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田的決定
在蘇沐陽的團隊展開反擊之後，那些藝人一邊忙著緊急公關、壓下自身爆出的黑料，一邊還不忘暗中攪渾水，給旁人製造麻煩，甚至還波及到了許多原本沒有參與這次事情的人。
一時間，各家藝人的粉絲紛紛下場混戰，微博上爭吵愈演愈烈，甚至還衍生出專門用來對線互撕的對罵群。
蘇沐陽這邊，團隊第一時間約束自家老粉，蘇沐陽本身沒有可以被拿捏的實錘黑料，完全沒必要捲入這種充滿戾氣的拉扯之中，不希望粉絲摻和進去互相攻訐。
可即便主動避戰，他依舊沒能置身事外，他的名字頻繁出現在這些對罵群內，伴隨而來的全是惡意滿滿與難聽的言論。
不過這場鬧劇也並沒有持續太久，僅僅鬧騰了半天，微博平台便直接介入管控，關停清理了全部對罵群組，同時對大批帶頭引戰的帳號做出禁言處罰，這場大規模的粉絲混戰才就此偃旗息鼓。
一場喧囂落定，網上的熱搜詞條也消失不見，可圈子內部的暗流卻並未就此平息。
不少圈內人都看明白了這一場風波的來龍去脈，明明是多方勢力互相傾軋攪出來的亂局，最後鬧得各家藝人、粉絲遍體鱗傷，落得一地雞毛，唯獨源頭之一的蘇沐陽幾乎沒有受到實質性損傷。
他非但沒有被漫天的謠言拖下水，之前放出證據直面流言、冷靜克制不煽動粉絲互撕的做法，和其他藝人那默不作聲，任由粉絲下場的做法形成鮮明對比，反倒收穫了不少路人的認可，路人好感度逆勢上漲。
不僅如此，蘇沐陽這一番反擊也讓其他人明白了，他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往後再想往他身上潑髒水，就要多掂量幾分代價。
......
首爾CUBE公司的練習室內，剛結束高強度舞蹈排練的宋雨琦和米妮渾身是薄汗，雙雙泄力一般靠在一起，直接坐在光潔的地板上喘氣休息。
她隨手拿起一旁擱置的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置頂的南韓務工微信群彈出彈窗，有人特意在群里@了她。
她點開群聊頁面，一條訊息映入眼帘。
「雨琪，你還和蘇沐陽認識啊？」
「啊？我不認識啊。」宋雨琦微微蹙眉，打字回復。
她最近在網上看到過關於蘇沐陽的資訊，什麼讓仁川機場癱瘓的恐怖人氣。但是她確實不認識對方，完全不明白群友突然這麼發問的緣由。
「你為什麼這麼問？」宋雨琪也是直接問了出來。
「你今天沒看網上的熱搜嗎？」對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繞了個彎子。
「沒有，我現在去看看。」宋雨琪發出這條訊息之後立馬就退出微信去看Naver上的熱搜。
她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昨天晚上蘇沐陽在ins上更新了vlog，影片恰好拍到了她們團隊在弘大的戶外路演。
更關鍵的是，影片裡蘇沐陽和他的助理提到了她們。
宋雨琪搞清楚了原因，立馬就去找到蘇沐陽的那個vlog，點選播放。
她身旁的米妮見狀把頭湊了過來：「你在看什麼呢？」
「一個vlog，拍到我們前天的路演了，還上了熱搜呢。」宋雨琪盯著螢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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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米妮的一聲驚呼將練習室里的所有成員都招了過來。
她們在聽到米妮的解釋之後也很驚訝，紛紛圍在宋雨琪身邊跟她一起看影片。
「來之前就聽說了弘大街頭經常會有表演，沒想到運氣這麼好遇到了專業的女團表演啊！」蘇沐陽先是把鏡頭對著自己，然後又對準被人群圍著的宋雨琪她們。
「舞蹈跳的確實很好啊，」蘇沐陽頓了頓，把鏡頭對準了宋雨琪和葉淑華，「而且我也是剛知道，這兩位還是我的老鄉，希望她們在韓國的發展順利，能走得更遠、更穩。」
短暫停頓後，他收回鏡頭，重新對著自己，並離開了圍觀表演的人群之中，語氣輕鬆：「其實我如果有時間了也挺想學習一下舞蹈的，以後粉絲見面會什麼的可以表演一下，而且說不定還能接到相關的角色呢。」
後面影片的內容就是蘇沐陽和助理一起品嘗弘大街邊的美食，宋雨琪她們也沒有再看下去了。
「雨琪，你們的這位前輩好帥、好溫柔啊！」大姐趙美延雙手環住自己的小腿，下巴撐在膝蓋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艷，「不認識你們還這樣祝福。」
「嗯，完全不認識還給了我們畫面，以後有機會了得好好謝謝人家。」宋雨琪看著手機螢幕，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覺向上彎起。
