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帕魯之間，亦有差距
《小半》的訓練進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順利。
路哲給每個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瑞負責唱段分配，林燕俊負責舞台編排，靈超負責和聲設計，鄭瑞彬負責執行，每個人都有「被委以重任」的錯覺。
而路哲本人，主要負責點頭、微笑、說「不錯」、以及偶爾在關鍵節點上提一兩個方向性的建議。
比如「副歌部分的情感應該先收後放」，或者「結尾的處理可以更乾淨一些，不要拖泥帶水」。
都是些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實際執行起來全憑悟性的廢話。
但架不住有人信。
「路哥對音樂的理解真的很深。」
「對，他雖然不愛表現，但每次說都能說到點子上。」
「這就是天賦吧。」
路哲聽著別人的誇讚，心如止水。
前世他就當過領導，如今只是重操舊業，他自然做的如魚得水。
只不過，直到入夜，看著一個個還在熬夜訓練的人，路哲嘖了一聲。
這兩天的訓練強度確實有點過了。
二公的壓力懸在頭頂，再加上路哲那套「我相信你」「你才是行家」的組合拳，幾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住在練習室。
再這麼下去，彩排還沒到，人先垮了。
路哲拍了拍手。
「行了，都停一下。」
四個人同時停下來，齊刷刷扭頭看他。
「路哥，是不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對？」
林燕俊第一個開口，手裡還攥著那張被改得密密麻麻的動線圖。
「沒有，你們做得很好。」
路哲走到練習室中央，盤腿在地板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都過來，開個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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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面面相覷，然後乖乖圍著他坐下來。
「這兩天的訓練強度太大了。」
路哲開門見山，「我算了一下，大家平均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吃飯都在扒拉兩口就回來練。這麼下去，上台唱幾句就得被抬下台。」
周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路哲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舞台重要，表現重要，但如果因為過度訓練導致狀態下滑，那就本末倒置了。」
他看向周銳，「周銳，你昨天的最高音部分已經有破音的跡象了，再這麼練下去，正式演出的時候聲帶會出問題。」
周銳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臉上的表情從不服氣變成了心虛。
「還有你們。」
路哲挨個點名。
作為帕魯，這群人很合格，不過，路哲自己也當過帕魯，不把人當人這件事他真做不出來。
「所以，我們重新安排一下時間。」
路哲抬起頭，將新的時間表放在中心，他臉上少有的帶上了嚴肅，讓眾人都有些不習慣。
眾人傳閱看了看，發現全新的時間表上，該有的訓練量一點都沒少，但把最傷嗓子和身體的連續高強度訓練拆成了合理的分段，中間還專門留了休息和恢復的時間。
「路哥，這份表……你什麼時候寫的？」
「昨天夜裡。」
路哲隨口扯了個淡。其實是他在營銷行業被甲方折磨多年後總結出的時間管理方法論，但沒必要解釋那麼清楚。
「那麼，各位，有意見嗎？」
「沒、沒有。」
「其實有也可以提，我這個人很懶的，大家其實可以一起討論出個新時間表。」
路哲的玩笑讓四人都笑了起來。
【績效值+8】
路哲看向一張張感動不已的臉，在心裡給資本家的自己和系統豎了個中指。
……
一天後，二公彩排現場。
台下，眾導師全員集結。
接連看完幾個舞台，出彩的是少數。
不過大家也習慣了。
「下一組，路哲。」
路哲帶著他的四個隊員走上舞台，台下的工作人員明顯精神了幾分。
畢竟這位可是節目組蓋章認證的「熱搜製造機」，每次出場都自帶話題度。
但等音樂一響，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剛坐在監視器後面，原本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中，半天沒送到嘴邊。
台上的五個人，站位錯落有致，追光打下，鄭瑞彬率先開口：
「不敢回看，左顧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歡……」
靈超跟上，切入恰到好處。
到高潮部分，周瑞的高音鏗鏘有力，仿佛撕心裂肺的質問。
