第443章 他要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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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 他要毀了她

  前世,莎朗·斯通發表了那份該死的言論之後,依然照常參加了這次晚宴,還在晚宴上作為拍賣官與哈維·韋恩斯坦一起參與整場活動。沒有人攔她,沒有人罵她,沒有人要求她道歉。她穿著漂亮的禮服,舉著拍賣槌,在閃光燈下笑得燦爛。仿佛她說過的那些話,只是一陣風,吹過了就散了。

  一直到幾天後,她的言論被發酵才被迫道歉。

  但這一次,吳憂不會讓她輕易溜走。他不需要她的道歉,他想要的是徹底毀了她。

  本來,這次晚宴的組織者並沒有介入的意思。他們有人聽到了莎朗·斯通的話,但他們選擇當作沒聽到。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們的策略是「不回應、不評論、不介入」,等輿論自己平息。但當聽到吳憂憤怒的咆哮時,他們有些慌了。尤其是眾多媒體開始紛紛往這邊湧來,鏡頭對準了吳憂,對準了莎朗·斯通,對準了那個正在迅速升級的衝突現場。如果處理不好,今天的晚宴就會變成一個醜聞,而他們就是醜聞的主角之一。

  組織者立即叫上另外一位拍賣官哈維·韋恩斯坦,以及其他幾位奧斯卡的常客,快步往這邊走來。他們的步伐很快,但臉上努力保持著鎮定。

  一個貌似是組織者的中年男人首先擠到了吳憂面前。他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花白,面容疲憊,像是被今晚的突發事件打亂了所有的計劃。但他還是用自認得體的語言說道,「Sir,現在這裡非常擁擠,希望您能隨我先去安全的地方。我們可以私下溝通,妥

  善解決這個問題。

  吳憂怒視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妥協的空間。「聽著,真正危險的地方是現在的災區。」他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我的同胞們正前赴後繼地奔往那裡,只為了能儘可能多地拯救那些落難的人。而我沒在那裡,選擇在這裡的唯一原因,是我以為這裡也是慈善晚宴。我希望我對慈善的支持,能夠為遠在祖國的那些受災的同胞積攢祝福。」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手指戳在心臟的位置。「但我在這裡看到的,是一個開口就他媽的用有趣」來形容我祖國災難的、愚蠢的、惡毒的、沒有人性的女人。而這個蠢貨,竟然是你們這個慈善晚宴的拍賣官。她能拍賣什麼?拍賣她的那個已經和惡魔做過交易的、惡毒的靈魂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口水幾乎要噴到中年男人的臉上。中年男人的臉色陰沉下來,但還是儘量用委婉的語氣說道:「Sir,作為組織者,我們無法干涉來賓的言論自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我們尊重「F**K——去你媽的言論自由。去你媽的狗屎。」吳憂的怒吼聲在整個採訪區迴蕩,連停車場最遠處的影迷都聽到了,「這是言論自由嗎?這是徹底的反人類言論。這是典型的惡魔言論。你們這些蠢貨,竟然敢說這是言論自由?」

  他伸出手,扳著這位中年男人的頭,強迫他轉過臉,對準了那幾十家媒體的攝像機鏡頭。幾十台攝像機同時記錄著這一刻,幾十個畫面通過衛星信號傳向世界各地。吳憂的手指扣在他的下頜上,力道不輕不重,但足以讓對方無法掙脫。

  「你他媽的對著全世界說這個蠢貨說我的國家、我的人民現在正在經歷的災難是件有趣的事情」這句話,叫言論自由嗎?你說,說給全世界聽聽。當著這些鏡頭,當著全世界的觀眾,再說一遍「這是言論自由」。」

  中年男人沉默了。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他知道自己不能說。那句話一旦說出口,他就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無論他說什麼,都會被解讀為「莎朗·斯通的同謀」。他閉上了嘴,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吳憂憤怒地將他的腦袋推開,那力道讓中年男人趔趄了半步。「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今天這個慈善晚會就是個笑話。一個最大的笑話,一個用慈善」的名義包裝的、讓一個漠視生命的、冷血的、惡毒的女人站在台上的笑話。你們不是在為愛滋病防治做貢獻,你們是在消費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你們的慈善,是假的。」

  吳憂正說著,一個胖子攔在了他的面前。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雙手平攤,做著放鬆的手勢。

  「Hi,Eddy。放鬆一點。」哈維·韋恩斯坦的聲音很柔和,「一切都會好的。我們先進去,相信我,這件事情一定會得到妥善解決的。你知道我們一直很尊重你,也很尊重華國人民。這是一個誤會,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這個胖子其實剛才在旁邊恨不得踹那個中年男人兩腳。見鬼的言論自由,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在火上澆油嗎?說這種話不僅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把吳憂激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韋恩斯坦認識吳憂,早在2000年他就見過吳憂。那時候吳憂還只是一個剛拿了金獅獎

  的年輕導演,韋恩斯坦已經是好萊塢呼風喚雨的人物了。他們在一些場合碰過幾次面,但一直沒什麼交情。不是韋恩斯坦不想交,是吳憂不願意。在吳憂眼裡,韋恩斯坦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不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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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韋恩斯坦認識吳憂,才知道這個年輕人有著多大的能量,也知道如果吳憂真的生氣,會對今天這場晚宴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這次晚宴,韋恩斯坦作為拍賣官之一,自然想著讓自己的慈善形象更加完美一些。他需要這個光環,需要媒體拍到他站在吳憂旁邊做和事佬的畫面,需要那些報導把他寫成「化解危機的人」。所以,儘管心裡不樂意,他還是走上來,想著用自己的方式試著解決一下。

