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矮騾子和舞女的擔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吳天澤在敲敲打打,劉子欣卻在林束瓊的小辦公室偷笑,手中的分鏡稿都快被抖成了篩子。

  點解這麼搞笑?

  也太無厘頭了吧?

  這是那冷老虎畫的嗎?

  她看得投入,完全沒注意辦公室的捲簾只拉了一半,公共區域的格子間盡收眼底。

  陳順坤正對著玻璃,手裡的鋼筆被捏得微微發抖。

  認識一年,從未見你這樣笑過,賤貨!

  這段時間,他使盡了渾身解數,始終未能得逞。

  而劉子欣叔叔和父親經商多年,舅舅還在當差,他實在招惹不起。

  時間一久,他漸漸放下了那點兒心思。

  但今天見到劉子欣風情萬種的一面後,心就像被生生撕走了一塊,疼得他窒息。

  他認為這風情本該屬於他,如今卻在別的男人面前賣弄。

  無奈的是,這個男人他更招惹不起,哪怕說一句難聽的話,都是奢望。

  此刻,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淤泥里的魚,動彈不得。

  辦公區依舊一片忙碌,鍵盤聲與偶爾響起的印表機聲音,攪得他愈發煩躁。

  直到牆上的掛鍾指向四點,劉子欣笑盈盈地拉開辦公室的門,往吳天澤的VIP房間走去。

  陳順坤心猛地一揪,這對狗男女會不會在辦公室亂搞?

  不然劉子欣為何要笑成那樣?

  正想著,吳天澤與劉子欣從VIP室走出來,兩名安保提著公文包,跟在他們身後。

  一定是去開房!

  陳順坤完全走進了死胡同,鬼使神差地跟上,試圖驗證心中的猜測。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夕陽斜斜掠過渣打銀行的招牌,在門口的大理石地面洇出一片金色。

  劉子欣將吳天澤送至車前:「吳生,我就不送您去酒店了,資料還需要完善下。」

  「嗯,辛苦。」

  吳天澤俯身坐進車內:「去忙吧,明天見。」

  「OK,明天我去接您。」

  劉子欣欠身在車窗前,輕輕揮手:「拜,吳生。」

  吳天澤瞥見她領口內的粉色Bra,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嗯,粉色就像吃糖,會讓人心情變好,拜!」

  說罷,他招呼安保開車,車子緩緩駛離。

  劉子欣愣了半瞬,才猛然低頭整理衣領,衰仔,又捉弄我。

  陳順坤縮在大廳的易拉寶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勾引!這是赤裸裸的勾引!

  他在心中怒喝,好似忘記了跟來的目的,也許他早已被嫉妒亂了心智。

  劉子欣沒注意到他,轉身走進銀行,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

  剛想往電梯間走,卻見黃中宇從VIP區走出來。

  他咧開嘴角,露出兩顆金牙:「阿欣啊,那大陸仔幾時來香江,同我引薦下?」

  「抱歉黃生,我講了幾多次,我們沒有權利幫您引薦吳生。」

  劉子欣微微點頭,往電梯間走去。

  黃中宇盯著她的背影,臉上神情複雜,既有暴躁,又有無奈。

  八婆,連我的面都不給,真系太平嘍?

  他嘀咕著轉身,甩了甩手上的大金勞,轉身離開。

  縮在易拉寶後的陳順坤,皺起眉頭,這老紅棍找吳天澤做什麼?

  討茶飲?

  北歸了還敢這樣?

  他帶著疑惑,快步跟上黃中宇:「黃生,留步。」

  「點咩?」

  黃中宇停下腳步,斜睨他一眼:「有乜指教?」

  「不敢。」

  陳順坤陪著笑,試探道:「您找吳生?」

  「系呀,你識?」

  「唔識哦。」

  陳順坤搖搖頭,話鋒一轉:「但我說不定能幫到你。」

  「哦?」

  黃中宇的喉結動了動:「那你講講先,怎麼幫我?」

  「這....」

  陳順坤勉強接了句:「您不說,我也不知怎麼幫啊。」

  「挑!」

  黃中宇轉身就走,走了幾步才冒出句:「撲街仔,你發夢都難夢到劉子欣。」

  陳順坤對劉子欣有意思,連證券部掃地阿婆都知道,他們這些客戶早就聽到耳朵長繭。

  上來搭話,八成是想利用自己搞搞陣。

  陳順坤被氣到吐血,發夢都夢不到,這話簡直比抽他兩耳光還難受。

  他眼底爬滿陰翳,快步走上去:「黃生,為何不去五樓看看?」

  黃中宇腳步一頓,眯眼看他:「那大陸仔,在樓上?」

  「唔知,多看看,說不定就在了呢?」

  陳順坤留下這句,面色陰沉地出了大門,往車前走去。

  他需要發泄,找兩個,不,三個!

  撲街大陸仔!

  最好被斬手斬腳,丟去餵魚,讓你壞老子好事。

  「嘭!」

  車門被狠狠關上,寶馬車如離弦之箭般往缽蘭街駛去。

  黃中宇瞥了一眼極速離去的車,忽然嗤笑一聲,煞筆!

  當我還是靚仔魚咩,回頭非打電話投訴你個撲街,還想利用我。

  痴線!

