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這胡濱,跪的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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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這胡濱,跪的也太快了!

  《裝男人》。

  郝運當然記得這個「盜版期刊」。

  自己當初低價收購了《男人裝》,尚佳傳媒的總經理胡濱覺得吃了虧,搗騰出了這麼一本雜誌,全面復刻《男人裝》的風格,意圖和《男人裝》爭搶男性時尚雜誌領域的市場。

  當然了,後續因為質量問題,這雜誌口碑全線崩盤。

  還被劉從容、京杜律所給告了,一套組合拳下來,打得對方差點兒撤刊。

  最後還是自己鬆了口,才讓這雜誌繼續辦了下去。

  現在又出什麼么蛾子了嗎?

  盧晴看了看郝運,然後說:「呃————這本雜誌,要撤刊了。」

  要撤刊了?

  郝運愣了一下。

  不是,這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撤刊了?

  郝運不解地問:「為什麼?我記得他們上半年還有幾萬本的銷量,不至於撤刊吧。」

  「咳咳————」盧晴撓了撓頭,「現在已經沒有這個銷量了。」

  郝運:???

  盧晴組織了一下語言:「過去這半年多,咱們《男人裝》在男性時尚雜誌領域已經形成碾壓優勢了。同樣的定價,讀者肯定選咱們。他們那本雜誌,本來就是復刻咱們的路子,但內容封面都比不上,除此之外,一點特色都沒有————現在徹底沒了市場。」

  郝運:————

  特麼的,這也太不能打了吧!

  怎麼莫名其妙就倒下了?

  他問:「銷量跌成什麼樣了?」

  盧晴說:「幾千到一萬本吧。經銷商都停止採購了,鋪出去的根本賣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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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運往後靠了靠。

  嘖————


  在《男人裝》面前,《裝男人》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他想起之前買過的《裝男人》雜誌,封面女郎只學了形沒學神,內容也水————現在想想,能撐到這時候已經是奇蹟了。

  盧晴看著他,表情更古怪了。

  「郝總,現在有個事兒要跟您匯報————」她說,「他們想轉讓。」

  郝運沒反應過來:「轉讓什麼?」

  「雜誌。」盧晴說,「刊號、團隊、所有東西,打包轉讓。報價————30萬。」

  郝運愣了一下。

  30萬?

  他記得當初收購《男人裝》的時候,也是花了30萬。

  這麼巧?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解散?」郝運不解地問,「直接裁撤雜誌不就完了?」

  盧晴搖搖頭:「沒那麼簡單。尚佳傳媒為了這本雜誌,組建了十幾人的編輯組,要是直接裁撤,就得辭退員工,違約金什麼的加起來,可是筆不小的數字。」

  她頓了頓:「所以他們想連雜誌帶編輯組一起轉讓。這樣員工不用辭,包袱甩給下

  家。30萬就是個象徵性的轉讓費,他們真正想甩的是人員成本。」

  郝運聽完,明白了。

  尚佳傳媒是想甩包袱來了。

  他看著盧晴:「所以你的意思是?」

  盧晴說:「按照咱們之前跟他們簽署的侵權和解協議,有一個轉刊條款如果《裝男人》質量、口碑跌到一定水平,咱們有權選擇收購。當時打官司的時候定的,算是放過他們的條件。」

  郝運想起來了。

  是有這麼回事。

  而且————是他親自要求加的行權條件。

  當時他主要是想倒逼一下《裝男人》的質量,不要再出現什麼低級的錯誤,讓它對《男人裝》造成一點威脅。

  沒想到,真用上了。

  盧晴看著他:「郝總,您打算怎麼辦?」

  郝運想了想。

  十幾人的編輯組。

  現成的刊號。

  成熟的團隊。

  接收過來,就意味著每個月要多開十幾份工資。

  以及房租、社保、各種成本。

  這————有不接受的理由嗎?

  他看向盧晴:「收購要多少錢來著?」

  「30萬。」

  郝運點點頭:「收。」

  盧晴愣了一下。

  收?

  收這玩意兒幹嘛呀!

  「郝總————」她張了張嘴,忍不住勸道:「咱們現在的編輯團隊已經夠用了,雜誌部

  人手充足,再接收這十幾個人————」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到了。

  沒必要啊!

  要不是因為這個轉刊條款是郝運親自定下來的,她壓根兒不會過來請示,會直接回絕掉的!

  什麼垃圾玩意兒就要轉給我們啊!

