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涌動
「行了，這樣就可以了，感謝兩位這段時間的工作！」
王嶼對著面前的兩位剪輯師說道。
從龍城回到京城已經兩個多月了，時間也來到了十一月底。
京城幾乎是沒有秋天這個季節，秋風一吹，天氣就開始冷得不行。
今天是《隱入塵煙》後期全部結束的日子。
這段日子，後期的每個部分都是王嶼親自盯著的，剪輯、調色、配音、配樂，每一道工序他都親力親為，力求做到最好，對於自己的第一部長片，他完全可以說是投入了百分之兩百的努力。
眼下成片終於出來了，他從三月開始就一直連軸轉的腦子總算可以松下來一點。
離開剪輯工作室，王嶼就回了稜鏡影業。
他剛到辦公室，陳秘就已經提前把茶泡好了，時間算的分毫不差。
兩人在茶桌面對面坐下，開始商量影片送審的事。
《盲井》比《隱入塵煙》早個幾天做完後期，現在正好一起送審。
喝了一口茶，陳秘把整理好的送審材料一一擺在桌上。
「王總，流程和材料都準備好了，明天我就一早就送過去，不過……」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
「說。」
「這兩部片子的題材，您心裡也有數，《盲井》是礦難加兇殺，《隱入塵煙》是農村苦難，都不是審查喜歡的那種。而且我托人打聽過，電影局那邊對這類題材一向卡得嚴，這一輪送審，說實話，前景不是太樂觀。」
王嶼靠在椅背上，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琥珀色的茶湯透亮，正好照應出他那張有些捉摸不透的臉。
「先送了再說，有什麼修改意見，等退回來再看。只要不是太過分咱們就改，實在不行，咱就跟他們磨，這才第一輪，怕什麼。」
陳秘點頭：「行，那我也有數了，明天我就把材料遞上去。」
他剛起身，王嶼又叫住他：「對了，還有件事，得你去辦一下。」
「您說。」
「幫我去註冊兩個慈善基金會，一個以關注殘疾人為主，另一個則以煤礦工人為主，註冊材料雲海集團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你現在主要把我們公司的部分相關材料也準備好，越快越好，這次我們兩家一起辦。」
陳秘愣了一下：「王總，這跟咱們的電影有什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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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嶼擺擺手：「別問那麼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先註冊了再說，而且做慈善總沒錯吧，不行你就當我積功德。」
陳秘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沒多問，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
五天後，王嶼的辦公室里。
王嶼、陳秘、李陽、趙路四個人圍坐在茶几旁。
屋裡煙霧瀰漫，菸灰缸里的菸頭已經堆成了小山。
就在今天早上，《隱入塵煙》和《盲井》的送審申請全被打了回來。
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見列了幾頁，完全苛刻到離譜。
要是真要按那上面的要求改，那這兩部電影基本就廢了，王嶼和李陽都不可能接受那樣的修改意見。
「這上面讓我把礦難戲全刪了，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他們是看不懂電影嗎？就這些東西刪完，那我這還能叫《盲井》嗎？不如叫《挖煤一家人》!」
李陽把那份修改意見拍在桌上，一向書生氣的他也快忍不住要罵娘了。
「我tm拍的就是這個人性的醜惡，你現在讓我全刪了，那我還tm拍什麼？」
趙路也愁得直嘆氣。
「正常刪減還能商量，問題是他們這些意見就差明著說我們的片被斃了，裡面還有句什麼『渲染社會陰暗面』，我就不懂了，我們怎麼就渲染了，把真實的東西拍出來就算渲染了？」
王嶼聽著他們的牢騷，仰著頭吐了口煙，然後把菸頭摁進菸灰缸里，咳了一聲，對著三人說道：
「目前看來也沒什麼其他好的辦法了，這次的修改意見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我原以為就是先壓一下我們，但沒想到那邊反應這麼大，這次是我的判斷失誤了。」
