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惡客臨門
汪二磊帶著陸釧站在稜鏡影業樓下，抬頭望著眼前這棟不算起眼的寫字樓。
陸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
「汪二哥，就這麼一家小公司，也值得你親自跑一趟？還把我拉來？」
汪二磊往他那湊近了半步，好聲好氣地解釋：
「川兒哥，你可別小看這家小公司，這地雖然廟小，但方丈肥啊！」
「我跟你說，裡面那小老闆是個煤二代，手上攥著一千萬呢！只要把他搞定，你第二部電影的資金就不用愁了。」
「到時候咱就不用像當初拍《尋槍》一樣受姜紋的窩囊氣了，現在川兒哥的名氣已經打出來了，全國人民都知道你是有頭有臉的大導演，待會兒你往那傻小子面前一站，他還不得乖乖掏錢？」
陸釧聞言，嘴角翹了起來，金絲眼鏡後面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客氣著：
「哎~汪二哥這話說的，《尋槍》能成，那也是咱們互相成就嘛。」
「對對對，互相成就！」
汪二磊笑呵呵地點頭，心裡卻暗罵，媽呀，這傢伙比我還能裝，但裝就裝吧，錢到手就行。
他拍了拍陸釧肩膀。
「走，咱進去。」
「大雅之居」。
這四個大字寫得那叫一個龍飛鳳舞，張牙舞爪，一般人真是很難欣賞的了。
估計只有王嶼自己能欣賞，因為這是他早上自己寫的。
從剛掛上去，他就一直看，看到現在，越看越滿意。
「妙啊，妙啊，妙筆天成啊！」
他一個人在那自誇自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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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這時陳秘敲門進來。
「王總，華藝的汪總來了，還帶了一個導演。」
「哦，讓他們進來吧。」
王嶼整了整衣領，收斂了一下神色，坐回老闆椅。
門一開，汪二磊那張保養得油光水潤的大臉率先探了進來。
「哎喲，王少！」
「幾天不見，這氣色更好了！」
汪二磊熱情得跟見了親人似的，快步走到王嶼桌前伸出手。
王嶼不咸不淡地跟他握了握。
「嗯，汪哥來了，稀客稀客。」
汪二磊環顧了一下辦公室，莫名就被王嶼早上剛寫的那副字吸引了。
不為別，那字寫得實在是太新奇了。
他看到那副字，腦子一轉就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少這辦公室裝的確實很高雅啊！」
「歐呦，還有這字……大雅之居！好！好啊！這字寫得，太符合王少的風格和氣質了！」
「這字獨成一派，不知王少是從哪求來的啊？」
王嶼雖然很煩他，但這話還真戳他心眼裡了。
「不才，本人今天略微舒展了一下。」
「喲，原來是王少您的墨寶，我說怎麼，這麼風雅大氣，哈哈哈！」
你別說，汪二磊捧人確實有一套，這一下還真給王嶼說開心了。
「陳經理，快上茶啊，汪哥來了怎麼也得喝點好茶啊。」
他笑眯眯地招呼陳秘上茶，然後目光落到了汪二磊旁邊那個人身上。
瘦長臉，尖下巴，金絲眼鏡後面一雙小眼睛，怎麼看怎麼猥瑣。
尤其那嘴角從進門就一直往下撇著，剛才聽汪二磊吹捧的時候，王嶼還聽到他不屑的「切」了一聲。
「這位是？」王嶼問。
汪二磊趕緊拉過陸釧，語氣里全是自豪。
「王少，這位可是咱們華國電影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去年那部《尋槍》你知道吧？就是陸釧，陸大導演拍的！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聊聊陸導新電影的投資。」
「哦，陸釧導演？」
王嶼眯縫著眼，把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這可也是老熟人，上輩子就是這位大導演，用一部票房慘敗的爛片吞了他幾百萬，讓他賠了個底掉。
不過還好，老天有眼，讓他上輩子活到了《749局》上映的時候，那部鳥人滿天飛的曠世神作被全網罵出翔，陸釧被罵得狗血淋頭，也算替他出了一口惡氣。
陸釧聞言，隨意的向王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他就徑直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那股子文人的清高勁兒，壓根不遮掩。
這時，陳秘端著茶進來，王嶼說道：「來，嘗嘗這茶，我前幾天剛從武夷山搞來的，正經的大紅袍，都別客氣。」
汪二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上說著「好茶好茶」，眼睛已經在觀察王嶼的狀態了。
比上次在天上人間的時候，這小子好像精神了不少，但不管怎樣，這一千萬的肥肉，怎麼也得啃一口下來。
他放下茶杯，開始切入正題。
「王少，今天來呢，主要是想跟你聊個好事兒。」
他指了指陸釧，「陸導自從《尋槍》之後，手上攢了好幾個本子，個個都是衝著國際大獎去的。目前最成熟的一個項目正在準備啟動了，劇本我已經看過了，絕對是下一個《臥虎藏龍》級別的作品。」
「正好陸導這次想找一些新的合作夥伴，我一聽，第一個就想到了王少你。」
王嶼則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哦？什麼題材？」
「這個讓陸導親自跟你說把。」
汪二磊用胳膊肘碰了碰陸釧。
陸釧有些不情願的開口：「是一部探討人性與自然關係的作者電影，簡單的商業片我沒興趣，我要拍的是能進三大電影節的片子。」
他頓了一下，用輕蔑的眼神撇了眼王嶼，
