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這也太不江郁了
第212章 這也太不江郁了
「誤會？困擾？」
劉一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嬌蠻。
「能有什麼誤會？我給我師弟打個電話拜年，順便聊聊工作，天經地義，誰規定過年只能跟家人說話，不能跟朋友同事聯繫了？江老師，你這思想是不是有點太古板了？」
她這一口一個師弟、同事、工作什麼的，各種冠冕堂皇，堵得江郁一時語塞。
明明是她先兇巴巴的質問，怎麼反過來成了他思想古板？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郁揉了揉眉心，直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火力有些招架不住。
「只是覺得，你難得和家人團聚，應該多陪陪他們。」
「我陪了啊，剛陪完，現在是我的自由活動時間！」
劉一菲立刻接上，語速飛快，「再說了，我找你又沒耽誤陪家人，就打幾分鐘電話怎麼了？江郁，你是不是嫌我煩，打擾你清淨了？」
這帽子扣得可就大了。
江郁頓時覺的後背有點冒汗。
「沒有，絕對沒有。」立刻否認，語氣誠懇，「我只是————怕你不方便。」
「我有什麼不方便的？我方便得很！」
劉一菲哼了一聲，語氣稍稍緩和。
「江郁，我發現你這個人，有時候就是想太多！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累不累啊？我想打電話就打，想發信息就發，這是我的自由。你接不接，回不回，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剝奪我找你的自由，對吧？」
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邏輯清晰，竟讓江郁無法反駁。
他忽然覺得，好像自己在她面前好像一直處於比較被動的狀態。
而她仿佛一直披著閃亮的鎧甲，像個衝鋒的女將軍，鋒利又明媚，主動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卻又......莫名的心動。
這種直白和強勢，不同於他熟悉的任何一個女生，帶著一種鮮活的生命力和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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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說的對。」
江郁敗下陣來，聲音裡帶上了笑意，「是我想多了，師姐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還差不多！」
劉一菲滿意了，聲音重新變的輕快，還帶著點小得意。
「那，你現在在幹嘛呀？除了喝茶看書，有沒有想點別的？」
她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想點別的？
江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轉身視線四周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株植物上，鬼使神差的開口。
「在看山茶花。」
虔城的冬天到零下的時候少。
那株挺立著，隱約能看到幾個頑強花苞的植株，活得還挺滋潤的。
「院子裡的山茶花，好像要開了。」
「山茶花？」劉一菲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聲音裡帶上好奇。
「你們那邊冬天茶花還能開呀？好看嗎？」
「還沒開，只是有花苞。」江郁走近了些，仔細看了看，「估計還要等些日子。」
「哦......」劉一菲應了一聲，然後忽然說，「那你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現在？」江郁一愣。
「對啊！現在！我還沒見過你們那邊的茶花呢，尤其是冬天要開的，多稀奇！」
劉一菲理所當然的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快拍快拍，我要看。」
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命令口吻的要求，讓江郁有些哭笑不得。
但心裡卻升不起半分反感，反而覺得她的強勢還有點可愛。
他依言拿起手機，也不管渣像素了，切換到拍照模式，對著那株茶花，找好角度，拍了一張。
光禿枝椏上，幾個小小的、深紅色的花苞清晰可見，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倔強。
然後才想起來，這會可還沒綠微呢，怎麼發圖片是個事。
「拍好了。」江郁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不算清晰的照片，有些無奈。