靈超聲音降了個調，兩人合唱。
林燕俊和路哲的和聲起，為兩人的合唱添了幾分糾纏不清的感覺。
台下一個個練習生表情詫異。
就連導師也來了興趣，坐正了身子。
程剛在監視器後面看得真切，表情古怪。
這小子居然沒作妖？
他拿起對講機：
「把路哲他們組的訓練回放調出來。」
旁邊的副導演立刻操作，屏幕上切出了路哲組這幾天的訓練錄像。
畫面里，路哲坐在角落裡，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給隊友們指點方向。
「動線你自己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斷。」
「你是vocal行家，這種事你說了算，我們全聽你的。」
「和聲別問我，問周瑞。周瑞，能幫忙指導一下嗎？你要是忙，好，辛苦了。」
整個過程里，路哲本人幾乎沒動過幾下，連汗都沒怎麼出。
但他手底下的四個人，每一個都練得熱火朝天，滿頭大汗，一邊練還一邊互相鼓勁，嘴裡念叨的全是「不能讓路哥失望」「路哥這麼信任我們」「路哥幫了我們這麼多」。
程剛看著屏幕，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
「看出來了嗎？」他扭過頭，問旁邊的副導演。
副導演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遲疑道：「小路好像……很會帶團隊？」
「帶個屁的團隊。」
程剛冷哼一聲，拿手指點著屏幕上那個懶洋洋的身影：
「他把自己的活兒全分給別人幹了。自己就動動嘴皮子，剩下的事全是別人在做。這叫帶團隊？」
副導演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然後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也湊過來看，越看表情越古怪。
「那個……」
道具組的王姐率先開口，語氣小心翼翼，「導演，這不就是您平時……」
她話說到一半，識趣地閉上了嘴。
但已經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程剛。
程剛坐在椅子上，手裡夾著煙，面前擺著對講機和茶杯，指揮著整個錄製現場上百號人，自己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
他沉默了很久。
「我和他不一樣。」
程剛正色道。
眾人紛紛點頭，但眼神里的「不信」兩個字都快寫到臉上了。
「真的不一樣。」
眾人繼續點頭。
「我是導演，他是練習生，這能一樣嗎？我管的是整個節目組，他管的是四個人，性質完全不同。」
「啊，對對對。」眾人附和。
程剛深吸一口氣，發現越描越黑，乾脆一擺手：「都他媽給我幹活去！」
路哲給每個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瑞負責唱段分配，林燕俊負責舞台編排，靈超負責和聲設計，鄭瑞彬負責執行，每個人都有「被委以重任」的錯覺。
而路哲本人，主要負責點頭、微笑、說「不錯」、以及偶爾在關鍵節點上提一兩個方向性的建議。
比如「副歌部分的情感應該先收後放」，或者「結尾的處理可以更乾淨一些，不要拖泥帶水」。
都是些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實際執行起來全憑悟性的廢話。
但架不住有人信。
「路哥對音樂的理解真的很深。」
「對，他雖然不愛表現，但每次說都能說到點子上。」
「這就是天賦吧。」
路哲聽著別人的誇讚，心如止水。
前世他就當過領導，如今只是重操舊業，他自然做的如魚得水。
只不過，直到入夜，看著一個個還在熬夜訓練的人，路哲嘖了一聲。
這兩天的訓練強度確實有點過了。
二公的壓力懸在頭頂，再加上路哲那套「我相信你」「你才是行家」的組合拳，幾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住在練習室。
再這麼下去，彩排還沒到，人先垮了。
路哲拍了拍手。
「行了，都停一下。」
四個人同時停下來，齊刷刷扭頭看他。
「路哥，是不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對？」
林燕俊第一個開口，手裡還攥著那張被改得密密麻麻的動線圖。
「沒有，你們做得很好。」
路哲走到練習室中央，盤腿在地板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都過來，開個小會。」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四個人面面相覷，然後乖乖圍著他坐下來。
「這兩天的訓練強度太大了。」
路哲開門見山，「我算了一下，大家平均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吃飯都在扒拉兩口就回來練。這麼下去，上台唱幾句就得被抬下台。」
周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路哲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舞台重要，表現重要，但如果因為過度訓練導致狀態下滑，那就本末倒置了。」
