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叛逃的導演與致命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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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的墨水在相紙表面乾涸。

  陳硯將馬克筆扔進抽屜。

  塑料外殼撞擊底板,發出聲響。

  硯影文化三樓會議室。

  趙明把一張銀行匯票推到桌子中間。

  紙張在實木桌面上滑行,停在蘇晚面前。

  「三十萬違約金。」

  趙明說。

  蘇晚抓起匯票。

  她將紙張揉成一團。

  紙團砸在趙明的胸口,彈落到地毯上。

  「你帶走《迷霧》的劇本。」

  蘇晚說。

  「你違反了競業協議。」

  蘇晚補充。

  「劇本版權在我的名下。」

  趙明說。

  「我查過合同法。硯影只有優先投資權。」

  趙明說。

  「我交了違約金。合作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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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說。

  趙明站起身。

  他拉平西裝下擺。

  「顧總投了三千萬。」

  趙明說。

  「他給我獨立署名權。硯影給不了這個條件。」

  趙明說。

  趙明轉身走向會議室大門。

  門軸轉動。

  他走入走廊。

  蘇晚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

  水杯砸在門板上。

  玻璃碎片濺落在地毯上。

  水漬蔓延。

  「法務部的人在哪?」

  蘇晚喊道。

  「起訴他。」

  蘇晚說。

  走廊上的幾名員工停下腳步。

  他們看著會議室。

  蘇晚走過去。

  她關上會議室的門。

  門鎖發出咔噠聲。

  百葉窗的葉片閉合。

  光線變暗。

  蘇晚轉過身。

  她走到陳硯身旁。

  拉開椅子坐下。

  她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報紙。

  報紙放在桌面上。

  陳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西南周末》。

  日期印在報頭。

  十月十五日。

  版面右下角有一個專欄。

  標題印著四個黑體字。

  涼山日記。

  署名是林清秋。

  「趙明拿走的是第四稿。」

  陳硯說。

  「核心詭計在第三稿成型。」

  蘇晚說。

  「他拿走了全部底牌。」

  蘇晚說。

  陳硯翻開報紙。

  紙張發出摩擦聲。

  「林清秋在涼山拍戲。」

  陳硯說。

  「我讓她把《迷霧》的核心詭計改寫成日記。連載了半個月。」

  陳硯說。

  「報刊發表具有優先版權效力。」

  蘇晚說。

  「趙明的劇本註冊時間是十一月初。」

  蘇晚說。

  陳硯放下報紙。

  「顧長川花三千萬買了一個侵權產品。」

  陳硯說。

  海河飯店頂層套房。

  顧長川坐在皮質沙發上。

  他手裡拿著一份《京城娛樂報》。

  頭版標題印著大字。

  硯影文化遭遇人事地震,新銳導演攜劇本出走。

  李東站在茶几旁。

  他給顧長川倒了一杯茶。

  「趙明已經簽了約。」

  李東說。

  「三千萬資金打入了京海影視的對公帳戶。」

  李東說。

  「立項申請明天遞交總局。」

  李東說。

  顧長川放下報紙。

  端起茶杯。

  「陳硯沒有籌碼。」

  顧長川說。

  「他的底牌空了。院線沒有新片。資金鍊斷裂。」

  顧長川說。

  「他連一個新人都留不住。」

  顧長川說。

  「京海影視的股東大會定在明天下午。」

  李東說。

  「只要《迷霧》的項目一公布。股價就會漲。」

  李東說。

  「張海峰會把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轉讓給您。」

  李東說。

  顧長川喝了一口茶。

  喉結滾動。

  「發布會安排在幾點?」

  顧長川問。

  「明天上午十點。」

  李東答。

  「國貿大酒店。」

  李東補充。

  「把聲勢造大。」

  顧長川說。

  「我要讓整個圈子看清楚。誰才是定規矩的人。」

  顧長川說。

  次日上午。

  國貿大酒店宴會廳。

  閃光燈照亮背景板。

  背景板上印著《迷霧》開機發布會。

  顧長川站在麥克風前。

  趙明站在他右側。

  台下坐著幾十名記者。

  攝像機鏡頭對準主席台。

  「京海影視將斥資三千萬。」

  顧長川說。

  「打造國內首部懸疑巨製。」

  顧長川說。

  趙明接過麥克風。

  他調整了支架的高度。

  「《迷霧》是我構思了三年的心血。」

  趙明說。

  「感謝顧總給我這個機會。」