蘇沐陽的這番行為讓他的粉絲們認識了宋雨琪她們這個即將出道的女團，讓她們算是提前小小的露了一下臉，不管這對她們的出道能不能有幫助，這番心意都是好的。
「我問問群里人有沒有認識蘇沐陽的。」宋雨琦拿起手機在群里詢問，想要看看自己的韓國人脈中有沒有認識蘇沐陽的。
她再次點開南韓務工群，手指飛快敲下文字傳送出去：「想問下大家，你們之中有人認識蘇沐陽嗎？我想跟人家道個謝。」
沒過幾秒，群里就陸陸續續有人回復，答案都是「沒有」。
這也很正常，因為群里的成員目前事業中心都還在韓國，沒有轉移回到國內。
宋雨琪只能暫時把這份善意儲存在心裡，記住蘇沐陽的名字，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自己親自去到對方面前道謝。
而在魔都的劇組裡，正在邊上坐著休息看劇本的蘇沐陽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他左右看了看，他明明鼻子不癢，這個噴嚏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陽哥，你感冒啦？」手裡還攥著半瓶礦泉水的田西薇見狀立馬就伸手去碰他的額頭。
「也不燙啊？」田西薇收回手背，又試探著貼了貼自己的額頭對比溫度，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擔憂。
反倒是蘇沐陽被田西薇這一系列動作弄得愣住了，此刻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實在是有些近，少女身上淡淡的洗髮水氣息撲面而來，也有些曖昧了。
田西薇也終於是反應過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了，她整個人慌忙地微微往後仰，臉頰一下子就變得紅撲撲的，像是要被蒸熟了一樣。
「沒事，不是身體原因，」蘇沐陽回過神，輕輕笑了笑，指尖輕輕抵了抵鼻尖，沖淡了方才凝滯的曖昧，「說不定是有人正在想我呢。」
「那你那麼多粉絲，那噴嚏就應該打個不停才對。」田西薇也是在尷尬之下隨口接話，語氣帶著一點故作輕鬆的調侃，以此掩飾自己還未褪去的臉紅。
「可能我已經習慣了粉絲的想念，而這一次是一位平常很少或者之前壓根就沒想過我的呢？」蘇沐陽笑著開玩笑，這個解釋他自己都覺得很不靠譜。
「是嗎？那如果我想陽哥你了，你會不會打噴嚏呢？」田西薇下意識脫口而出，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才猛然反應過來這話有多直白，耳根唰地一下又燒得滾燙。
空氣安靜了兩秒，方才稍稍散去的曖昧又重新漫了上來。
蘇沐陽頓了頓之後才回答：「可能是因為我們在劇組裡一直待在一起，距離太近了所以沒打噴嚏？畢竟我也有想到你的時候啊，你在劇組裡不也沒打噴嚏。」
蘇沐陽的這個回答，又更多的是把田西薇說的想念變成了同事之間的關心掛念，並沒直接回應田西薇想要表達的想念，但也沒有拒絕。
田西薇聽了，垂下眼眸，她原本期待他能順著她的話往前走一步，但蘇沐陽沒有——他停在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田西薇不喜歡這種含糊拉扯的答案，但她還是會在心裡替蘇沐陽找理由，可能是自己說得不夠直白，可能是他在這方面確實比較遲鈍，也可能——他只是需要更多時間來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
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反應。明明已經得到了一個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卻還是不自覺地把那個答案往更好的方向去解釋，把它包裹成一團可以被重新理解的光。
她想要進一步問下去，但現在他們這是在劇組裡，到處都是人，每道目光都可能在下一秒落在她們身上。
她在自己掌心裡輕輕掐了一下，像是在用那道細微的痛感替自己把涌到嘴邊的話壓回去。
然後她重新抬起頭來，彎了一下嘴角，語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輕快的節奏：「好像有點道理啊！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倆在這想來想去的，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用一種玩笑的語氣。
「還好吧，我們本來就是童顏CP啊！」蘇沐陽也用玩笑的語氣接住了她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又同時移開了視線，都拿起了自己的劇本，陷入沉默。