  他罵罵咧咧地走出銀行,抬頭望著五樓的方向,又是一聲嗤笑。

  還以為你是過江龍,縮頭縮尾,蟑螂而已。

  就這還被向老十看成人物,真系不知所謂。

  黃中宇腹誹著,一步三晃地走到車前,拉門上車。

  「轟——」

  平治車發出一聲怒吼,眨眼間就扎進皇后大道的車流里,直奔淺水灣方向。

  此時,落日正把淺水灣浸成一片猩紅,連別墅的落地玻璃都被映得晃眼。

  向強站在別墅的窗前,指間的雪茄燃著半截,菸灰簌簌落在白色地毯上。

  陳蘭側躺在貴妃椅,瞥了一眼地毯上的菸灰,又眼含笑意地望著向強。

  「老公,別想那麼多啦,不走林家的路子也可以啊。」

  「錢,我們都幾多,這一世,又能花多少?」

  向強收回目光,轉身將雪茄放在菸灰缸,才淡淡地說道:

  「錢多,才怕守不住,必須找個靠山。」

  「那我們也捐錢嘍,買平安嘛,又不是捐不起。」

  陳蘭話落,側頭給傭人一個眼神,對方點頭上前,跪地收拾起地毯上的菸灰。

  「行不通啊。」

  向強邊說邊坐到她對面的沙發,翹起二郎腿:

  「我們底子不乾淨,李家和大佬做了切割,連李君復都不再來往。」

  「這種情況下,捐的越多,越會讓外界覺得我們怕了。」

  陳蘭怎會不知這些,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他:

  「不如我們移民吧,一家三口到哪兒也是家.....」

  「更行不通!」

  向強擺手打斷:「向家200多口子人,我們想走,他們同意嗎?」

  「那怎麼辦?」

  陳蘭眼中閃過一絲煩躁:「兩年了,沒人敢和我們來往,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唉.....」

  向強長嘆一口氣:「這便是我為何重視林家請求的原因。」

  「楊守成這個老撲街,也看中了這次機會......」

  話未說完,就聽到院子內傳來黃中宇的聲音:「十哥,出來迎客啦。」

  「丟。」

  向強沖門外喊了一聲:「當我系龜公咩?」

  「挑,北菇雞都冇,算乜嘢龜公。」

  黃中宇大咧咧走進門,沖陳蘭點點頭:「十嫂。」

  陳蘭笑笑:「阿宇,皮帶幾靚哦。」

  「咁系嘍。」

  黃中宇提了提腰間的愛馬仕,一屁股做到向強身旁。

  「十哥,那大陸仔在香江,點安排?」

  「真的?」

  「在哪裡?」

  向強和陳蘭先後出聲,齊齊看向他。

  黃中宇大概將剛才的情況說了說,從包里摸出一支煙點上,問:

  「乜招數,你講,我去做。」

  「情況有變,你別出面了。」

  向強朝陳蘭揚了揚下巴:「你阿嫂和李蓮傑通了話,這撲街仔可能與哥倫比亞有更深的合作,嗨森的面子要給。」

  「丟!」

  黃中宇一臉不屑:「那又怎樣?我們搞吳天澤,和那鬼佬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陳蘭起身穿起拖鞋,正色道:「我們和阿傑還有一部戲約,《臥虎藏龍》能在歐美上映,對我們有利。」

  「而且,如果傳出去我們和哥倫比亞不合,公司藝人會怎麼想?圈內人又會怎麼看?」

  「為結交林家得罪嗨森,這買賣怎麼做都是虧!」

  黃中宇聽完,將半截香菸摁進菸灰缸,皺起了眉頭:「是這個道理,那我們怎麼辦?」

  陳蘭沒有接話,望著向強問:「老公,你給拿個主意。」

  向強對自己媳婦一萬個滿意,總是能照顧到他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你去見見吧,先探探底。」

  「OK。」

  陳蘭笑著問:「我帶上阿芝?」

  「好主意!」

  向強與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掠過一絲狡黠。

  黃中宇心裡暗罵,兩個撲街不知又打什麼鬼主意。

  他懶得問,起身:「走咗先,有乜消息,通知我。」

  「好。」

  陳蘭跟著起身,將他送到門口,轉身往衣帽間走去。

  要去會客,向太的氣勢必須拿出來,順便鎮一鎮那個大陸仔。

  這話要是被吳天澤聽到,只會吐她一臉,舞女就是舞女,這輩子也改不了底色。

  可惜,離得有點兒遠,並沒有聽到。

  他正在酒店的西餐廳吃著牛排,一隻手將手機舉在耳邊,聽筒中傳來小馬哥惱火的聲音:

  「這撲街仔,同我搞搞陣,連阿東都被糊弄了。」

  「算啦,我早提醒你,這人心眼子多,儘快開機吧。」

  吳天澤將手中的銀叉放在盤中,繼續問:「電視台聯繫的怎樣?」

  「問題不大,地推人員已經在談。」

  「電腦品牌那邊呢?」

  「不理想。」

  馬華騰話音一轉:「但我們有了方案,不需要您操心了。」

  「好!那我掛了,吃口飯。」

  吳天澤將手機放在桌上,隨手拿起一塊餐包,放進嘴裡。

  麵包的麥香混著牛排的焦香漫開時,他忽然想起劉子欣整理衣領時的窘迫,嘴角彎了彎。

  香江的夜,總比白天熱鬧。

  而熱鬧里藏著的東西,往往比牛排的醬汁更稠,也更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