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不管她在哪兒,這年都得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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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8章 不管她在哪兒,這年都得拜上!

  郝運把手機扣在茶几上,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電視上。

  自從《樊樓飛天舞》結束之後,春晚的節目,按部就班的往下推進,期間又上了幾首歌、幾個語言類節目、幾個舞蹈類節目————

  但是這些節目,都沒辦法再達到《樊樓飛天舞》的效果了。

  怎麼說呢。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這些節目太「春晚」了。

  每個節目都挑不出大毛病。

  每個環節都嚴絲合縫。

  但是————

  就是少了點兒驚喜感,大家春晚看多了,閉著眼都能知道節目的大致走向。

  郝運喝了口酒,正打算刷會兒手機,電視裡主持人又開始報幕了:「接下來,請大家欣賞童聲合唱————《愛我你就抱抱我》。」

  他差點兒一口酒噴出來。

  郝運:???

  這是什麼鬼名字?

  童聲合唱?

  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是豫省中秋晚會上的《玉盤》。

  難道,這是春晚在復刻豫省中秋晚會的節目形式?

  嘖,很有可能!

  電視畫面上,幾十個小朋友已經上台了,他們穿著顏色鮮亮的演出服,在舞台上面排成了好幾排,笑意盈盈地對著鏡頭。

  音樂前奏響起,小朋友們就開始蹦蹦跳跳地唱歌。

  「愛我你就陪陪我~」

  「愛我你就親親我~」

  「愛我你就誇誇我,愛我你就抱抱我————」

  郝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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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金岱這是怎麼選的歌啊?拿這玩意兒跟《玉盤》對標嗎?

  開什麼玩笑!

  但郝運很快也就想明白了,金岱他接觸過,也不是什麼笨蛋。

  作為春晚導演,看似權力很大,但還真不一定有完全決定節目的權力,說不定是個因為什麼「不可抗力」,拍板兒搞出來的這麼一個童聲節目。

  嘖!

  想來金岱也是身不由己。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點,現在是黃金時段的尾段。

  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了。

  主持人朱君走上舞台,笑容更盛,他舉起話筒說:「有心愿可奔赴,有歲月可回首。

  下面這首歌曲《如願》,送給全國每一位朋友,演唱者:徐梁、黃鈴,掌聲有請!

  郝運坐直了身子。

  等了一晚上,他最關注的歌曲,現在總算是開始了。

  自己給徐梁說要看他的表演,可不是忽悠他的!

  電視畫面上,舞檯燈光暗了下來,徐梁、黃鈴兩人從台側走上了來,隨著兩人站定,追光打在了兩人身上,背景大屏緩緩鋪開,是萬家燈火的樣子————

  鋼琴打底,旋律慢慢鋪開。

  黃鈴先開口了:「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黃鈴一開口,所有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徐梁接著唱:「你是,明月清風,我是你照拂的夢~」

  「見與不見都一生,與你相擁~」

  徐梁的聲音沒有黃鈴驚艷,但是有調音師的加持,也是格外的輕柔和流暢。

  緊接著,兩人合唱:「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牽,請帶我去明天~」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我願活成你的願~」

  「願不枉啊,願勇往啊,這盛世每一天~」

  郝運坐在沙發上,聽得十分認真。

  春晚是錄播對口型,這個他知道,徐梁、黃鈴兩人的嗓音本身有差距,這個他也知道,但後期音頻調過之後,兩個人的聲音就被抹平了一些差距,雖然和黃鈴聲音比,徐梁聲音還是略顯單薄,但是已經被處理的很和諧了。

  聽感上沒什麼問題。

  但郝運覺得,最打動他的並不是唱功,而是歌曲本身。

  尤其是副歌起來的時候,兩人一起合唱:「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

  「孩子們啊,安睡夢鄉,像你深愛的那樣!」

  郝運的音樂功底,其實是非常強悍的,他能聽得出,這首歌並不炫技、也不炫高音、

  更不堆疊編曲,整首歌的旋律就像一條平靜的大河,浩浩蕩蕩,讓人感受到了雄渾的力量!

  郝運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徐梁也寫了一首歌。

  《相親相愛》。

  那首歌的質量也很高,後來被孫南、王力洪幾位老牌歌手在春晚舞台上首唱了,紅遍了大江南北。

  但徐梁自己卻沒能登上春晚舞台。

  雖然版權在手,他最後也進行了翻唱,並且還唱出了別樣的味道,但首唱的紅利終歸是別人吃了。

  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徐梁自己站在了春晚舞台上。

  唱了自己的歌!

  郝運給自己倒了杯酒,嘬了一口。

  這首《如願》確實很好,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好!