  趙明說。

  快門聲連成一片。

  前排的一名記者舉起錄音筆。

  「趙導,外界傳言您離開硯影是因為陳硯導演對新人壓榨嚴重。」

  記者問。

  「請問是否屬實?」

  記者問。

  趙明扶正麥克風。

  「陳導是一位優秀的攝影師。」

  趙明說。

  「但在劇本創作上,他過於獨斷。」

  趙明說。

  「他試圖修改《迷霧》的核心架構。我需要保護我的作品。」

  趙明說。

  「顧總給了我完全的創作自由。」

  趙明說。

  顧長川拿過麥克風。

  「京海影視歡迎所有有才華的年輕人。」

  顧長川說。

  「我們提供最好的平台和資金。不搞一言堂。」

  顧長川說。

  京城西城。

  一處四合院。

  黑色奧迪停在胡同口。

  陳硯推開車門走下車。

  蘇晚跟在他身後。

  她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兩人走到朱紅色的木門前。

  陳硯抬起手。

  叩擊門環。

  金屬碰撞木板,發出聲響。

  木門從裡面打開。

  一個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門檻後。

  「陳導。」

  男人說。

  「周老在茶室等您。」

  男人說。

  陳硯跨過門檻。

  他沿著青石板路向里走。

  茶室的門敞開著。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坐在藤椅上。

  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水汽在壺口升騰。

  老人是京海影視的第二大股東。

  周建明。

  他手裡握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陳硯走到茶桌前。

  他在周建明對面坐下。

  蘇晚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放在茶桌上。

  文件封面上印著《股權收購意向書》。

  周建明拿起紫砂壺。

  他往陳硯面前的茶杯里倒茶。

  茶水呈現琥珀色。

  「顧長川在國貿辦發布會。」

  周建明說。

  「他要拿《迷霧》做投名狀。」

  周建明說。

  「張海峰已經答應把股份賣給他了。」

  周建明說。

  陳硯端起茶杯。

  他吹開水面的茶葉。

  「《迷霧》立不了項。」

  陳硯說。

  周建明停下動作。

  他看著陳硯。

  「劇本侵權。」

  陳硯說。

  蘇晚拿出那疊《西南周末》的剪報。

  剪報推到周建明面前。

  「顧長川投進去的三千萬。」

  陳硯喝了一口茶。

  「全都會變成法庭上的賠償金。」

  陳硯說。

  周建明拿起剪報。

  他的視線在紙面上移動。

  「京海影視的股價會跌破發行價。」

  陳硯放下茶杯。

  「張海峰手裡的股份會變成廢紙。」

  陳硯說。

  陳硯指著桌上的意向書。

  「我出市價的八折。」

  陳硯說。

  「買您手裡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陳硯說。

  周建明放下剪報。

  他端起茶杯。

  「張海峰出價一點五倍。」

  周建明說。

  「他答應幫我還清銀行的貸款。」

  周建明說。

  「陳導,你出八折。我沒有理由賣給你。」

  周建明說。

  陳硯拿出第二份文件。

  文件推過桌面。

  「這是法院的財產保全申請書。」

  陳硯說。

  「明天下午兩點。朝陽區法院會查封京海影視的所有對公帳戶。」

  陳硯說。

  周建明翻開申請書。

  紙張發出輕響。

  「趙明簽了陰陽合同。」

  陳硯說。

  「他拿了京海影視的錢,沒有交稅。」

  陳硯說。

  「稅務局的舉報信已經寄出去了。」

  陳硯說。

  周建明合上文件。

  他將文件推回陳硯面前。

  「你把桌子掀了。」

  周建明說。

  「我只拿我該拿的。」

  陳硯說。

  「簽了這份協議。銀行的貸款,硯影替你還。」

  陳硯說。

  「不簽。明天下午,你手裡的股份一文不值。」

  陳硯說。

  周建明看著陳硯。

  茶室里只有水沸騰的聲音。

  他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拔下筆帽。

  筆尖落在意向書的簽名欄上。

  國貿大酒店宴會廳。

  服務員推著香檳塔走到台前。

  顧長川拿起一瓶香檳。

  他拔出木塞。

  白色的泡沫溢出瓶口。

  酒液注入頂端的玻璃杯。

  趙明站在一旁鼓掌。

  台下的記者按下快門。

  顧長川舉起香檳杯。

  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動。

  趙明舉起杯子。

  兩個杯子碰撞。

  閃光燈亮起。

  白光吞沒了顧長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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