「而且王總，我實話和你說吧，也就是你運氣好認識汪二哥，不然一般人我還不帶他玩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語氣里那股傲慢勁，就好像王嶼聽完應該感激涕零地跪下來求他收下這筆錢一樣。
王嶼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陸釧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陸釧皺了皺眉。
他不確定這聲笑是什麼意思，但他不喜歡。
「王少，」汪二磊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趕緊接過話頭，「陸導說話可能有些直接了，你別誤會。」
「其實這個機會真挺難得的，要知道陸導的上一部片子，可是業內高度認可的，而且票房也高。這次陸導願意主動來找王總聊，那也是對王總的認可，你想啊，要是成了，到時候王總你出品的電影在國際上拿了獎，那是什麼概念？」
「什麼概念？」
「絕對大賺特賺的概念！」
王嶼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王哥，你說得挺好的，不過就是有個小問題。」
「什麼？」
「我沒錢了。」
汪二磊的笑容僵在臉上。
「前幾天剛投了兩百萬出去，」王嶼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剩下的錢我又正好自己打算拍部電影。」
「所以，不好意思了二位，這趟你們白跑了。」
「你自己拍電影？」
一直沒正眼看人的陸釧終於把目光聚焦到了王嶼臉上。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就像聽到一個殺豬的說自己馬上要去當鋼琴家一樣。
「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說自己要拍電影了？」
此話一出，旁邊坐著的汪二磊和陳秘頓時臉色一變。
王嶼卻沒生氣，反而莫名的笑出了聲。
他慢慢地往後一靠，抬起下巴，用一種極度高傲的眼神盯著陸釧。
「陸大導演，其實從進門開始我就想對你說一句話——」
「你裝你媽呢！」
陸釧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
他的臉騰地紅了，金絲眼鏡後面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我什麼我？」
王嶼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站起身，走到牆邊，伸手指著那幅「大雅之居」。
「你進門就拿你那副鼻孔看人，剛才看我那幅字，你『切』什麼？」
「嗯？還有，我說我要拍電影，你不服氣啊？」
「你一個進來伸手要錢的，裝你媽什麼大尾巴狼！」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還有，《尋槍》跟你有雞毛關係？那是姜紋的電影！」
「要是沒有姜紋，你陸釧算個什麼東西！！！」
陸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
「汪二哥，就這麼一家小公司，也值得你親自跑一趟？還把我拉來？」
汪二磊往他那湊近了半步，好聲好氣地解釋：
「川兒哥，你可別小看這家小公司，這地雖然廟小，但方丈肥啊！」
「我跟你說，裡面那小老闆是個煤二代，手上攥著一千萬呢！只要把他搞定，你第二部電影的資金就不用愁了。」
「到時候咱就不用像當初拍《尋槍》一樣受姜紋的窩囊氣了，現在川兒哥的名氣已經打出來了，全國人民都知道你是有頭有臉的大導演，待會兒你往那傻小子面前一站，他還不得乖乖掏錢？」
陸釧聞言，嘴角翹了起來，金絲眼鏡後面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客氣著：
「哎~汪二哥這話說的，《尋槍》能成，那也是咱們互相成就嘛。」
「對對對，互相成就！」
汪二磊笑呵呵地點頭，心裡卻暗罵，媽呀，這傢伙比我還能裝，但裝就裝吧，錢到手就行。
他拍了拍陸釧肩膀。
「走，咱進去。」
「大雅之居」。
這四個大字寫得那叫一個龍飛鳳舞，張牙舞爪，一般人真是很難欣賞的了。
估計只有王嶼自己能欣賞，因為這是他早上自己寫的。
從剛掛上去，他就一直看，看到現在，越看越滿意。
「妙啊，妙啊，妙筆天成啊！」
他一個人在那自誇自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咚咚咚。」
這時陳秘敲門進來。
「王總，華藝的汪總來了，還帶了一個導演。」
「哦，讓他們進來吧。」
王嶼整了整衣領，收斂了一下神色，坐回老闆椅。
門一開，汪二磊那張保養得油光水潤的大臉率先探了進來。
「哎喲，王少！」
「幾天不見，這氣色更好了！」
汪二磊熱情得跟見了親人似的，快步走到王嶼桌前伸出手。
王嶼不咸不淡地跟他握了握。
「嗯，汪哥來了，稀客稀客。」
汪二磊環顧了一下辦公室，莫名就被王嶼早上剛寫的那副字吸引了。
不為別，那字寫得實在是太新奇了。
他看到那副字，腦子一轉就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少這辦公室裝的確實很高雅啊！」
「歐呦，還有這字……大雅之居！好！好啊！這字寫得，太符合王少的風格和氣質了！」
「這字獨成一派，不知王少是從哪求來的啊？」
王嶼雖然很煩他，但這話還真戳他心眼裡了。
「不才，本人今天略微舒展了一下。」
「喲，原來是王少您的墨寶，我說怎麼，這麼風雅大氣，哈哈哈！」
你別說，汪二磊捧人確實有一套，這一下還真給王嶼說開心了。
「陳經理，快上茶啊，汪哥來了怎麼也得喝點好茶啊。」
他笑眯眯地招呼陳秘上茶，然後目光落到了汪二磊旁邊那個人身上。
瘦長臉，尖下巴，金絲眼鏡後面一雙小眼睛，怎麼看怎麼猥瑣。