「不過怎麼發給你？還是等你回京城，洗出來給你？」
2009年，早有彩信功能了，其實版本高一點的QQ也行，只是兩人誰都沒想到這一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劉一菲帶著點懊惱和沮喪的聲音。
「啊————對哦，忘了，洗出來————那要等好久。」
她的聲音低沉了下去，「算了算了，看不見就看不見吧，反正就是幾個花骨朵。」
江郁聽著她瞬間低落下去的語氣，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
「要不，我描述給你聽？」
「描述？」劉一菲的聲音立刻揚起了一點，把話筒貼的離自己近了些，眼裡滿是笑意。
好像......有點小浪漫哎！
「嗯。」
江郁拿著手機，目光專注的落在那幾個花苞上。
努力在腦海中尋找著能讓它們聽起來更鮮活起來的詞句。
「它們是深紅色的，有點像最小號的紅棗，但顏色更暗，更沉。形狀是橢圓的，頂尖的地方收得有點緊，看起來硬硬的。大概指甲蓋一半那麼大？有三個，擠在一根比較細的枝權頂上，旁邊還有兩個更小的，顏色偏褐，不太明顯。葉子是墨綠色的，很厚，邊緣有點卷，花苞就嵌在這些葉子中間，不仔細看可能發現不了。今天有太陽，光從側面打過來，花苞朝光的那一面有點發亮，背光的地方顏色就很深————」
他拿出寫作文的架勢，儘量描述的細緻一點。
語速不快，聲音在冬日下午清冷的空氣里，顯得溫和而清晰。
高考語文一百四十一的水平，乾巴巴的描述起來也就那麼回事。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和細微的電流聲。
江郁說完，覺得自己沒發揮好，有些羞赧的問道。
「能......想像出來嗎？」
「嗯——
劉一菲輕輕的應了一聲，聲音柔軟又平靜。
「能想像一點，深紅色，像小棗子，硬硬的，擠在墨綠色的厚葉子裡，聽起來，很頑強，也很孤獨。」
孤獨？
他從未在這個角度去看過這幾朵花苞。
它們在他眼裡，只是即將綻放的生命跡象。
但在她的描述里，卻帶上了擬人化的情緒。
「也許，它們是在等春天吧。」
江郁低聲說，也不知道是說花，還是說別的什麼。
「等春天————」劉一菲重複了一遍，然後聲音忽然變得輕快而堅定。
「那等它開了，江郁，你帶我去看，好不好？我不要聽描述，我要看真的，開了的山茶花！」
她又來了。
這種直接又不容拒絕的邀約，像一束陽光，穿透江郁習慣性的外殼，直直的照進來。
江郁握著手機，心跳因為她這句「好不好」而漏跳了半拍。
本能的，他喉嚨里那句「看時間安排」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話到嘴邊，他頓住了。
腦海里瞬間閃過剛才韓文和老江的話。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路也得兩個人一起走。」
「別把你的想法，強加給別人。」
也閃過劉一菲剛才那帶著嬌蠻又理直氣壯的「我想打電話就打，這是我的自由。」
是啊，她那麼勇敢，那麼直接的表達著她的想法和期待。
如果他如果總是退縮，不是在把她推開，不尊重她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一緊。
他不想讓她有那種感覺。
電話那頭，劉一菲似乎也因為他短暫的沉默而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待一個審判。
這份安靜的期待，比任何催促都更讓江郁心頭髮軟。
他能感覺到，她在努力靠近，也在忐忑的等待他的回應。
但是，其實他幾天前就給過回應了啊，小酒鬼師姐。
「————好啊！」
江郁笑著開口道，嘴角牽起的弧度比任何一次都大，聲音異常清晰。
「等花開了，我帶你來看。」
說完，他感覺自己耳根微微發熱，心跳也有些快。
心裡那塊一直因猶豫和顧慮而懸著的石頭，終於輕輕落了地。
原來，給出一個明確的回應，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反而有種踏實感。
「真的？」
劉一菲的聲音立刻揚起，充滿了驚喜和不敢置信，有點沒想到這個木頭這次答應的這麼幹脆。
「說定了？不能反悔哦！」
「嗯，說定了。」江郁重複，語氣肯定，嘴角不自覺隨著她聲音里的雀躍而上揚，不反悔。」
「那————那要是花沒開好，或者我來的時候已經謝了怎麼辦？」
劉一菲得寸進尺，開始假設各種意外情況，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狡黠笑意。
「那就————」江郁頓了頓，難得帶了點認真的意味，「找一棵開得好的，或者，等明年。」
「明年？！」
劉一菲有些不滿，「那可不行，我就要看今年的，今年這棵，你拍照片給我看過的這棵，你必須保證它開得好好的等我！」
聽著她在胡說八道，江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想像到她在電話那頭微微鼓著臉，眼睛亮晶晶的俏麗模樣。
「我儘量保證，一會就跟我爸說一聲，你已經盯上這株茶花了，誰來都不許動。」
