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節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路哲看著又湊上來的陳都苓，深以為然。
她那是想實驗嗎？她就是饞他的身子。
「等、等一下~」
陳都苓嘬出一聲軟軟的嚶嚀，連忙拉開了點距離。
她微微喘息，咬著下唇，一雙杏眼濕漉漉的，帶著股誘人的春情和淡淡的羞惱。
路哲看到了陳都苓眼裡的嗔怪，他眼神無辜。
「怎麼了？」
陳都苓瞪了路哲都快沿著她短裙進去的手一眼，睜著水潤的眸子，也不說話。
「情不自禁。」
路哲笑了笑，完全沒有害羞的意思。
「你不是看了很多次了嗎？」 陳都苓貝齒輕咬下唇，很是不理解。
路哲聳了聳肩，「主要是上手摸還是第一次。」
陳都苓耳尖的紅色由淡轉深，卻還是強撐著沒有躲開。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才吐出一個字就有些發顫：
「你……別亂動。」
「哦。」路哲應得乾脆，手卻一點沒挪開。
陳都苓羞得差點跺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節奏，小聲道：「我們……慢慢來，可以嗎？」
路哲低眸看著她，陳都苓仰著小臉，眸子裡帶著點平復的冷靜，配合那張像兔子一樣的小臉，顯得可憐兮兮。
他其實沒想真的做什麼，經歷過那麼多，他又不是急色的初哥，就是年輕力壯的身子經不起撩撥後反應有些過度，點頭道：「好。」
陳都苓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凌亂的裙擺，連忙整理了一下，拉過椅子坐下。
她坐得端正，臉上滿是正經神色，就是一抹紅暈破壞了那股嚴肅感，讓她整個人都透著股軟乎乎的嬌憨。
「你坐。」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床沿挺直腰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威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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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哲忍住笑，依言坐下，姿態放鬆，腰杆筆直，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陳都苓被他這麼一看，原本組織好的語言又亂了三分。
她抿了抿唇，強迫自己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落向窗外夜色。
「我知道圈子裡有很多劇組夫妻。」
她開口，聲音已經穩定下來，「拍戲的時候好得跟什麼似的，殺青就散，誰也不欠誰。」
她望向路哲，眸子裡滿是認真，斬釘截鐵地一字一頓：
「但我這次，是很認真的。」
路哲沒插嘴，只是看著她。
陳都苓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輕聲說：「我分得清什麼是入戲，什麼是真的。剛才……」
她輕輕笑了笑，語氣篤定：
「剛才沒有鏡頭，沒有佟年，我也還是喜歡你。」
說完，她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袱，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又忍不住去觀察路哲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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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都苓一個沒繃住，撲哧笑了出來。
「你幹嘛這副表情？」
「不是你說坐下的嗎？」
路哲眨了眨眼，「我這不是在配合你嘛。」
陳都苓歪了歪腦袋，眼睛彎成月牙。
「所以，該誇你嗎？」
她起身湊過去，伸手捏了捏路哲的臉，小聲嘟噥：
「好可愛。」
路哲揚了揚眉，忽然偏頭，作勢要咬她的手。
陳都苓憋著笑，「呀」了一聲縮回去，又被路哲抓住手腕，輕輕往回帶。
她整個人重心不穩，跌坐進他懷裡，笑聲和驚呼攪在一起。 「你……」
她仰著小臉，又羞又惱。
路哲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戲謔：「說事就說事，怎麼還動手動腳的？」
陳都苓被他倒打一耙，氣得鼓起小臉，又去捏他另一邊臉：
「你剛才摸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我那是情不自禁。」
陳都苓理直氣壯地回應，「我也是情不自禁。」
路哲嘖了一聲，「所以情不自禁是可以被原諒的？」
感受對方的手又要動作，陳都苓終於急了，「路哲！」
路哲笑出了聲，眼裡的戲謔愈發濃重。
陳都苓一窘，清凌凌的眼睛瞪大，雖然氣惱，不過還是沒捨得從路哲懷裡起來。
「你不回去？」路哲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點笑。 陳都苓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瓮聲瓮氣：「再待一會兒。」
路哲沒再說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陳都苓的頭髮很軟，細而密，摸起來很是舒服。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靠在一起。
陳都苓沒去問路哲章若南和其他人的事。
成年人的第一課，叫做留白和難得糊塗。
