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狹路相逢
第323章 狹路相逢
七月流火，但比天氣更熱的是《隱秘的角落》。
開播一周，豆瓣評分穩在9.2，彈幕總量突破五百萬！
「爬山」「我還有機會嗎」「小白船」成了這個夏天最出圈的文化符號。
一部沒有流量明星、沒有大IP、沒有鋪天蓋地宣發的三無劇，以一種近平蠻橫的姿態，把同期播出的所有劇集踩在了腳下。
其中被踩得最疼的，自然是奇藝的《老九門》。
十億播放量，收視率破1！
這份成績單放在任何時候都足夠亮眼。
但《隱秘的角落》的出現，讓這些數字突然變得不那麼值得一提了。
一個是口碑王，一個是流量王，王者對決，勝負一目了然。
這種被口碑碾壓的感覺，比數據上的落後更讓人難受。
因為數據可以通過宣發、通過流量、通過平台導流來追趕，口碑不行。
口碑是一種玄學，可遇不可求。
奇藝的宣傳團隊連續開了三個晚上的復盤會。
龔雨的聲音響徹奇藝一號會議室。
「我問你們！我們到底輸在哪裡？演員？李一風一個人的流量不比《隱秘的角落》全員加起來低。」
「製作？特效和服化道的投入是對方的數倍。」
「劇本？南派三叔的IP加編劇團隊，怎麼也不應該輸給一個網絡小說家。」
「都說話，啞巴了！」
一個會議室的奇藝高管都低下頭不吭氣。
其實大家心裡都有一句話：對手不是西瓜，是從沒輸過的魔童！
只是這話，誰也不敢當著龔雨的面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比起奇藝的沉悶，西瓜卻是在唐堂的遙控下，趁熱打鐵。
隔日，西瓜視頻趁機宣布了一個讓整個長視頻行業都緊張起來的消息。
西瓜將推出主打懸疑犯罪題材的迷霧劇場，第二部、第三部同類型劇本已經過審，其中一部依然是紫金陳的作品，名叫《無證之罪》。
消息一出，愛優騰三家都坐不住了。
奇藝昨晚開完會，今早繼續。
會議室里，龔雨背後的投影屏幕上打出了迷霧劇場四個大字。
旁邊是一行小字：西瓜視頻，懸疑犯罪題材劇場。
「說說吧，怎麼看？」龔雨略顯疲憊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顯得格外清晰。
負責內容的營運長王小輝面沉如水，這種時候，他不開口就只有等著龔雨點名了。
「老大，西瓜的用戶增長在過去三個月里非常迅猛，《隱秘的角落》上線後更是直接拉升了一個量級。」
「如果不採取措施，他們在懸疑犯罪這個細分品類上可能會建立起用戶心智。」
用戶心智這四個字，是所有平台最怕聽到的。
一旦用戶形成看懸疑劇就去西瓜的認知，其他平台再想搶回來，付出的代價將是十倍甚至百倍。
奇藝的高級副總裁劉文風接著說：「我們已經開始接觸紫金陳，但他的合約在零點閱讀，零點閱讀是犀悅跳動的全資子公司。」
「換句話說，紫金陳的作品版權，已經被犀悅鎖死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嘆息。
龔雨眉頭皺起，沒有一個好消息。
就是面對當年鼎盛時期的優酷，奇藝也沒這麼被動過。
西瓜有犀悅系作為靠山，又有抖音這個流量入口，抖音又有海量的用戶數據和分發能力。
這是一條從IP到製作到播出到宣發的完整鏈條，奇藝雖然背靠百度，但目前而言，先期積攢的用戶優勢，正在被西瓜迅速蠶食。
他相信，企鵝和他們一樣，也看到了西瓜的狼子野心！
如果說奇藝的會議是緊張，那優酷的會議就是焦慮了。
楊偉冬一樣在開會，優酷的高管一個個如臨大敵，每人面前都放著一沓厚厚的文件。
楊偉冬即將擔任阿里文娛大優酷事業群總裁。
屁股還沒坐熱，對手就放出了大招。
「西瓜的迷霧劇場，目標很明確，就是在懸疑犯罪這個品類上建立品牌認知。」楊偉
冬的聲音有些沙啞，「如果他們做成了，以後觀眾想看懸疑劇，第一個想到的就不是騰愛優，而是西瓜。」
這句話說到了所有人的痛處。
長視頻行業發展了這麼多年，格局一直很穩定。
愛奇藝、騰訊視頻、優酷三家鼎立，偶爾有芒果TV在後面追一追，但從未有人真正撼動過前三的位置。
樂視倒是想，可惜不過是妄想。
可西瓜不同，西瓜的背後站著抖音，抖音的背後站著犀悅系。
這不是一個視頻平台在打仗，是一個內容帝國在擴張。