  「我也將,見你未見的世界,寫你未寫的詩篇~」

  「天邊的月,心中的念,你永在我身邊~」

  歌曲結束的時候,台下掌聲雷動,攝影機掃過觀眾席,已經有不少觀眾熱淚盈眶了。

  徐梁和黃鈴並肩站在台上,朝台下鞠躬。

  郝運觀察著台上兩人的表情,黃鈴是亢奮居多,徐梁是悵然居多。

  這倆人————

  也算是解鎖「春晚」成就了。

  等兩人下場後,郝運這才拿起手機,打開了微博。

  果然。

  #徐梁黃鈴如願#這個詞條,已經牢牢掛在了熱搜榜的第一位,熱度已經把剛才#春晚樊樓飛天舞#給壓了下去。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今年春晚最火爆的節目了!

  郝運點進詞條翻了翻。

  評論區里,全部都是正面評價,一條差評都找不出來。

  「這首歌絕了!詞曲全都是徐梁自己寫的,出品方也是煤運娛樂,我知道徐梁這兩年不怎麼發歌了,但是聽完《如願》,才發覺徐梁已經進化了!他還是歌手徐梁!」

  「徐梁正在完成從網絡歌手到主流音樂人的轉型,之前大家可能還沒察覺到,畢竟《相親相愛》《玉盤》都不是他首唱,但是今天晚上,大家應該都能感受到了!」

  「《如願》這首歌太適合春晚了,格局大、又有家國氣魄!聽完讓人精神振奮,徐梁才二十多歲啊,能寫出這樣的作品,真是了不起!」

  「我記得徐梁、許崧、汪蘇瓏號稱企鵝音樂三巨頭」,現在看來,徐梁已經跳出這個評價體系了,煤運娛樂在音樂上和企鵝做了切割,徐梁雖然發歌很慢,但是每一首都是精品!」

  「說真的,要不是有郝總的神奇經歷」在前,徐梁這個年紀取得這樣的成就,真可以說是驚艷眾人!」

  郝運嘴角抽了抽。

  這也能扯到我!

  他繼續往下翻,發現有不少網友,在討論徐梁的發展路徑。

  「以前企鵝音樂三巨頭」發歌快、量大,傳唱度高,但是說實話,口水歌居多,現在徐梁慢了下來,每一首都是精品,從《相親相愛》到《玉盤》再到現在的《如願》,他已經證明自己可以寫精品歌了,如果不出意外,許崧、汪蘇瓏也會漸漸朝這個方向去靠攏的!他們都是有實力的音樂人!」

  「對,徐梁現在的身份也不一樣了,他是煤運娛樂音樂事業部的負責人,手底下管著

  很多歌手,不僅要孵化和培養創作人才,自己還有很多管理工作,但是只要他出歌,就是全民級的爆款!期待徐梁的下一首單曲!」

  「這個轉型太成功了,從網絡歌手到主流音樂人,從台前到幕後,從個人音樂事業上的成功,到帶動音樂行業的發展,徐梁的路越走越寬了。」

  「因為有煤運娛樂————」

  「對!因為有煤運娛樂、有郝總!」

  ——」

  郝運看著這些評論,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把手機放下,看著電視屏幕上繼續播放的春晚節目,腦子裡想著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如願》這首歌的版權,肯定也是煤運娛樂的。

  又是獨家版權。

  又是一首能產生持續收益的作品。

  郝運忽然覺得有些茫然。

  這一年裡,音樂事業部做了不少事情。

  徐梁發行了《相親相愛》《玉盤》《如願》等國民級的歌曲。

  陳楚聲完成了從沉寂到復甦。

  黃鈴在坐實了自己「音樂妖姬」名頭的同時,也開始嘗試向影視圈進軍。

  原本的「一寸光年」計劃,變成了現在的音樂孵化中心,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新人歌手。

  歌曲數量、版權規模持續擴大!

  雖然音樂事業部還沒有像圖文事業部一樣,完成對行業所有重要細分領域的全鏈條布局,但是已經越來越完善了————

  等音樂事業部擴張到一定地步,未來煤運娛樂在國內樂壇會建立起怎樣的帝國呢?

  郝運越想越茫然。

  他做的一切一切,初衷都是為了虧錢。

  可現在呢?

  圖文事業部已經成為了國內圖文行業的龍頭,劉從容成為了這個行業真正的大佬。

  影視事業部的作品,電影、電視劇、動漫、綜藝,每一部都是爆款!

  音樂事業部攢下來的音樂版權,越來越多,當下的流行音樂十首里有三四首可能都出自於煤運娛樂————

  他手裡的牌越來越多,都快握不住了。

  郝運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虧損」的動力了。

  因為現實擺在眼前。

  老老實實的做業務,就能賺取大把的利潤,而且這個利潤體量不是他隨便折騰幾下,就能虧掉的。

  要讓一家年營收幾百萬、幾千萬的公司虧損很容易,搞砸幾個項目,多花幾筆預算就能做到。

  但是想讓一家已經形成了業務矩陣,年入十幾億、幾十億的,且擁有強大品牌影響力和行業話語權的文娛集團虧損?

