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王歸國,牌桌上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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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

  BJ首都國際機場。

  T3航站樓國際到達出口。

  一百二十台攝像機架設在隔離欄外。

  紅色的橫幅拉在接機大廳的承重柱之間。

  上面印著黑體大字。

  陳硯推著行李車走出通道。

  蘇晚走在左側。

  林清秋戴著鴨舌帽跟在右側。

  人群衝撞隔離欄。

  金屬欄杆發出摩擦聲。

  「陳導!」

  麥克風越過安保人員的肩膀,遞向陳硯的臉。

  帶有各家電視台台標的話筒擠在一起。

  嚴懷忠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站在最前方。

  他伸出右手。

  陳硯鬆開行李車扶手。

  他握住嚴懷忠的手。

  「學校給你準備了慶功宴。」

  嚴懷忠開口。

  「先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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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硯鬆開手。

  「記者等了五個小時。」

  嚴懷忠指著外圍的媒體。

  一名女記者掙脫安保的手臂。

  她把錄音筆舉過頭頂。

  「陳導演,好萊塢媒體稱您的金棕櫚是政治正確的產物。您怎麼回應?」

  女記者語速極快。

  陳硯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向那支錄音筆。

  「《斷橋》一刀不剪。下個月國內公映。」

  陳硯丟下這句話。

  一名男記者將錄音筆懟到陳硯下巴下方。

  「陳導,有傳言說硯影文化利用外資洗錢。陸海明案的爆料是您為了電影炒作的手段。請問您怎麼解釋?」

  陳硯偏過頭。

  他看著男記者的工作牌。

  上面印著《京城娛樂報》。

  「周蔓的同行。」

  陳硯開口。

  男記者愣住。

  「去問問陸海明在裡面的編號。」

  陳硯推開錄音筆。

  他轉身走向地下停車場。

  張遠推著行李車跟上。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

  行李車的萬向輪滾動。

  硯影文化總部。

  三樓走廊。

  二十多名穿著西裝的男人堵在會議室門外。

  他們手裡拿著厚重的文件袋。

  走廊的地毯上掉落著菸灰。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蘇晚走出來。

  人群圍攏過來。

  西裝外套互相摩擦。

  「蘇總,光線傳媒帶了三千萬現金。」

  胖男人舉起文件袋。

  「只要《斷橋》百分之十的內地發行權。」

  「華誼兄弟願意出讓百分之五的乾股。只求下一部戲的投資份額。」

  戴眼鏡的男人擠上前。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

  「我們保利博納可以簽對賭協議。」

  第三個人揮動手裡的A4紙。

  「五年十個億的票房對賭。硯影穩賺不賠。」

  蘇晚停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前。

  她轉身面對人群。

  「陳導今天不見客。」

  蘇晚說。

  「蘇總,以前大家有些誤會。」

  胖男人擦掉額頭的汗液。

  「陸海明的事情翻篇了。大家都在京城混飯吃。給個機會。」

  「誤會?」

  蘇晚看著胖男人的眼睛。

  「《舊城雨聲》撤資的時候,你們在合同上蓋章的速度很快。」

  胖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斷橋》的國內宣發已經啟動。硯影不需要外部資金。」

  蘇晚推開辦公室的門。

  「各位請回。」

  蘇晚走進去。

  她關上門。

  門鎖扣合。

  辦公室內。

  陳硯坐在紅木辦公桌後。

  林淑芬坐在對面的皮沙發上。

  桌面上放著一份歐洲花旗銀行的匯款憑證。

  紙張上印著一千五百萬歐元的數字。

  林淑芬拿起憑證。

  紙張在指尖發出聲響。

  「這筆錢能買下半個京城的院線。」

  林淑芬放下憑證。

  「我不買京城。」

  陳硯靠向椅背。

  「去北方三省。」

  林淑芬抬頭。

  「黑龍江、吉林、遼寧。」

  陳硯敲擊桌面。

  「把剩下的兩百家獨立影院全部收編。加上天津影城的八個廳,打通整個北方票倉。」

  「陸海明在那裡還有殘餘勢力。他的恆通建材破產了,但那些拿過他好處的地頭蛇還在。」

  林淑芬身體前傾。

  「哈爾濱的紅星影院,老闆叫王彪。他手裡捏著三十家加盟店。這個人以前是跟著陸海明倒賣建材的。」

  「用錢砸平他們。」

  陳硯拉開抽屜。