「楊總，我上周看了一個劇本。」優酷的內容運營官劉彥紅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什麼劇本？」楊偉冬扭頭問道。
「是一個叫《白夜追兇》的劇本。編劇叫指紋，曾經是律師，花三年時間寫出來的。
劇本完成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平台和製作方，被雪藏至今。」
「我看過，我個人覺得可以媲美《隱秘的角落》。
劉彥紅一句話，立即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媲美《隱秘的角落》這句話的分量，在場的人都清楚。
「劇本在哪？」楊偉冬又問。
「我已經交給內容評估團隊了，估計三天之內就有結果。」劉彥紅道。
「好，三天之內，給我報告，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相信奇藝和騰訊也會跟風效仿這種劇場模式！說白了，這就是美劇模式，我們優酷，也要有對抗迷霧劇場的相應版塊！」
「甚至可以擴展一下，比如情感劇場，青春劇場等等，彥紅，這事你來負責。」
劉彥紅微微一笑：「好的，楊總，其實下個月播出的《微微一笑很傾城》就可以作為青春劇場的開篇之作。」
「陽陽和楚雨蕁兩人完全不輸李一風和陳偉庭的流量和人氣。」
楊偉冬臉上露出笑容：「我看可以，你們覺得呢？」
「可以！」
「劉總的提議很有建設性！」
眾人紛紛附議，《白夜》評估報告只用了兩天就出來了。
破案的核心設定在華語劇中前所未見。如製作精良，有潛力成為爆款。」
楊偉冬看完報告，大筆一揮：「做。」
不是因為他對《白夜追兇》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而是因為他別無選擇。
西瓜已經堵到了家門口，優酷再不拿出點東西來，這個品類的用戶心智就徹底被對手占領了。
到時候，再想追，就大勢已去了。
與奇藝的緊張、優酷的焦慮相比，騰訊的反應要冷靜得多。
畢竟騰訊有IP最大的孵化地：月文！
孫仲淮在聽完匯報後，沒有急著開會，而是先讓人把《隱秘的角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騰訊不是沒有懸疑劇儲備，也不是沒有製作能力。
但他孫仲淮清楚一件事，西瓜的崛起，短期內最受傷的不是騰訊，而是奇藝和優酷。
阿里的UC閱讀和奇異的百度文學壓根沒法和騰訊比。
愛奇藝的《老九門》被《隱秘的角落》壓著打，元氣大傷。
優酷的楊偉冬新官上任，急著拿出成績，很可能在慌亂中犯錯。
騰訊不一樣，騰訊有穩定的內容供給、強大的資本後盾、以及領先的會員體系。
所以孫仲淮的最終決策是讓子彈飛一會。
這不是消極，是戰略。
在這個行業里，有時候不犯錯，比做對事更重要。
BJ，潘月明的工作室。
潘月明此時正握著手機發呆，屏幕上顯示著剛剛掛斷的通話記錄：揚天真，通話時間十一分鐘。
「胡八一？」潘月明喃喃自語，外星人降落地球他都不會這麼意外。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是沒睡醒，在做夢。
潘月明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夢！
《鬼吹燈》的胡八一。
那個被靳東演過的、被陳昆演過、被趙又停演過、被無數觀眾拿來反覆比較的、華語影視圈最頂級的IP角色之一，就這樣砸到了自己頭上。
而且不是試鏡，是直接定。
不是備選，是首選。
不是B級，是S級。
「唐總欽點的你。」揚天真的原話還在他腦子裡轉。
唐堂如今儼然已經有了內娛教父的氣象。
就是有國師之稱的張一謀，也不如唐堂的影響力和對他們這些演員的吸引力。
他還以為是他的前經紀人陳祉熙推薦的他！
可電話打了過去，陳祉熙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潘月明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答案。
他的工作室才開了不到一年，規模不大，人不多，項目也不多。
他已經不是年輕演員了，四十二歲在這個行業里，這個年齡段的男演員，要麼已經是一線，要麼已經被市場遺忘。