  郝運擺擺手:「眼光放長遠點————《裝男人》是現成的刊號,編輯組也是成熟團隊,培養起來不容易。先接收過來,後面怎麼安排,你跟劉從容商量著辦。」

  盧晴看著他,眼神複雜。

  商量著辦————這十幾個人往哪兒放啊?

  不管放到《男人裝》還是《看天下》,都只能拉高成本,顯得多餘。

  尤其是《看天下》,一幫連時尚雜誌都做不明白的,能把深度新聞類雜誌給弄起來嗎?!

  塞進《男人裝》編輯組都夠嗆!

  但她沒再說什麼,點點頭:「行,我明白了。」

  她站起來。

  郝運又補了一句:「跟他們對接的時候,替我跟胡總打個招呼,接連低價賣我兩本雜誌刊號,怪不好意思的————」

  盧晴:「————好。」

  郝運揮揮手,讓盧晴走了。

  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郝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這胡濱————跪的也太快了,白指望你給《男人裝》上壓力了!

  十月二十二號,上午。

  趙秘書敲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個文件夾:「郝總,司慶方案的預案出來了。」

  郝運從手機上抬起眼皮:「————這麼快?」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事兒趙秘書前兩天才提吧?

  這工作效率————

  趙秘書沒接他的話,而是在他對面坐下,把文件夾打開,推到郝運面前。

  她簡單介紹:「郝總,司慶時間定在十一月中旬,地點是萬豪酒店宴會廳。」

  「目前公司的正式員工兩百六十七人————場地是夠用的。」

  「方案具體內容我就不念了,主導思想就是安排專業表演團隊活躍氣氛,不搞員工才藝展示,以聚餐和互動為主。」

  「同時————行政部會給每個人準備一份精美禮品,另外設置現場頒獎環節,表彰一些優秀員工。」

  她頓了頓:「獎項設置和頒獎對象,需要您這邊確定。」

  趙秘書的匯報很簡潔,郝運接過方案翻了翻,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的預算清單。

  他手指划過:

  萬豪酒店宴會廳,場地費六萬八。

  表演團隊兩萬。

  餐標每人五百,加上酒水,十三萬出頭。

  禮品預算每人兩百,五萬多。

  加上雜七雜八的,總預算三十萬出頭。

  嗯————方案看著還行,就是花銷不怎麼多啊。

  「行,先按這個來吧。」郝運把方案推回去,「獎項我自己擬,回頭給你。獎盃證書你們做。」

  趙秘書應了一聲,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郝運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對了,」他說,「再加個環節。」

  趙秘書抬起頭。

  「發個紀念品。」郝運說,「正式員工都有,食媒、唱片店那邊————折成一定比例的現金吧。」

  趙秘書愣了一下:「什麼紀念品?」

  郝運想了想:「金價現在多少?」

  趙秘書:

  她看著郝運,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您說的是————黃金?」

  「嗯。」郝運點頭,「黃金。」

  趙秘書沉默了兩秒:「最近金價兩百二左右一克。」

  郝運腦子裡轉了轉。

  兩百二一克————

  「這樣,」郝運摩挲著下巴,「給每個正式員工定製一枚金質小胸牌。正面刻名字和工號,背面刻公司Iogo。款式要大氣,做工要精美。」

  趙秘書張了張嘴。

  「————金的?胸牌?」

  「對。」

  「郝總,」她語氣儘量平穩,「姑且按每人十克算,加上加工費,成本大概三四千一個人。兩百多人,將近一百萬了!」

  郝運點點頭:「嗯,差不多。」

  趙秘書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郝總,這個開支————是不是有點大?」

  「咱們整個司慶的預算才三十多萬啊!」

  郝運擺擺手:「嗐,一年就一回,應該的!」

  趙秘書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應該的?

  誰家司慶發金子啊!

  這還沒過年呢!你讓年會發啥啊!

  但胳膊拗不過大腿,她太清楚了眼前這老闆是啥脾氣了,定下了的決定,基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要是再聊兩句,說不定他還能蹦出來啥主意呢!