路哲兩世為人，所以修煉得爐火純青；陳都苓聰明通透，所以明白不需多問。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窩在路哲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白噪音。
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雲層後面漏了出來，薄薄地鋪在地板上，似紗似水。
溫暖的懷抱讓陳都苓有些昏昏欲睡，可她抬眼，路哲雙眼緊閉，呼吸均勻。
她看了一會兒，伸出食指，很輕很輕地戳了戳他的臉頰。
路哲沒醒，只是微微動了一下。 「你現在這麼累。」
她小聲說，像是自言自語，「是不是腦子轉得太快才導致的？」
「平常那麼多人找你幫忙，你就不會拒絕一下。」
「還有，那麼多女孩，你就不能少去招惹她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忍不住小聲埋怨：
「明明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這種時候就裝糊塗呢……」
這很無聊和幼稚，可陳都苓樂此不疲，她仰著小臉，戳了戳路哲的鼻尖，又點了點他的眉心。
「算了。」她小聲說。
然後移動了下身子，按下了床頭的燈光開關。
路哲忽然手一摟。
陳都苓身子一僵，等了好一會兒，發現路哲並沒有醒來的跡象。他的呼吸依舊平緩，只是手臂自然地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陳都苓慢慢放鬆下來，在他懷裡輕輕挪動了一下，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然後，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晚安。」
她輕聲說。
世界安靜了下來。
路哲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
陳都苓的呼吸也漸漸與他同頻。
初夏的夜色無星。
月光如水，從窗台漫進來，帶著點溫柔的涼意，輕輕覆蓋住了相擁而眠的兩個人。
……
這一夜路哲睡得並不踏實。
倒不是懷裡的人有多重，陳都雖然個子高挑，但娛樂圈的女星大多身子纖細，重量也沒多少。
問題在於，他又不是真的柳下惠，軟玉溫香在懷，某些反應根本不受大腦控制。 再加上陳都苓睡姿並不安分，好幾次的調整，總會不經意撩撥。
陳都苓顯然也感覺到了。
她原本已經快睡著了，忽然整個人僵住，雙腿下意識併攏，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路哲在黑暗裡睜開眼，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正常生理現象。」
陳都苓沒說話，只把臉埋得更深了些，露出一截紅透的後頸。
路哲以為她會躲開，誰知陳都苓只是在他懷裡很小幅度地動了動，像是想找個更安全的姿勢，結果反而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別動了。」路哲聲音都啞了。
「你……你頂到我了。」陳都苓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點委屈和羞惱。
「我知道。」
路哲深吸一口氣，「所以讓你別動。」
陳都苓不動了。
但僵持了不到半分鐘，她又忍不住小聲開口：「這樣你很難受吧？」 「還行。」路哲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陳都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出小手，輕輕覆在他小腹上。
路哲的呼吸陡然重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聲音低得發沉：「陳都苓，你再這樣，我真不保證什麼了。」
陳都苓沒吭聲，只把臉死死埋進他胸口，耳朵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可她的手非但沒縮回去，反而倔強地繼續往下探。
路哲撐起小臂，半壓在她身上，借著窗外漏進來的那點月光，看她。
陳都苓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抖得厲害，嘴唇微微抿著，整張小臉紅得不像話。
「你確定？」路哲問。
陳都苓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發顫：「我……我幫你。」
後來的事，陳都苓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一開始還她強撐著，後來實在羞得不行，併攏了腿，把臉埋進枕頭裡，咬著下唇不肯出聲。 可越是這樣，那些從喉嚨里漏出來的細碎音節就越清晰。
他們到底沒有走到最後一步。
但該占的便宜，路哲一個沒少占。
凌晨兩三點，陳都苓已經累得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蜷在路哲懷裡，頭髮被汗濡濕了幾縷，黏在臉頰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
簡單擦洗完畢，兩人從沙發換到了床上。
路哲拉了拉被子，把她裹好，又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
「睡吧。」
陳都苓沒應，她整個人都陷入似醒非醒的迷糊狀態，只能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很快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路哲睡得倒是踏實了。
就是第二天醒來時，情況不太妙。
他睜開眼，就對上一雙水潤潤的杏眼。 陳都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側躺著看他，眼神又羞又惱，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早。」路哲嗓子有些啞。