  吳憂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沒有對他的敵意,但也沒有對他的信任。他當然知道這個該死的胖子是個什麼德行,但是他也明白,這個胖子這次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著解決問題而已。

  「聽著,哈維。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吳憂的聲音冷靜了下來,「這件事情必須在這裡得到解決。現在,立刻,當著這些鏡頭的面。否則,我將會永久抵制這一系列慈善晚宴。你聽到了嗎?永久。不是因為我不支持慈善,是因為慈善在這裡受到了玷污。一個不應該站在這裡的人站在了這裡,一個應該站出來主持公道的人選擇了沉默。如果你們不能解決,那就我來解決。」

  韋恩斯坦臉色一僵。他看了看吳憂的臉色,那雙眼睛裡的堅決讓他知道,自己那套策略行不通了。吳憂不是在要一個敷衍的承諾,他是在要一個可以公之於眾的處理結果。韋恩斯坦暗嘆一聲,知道僅憑自己的影響力無法阻止了。

  他乾脆地聳聳肩,往旁邊退去,邊走邊對那個中年男人說:「你知道嗎,斯蒂文,你說了句蠢話,辦了件蠢事。你最好是在一切都不可收拾之前,請能說了算的人過來處理。」

  那個叫斯蒂文的中年男人整了整被吳憂弄亂的衣領,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他對著吳憂微微欠身,聲音有些乾澀地說。

  「Sir,我們的組委會常務還在會場內。我會讓他儘快過來給您一個交代。」

  說完,他匆匆跑了。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他的背影看起來像是在逃。

  不多時,斯蒂文帶著兩名衣冠楚楚的男子走了回來。領頭的那位大約五十多歲,銀灰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套深色的西裝,領帶是深藍色的,打著溫莎結。他的步伐很穩,表情很鎮定,他的身後跟著一位稍年輕的助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表情緊張。

  領頭的那位走到吳憂面前,微微欠身,說道:「吳先生,原諒我們來遲了。事實上,我們剛才接到消息,就第一時間回看了莎朗·斯通女士的採訪發言。這也是我們來遲的原因。」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們認為,她的言論是不合時宜的。這種言論傷害了華國人民的感情,更傷害了慈善這個名詞本身。無論出於何種立場,拿一場正在發生的災難開玩笑,都是不可接受的。」

  他看了一眼莎朗·斯通,她已經退到了背景板的角落,臉色蒼白,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我們認同您的觀點。」他繼續說,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選擇,「莎朗·斯通女士已經不適合參加我們的晚宴了。為了表達對她言論的抗議,我們組委會在此宣布,從此刻開

  始,不再歡迎莎朗·斯通女士參與我們基金會以及組委會所組織的任何慈善晚宴。這一決定即刻生效,永不撤銷。」

  他說完,看了看吳憂的臉色。那雙眼睛裡的怒火還沒有完全熄滅,但比剛才收斂了一些。他繼續說道:「另外,我為剛才斯蒂文的言論對您表達歉意。他的說法是不正確的。

  這種漠視災難、漠視生命的言論,不應該受到言論自由」的保護。言論自由的前提是尊重他人的生命和尊嚴。當一個人用有趣」來形容一場奪走數萬條生命的災難時,她已經自動放棄了被言論自由保護的權利。這種言論,是絕對不應該被允許的。」

  吳憂冷冷地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像是在審判,像是在評估他們的誠意。空氣凝固了幾秒鐘,晚風從山丘上吹過來,帶著橄欖樹和薰衣草的香氣,但沒有人有心思去聞。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恢復了那種不急不慢的節奏,但底下的力量還在。

  「我希望,這次慈善晚宴能有部分善款用於震後重建中對愛滋病的預防工作當中去。

  具體怎麼做,我不干涉,但我需要一個承諾。災區的重建工作很複雜,愛滋病防治是其中一個容易被忽視但很重要的方面。我希望你們的善款,能夠真正用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身上,而不是成為某個慈善機構的行政費用,或者某個明星的公關秀。」

  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然後領頭的那位轉向吳憂,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會列一個計劃,將災後重建工作中的愛滋病防治工作,列入這次善款的資助範圍。具體金額和實施方案,會在晚宴結束後公布。吳先生,我們可以承諾,這筆錢會專款專用,接受第三方審計。」

  吳憂點了點頭。

  那名男子回頭吩咐安保人員。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走到莎朗·斯通面前,一個伸手示意,一個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他們沒有說話,但那個姿態很清楚,請你離開。莎朗·斯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提起裙擺,低著頭,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離開了紅毯。她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狼狽,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凌亂的、沒有節奏的聲響。有人從旁邊拍到了她離開時的側臉,眼眶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線,手包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沒有人跟她說「再見」,沒有人跟她說「抱歉」,沒有人目送她。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女人倒霉了。

  吳憂站了幾秒鐘,然後轉過身,走到娜塔莉·波特曼身邊。

  「走吧。」他說。

  娜塔莉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兩人並肩走向餐廳的入口。

  趕走她只是個開始,今晚,他必須強行逼迫北美愛滋病研究基金會利用他們的影響力去封殺莎朗·斯通。不要小看這種基金會的能量,這種出名的慈善基金會,在北美各個行業都會擁有不俗的影響力。讓它們做事情可能不行,但讓它們去破壞,它們可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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