經歷了被綠風波的他，顯然是後者。
不是被人遺忘，而是從來就沒有真正到達過那個位置。
潘月明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陳祉熙。
「我剛剛問了一下老闆，老潘，這次的確是唐總欽點的你！你這是天降大運，我本來還想跟老闆推薦你，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這事就已經定下來了。」陳祉熙的確是打算推薦潘月明來演胡八一。
只不過還沒等她去廣東探班她老闆，這事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祉熙，你說我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陳祉熙在電話那頭笑了：「我的潘老師，你表示什麼啊？你把胡八一這個角色詮釋好，就是最大的表示。」
「唐總他什麼都不缺，坦白說，胡八一這個角色，黃小明也在爭，佟大維也在爭，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潘月明苦笑一聲：「你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我還能聽不明白？」
「不管怎麼說，我也得當面謝謝唐總。」
陳祉熙點點頭：「這倒是，有大老闆的扶持，超越董永也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只要天真那邊放出消息，恐怕你都能漲粉一波！」
潘月明讓陳祉熙幾句話說的心潮澎湃。
窗外的BJ，陽光正好。
他想起自己剛入行時的樣子，想起那些跑龍套的日子，想起那些被人叫錯名字的尷尬，想起被綠被誣陷的苦悶。
從青澀到不惑，從被人看好到被人遺忘，從意氣風發到灰頭土臉。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演一些不錯的戲，拿一些體面的片酬，在行業里有個好名聲，不至於被人忘記，但也不會被人常常提起。
然後，電話來了。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潘月明不知道唐堂為什麼選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知遇之恩，當肝腦塗地報之！
陳祉熙最近也很忙，西瓜的迷霧劇場剛剛起步，急需大量的懸疑劇本備用。
《白夜追兇》的劇本，她也在看。
從作者那得知死對頭阿里旗下的優酷也有這個心思，陳祉熙不敢怠慢，迅速出手。
西瓜現在需要內容，不止是劇集，還有綜藝，一款《火星情報局》遠遠不夠。
想要把愛優騰踩在腳下，就需要優質的、差異化的、能在口碑上形成壁壘的內容。
《隱秘的角落》只是一個開始，迷霧劇場也只是殺招之一。
她目前的工作重點就是先把迷霧劇場業內懸疑第一的位置坐實了。
只有通過一部接一部的精品懸疑劇，才會讓觀眾形成看懸疑劇就去西瓜的消費習慣。
一旦形成，對手再想翻盤，幾無可能。
合上劇本，陳祉熙給手下樊振發了一條消息：「《白夜追兇》的版權，去談，預算無上限。」
「只有一條，決不能讓優酷拿到！」
唐堂和熱芭煲電話粥，無意間聽老婆提起這事，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他倒是把這部劇給忘了。
前世，這部戲讓優酷在懸疑劇品類上建立了幾年的護城河。
「我老婆的眼光，簡直僅次干我啊！」唐堂開懷大笑。
熱芭無語：「謝謝您的誇讚，不過這次是祉熙的功勞，她把劇本發給我，我一聽是阿里的優酷也在談，那我肯定不能讓他們得逞！」
「誰不知道你和馬芸是死對頭！」
「劇本我還沒顧得上看，可剛剛一看就停不下來了，劇情縝密，環環相扣，不愧是當過律師的，我就寫不出來！」
「哈哈......你要能寫出來，就不會長成這樣了！我心愛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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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但比天氣更熱的是《隱秘的角落》。