田西薇低頭看著劇本，目光落在一行她已經讀過很多遍的台詞上，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現在真的很糾結，有些患得患失的。
自從肯定了自己對蘇沐陽是有好感的之後，她就一直在嘗試著用各種方式暗示——比如主動和他對戲的時候多對視兩秒；比如在日常的相處之中，多了一些肢體動作，變得更親暱；比如用那種「如果我想你了，你會不會打噴嚏」的話來試探他的反應。
但蘇沐陽就像一塊在不停吸水的海綿一樣，將她的那些主動都穩穩接住，最後反饋出來的卻是一點點水滴，讓她很模糊，捉摸不透蘇沐陽的心意。
田西薇當然也有想過蘇沐陽這樣是不是在故意吊著她，拉扯她的情感。
目的就是等她自投羅網，等她把自己那份越來越藏不住的好感攤平了擺在他面前，然後就跟那些渣男一樣，探清了她的底線，跟她保持一段不用負責，隨時可以抽身的零成本戀愛。
可她沒法說服自己蘇沐陽是那種人。
她見過他幫場務搬道具的背影，見過他收工後還在耐心和導演對回放的樣子，也記得他注意到她低血糖之後，在她還沒開口之前就往她手邊放了一顆糖。
這些細節讓她覺得他不是在經營一場曖昧，他只是在感情上比較遲鈍，是她的試探還沒有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或許繼續保持著之前那樣的試探就是最穩妥最安全的方法，既不會把關係推到尷尬的境地，又能給自己留一條隨時可以退回去的路。
可感情本身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她的手下意識就將手中劇本折出了一個角，然後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她不要再繼續模糊下去了，她要找個時間主動邁出那一步，直接問「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不管結果如何，她至少都能得到一個讓她徹底安心的明確的答案。
而蘇沐陽呢，他自己也很清楚，和一個漂亮女孩天天待在一起，他確實是心動了的。
他也感受到了田西薇對他是有好感的。
所以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蘇沐陽是應該直接告訴田西薇自己已經有了女朋友，然後該拍攝還是正常拍攝，平時私下也可以繼續做朋友，只是要適當的保持安全距離。
可他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對田西薇暗示的心意，他一直都模糊回應，繼續拉扯。
那麼很明顯，他也是有著其他的小心思的。
這大概是他在進入這個圈子裡之後就一點點膨脹了起來，所以會想著自己能不能多交幾位女朋友。
但他又自認比較了解田西薇的就她那個絕對不願意吃虧的性格。
如果蘇沐陽先欺騙了田西薇和自己在一起，然後再告訴她自己其實有女朋友，那麼以田西薇的脾氣，說不定就主動和他爆了。
這是蘇沐陽不敢賭，也賭不起的。
反倒如果是事業心比較重的王楚燃的話，她肯定是會以自己事業為重，就算發現被騙了，大概是會直接分手。
總之，蘇沐陽此刻就是既想要得到小田，但又沒有很好的解決方法，所以就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小田，回應對方的好感。
一時間，各家藝人的粉絲紛紛下場混戰，微博上爭吵愈演愈烈，甚至還衍生出專門用來對線互撕的對罵群。
蘇沐陽這邊，團隊第一時間約束自家老粉，蘇沐陽本身沒有可以被拿捏的實錘黑料，完全沒必要捲入這種充滿戾氣的拉扯之中，不希望粉絲摻和進去互相攻訐。
可即便主動避戰，他依舊沒能置身事外，他的名字頻繁出現在這些對罵群內，伴隨而來的全是惡意滿滿與難聽的言論。
不過這場鬧劇也並沒有持續太久，僅僅鬧騰了半天，微博平台便直接介入管控，關停清理了全部對罵群組，同時對大批帶頭引戰的帳號做出禁言處罰，這場大規模的粉絲混戰才就此偃旗息鼓。
一場喧囂落定，網上的熱搜詞條也消失不見，可圈子內部的暗流卻並未就此平息。
不少圈內人都看明白了這一場風波的來龍去脈，明明是多方勢力互相傾軋攪出來的亂局，最後鬧得各家藝人、粉絲遍體鱗傷，落得一地雞毛，唯獨源頭之一的蘇沐陽幾乎沒有受到實質性損傷。
他非但沒有被漫天的謠言拖下水，之前放出證據直面流言、冷靜克制不煽動粉絲互撕的做法，和其他藝人那默不作聲，任由粉絲下場的做法形成鮮明對比，反倒收穫了不少路人的認可，路人好感度逆勢上漲。
不僅如此，蘇沐陽這一番反擊也讓其他人明白了，他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往後再想往他身上潑髒水，就要多掂量幾分代價。
......