他看向周銳，「周銳，你昨天的最高音部分已經有破音的跡象了，再這麼練下去，正式演出的時候聲帶會出問題。」
周銳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臉上的表情從不服氣變成了心虛。
「還有你們。」
路哲挨個點名。
作為帕魯，這群人很合格，不過，路哲自己也當過帕魯，不把人當人這件事他真做不出來。
「所以，我們重新安排一下時間。」
路哲抬起頭，將新的時間表放在中心，他臉上少有的帶上了嚴肅，讓眾人都有些不習慣。
眾人傳閱看了看，發現全新的時間表上，該有的訓練量一點都沒少，但把最傷嗓子和身體的連續高強度訓練拆成了合理的分段，中間還專門留了休息和恢復的時間。
「路哥，這份表……你什麼時候寫的？」
「昨天夜裡。」
路哲隨口扯了個淡。其實是他在營銷行業被甲方折磨多年後總結出的時間管理方法論，但沒必要解釋那麼清楚。
「那麼，各位，有意見嗎？」
「沒、沒有。」
「其實有也可以提，我這個人很懶的，大家其實可以一起討論出個新時間表。」
路哲的玩笑讓四人都笑了起來。
【績效值+8】
路哲看向一張張感動不已的臉，在心裡給資本家的自己和系統豎了個中指。
……
一天後，二公彩排現場。
台下，眾導師全員集結。
接連看完幾個舞台，出彩的是少數。
不過大家也習慣了。
「下一組，路哲。」
路哲帶著他的四個隊員走上舞台，台下的工作人員明顯精神了幾分。
畢竟這位可是節目組蓋章認證的「熱搜製造機」，每次出場都自帶話題度。
但等音樂一響，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剛坐在監視器後面，原本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中，半天沒送到嘴邊。
台上的五個人，站位錯落有致，追光打下，鄭瑞彬率先開口：
「不敢回看，左顧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歡……」
靈超跟上，切入恰到好處。
到高潮部分，周瑞的高音鏗鏘有力，仿佛撕心裂肺的質問。
靈超聲音降了個調，兩人合唱。
林燕俊和路哲的和聲起，為兩人的合唱添了幾分糾纏不清的感覺。
台下一個個練習生表情詫異。
就連導師也來了興趣，坐正了身子。
程剛在監視器後面看得真切，表情古怪。
這小子居然沒作妖？
他拿起對講機：
「把路哲他們組的訓練回放調出來。」
旁邊的副導演立刻操作，屏幕上切出了路哲組這幾天的訓練錄像。
畫面里，路哲坐在角落裡，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給隊友們指點方向。
「動線你自己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斷。」
「你是vocal行家，這種事你說了算，我們全聽你的。」
「和聲別問我，問周瑞。周瑞，能幫忙指導一下嗎？你要是忙，好，辛苦了。」
整個過程里，路哲本人幾乎沒動過幾下，連汗都沒怎麼出。
但他手底下的四個人，每一個都練得熱火朝天，滿頭大汗，一邊練還一邊互相鼓勁，嘴裡念叨的全是「不能讓路哥失望」「路哥這麼信任我們」「路哥幫了我們這麼多」。
程剛看著屏幕，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
「看出來了嗎？」他扭過頭，問旁邊的副導演。
副導演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遲疑道：「小路好像……很會帶團隊？」
「帶個屁的團隊。」
程剛冷哼一聲，拿手指點著屏幕上那個懶洋洋的身影：
「他把自己的活兒全分給別人幹了。自己就動動嘴皮子，剩下的事全是別人在做。這叫帶團隊？」
副導演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然後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也湊過來看，越看表情越古怪。
「那個……」
道具組的王姐率先開口，語氣小心翼翼，「導演，這不就是您平時……」
她話說到一半，識趣地閉上了嘴。
但已經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程剛。
程剛坐在椅子上，手裡夾著煙，面前擺著對講機和茶杯，指揮著整個錄製現場上百號人，自己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
他沉默了很久。
「我和他不一樣。」
程剛正色道。
眾人紛紛點頭，但眼神里的「不信」兩個字都快寫到臉上了。
「真的不一樣。」
眾人繼續點頭。
「我是導演，他是練習生，這能一樣嗎？我管的是整個節目組，他管的是四個人，性質完全不同。」
「啊，對對對。」眾人附和。
程剛深吸一口氣，發現越描越黑，乾脆一擺手：「都他媽給我幹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