開播一周，豆瓣評分穩在9.2，彈幕總量突破五百萬！
「爬山」「我還有機會嗎」「小白船」成了這個夏天最出圈的文化符號。
一部沒有流量明星、沒有大IP、沒有鋪天蓋地宣發的三無劇，以一種近平蠻橫的姿態，把同期播出的所有劇集踩在了腳下。
其中被踩得最疼的，自然是奇藝的《老九門》。
十億播放量，收視率破1！
這份成績單放在任何時候都足夠亮眼。
但《隱秘的角落》的出現，讓這些數字突然變得不那麼值得一提了。
一個是口碑王，一個是流量王，王者對決，勝負一目了然。
這種被口碑碾壓的感覺，比數據上的落後更讓人難受。
因為數據可以通過宣發、通過流量、通過平台導流來追趕，口碑不行。
口碑是一種玄學，可遇不可求。
奇藝的宣傳團隊連續開了三個晚上的復盤會。
龔雨的聲音響徹奇藝一號會議室。
「我問你們！我們到底輸在哪裡？演員？李一風一個人的流量不比《隱秘的角落》全員加起來低。」
「製作？特效和服化道的投入是對方的數倍。」
「劇本？南派三叔的IP加編劇團隊，怎麼也不應該輸給一個網絡小說家。」
「都說話，啞巴了！」
一個會議室的奇藝高管都低下頭不吭氣。
其實大家心裡都有一句話：對手不是西瓜，是從沒輸過的魔童！
只是這話，誰也不敢當著龔雨的面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比起奇藝的沉悶，西瓜卻是在唐堂的遙控下，趁熱打鐵。
隔日，西瓜視頻趁機宣布了一個讓整個長視頻行業都緊張起來的消息。
西瓜將推出主打懸疑犯罪題材的迷霧劇場，第二部、第三部同類型劇本已經過審，其中一部依然是紫金陳的作品，名叫《無證之罪》。
消息一出，愛優騰三家都坐不住了。
奇藝昨晚開完會，今早繼續。
會議室里，龔雨背後的投影屏幕上打出了迷霧劇場四個大字。
旁邊是一行小字：西瓜視頻，懸疑犯罪題材劇場。
「說說吧，怎麼看？」龔雨略顯疲憊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顯得格外清晰。
負責內容的營運長王小輝面沉如水，這種時候，他不開口就只有等著龔雨點名了。
「老大，西瓜的用戶增長在過去三個月里非常迅猛，《隱秘的角落》上線後更是直接拉升了一個量級。」
「如果不採取措施，他們在懸疑犯罪這個細分品類上可能會建立起用戶心智。」
用戶心智這四個字，是所有平台最怕聽到的。
一旦用戶形成看懸疑劇就去西瓜的認知，其他平台再想搶回來，付出的代價將是十倍甚至百倍。
奇藝的高級副總裁劉文風接著說：「我們已經開始接觸紫金陳，但他的合約在零點閱讀，零點閱讀是犀悅跳動的全資子公司。」
「換句話說，紫金陳的作品版權，已經被犀悅鎖死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嘆息。
龔雨眉頭皺起，沒有一個好消息。
就是面對當年鼎盛時期的優酷，奇藝也沒這麼被動過。
西瓜有犀悅系作為靠山，又有抖音這個流量入口，抖音又有海量的用戶數據和分發能力。
這是一條從IP到製作到播出到宣發的完整鏈條，奇藝雖然背靠百度，但目前而言，先期積攢的用戶優勢，正在被西瓜迅速蠶食。
他相信，企鵝和他們一樣，也看到了西瓜的狼子野心！
如果說奇藝的會議是緊張，那優酷的會議就是焦慮了。
楊偉冬一樣在開會，優酷的高管一個個如臨大敵，每人面前都放著一沓厚厚的文件。
楊偉冬即將擔任阿里文娛大優酷事業群總裁。
屁股還沒坐熱，對手就放出了大招。
「西瓜的迷霧劇場，目標很明確，就是在懸疑犯罪這個品類上建立品牌認知。」楊偉
冬的聲音有些沙啞，「如果他們做成了，以後觀眾想看懸疑劇，第一個想到的就不是騰愛優，而是西瓜。」
這句話說到了所有人的痛處。
長視頻行業發展了這麼多年，格局一直很穩定。
愛奇藝、騰訊視頻、優酷三家鼎立，偶爾有芒果TV在後面追一追，但從未有人真正撼動過前三的位置。
樂視倒是想，可惜不過是妄想。
可西瓜不同，西瓜的背後站著抖音，抖音的背後站著犀悅系。
這不是一個視頻平台在打仗，是一個內容帝國在擴張。