  郝運:

  好像特麼的有點兒難做到了!

  這家公司自己就能賺錢了!而且都是版權帶來的被動收入————

  一個成熟的體系,哪怕什麼都不做,它自己就會運轉。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郝運又喝了一口酒,他覺得自己現在走在一個岔路,面前有無數條路,但無論他選擇哪條路,結果都不會太差。

  做啥都能成,資本這東西真是可怕!

  當你手裡握著足夠多的錢、足夠大的平台、足夠廣的人脈,你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會被校正成「正確」的選擇。

  不是因為你的決策有多明智。

  而是你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你的意志,可以影響大眾的審美。

  郝運晃神了好一陣兒,想著想著他忽然笑出了聲。

  算了。

  管他呢!

  怎麼還因為賺錢的事情迷茫起來了!

  庸人才自擾呢————

  郝運翹起了二郎腿,吃著菜,繼續看起了電視。

  很快,時間就到了十二點。

  電視裡,主持人們已經在開始倒數了。

  「十、九、八、七————」

  郝運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一群明星和主持人擠在一起,開始倒計時。

  徐梁、黃鈴也在其中。

  「————三、二、一!」

  「新年快樂!」

  電視裡掌聲雷動,彩帶從天花板上落下來,鏡頭此刻掃過台下觀眾,全都在劈里啪啦的鼓掌。

  這時,窗外也響起了鞭炮聲,從遠處傳來,不是那麼清晰。

  這裡是別墅區。

  所以沒有市區里那麼熱鬧。

  過年嘍!

  郝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大年初一了!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遠處有煙花在夜空里炸開,天空一片金紅,然後又歸於黑暗。

  郝運握著手機,原地踱了幾步,心裡有些糾結。

  按理說,大年初一,該給老郝兩口子打個電話拜個年。

  但————

  說真的,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兩年裡,每到逢年過節,他都會發幾條簡訊,內容都乾巴巴的,什麼「注意身體」「好好休養」,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他覺得打電話有點兒尷尬。

  趙秘書說,老郝今年大概率要回國。

  郝運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這件事。

  他拿起手機。

  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去個電話。

  撥號之前,他先算了算時差。

  國內凌晨十二點,加拿大那邊,應該是上午十一點左右。

  白天,正好。

  他翻到通訊錄里那個存為「媽」的號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嘟————

  電話才沒響兩聲,就被接通了。

  「餵?」

  「兒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人的聲音。

  郝運撓了撓鼻子,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稍稍有點兒心虛:「媽————」

  電話那頭女人聲音明顯高了起來,還帶著笑:「哎呀,兒子!」

  「我也數著時間吶!吃過年夜飯了嘛!」

  郝運說:「嗯,吃過了,剛看完春晚。這不想著跟您打個電話嘛,你們吃了嗎?」

  郝母笑呵呵地說:「快了快了,這邊才中午十一點,還沒到吃飯的時間呢。」

  「我今兒煮了餃子————」

  「這邊買不到正宗的晉省老陳醋,我讓保姆跑了好幾家華人超市才找著一瓶!」

  「你爸聞到味兒就高興得不行了!」

  郝運:

  他心裡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怪怪的!

  他摸摸鼻子,然後說:「那挺好的啊,有餃子、有醋,就挺有過年的氛圍。」

  電話那頭「嘿嘿」笑了兩聲。

  郝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旁邊等著。

  「給我,把電話給我。我跟他說兩句————」

  郝母的聲音遠了點:「你等會兒,我還沒說完呢!」

  「給我吧,你餃子一會兒該煮爛了!」

  「不給!你再等會兒————兒子還沒給我拜年呢!」

  郝運聽著這些對話,有點哭笑不得。

  但是————

  感覺好像也不賴。

  二月二日,大年初二。

  上午九點多。

  郝家別墅門口,一輛黑色路虎車已經停了一會兒了。

  朱輝坐在駕駛座上,空調開著暖風呼呼吹,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九點十二,他已經等了十幾分鐘了。

  但他也沒敢催郝運,就這麼靠在椅背上,聽收音機打發時間。

  又等了大概幾分鐘,別墅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朱輝偏過頭看去。

  郝運從屋裡走出來,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裡面搭了件淺色的高領毛衣,下半身是西褲,還穿了一雙鋥亮的黑皮鞋。

  頭髮也明顯打理過,不像平時那樣亂糟糟的。

  整個人往那一站,倍兒精神!