  趙秘書默默嘆了口氣:「————行,那我聯繫珠寶店,出設計方案。」

  郝運點頭:「抓緊時間,加急做。就剩二十幾天時間,別耽誤了。」

  趙秘書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

  「郝總,還有個事兒。」

  郝運看著她。

  趙秘書說:「公司的Iogo,之前弄得很倉促,沒好好設計過,就是四個簡單的隸體字————我們行政部一直琢磨,想專門設計一個代表公司文化的新Iogo,但還沒來得及弄。」

  她頓了頓:「這次做金胸牌,背面要刻Iogo。如果用現在的隸體字,會不會————太簡單了?」

  郝運愣了一下。

  隸體字。

  煤運娛樂,四個字————

  刻在金子背面,確實有點土啊。

  他皺起眉頭:「那不行,土死了。」

  趙秘書點點頭:「所以得儘快定個新Iogo。但設計需要時間,金名牌又要加急做,可能來不及。」

  郝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低頭看了看手邊—趙秘書遞給他的那份司慶方案,他翻到背面的空白頁,拿起桌上的原子筆。

  「我畫一個試試吧。」

  趙秘書愣了一下,看著他。

  郝運握著筆,在紙上劃拉了幾下。

  幾個簡單的黑塊塊被勾勒了出來。

  既然是以煤命名的,那基礎元素就能確定了————不過設計這種事,不能太具象,要抽象一點,簡單一點。

  他畫了幾筆。

  幾塊錯落的黑色方塊,堆疊在一起,邊緣帶點不規則的稜角,像是原煤的形狀。

  但整體輪廓又是方的,顯得很大氣。

  方塊之間留了點空隙,顯得不那麼死板,旁邊加一行字,小點的「煤運娛樂」。

  他畫完,端詳了兩秒,遞給趙秘書。

  「這樣行不行?」

  趙秘書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是一個簡單的圖形—幾塊黑色幾何形狀堆疊,像煤炭,又像抽象的山。

  線條簡潔,但能看出來是煤的意象。

  不複雜,但挺有味道。

  她愣了一下。

  這是郝總隨手畫的?很不錯啊!

  郝運收了筆。

  設計一個簡單的小logo,對於擁有Iv.2繪畫技能(素描)的他,不是什麼難事。

  趙秘書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

  「這個————挺好的。」她說,「比隸體字強多了。簡潔,有辨識度,也符合咱們公司

  的背景。」

  她抬起頭:「就用這個吧?」

  郝運想了想:「行吧,反正比隸體字強。」

  趙秘書把那張紙小心收好。

  「那這次司慶,正好可以把這個新Iogo正式發布。金胸牌背面就用這個,對外宣傳也可以同步換。」

  郝運揮揮手:「你們定就行。」

  下午,陽光從窗戶斜進來,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郝運正盯著那道光發呆,門被敲響了。

  「進。」

  龔偉推門而入,他臉上掛著笑:「郝總。」

  郝運沒吭聲,只是沖他招了招手。

  龔偉在他對面坐下,頓了頓開口:「郝總,網益那邊,想買《秦時明月》的遊戲版

  權。」

  郝運愣了一下。

  「————網益?做《夢幻西遊》那個?」

  「對。」龔偉說,「之前合作宣傳片,他們那邊反覆看了《秦時明月》,覺得IP潛力大,想開發成客戶端遊戲。」

  郝運張了張嘴。

  龔偉繼續說:「開價六百萬,買斷遊戲改編權。」

  六百萬。

  郝運腦子鈍了一下。

  這還沒完沒了了!

  龔偉見他沒反應,又補了一句:「六百萬在國產動漫IP里算高的了。他們誠意挺足,合同也沒啥問題。」

  郝運有些麻木地點了點頭。

  「行,知道了。」

  龔偉看著他,等了兩秒,見他沒別的表示,就繼續說第二件事。

  「央視一套想復播《秦時明月》。

  郝運這回愣了一下。

  「央視?」

  「對。」龔偉說,「報價十三萬一集。比市場價低點,但央視覆蓋面廣,對IP有好處。而且之前合作過————《雪豹》審核那次,咱們欠了人家人情,這次汪總跟我打招呼了。」

  郝運沉默了兩秒。

  央視復播,十三萬一集————

  《秦時明月》怎麼有失控的跡象啊!

  方世堯搞什麼周邊展櫃,把音樂節的票搞得五分鐘售罄————現在又是賣遊戲版權,又是央視復播的,什麼情況!

  他往後靠了靠,看著龔偉。

  「就這兩件事?」

  龔偉點點頭:「就這兩件。」

  郝運有些煩躁地揮揮手:「行行行,你去辦吧。」

  龔偉疑惑起身,有些不解地看著郝運。

  郝總這是怎麼了?

  這不是好事兒嗎?怎麼看著有些不高興啊?