陳都苓沒應，只瞪著他。
路哲乾咳了一聲，試圖解釋：「那個，昨晚上……」
「不許說。」陳都苓立刻打斷，聲音軟乎乎的。
路哲識趣地閉上嘴。
陳都苓又瞪了他好一會兒，拉起被路哲無意識間剝到腰間的浴袍，才撐著手臂想坐起來。
結果剛一動，臉色就變了。
她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迴路哲懷裡。
路哲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她，另一隻手順勢扶住她的腰。
「怎麼了？」他明知故問。
陳都苓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咬牙切齒： 「你還有臉問。」
路哲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陳都苓抬頭，小臉通紅，伸手就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抱歉抱歉。」路哲舉手投降。
這段時間他安分守己，好不容易碰到個投懷送抱的，也就沒收住力氣。
陳都苓哼了一聲，卻沒再亂動。她腿根確實酸軟得厲害，整個人像被拆過一遍又勉強拼起來，使不上多少力氣。
「都怪你。」她小聲嘟囔。
「是是是，都怪我。」路哲連連認錯。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
陳都苓臉皮薄，能主動到那種程度已經是極限，結果他像被解了禁似的，把人折騰得夠嗆。
現在再看對方，他都有些心虛。
陳都苓察覺到了路哲目光觸及到位置，又羞又惱，就想掙扎著脫離路哲懷抱。 「別動了。」路哲低聲說。
陳都苓一僵，明顯感覺到某些早晨特有的變化。
她不敢動了，只紅著臉瞪他：「你、你鬆開我。」
路哲深吸一口氣，鬆開手，從床上坐起來，背對著她：
「你先去洗澡，我去拿套衣服過來。」
陳都苓裹著被子，慢慢坐起身，看著他肌肉流暢的後背，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路哲。」
「嗯？」
「你昨晚，是不是早就想這樣了？」她問。
路哲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哪樣？」
「就……那樣。」陳都苓聲音越來越小。
路哲沉默了幾秒，才說：「沒有。」 陳都苓不信：「你明明……」
「我明明給你喊停的機會了。」
路哲回頭看她，咳了咳，「你自己不喊。」
陳都苓目瞪口呆。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她張嘴想反駁，可仔細一想，昨晚好像……好像確實沒喊停。
不僅沒喊停，還……
她咬著嘴唇，又嗔了路哲一眼。
旋即想起現如今的處境，心裡一急。
「幾點了？」
「七點。」
陳都苓鬆了口氣，可看著地面已經被揉成一團的衣服，又有些頭疼。 「我發消息叫助理早上送一件衣服過來？」
路哲忽然說。
隨著工作室的逐漸發展，趙霽給路哲安排了個小助理。
算是照顧他的起居。
平常路哲一般晨跑都是七點多，兩人的行程高度同步。
看樣子應該起床了。
陳都苓將小臉藏在被子裡，悶悶地說：「好。」
路哲找到手機，發了消息。
等待期間，路哲才算有時間真正打量對面的陳都苓。
散亂的頭髮有些蓬鬆，因為一張清麗的小臉，卻更顯得可愛。
浴巾在剛剛的磨蹭中滑落，雪白的肩頭上還帶著一點可疑的紅印。
怪不得程蕭會罵他不是人呢。
路哲看著又湊上來的陳都苓，深以為然。
她那是想實驗嗎？她就是饞他的身子。
「等、等一下~」
陳都苓嘬出一聲軟軟的嚶嚀，連忙拉開了點距離。
她微微喘息，咬著下唇，一雙杏眼濕漉漉的，帶著股誘人的春情和淡淡的羞惱。
路哲看到了陳都苓眼裡的嗔怪，他眼神無辜。
「怎麼了？」
陳都苓瞪了路哲都快沿著她短裙進去的手一眼，睜著水潤的眸子，也不說話。
「情不自禁。」
路哲笑了笑，完全沒有害羞的意思。
「你不是看了很多次了嗎？」 陳都苓貝齒輕咬下唇，很是不理解。
路哲聳了聳肩，「主要是上手摸還是第一次。」
陳都苓耳尖的紅色由淡轉深，卻還是強撐著沒有躲開。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才吐出一個字就有些發顫：
「你……別亂動。」
「哦。」路哲應得乾脆，手卻一點沒挪開。
陳都苓羞得差點跺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節奏，小聲道：「我們……慢慢來，可以嗎？」
路哲低眸看著她，陳都苓仰著小臉，眸子裡帶著點平復的冷靜，配合那張像兔子一樣的小臉，顯得可憐兮兮。
他其實沒想真的做什麼，經歷過那麼多，他又不是急色的初哥，就是年輕力壯的身子經不起撩撥後反應有些過度，點頭道：「好。」
陳都苓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凌亂的裙擺，連忙整理了一下，拉過椅子坐下。
她坐得端正，臉上滿是正經神色，就是一抹紅暈破壞了那股嚴肅感，讓她整個人都透著股軟乎乎的嬌憨。
「你坐。」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床沿挺直腰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威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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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哲忍住笑，依言坐下，姿態放鬆，腰杆筆直，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陳都苓被他這麼一看，原本組織好的語言又亂了三分。