  他拿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書。

  協議書推過桌面。

  「王彪要是不賣,就在他的影院對面買地建新影院。用歐洲的設備降維打擊。」

  「你出面收購。硯影占七成。你占三成。」

  陳硯說。

  林淑芬接住協議書。

  她翻到最後一頁。

  「兩百家影院的設備都很老舊。」

  林淑芬看著條款。

  「改造需要時間。」

  「全部換成數字放映機。」

  陳硯端起桌上的水杯。

  「歐洲的設備商會給硯影最低的折扣。皮埃爾已經把高蒙院線的供應商名單發過來了。」

  林淑芬從包里拿出鋼筆。

  拔下筆帽。

  「三天內完成過戶。」

  陳硯喝了一口水。

  咽下。

  「下個月《斷橋》公映,我要這兩百家影院全部掛上硯影的招牌。」

  林淑芬在簽名欄寫下名字。

  筆尖划過紙面。

  「合作愉快。」

  林淑芬合上筆帽。

  她把協議書推回陳硯面前。

  林淑芬離開辦公室。

  陳硯站起身。

  他走向隔壁的休息室。

  推開門。

  林清秋坐在單人沙發上。

  她脫下了外套。

  右臂的袖子卷到肩膀。

  白色的紗布纏繞在小臂上。

  紗布滲出黃褐色的碘伏痕跡。

  陳硯走到沙發旁。

  他拉過一張圓凳坐下。

  醫藥箱放在茶几上。

  陳硯打開卡扣。

  他拿出醫用剪刀。

  陳硯握住林清秋的手腕。

  剪刀尖端挑開紗布邊緣。

  金屬刀刃剪斷棉線。

  紗布一層層剝落。

  最後一層紗布粘在結痂的傷口上。

  陳硯拿起生理鹽水。

  水流沖刷紗布表面。

  液體滴落在下方的醫用托盤裡。

  他捏住紗布的一角。

  向上拉扯。

  紗布脫離皮膚。

  林清秋的身體緊繃。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額頭滲出汗珠。

  「疼?」

  陳硯問。

  「不疼。」

  林清秋回答。

  聲音發緊。

  陳硯撕下整塊紗布。

  扔進醫療廢棄物桶。

  兩寸長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邊緣的皮膚呈現紫紅色。

  中間的結痂開裂。

  滲出新鮮的血珠。

  陳硯拿起棉簽。

  蘸取碘伏。

  棉簽頭壓在傷口上。

  塗抹。

  「托馬斯寫文章說你的表演是體驗派的極致。」

  陳硯換了一根棉簽。

  「我只是把該砸的石頭砸碎了。」

  林清秋盯著自己的手臂。

  「你砸的是你自己的骨頭。」

  陳硯把棉簽扔進垃圾桶。

  「你在片場撕衣服的時候,沒有按照走位來。你偏離了機位兩厘米。」

  林清秋抬頭。

  「兩厘米。」

  陳硯拿起新的紗布。

  「在寬銀幕上就是半個身位。攝影機的焦點差點虛掉。」

  「我當時控制不住。」

  林清秋回答。

  「下一部戲。」

  陳硯扯出紗布。

  「你要學會控制肌肉。不能再留真傷。」

  「鏡頭需要的是控制,不是自毀。」

  陳硯把紗布纏繞在林清秋的手臂上。

  一圈。

  兩圈。

  「最好的刀,不能在第一場戲就卷刃。」

  林清秋看著陳硯的手指。

  「記住了。」

  陳硯打結。

  剪斷多餘的布料。

  「記住了。」

  林清秋放下袖子。

  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起。

  鈴聲急促。

  陳硯走回辦公室。

  他拿起聽筒。

  「嚴校長。」

  陳硯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砂輪摩擦火石。

  「《斷橋》的龍標下來了。」

  嚴懷忠吐出煙霧。


  「萬達、大地、中影、金逸、橫店。」

  嚴懷忠報出五個名字。

  「他們半小時前成立了護盤聯盟。」

  陳硯看向窗外。

  建國門外的車流亮著紅色與白色的車燈。

  「他們簽署了內部排他協議。」

  嚴懷忠的聲音壓低。

  「《斷橋》在他們旗下的排片率被鎖死在百分之零點五。」

  陳硯拿起桌上的鋼筆。

  筆尖懸在白紙上方。

  「零點五。」

  陳硯重複這個數字。

  「這五家占了全國百分之八十的銀幕。」

  嚴懷忠說。

  「你動了他們制定規則的權力。你在歐洲成立獨立電影基金,讓他們感到了威脅。他們要掐死你的票房,把你按死在藝術片的圈子裡。」

  陳硯握緊鋼筆。

  筆尖刺穿紙面。

  「他們還放出了風聲。」

  嚴懷忠繼續說。

  「任何敢給《斷橋》增加排片的獨立影院,都會被五大院線聯合封殺後續的所有商業大片。」

  陳硯拔出鋼筆。

  紙面上留下一個破洞。

  「把北方三省的排片表發給媒體。」

  陳硯對著話筒下達指令。

  「你要硬碰硬?」

  嚴懷忠問。

  「他們手裡捏著全國的排片命脈。」

  「告訴張遠,把天津影城和北方兩百家影院的排片率推到百分之百。」

  陳硯站起身。

  「那就把桌子劈了。」

  陳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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