「楊總，我上周看了一個劇本。」優酷的內容運營官劉彥紅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什麼劇本？」楊偉冬扭頭問道。
「是一個叫《白夜追兇》的劇本。編劇叫指紋，曾經是律師，花三年時間寫出來的。
劇本完成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平台和製作方，被雪藏至今。」
「我看過，我個人覺得可以媲美《隱秘的角落》。
劉彥紅一句話，立即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媲美《隱秘的角落》這句話的分量，在場的人都清楚。
「劇本在哪？」楊偉冬又問。
「我已經交給內容評估團隊了，估計三天之內就有結果。」劉彥紅道。
「好，三天之內，給我報告，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相信奇藝和騰訊也會跟風效仿這種劇場模式！說白了，這就是美劇模式，我們優酷，也要有對抗迷霧劇場的相應版塊！」
「甚至可以擴展一下，比如情感劇場，青春劇場等等，彥紅，這事你來負責。」
劉彥紅微微一笑：「好的，楊總，其實下個月播出的《微微一笑很傾城》就可以作為青春劇場的開篇之作。」
「陽陽和楚雨蕁兩人完全不輸李一風和陳偉庭的流量和人氣。」
楊偉冬臉上露出笑容：「我看可以，你們覺得呢？」
「可以！」
「劉總的提議很有建設性！」
眾人紛紛附議，《白夜》評估報告只用了兩天就出來了。
破案的核心設定在華語劇中前所未見。如製作精良，有潛力成為爆款。」
楊偉冬看完報告，大筆一揮：「做。」
不是因為他對《白夜追兇》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而是因為他別無選擇。
西瓜已經堵到了家門口，優酷再不拿出點東西來，這個品類的用戶心智就徹底被對手占領了。
到時候，再想追，就大勢已去了。
與奇藝的緊張、優酷的焦慮相比，騰訊的反應要冷靜得多。
畢竟騰訊有IP最大的孵化地：月文！
孫仲淮在聽完匯報後，沒有急著開會，而是先讓人把《隱秘的角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騰訊不是沒有懸疑劇儲備，也不是沒有製作能力。
但他孫仲淮清楚一件事，西瓜的崛起，短期內最受傷的不是騰訊，而是奇藝和優酷。
阿里的UC閱讀和奇異的百度文學壓根沒法和騰訊比。
愛奇藝的《老九門》被《隱秘的角落》壓著打，元氣大傷。
優酷的楊偉冬新官上任，急著拿出成績，很可能在慌亂中犯錯。
騰訊不一樣，騰訊有穩定的內容供給、強大的資本後盾、以及領先的會員體系。
所以孫仲淮的最終決策是讓子彈飛一會。
這不是消極，是戰略。
在這個行業里，有時候不犯錯，比做對事更重要。
BJ，潘月明的工作室。
潘月明此時正握著手機發呆，屏幕上顯示著剛剛掛斷的通話記錄：揚天真，通話時間十一分鐘。
「胡八一？」潘月明喃喃自語，外星人降落地球他都不會這麼意外。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是沒睡醒，在做夢。
潘月明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夢！
《鬼吹燈》的胡八一。
那個被靳東演過的、被陳昆演過、被趙又停演過、被無數觀眾拿來反覆比較的、華語影視圈最頂級的IP角色之一，就這樣砸到了自己頭上。
而且不是試鏡，是直接定。
不是備選，是首選。
不是B級，是S級。
「唐總欽點的你。」揚天真的原話還在他腦子裡轉。
唐堂如今儼然已經有了內娛教父的氣象。
就是有國師之稱的張一謀，也不如唐堂的影響力和對他們這些演員的吸引力。
他還以為是他的前經紀人陳祉熙推薦的他！
可電話打了過去，陳祉熙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潘月明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答案。
他的工作室才開了不到一年，規模不大，人不多，項目也不多。
他已經不是年輕演員了，四十二歲在這個行業里，這個年齡段的男演員，要麼已經是一線，要麼已經被市場遺忘。