  十月底的天黑得早。

  郝運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才不到六點,外面已經暗下來了。

  他拉開車門,往后座用力一靠,沖前面說了句:「去混凝土唱片,國貿店。」

  高鵬愣了一下,從後視鏡看他一眼:「郝總,不去亮馬河那個嗎?」

  在高鵬的認知里,亮馬河店是新裝修的,明顯環境更好一些。

  平時郝總也是去亮馬河店多一些,今兒怎麼不去了?

  「不去。」郝運閉上眼,「那邊人太多,煩!」

  高鵬沒再問,打火起步,車匯入車流。

  郝運靠在后座,盯著窗外發呆。

  最近跟《秦時明月》犯沖————弄得他心緒煩躁。

  《男人裝》雖然也很能賺,但好歹人家穩定啊!每期貢獻的收益大差不差就那些,郝運有心理準備。

  但這《秦時明月》,時不時就跳出來背刺他一下,煩人!

  可他偏偏還不好說什麼!

  鬱悶!

  車在國貿三期附近停下。

  混凝土唱片的店面,在一眾底商里特別扎眼,尤其是到了夜晚,落地玻璃牆透出的燈光,將店裡的高檔環境呈現的一覽無餘。

  郝運推門進去。

  店裡人不少。

  水吧區的十來張桌子,這會兒已經坐了大半。

  基本都是剛下班的年輕人,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領帶松著,三三兩兩喝著東西聊

  天。

  郝運繞過唱片區,直接走到了水吧區。

  吧檯那邊空著兩個高腳凳。

  郝運走過去,坐下。

  調酒師是個小伙子,二十出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大了一點。

  「郝————郝總?」

  郝運點點頭:「威士忌,純飲。」

  調酒師應了一聲,轉身去拿酒。

  同時沖旁邊一個女服務員使了個眼色一那姑娘立馬會意,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往樓上走去。

  郝運沒注意這些小細節,他正四處打量。

  和亮馬河店比,這裡店面確實小一些。

  亮馬河那邊能擺三四十桌,這邊撐死了十五桌。

  吧檯也短,站三個人就滿了,而那邊的弧形吧檯站六個調酒師都不嫌擠。

  但裝修倒是精緻的。

  牆上掛著黑膠唱片做裝飾,燈光調得柔和,桌上擺著小蠟燭。

  他又掃了一眼服務員。

  這點兒倒是跟亮馬河店不一樣。

  幾個女服務員在店裡穿梭,個頂個的高,目測都一米六八往上。

  天已經冷了,她們還穿著短褲,腿上套著貼膚的絲襪,上身配潮牌衛衣或者短夾克。

  臉也好看,妝化得精緻,走過來的時候帶一陣香風。

  她們的著裝沒有定勢,但你一看,就能知道哪些女孩兒是服務員。

  郝運的心緒稍微放鬆了點。

  他還記得,這是當初鄭林聽了一個顧客的建議,讓國貿店的員工走了高顏值路線。

  倒是亮馬河店那邊,服務員還是簡樸的店員打扮。

  沒想到,兩家混凝土唱片店,竟然已經形成了不同的風格差異。

  正想著,旁邊有人坐下。

  「郝總。」

  郝運轉頭,鄭林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手裡端著杯酒,沖他舉了舉。

  「剛聽說您來了。」鄭林說,「過來陪您喝一杯。」

  郝運點點頭,跟他碰了一下。

  鄭林喝了一口,看著他:「郝總今天心情不太好?」

  郝運沒說話,又喝了一口。

  鄭林也沒追問,就那麼坐著,陪他喝。

  過了會兒,郝運開口:「這店現在怎麼樣?」

  鄭林愣了愣:「您想問哪方面?」

  「經營。」郝運說,「流水,盈虧。」

  鄭林沉默了兩秒。

  「流水還行,人流量比剛開業那會兒好多了。」他說,「但地方不算大,房租高,成本下不來。每個月算下來————還是虧著。」

  他說完,看了郝運一眼。

  郝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鄭林注意到他握著杯子的手鬆了一點。

  果然!

  鄭林心中一笑,郝總根本不在乎收益和虧損。

  他現在早就不避諱這個話題了。

  既然郝總都不在意,他還天天給自己那麼大壓力幹什麼?

  虧就虧著唄,慢慢養。

  反正郝總自有安排!

  郝運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威士忌順著喉嚨下去,有點辣,但舒服。

  他忽然開口:「你需要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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