尤其那嘴角從進門就一直往下撇著，剛才聽汪二磊吹捧的時候，王嶼還聽到他不屑的「切」了一聲。
「這位是？」王嶼問。
汪二磊趕緊拉過陸釧，語氣里全是自豪。
「王少，這位可是咱們華國電影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去年那部《尋槍》你知道吧？就是陸釧，陸大導演拍的！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聊聊陸導新電影的投資。」
「哦，陸釧導演？」
王嶼眯縫著眼，把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這可也是老熟人，上輩子就是這位大導演，用一部票房慘敗的爛片吞了他幾百萬，讓他賠了個底掉。
不過還好，老天有眼，讓他上輩子活到了《749局》上映的時候，那部鳥人滿天飛的曠世神作被全網罵出翔，陸釧被罵得狗血淋頭，也算替他出了一口惡氣。
陸釧聞言，隨意的向王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他就徑直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那股子文人的清高勁兒，壓根不遮掩。
這時，陳秘端著茶進來，王嶼說道：「來，嘗嘗這茶，我前幾天剛從武夷山搞來的，正經的大紅袍，都別客氣。」
汪二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上說著「好茶好茶」，眼睛已經在觀察王嶼的狀態了。
比上次在天上人間的時候，這小子好像精神了不少，但不管怎樣，這一千萬的肥肉，怎麼也得啃一口下來。
他放下茶杯，開始切入正題。
「王少，今天來呢，主要是想跟你聊個好事兒。」
他指了指陸釧，「陸導自從《尋槍》之後，手上攢了好幾個本子，個個都是衝著國際大獎去的。目前最成熟的一個項目正在準備啟動了，劇本我已經看過了，絕對是下一個《臥虎藏龍》級別的作品。」
「正好陸導這次想找一些新的合作夥伴，我一聽，第一個就想到了王少你。」
王嶼則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哦？什麼題材？」
「這個讓陸導親自跟你說把。」
汪二磊用胳膊肘碰了碰陸釧。
陸釧有些不情願的開口：「是一部探討人性與自然關係的作者電影，簡單的商業片我沒興趣，我要拍的是能進三大電影節的片子。」
他頓了一下，用輕蔑的眼神撇了眼王嶼，
「而且王總，我實話和你說吧，也就是你運氣好認識汪二哥，不然一般人我還不帶他玩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語氣里那股傲慢勁，就好像王嶼聽完應該感激涕零地跪下來求他收下這筆錢一樣。
王嶼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陸釧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陸釧皺了皺眉。
他不確定這聲笑是什麼意思，但他不喜歡。
「王少，」汪二磊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趕緊接過話頭，「陸導說話可能有些直接了，你別誤會。」
「其實這個機會真挺難得的，要知道陸導的上一部片子，可是業內高度認可的，而且票房也高。這次陸導願意主動來找王總聊，那也是對王總的認可，你想啊，要是成了，到時候王總你出品的電影在國際上拿了獎，那是什麼概念？」
「什麼概念？」
「絕對大賺特賺的概念！」
王嶼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王哥，你說得挺好的，不過就是有個小問題。」
「什麼？」
「我沒錢了。」
汪二磊的笑容僵在臉上。
「前幾天剛投了兩百萬出去，」王嶼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剩下的錢我又正好自己打算拍部電影。」
「所以，不好意思了二位，這趟你們白跑了。」
「你自己拍電影？」
一直沒正眼看人的陸釧終於把目光聚焦到了王嶼臉上。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就像聽到一個殺豬的說自己馬上要去當鋼琴家一樣。
「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說自己要拍電影了？」
此話一出，旁邊坐著的汪二磊和陳秘頓時臉色一變。
王嶼卻沒生氣，反而莫名的笑出了聲。
他慢慢地往後一靠，抬起下巴，用一種極度高傲的眼神盯著陸釧。
「陸大導演，其實從進門開始我就想對你說一句話——」
「你裝你媽呢！」
陸釧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
他的臉騰地紅了，金絲眼鏡後面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我什麼我？」
王嶼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站起身，走到牆邊，伸手指著那幅「大雅之居」。
「你進門就拿你那副鼻孔看人，剛才看我那幅字，你『切』什麼？」
「嗯？還有，我說我要拍電影，你不服氣啊？」
「你一個進來伸手要錢的，裝你媽什麼大尾巴狼！」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還有，《尋槍》跟你有雞毛關係？那是姜紋的電影！」
「要是沒有姜紋，你陸釧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