首爾CUBE公司的練習室內，剛結束高強度舞蹈排練的宋雨琦和米妮渾身是薄汗，雙雙泄力一般靠在一起，直接坐在光潔的地板上喘氣休息。
她隨手拿起一旁擱置的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置頂的南韓務工微信群彈出彈窗，有人特意在群里@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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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琪，你還和蘇沐陽認識啊？」
「啊？我不認識啊。」宋雨琦微微蹙眉，打字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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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這麼問？」宋雨琪也是直接問了出來。
「你今天沒看網上的熱搜嗎？」對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繞了個彎子。
「沒有，我現在去看看。」宋雨琪發出這條訊息之後立馬就退出微信去看Naver上的熱搜。
她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昨天晚上蘇沐陽在ins上更新了vlog，影片恰好拍到了她們團隊在弘大的戶外路演。
更關鍵的是，影片裡蘇沐陽和他的助理提到了她們。
宋雨琪搞清楚了原因，立馬就去找到蘇沐陽的那個vlog，點選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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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米妮的一聲驚呼將練習室里的所有成員都招了過來。
她們在聽到米妮的解釋之後也很驚訝，紛紛圍在宋雨琪身邊跟她一起看影片。
「來之前就聽說了弘大街頭經常會有表演，沒想到運氣這麼好遇到了專業的女團表演啊！」蘇沐陽先是把鏡頭對著自己，然後又對準被人群圍著的宋雨琪她們。
「舞蹈跳的確實很好啊，」蘇沐陽頓了頓，把鏡頭對準了宋雨琪和葉淑華，「而且我也是剛知道，這兩位還是我的老鄉，希望她們在韓國的發展順利，能走得更遠、更穩。」
短暫停頓後，他收回鏡頭，重新對著自己，並離開了圍觀表演的人群之中，語氣輕鬆：「其實我如果有時間了也挺想學習一下舞蹈的，以後粉絲見面會什麼的可以表演一下，而且說不定還能接到相關的角色呢。」
後面影片的內容就是蘇沐陽和助理一起品嘗弘大街邊的美食，宋雨琪她們也沒有再看下去了。
「雨琪，你們的這位前輩好帥、好溫柔啊！」大姐趙美延雙手環住自己的小腿，下巴撐在膝蓋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艷，「不認識你們還這樣祝福。」
「嗯，完全不認識還給了我們畫面，以後有機會了得好好謝謝人家。」宋雨琪看著手機螢幕，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覺向上彎起。
蘇沐陽的這番行為讓他的粉絲們認識了宋雨琪她們這個即將出道的女團，讓她們算是提前小小的露了一下臉，不管這對她們的出道能不能有幫助，這番心意都是好的。
「我問問群里人有沒有認識蘇沐陽的。」宋雨琦拿起手機在群里詢問，想要看看自己的韓國人脈中有沒有認識蘇沐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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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秒，群里就陸陸續續有人回復，答案都是「沒有」。
這也很正常，因為群里的成員目前事業中心都還在韓國，沒有轉移回到國內。
宋雨琪只能暫時把這份善意儲存在心裡，記住蘇沐陽的名字，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自己親自去到對方面前道謝。
而在魔都的劇組裡，正在邊上坐著休息看劇本的蘇沐陽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他左右看了看，他明明鼻子不癢，這個噴嚏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陽哥，你感冒啦？」手裡還攥著半瓶礦泉水的田西薇見狀立馬就伸手去碰他的額頭。
「也不燙啊？」田西薇收回手背，又試探著貼了貼自己的額頭對比溫度，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擔憂。
反倒是蘇沐陽被田西薇這一系列動作弄得愣住了，此刻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實在是有些近，少女身上淡淡的洗髮水氣息撲面而來，也有些曖昧了。
田西薇也終於是反應過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了，她整個人慌忙地微微往後仰，臉頰一下子就變得紅撲撲的，像是要被蒸熟了一樣。
「沒事，不是身體原因，」蘇沐陽回過神，輕輕笑了笑，指尖輕輕抵了抵鼻尖，沖淡了方才凝滯的曖昧，「說不定是有人正在想我呢。」
「那你那麼多粉絲，那噴嚏就應該打個不停才對。」田西薇也是在尷尬之下隨口接話，語氣帶著一點故作輕鬆的調侃，以此掩飾自己還未褪去的臉紅。