他看向李陽，真誠地說道：「李導，當初對你說的那些話是我太天真了，我低估了審查的力度。」
李陽聽了搖搖頭，「不，王總，你說的也有道理，咱們拍電影的最重要就是要給觀眾看，這次的事誰也想不到的。」
王嶼聽完又點了一根煙，一邊吸一邊點頭，說道：
「這樣，陳經理，你再去找找關係，看能不能和電影局那邊的人搭上線，探探口風，看有沒有鬆動的餘地。」
「趙製片，你把修改意見逐條梳理一下到時候給我和李導一份，我們先把能改的改一改，把姿態先做出來，但是核心的東西一樣不能動，咱不跟他們硬槓，但也絕不能把自己的片子糟蹋了，然後再送審一波，看看效果怎麼樣。」
三人聽完，對視了一眼，然後都點了點頭。
這樣，四人又商量了一陣，定了初步的修改方案，便各自散了，只留王嶼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繼續一根接一根地抽，其實菸灰缸里那成山的菸頭有三分之二都是他的。
虧他當初還以為做兩套版本應付一下就行了，結果審查一下就給了他當頭一棒。
沒辦法，其實他還是上世的那種簡單思維，這次算是他重生回來後的一個教訓。
這次也讓他再次意識到，他只是重生了，他不是無敵了。
他的閱歷，經驗，能力還是那個樣子，他或許能夠拍好一部電影，但這不代表他能搞定所有事。
……
與此同時，華藝汪大磊的辦公室。
汪二磊翹著二郎腿，半躺在汪大磊對面的椅子上，看著手機上剛發來的消息，臉上充滿了幸災樂禍。
「哥，我剛收到消息，王嶼那個暴發戶果然栽了，他們公司那兩部電影，全被打回來了，一部都沒過審！而且聽說就差直接斃掉了！」
汪大磊聽到他的話，放下手中的筆，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王嶼？就是你說的那個，之前想套他一千萬的那個煤二代？」
「哥，你這話怎麼那麼難聽？什麼叫套？我那叫帶他發財！」
汪二磊一下坐直了身子，上半身子靠近汪大磊。
「是他自己不識抬舉，和我撕破了臉，還把陸釧那貨給打了一頓，其實打他我倒是無所謂，可是陸釧可是我帶過去，他直接當著我面打，一點面子不給我，這不就是看不起我嗎？」
「而他那一千萬我也一點沒撈著，虧我還請他去了好幾次天上人間，花了我那麼多錢。」
「哦，對了，有次這小子喝醉還給了我一拳，這仇我可一直記著呢。」
汪二磊面容充滿了狠色，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嶼對著面前的兩位剪輯師說道。
從龍城回到京城已經兩個多月了，時間也來到了十一月底。
京城幾乎是沒有秋天這個季節，秋風一吹，天氣就開始冷得不行。
今天是《隱入塵煙》後期全部結束的日子。
這段日子，後期的每個部分都是王嶼親自盯著的，剪輯、調色、配音、配樂，每一道工序他都親力親為，力求做到最好，對於自己的第一部長片，他完全可以說是投入了百分之兩百的努力。
眼下成片終於出來了，他從三月開始就一直連軸轉的腦子總算可以松下來一點。
離開剪輯工作室，王嶼就回了稜鏡影業。
他剛到辦公室，陳秘就已經提前把茶泡好了，時間算的分毫不差。
兩人在茶桌面對面坐下，開始商量影片送審的事。
《盲井》比《隱入塵煙》早個幾天做完後期，現在正好一起送審。
喝了一口茶，陳秘把整理好的送審材料一一擺在桌上。
「王總，流程和材料都準備好了，明天我就一早就送過去，不過……」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
「說。」
「這兩部片子的題材，您心裡也有數，《盲井》是礦難加兇殺，《隱入塵煙》是農村苦難，都不是審查喜歡的那種。而且我托人打聽過，電影局那邊對這類題材一向卡得嚴，這一輪送審，說實話，前景不是太樂觀。」
王嶼靠在椅背上，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琥珀色的茶湯透亮，正好照應出他那張有些捉摸不透的臉。
「先送了再說，有什麼修改意見，等退回來再看。只要不是太過分咱們就改，實在不行，咱就跟他們磨，這才第一輪，怕什麼。」
陳秘點頭：「行，那我也有數了，明天我就把材料遞上去。」
他剛起身，王嶼又叫住他：「對了，還有件事，得你去辦一下。」
「您說。」
「幫我去註冊兩個慈善基金會，一個以關注殘疾人為主，另一個則以煤礦工人為主，註冊材料雲海集團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你現在主要把我們公司的部分相關材料也準備好，越快越好，這次我們兩家一起辦。」