經歷了被綠風波的他，顯然是後者。
不是被人遺忘，而是從來就沒有真正到達過那個位置。
潘月明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陳祉熙。
「我剛剛問了一下老闆，老潘，這次的確是唐總欽點的你！你這是天降大運，我本來還想跟老闆推薦你，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這事就已經定下來了。」陳祉熙的確是打算推薦潘月明來演胡八一。
只不過還沒等她去廣東探班她老闆，這事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祉熙，你說我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陳祉熙在電話那頭笑了：「我的潘老師，你表示什麼啊？你把胡八一這個角色詮釋好，就是最大的表示。」
「唐總他什麼都不缺，坦白說，胡八一這個角色，黃小明也在爭，佟大維也在爭，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潘月明苦笑一聲：「你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我還能聽不明白？」
「不管怎麼說，我也得當面謝謝唐總。」
陳祉熙點點頭：「這倒是，有大老闆的扶持，超越董永也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只要天真那邊放出消息，恐怕你都能漲粉一波！」
潘月明讓陳祉熙幾句話說的心潮澎湃。
窗外的BJ，陽光正好。
他想起自己剛入行時的樣子，想起那些跑龍套的日子，想起那些被人叫錯名字的尷尬，想起被綠被誣陷的苦悶。
從青澀到不惑，從被人看好到被人遺忘，從意氣風發到灰頭土臉。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演一些不錯的戲，拿一些體面的片酬，在行業里有個好名聲，不至於被人忘記，但也不會被人常常提起。
然後，電話來了。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潘月明不知道唐堂為什麼選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知遇之恩，當肝腦塗地報之！
陳祉熙最近也很忙，西瓜的迷霧劇場剛剛起步，急需大量的懸疑劇本備用。
《白夜追兇》的劇本，她也在看。
從作者那得知死對頭阿里旗下的優酷也有這個心思，陳祉熙不敢怠慢，迅速出手。
西瓜現在需要內容，不止是劇集，還有綜藝，一款《火星情報局》遠遠不夠。
想要把愛優騰踩在腳下，就需要優質的、差異化的、能在口碑上形成壁壘的內容。
《隱秘的角落》只是一個開始，迷霧劇場也只是殺招之一。
她目前的工作重點就是先把迷霧劇場業內懸疑第一的位置坐實了。
只有通過一部接一部的精品懸疑劇，才會讓觀眾形成看懸疑劇就去西瓜的消費習慣。
一旦形成，對手再想翻盤，幾無可能。
合上劇本，陳祉熙給手下樊振發了一條消息：「《白夜追兇》的版權，去談，預算無上限。」
「只有一條，決不能讓優酷拿到！」
唐堂和熱芭煲電話粥，無意間聽老婆提起這事，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他倒是把這部劇給忘了。
前世，這部戲讓優酷在懸疑劇品類上建立了幾年的護城河。
「我老婆的眼光，簡直僅次干我啊！」唐堂開懷大笑。
熱芭無語：「謝謝您的誇讚，不過這次是祉熙的功勞，她把劇本發給我，我一聽是阿里的優酷也在談，那我肯定不能讓他們得逞！」
「誰不知道你和馬芸是死對頭！」
「劇本我還沒顧得上看，可剛剛一看就停不下來了，劇情縝密，環環相扣，不愧是當過律師的，我就寫不出來！」
「哈哈......你要能寫出來，就不會長成這樣了！我心愛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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