「可能我已經習慣了粉絲的想念，而這一次是一位平常很少或者之前壓根就沒想過我的呢？」蘇沐陽笑著開玩笑，這個解釋他自己都覺得很不靠譜。
「是嗎？那如果我想陽哥你了，你會不會打噴嚏呢？」田西薇下意識脫口而出，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才猛然反應過來這話有多直白，耳根唰地一下又燒得滾燙。
空氣安靜了兩秒，方才稍稍散去的曖昧又重新漫了上來。
蘇沐陽頓了頓之後才回答：「可能是因為我們在劇組裡一直待在一起，距離太近了所以沒打噴嚏？畢竟我也有想到你的時候啊，你在劇組裡不也沒打噴嚏。」
蘇沐陽的這個回答，又更多的是把田西薇說的想念變成了同事之間的關心掛念，並沒直接回應田西薇想要表達的想念，但也沒有拒絕。
田西薇聽了，垂下眼眸，她原本期待他能順著她的話往前走一步，但蘇沐陽沒有——他停在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田西薇不喜歡這種含糊拉扯的答案，但她還是會在心裡替蘇沐陽找理由，可能是自己說得不夠直白，可能是他在這方面確實比較遲鈍，也可能——他只是需要更多時間來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
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反應。明明已經得到了一個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卻還是不自覺地把那個答案往更好的方向去解釋，把它包裹成一團可以被重新理解的光。
她想要進一步問下去，但現在他們這是在劇組裡，到處都是人，每道目光都可能在下一秒落在她們身上。
她在自己掌心裡輕輕掐了一下，像是在用那道細微的痛感替自己把涌到嘴邊的話壓回去。
然後她重新抬起頭來，彎了一下嘴角，語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輕快的節奏：「好像有點道理啊！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倆在這想來想去的，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用一種玩笑的語氣。
「還好吧，我們本來就是童顏CP啊！」蘇沐陽也用玩笑的語氣接住了她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又同時移開了視線，都拿起了自己的劇本，陷入沉默。
田西薇低頭看著劇本，目光落在一行她已經讀過很多遍的台詞上，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現在真的很糾結，有些患得患失的。
自從肯定了自己對蘇沐陽是有好感的之後，她就一直在嘗試著用各種方式暗示——比如主動和他對戲的時候多對視兩秒；比如在日常的相處之中，多了一些肢體動作，變得更親暱；比如用那種「如果我想你了，你會不會打噴嚏」的話來試探他的反應。
但蘇沐陽就像一塊在不停吸水的海綿一樣，將她的那些主動都穩穩接住，最後反饋出來的卻是一點點水滴，讓她很模糊，捉摸不透蘇沐陽的心意。
田西薇當然也有想過蘇沐陽這樣是不是在故意吊著她，拉扯她的情感。
目的就是等她自投羅網，等她把自己那份越來越藏不住的好感攤平了擺在他面前，然後就跟那些渣男一樣，探清了她的底線，跟她保持一段不用負責，隨時可以抽身的零成本戀愛。
可她沒法說服自己蘇沐陽是那種人。
她見過他幫場務搬道具的背影，見過他收工後還在耐心和導演對回放的樣子，也記得他注意到她低血糖之後，在她還沒開口之前就往她手邊放了一顆糖。
這些細節讓她覺得他不是在經營一場曖昧，他只是在感情上比較遲鈍，是她的試探還沒有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或許繼續保持著之前那樣的試探就是最穩妥最安全的方法，既不會把關係推到尷尬的境地，又能給自己留一條隨時可以退回去的路。
可感情本身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她的手下意識就將手中劇本折出了一個角，然後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她不要再繼續模糊下去了，她要找個時間主動邁出那一步，直接問「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不管結果如何，她至少都能得到一個讓她徹底安心的明確的答案。
而蘇沐陽呢，他自己也很清楚，和一個漂亮女孩天天待在一起，他確實是心動了的。
他也感受到了田西薇對他是有好感的。
所以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蘇沐陽是應該直接告訴田西薇自己已經有了女朋友，然後該拍攝還是正常拍攝，平時私下也可以繼續做朋友，只是要適當的保持安全距離。
可他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對田西薇暗示的心意，他一直都模糊回應，繼續拉扯。
那麼很明顯，他也是有著其他的小心思的。
這大概是他在進入這個圈子裡之後就一點點膨脹了起來，所以會想著自己能不能多交幾位女朋友。
但他又自認比較了解田西薇的就她那個絕對不願意吃虧的性格。
如果蘇沐陽先欺騙了田西薇和自己在一起，然後再告訴她自己其實有女朋友，那麼以田西薇的脾氣，說不定就主動和他爆了。
這是蘇沐陽不敢賭，也賭不起的。
反倒如果是事業心比較重的王楚燃的話，她肯定是會以自己事業為重，就算發現被騙了，大概是會直接分手。
總之，蘇沐陽此刻就是既想要得到小田，但又沒有很好的解決方法，所以就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小田，回應對方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