劉一菲在電話那邊捂著嘴偷笑，這木頭是不是意識不到自己剛剛的語氣有多軟和啊？
這也太不江郁了。
「誤會？困擾？」
劉一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嬌蠻。
「能有什麼誤會？我給我師弟打個電話拜年，順便聊聊工作，天經地義，誰規定過年只能跟家人說話，不能跟朋友同事聯繫了？江老師，你這思想是不是有點太古板了？」
她這一口一個師弟、同事、工作什麼的，各種冠冕堂皇，堵得江郁一時語塞。
明明是她先兇巴巴的質問，怎麼反過來成了他思想古板？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郁揉了揉眉心，直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火力有些招架不住。
「只是覺得，你難得和家人團聚，應該多陪陪他們。」
「我陪了啊，剛陪完，現在是我的自由活動時間！」
劉一菲立刻接上，語速飛快，「再說了，我找你又沒耽誤陪家人，就打幾分鐘電話怎麼了？江郁，你是不是嫌我煩，打擾你清淨了？」
這帽子扣得可就大了。
江郁頓時覺的後背有點冒汗。
「沒有，絕對沒有。」立刻否認，語氣誠懇，「我只是————怕你不方便。」
「我有什麼不方便的？我方便得很！」
劉一菲哼了一聲，語氣稍稍緩和。
「江郁，我發現你這個人，有時候就是想太多！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累不累啊？我想打電話就打，想發信息就發，這是我的自由。你接不接，回不回，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剝奪我找你的自由，對吧？」
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邏輯清晰，竟讓江郁無法反駁。
他忽然覺得，好像自己在她面前好像一直處於比較被動的狀態。
而她仿佛一直披著閃亮的鎧甲，像個衝鋒的女將軍，鋒利又明媚，主動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卻又......莫名的心動。
這種直白和強勢，不同於他熟悉的任何一個女生，帶著一種鮮活的生命力和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對，你說的對。」
江郁敗下陣來，聲音裡帶上了笑意，「是我想多了，師姐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還差不多！」
劉一菲滿意了，聲音重新變的輕快，還帶著點小得意。
「那，你現在在幹嘛呀？除了喝茶看書，有沒有想點別的？」
她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想點別的？
江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轉身視線四周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株植物上，鬼使神差的開口。
「在看山茶花。」
虔城的冬天到零下的時候少。
那株挺立著，隱約能看到幾個頑強花苞的植株，活得還挺滋潤的。
「院子裡的山茶花，好像要開了。」
「山茶花？」劉一菲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聲音裡帶上好奇。
「你們那邊冬天茶花還能開呀？好看嗎？」
「還沒開，只是有花苞。」江郁走近了些，仔細看了看，「估計還要等些日子。」
「哦......」劉一菲應了一聲，然後忽然說，「那你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現在？」江郁一愣。
「對啊！現在！我還沒見過你們那邊的茶花呢，尤其是冬天要開的，多稀奇！」
劉一菲理所當然的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快拍快拍，我要看。」
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命令口吻的要求，讓江郁有些哭笑不得。
但心裡卻升不起半分反感，反而覺得她的強勢還有點可愛。
他依言拿起手機，也不管渣像素了，切換到拍照模式，對著那株茶花，找好角度，拍了一張。
光禿枝椏上，幾個小小的、深紅色的花苞清晰可見，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倔強。
然後才想起來，這會可還沒綠微呢，怎麼發圖片是個事。
「拍好了。」江郁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不算清晰的照片，有些無奈。
「不過怎麼發給你？還是等你回京城，洗出來給你？」
2009年，早有彩信功能了，其實版本高一點的QQ也行，只是兩人誰都沒想到這一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劉一菲帶著點懊惱和沮喪的聲音。