  朱輝:

  說實話,這還是他頭一次見郝運穿的這麼板正,咱這位郝總,向來都是懶懶散散、隨隨便便的,除了正式場合,穿著一直都很隨性。

  今天這麼猛的一看,還真挺帥的!

  朱輝推開車門下來,迎了上來:「郝總!新年好!」

  郝運也沖他點了點頭:「輝哥,新年好啊,大年初二的還麻煩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朱輝「嘿嘿」笑道:「瞎,能給您辦事兒也是我的榮幸,在晉省省內,您有什麼事隨時安排我,我鞍前馬後!」

  朱輝是個明白人。

  他下半輩子,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就是要跟著郝運幹了。

  老闆的事兒,就是自己的事兒!

  郝運笑了笑,問他:「東西都備好了嗎?」

  朱輝:「備好了!都在後備箱放著呢!」

  說完,他繞到車尾處,打開了後備箱的門。

  郝運跟過去看了一下。

  後備箱裡堆得滿滿當當,幾乎沒留什麼空隙。

  最左邊是六箱年份茅台,看包裝上的年份標識,都是九十年代的陳釀,緊挨著的是幾條中華煙,碼的整整齊齊。

  右邊是水果禮盒,兩箱進口的車厘子,兩箱橙子,還有獼猴桃、榴槤,都是禮盒裝,看著也非常高端上檔次。

  再往裡,是高檔的點心盒子。

  最裡頭還塞著幾盒補品,一盒燕窩、一盒魚膠、一盒鐵皮石斛,包裝都非常精緻。

  郝運一樣一樣看去,點了點頭。

  嗯,還挺齊全的!

  朱輝站在旁邊搓了搓手:「郝總,這就是按平原這邊過年送禮的高配來的!菸酒是硬通貨,水果點心是門面,補品是心意,這麼送,保證不會出岔子!」

  郝運「嗯」了一聲,目光往角落一掃,忽然愣住了。

  後備箱的最角落,擱著一個白色的盒子,四四方方的,上面還印著蘋果的Iogo。

  郝運伸手把它拿了過來,翻到背面一看。

  iPhone4S。

  他拿著手機盒,一臉疑惑的看向朱輝:「輝哥,這裡頭怎麼還有個手機啊?」

  朱輝看著郝運一臉疑惑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郝總不會————

  他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郝總,趙總助有個妹妹,還在讀初中,這是送給她的。」

  郝運:???

  他一臉懵逼:「妹妹?」

  朱輝點了點頭:「對,妹妹,親妹妹!就在清徐縣城讀初二還是初三,具體哪個年級我不太知道,趙總助從不提家裡的事情,我也是看了公司人事檔案資料才知道的。」

  郝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手機盒子。

  趙秘書還有個妹妹!

  她從來沒有給自己說過這件事————

  但是想想,好像這其中也有自己的問題,自己作為「老闆」,也從來沒有主動問過趙秘書的家庭情況!

  自己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啊————

  郝運把手機盒子擱了回去,然後合上了後備箱蓋子。

  行!

  得虧朱輝心細,提前做了準備。

  要不然去了以後才知道,就有些尷尬了————

  郝運:「出發吧!」

  郝運拉開車門,坐到了後排。

  朱輝也回到了駕駛座,發動了車子上了路。

  車子往南邊開去,方向是清徐縣。

  那裡,是趙秘書的老家。

  走了一段路,朱輝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側頭問道:「郝總,要不要現在跟趙總助聯繫一下,提前說一聲,也好讓她有個準備。」

  郝運看了朱輝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手錶。

  九點三十五分。

  他算了算路程,從市區到清徐縣城,開車大概要四十多分鐘,現在走,要十點一刻才能到。

  郝運想了想說:「再等等,等快到的時候再打。」

  朱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但他心裡還是有點兒不踏實,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道:「郝總,我還是有顧慮啊!這大年初二的,說不定趙總助還在走親戚呢,咱要是到了縣城,趙總助出門走親戚去了,不在家怎麼辦?」

  郝運聽到這話笑了,他看了朱輝一眼:「你想多了。」

  朱輝愣了一下:「啊?」

  我想多了?

  郝運語氣篤定道:「她和我家是同鄉,都是清徐縣下面的一個鄉鎮,就算她今天不在縣城家裡,走親戚也是回下面的鄉里走親戚————哪個村我都知道!直接開過去就完事兒。」

  朱輝:

  嘿,差點忘了這一茬!

  這倆人還是同鄉!

  郝運繼續說:「不管是縣城還是鄉下,她在哪咱就去哪————這女人精著呢!不能給她拒絕的機會和理由,東西備了這麼多,我還能全拉回去不成?」

  朱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握著方向盤,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郝運一眼。

  得!

  感情這位老闆把趙總助的後路都給堵死了。

  不管她在哪兒,這年都得拜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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