陳秘愣了一下：「王總，這跟咱們的電影有什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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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嶼擺擺手：「別問那麼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先註冊了再說，而且做慈善總沒錯吧，不行你就當我積功德。」
陳秘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沒多問，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
五天後，王嶼的辦公室里。
王嶼、陳秘、李陽、趙路四個人圍坐在茶几旁。
屋裡煙霧瀰漫，菸灰缸里的菸頭已經堆成了小山。
就在今天早上，《隱入塵煙》和《盲井》的送審申請全被打了回來。
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見列了幾頁，完全苛刻到離譜。
要是真要按那上面的要求改，那這兩部電影基本就廢了，王嶼和李陽都不可能接受那樣的修改意見。
「這上面讓我把礦難戲全刪了，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他們是看不懂電影嗎？就這些東西刪完，那我這還能叫《盲井》嗎？不如叫《挖煤一家人》!」
李陽把那份修改意見拍在桌上，一向書生氣的他也快忍不住要罵娘了。
「我tm拍的就是這個人性的醜惡，你現在讓我全刪了，那我還tm拍什麼？」
趙路也愁得直嘆氣。
「正常刪減還能商量，問題是他們這些意見就差明著說我們的片被斃了，裡面還有句什麼『渲染社會陰暗面』，我就不懂了，我們怎麼就渲染了，把真實的東西拍出來就算渲染了？」
王嶼聽著他們的牢騷，仰著頭吐了口煙，然後把菸頭摁進菸灰缸里，咳了一聲，對著三人說道：
「目前看來也沒什麼其他好的辦法了，這次的修改意見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我原以為就是先壓一下我們，但沒想到那邊反應這麼大，這次是我的判斷失誤了。」
他看向李陽，真誠地說道：「李導，當初對你說的那些話是我太天真了，我低估了審查的力度。」
李陽聽了搖搖頭，「不，王總，你說的也有道理，咱們拍電影的最重要就是要給觀眾看，這次的事誰也想不到的。」
王嶼聽完又點了一根煙，一邊吸一邊點頭，說道：
「這樣，陳經理，你再去找找關係，看能不能和電影局那邊的人搭上線，探探口風，看有沒有鬆動的餘地。」
「趙製片，你把修改意見逐條梳理一下到時候給我和李導一份，我們先把能改的改一改，把姿態先做出來，但是核心的東西一樣不能動，咱不跟他們硬槓，但也絕不能把自己的片子糟蹋了，然後再送審一波，看看效果怎麼樣。」
三人聽完，對視了一眼，然後都點了點頭。
這樣，四人又商量了一陣，定了初步的修改方案，便各自散了，只留王嶼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繼續一根接一根地抽，其實菸灰缸里那成山的菸頭有三分之二都是他的。
虧他當初還以為做兩套版本應付一下就行了，結果審查一下就給了他當頭一棒。
沒辦法，其實他還是上世的那種簡單思維，這次算是他重生回來後的一個教訓。
這次也讓他再次意識到，他只是重生了，他不是無敵了。
他的閱歷，經驗，能力還是那個樣子，他或許能夠拍好一部電影，但這不代表他能搞定所有事。
……
與此同時，華藝汪大磊的辦公室。
汪二磊翹著二郎腿，半躺在汪大磊對面的椅子上，看著手機上剛發來的消息，臉上充滿了幸災樂禍。
「哥，我剛收到消息，王嶼那個暴發戶果然栽了，他們公司那兩部電影，全被打回來了，一部都沒過審！而且聽說就差直接斃掉了！」
汪大磊聽到他的話，放下手中的筆，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王嶼？就是你說的那個，之前想套他一千萬的那個煤二代？」
「哥，你這話怎麼那麼難聽？什麼叫套？我那叫帶他發財！」
汪二磊一下坐直了身子，上半身子靠近汪大磊。
「是他自己不識抬舉，和我撕破了臉，還把陸釧那貨給打了一頓，其實打他我倒是無所謂，可是陸釧可是我帶過去，他直接當著我面打，一點面子不給我，這不就是看不起我嗎？」
「而他那一千萬我也一點沒撈著，虧我還請他去了好幾次天上人間，花了我那麼多錢。」
「哦，對了，有次這小子喝醉還給了我一拳，這仇我可一直記著呢。」
汪二磊面容充滿了狠色，咬牙切齒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