「啊————對哦，忘了，洗出來————那要等好久。」
她的聲音低沉了下去，「算了算了，看不見就看不見吧，反正就是幾個花骨朵。」
江郁聽著她瞬間低落下去的語氣，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
「要不，我描述給你聽？」
「描述？」劉一菲的聲音立刻揚起了一點，把話筒貼的離自己近了些，眼裡滿是笑意。
好像......有點小浪漫哎！
「嗯。」
江郁拿著手機，目光專注的落在那幾個花苞上。
努力在腦海中尋找著能讓它們聽起來更鮮活起來的詞句。
「它們是深紅色的，有點像最小號的紅棗，但顏色更暗，更沉。形狀是橢圓的，頂尖的地方收得有點緊，看起來硬硬的。大概指甲蓋一半那麼大？有三個，擠在一根比較細的枝權頂上，旁邊還有兩個更小的，顏色偏褐，不太明顯。葉子是墨綠色的，很厚，邊緣有點卷，花苞就嵌在這些葉子中間，不仔細看可能發現不了。今天有太陽，光從側面打過來，花苞朝光的那一面有點發亮，背光的地方顏色就很深————」
他拿出寫作文的架勢，儘量描述的細緻一點。
語速不快，聲音在冬日下午清冷的空氣里，顯得溫和而清晰。
高考語文一百四十一的水平，乾巴巴的描述起來也就那麼回事。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和細微的電流聲。
江郁說完，覺得自己沒發揮好，有些羞赧的問道。
「能......想像出來嗎？」
「嗯——
劉一菲輕輕的應了一聲，聲音柔軟又平靜。
「能想像一點，深紅色，像小棗子，硬硬的，擠在墨綠色的厚葉子裡，聽起來，很頑強，也很孤獨。」
孤獨？
他從未在這個角度去看過這幾朵花苞。
它們在他眼裡，只是即將綻放的生命跡象。
但在她的描述里，卻帶上了擬人化的情緒。
「也許，它們是在等春天吧。」
江郁低聲說，也不知道是說花，還是說別的什麼。
「等春天————」劉一菲重複了一遍，然後聲音忽然變得輕快而堅定。
「那等它開了，江郁，你帶我去看，好不好？我不要聽描述，我要看真的，開了的山茶花！」
她又來了。
這種直接又不容拒絕的邀約，像一束陽光，穿透江郁習慣性的外殼，直直的照進來。
江郁握著手機，心跳因為她這句「好不好」而漏跳了半拍。
本能的，他喉嚨里那句「看時間安排」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話到嘴邊，他頓住了。
腦海里瞬間閃過剛才韓文和老江的話。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路也得兩個人一起走。」
「別把你的想法，強加給別人。」
也閃過劉一菲剛才那帶著嬌蠻又理直氣壯的「我想打電話就打，這是我的自由。」
是啊，她那麼勇敢，那麼直接的表達著她的想法和期待。
如果他如果總是退縮，不是在把她推開，不尊重她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一緊。
他不想讓她有那種感覺。
電話那頭，劉一菲似乎也因為他短暫的沉默而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待一個審判。
這份安靜的期待，比任何催促都更讓江郁心頭髮軟。
他能感覺到，她在努力靠近，也在忐忑的等待他的回應。
但是，其實他幾天前就給過回應了啊，小酒鬼師姐。
「————好啊！」
江郁笑著開口道，嘴角牽起的弧度比任何一次都大，聲音異常清晰。
「等花開了，我帶你來看。」
說完，他感覺自己耳根微微發熱，心跳也有些快。
心裡那塊一直因猶豫和顧慮而懸著的石頭，終於輕輕落了地。
原來，給出一個明確的回應，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反而有種踏實感。
「真的？」
劉一菲的聲音立刻揚起，充滿了驚喜和不敢置信，有點沒想到這個木頭這次答應的這麼幹脆。
「說定了？不能反悔哦！」
「嗯，說定了。」江郁重複，語氣肯定，嘴角不自覺隨著她聲音里的雀躍而上揚，不反悔。」
「那————那要是花沒開好，或者我來的時候已經謝了怎麼辦？」
劉一菲得寸進尺，開始假設各種意外情況，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狡黠笑意。
「那就————」江郁頓了頓，難得帶了點認真的意味，「找一棵開得好的，或者，等明年。」
「明年？！」
劉一菲有些不滿，「那可不行，我就要看今年的，今年這棵，你拍照片給我看過的這棵，你必須保證它開得好好的等我！」
聽著她在胡說八道，江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想像到她在電話那頭微微鼓著臉，眼睛亮晶晶的俏麗模樣。
「我儘量保證，一會就跟我爸說一聲，你已經盯上這株茶花了，誰來都不許動。」
劉一菲在電話那邊捂著嘴偷笑，這木頭是不是意識不到自己剛剛的語氣有多軟和啊？
這也太不江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