她抿了抿唇，強迫自己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落向窗外夜色。
「我知道圈子裡有很多劇組夫妻。」
她開口，聲音已經穩定下來，「拍戲的時候好得跟什麼似的，殺青就散，誰也不欠誰。」
她望向路哲，眸子裡滿是認真，斬釘截鐵地一字一頓：
「但我這次，是很認真的。」
路哲沒插嘴，只是看著她。
陳都苓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輕聲說：「我分得清什麼是入戲，什麼是真的。剛才……」
她輕輕笑了笑，語氣篤定：
「剛才沒有鏡頭，沒有佟年，我也還是喜歡你。」
說完，她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袱，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又忍不住去觀察路哲的反應。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路哲乖乖坐在床沿，兩條長腿微微曲著，表情認真得像個好好學生。
陳都苓一個沒繃住，撲哧笑了出來。
「你幹嘛這副表情？」
「不是你說坐下的嗎？」
路哲眨了眨眼，「我這不是在配合你嘛。」
陳都苓歪了歪腦袋，眼睛彎成月牙。
「所以，該誇你嗎？」
她起身湊過去，伸手捏了捏路哲的臉，小聲嘟噥：
「好可愛。」
路哲揚了揚眉，忽然偏頭，作勢要咬她的手。
陳都苓憋著笑，「呀」了一聲縮回去，又被路哲抓住手腕，輕輕往回帶。
她整個人重心不穩，跌坐進他懷裡，笑聲和驚呼攪在一起。 「你……」
她仰著小臉，又羞又惱。
路哲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戲謔：「說事就說事，怎麼還動手動腳的？」
陳都苓被他倒打一耙，氣得鼓起小臉，又去捏他另一邊臉：
「你剛才摸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我那是情不自禁。」
陳都苓理直氣壯地回應，「我也是情不自禁。」
路哲嘖了一聲，「所以情不自禁是可以被原諒的？」
感受對方的手又要動作，陳都苓終於急了，「路哲！」
路哲笑出了聲，眼裡的戲謔愈發濃重。
陳都苓一窘，清凌凌的眼睛瞪大，雖然氣惱，不過還是沒捨得從路哲懷裡起來。
「你不回去？」路哲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點笑。 陳都苓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瓮聲瓮氣：「再待一會兒。」
路哲沒再說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陳都苓的頭髮很軟，細而密，摸起來很是舒服。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靠在一起。
陳都苓沒去問路哲章若南和其他人的事。
成年人的第一課，叫做留白和難得糊塗。
路哲兩世為人，所以修煉得爐火純青；陳都苓聰明通透，所以明白不需多問。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窩在路哲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白噪音。
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雲層後面漏了出來，薄薄地鋪在地板上，似紗似水。
溫暖的懷抱讓陳都苓有些昏昏欲睡，可她抬眼，路哲雙眼緊閉，呼吸均勻。
她看了一會兒，伸出食指，很輕很輕地戳了戳他的臉頰。
路哲沒醒，只是微微動了一下。 「你現在這麼累。」
她小聲說，像是自言自語，「是不是腦子轉得太快才導致的？」
「平常那麼多人找你幫忙，你就不會拒絕一下。」
「還有，那麼多女孩，你就不能少去招惹她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忍不住小聲埋怨：
「明明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這種時候就裝糊塗呢……」
這很無聊和幼稚，可陳都苓樂此不疲，她仰著小臉，戳了戳路哲的鼻尖，又點了點他的眉心。
「算了。」她小聲說。
然後移動了下身子，按下了床頭的燈光開關。
路哲忽然手一摟。
陳都苓身子一僵，等了好一會兒，發現路哲並沒有醒來的跡象。他的呼吸依舊平緩，只是手臂自然地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陳都苓慢慢放鬆下來，在他懷裡輕輕挪動了一下，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然後，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晚安。」
她輕聲說。
世界安靜了下來。
路哲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
陳都苓的呼吸也漸漸與他同頻。
初夏的夜色無星。
月光如水，從窗台漫進來，帶著點溫柔的涼意，輕輕覆蓋住了相擁而眠的兩個人。
……
這一夜路哲睡得並不踏實。
倒不是懷裡的人有多重，陳都雖然個子高挑，但娛樂圈的女星大多身子纖細，重量也沒多少。
問題在於，他又不是真的柳下惠，軟玉溫香在懷，某些反應根本不受大腦控制。 再加上陳都苓睡姿並不安分，好幾次的調整，總會不經意撩撥。
陳都苓顯然也感覺到了。
她原本已經快睡著了，忽然整個人僵住，雙腿下意識併攏，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路哲在黑暗裡睜開眼，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正常生理現象。」
陳都苓沒說話，只把臉埋得更深了些，露出一截紅透的後頸。
路哲以為她會躲開，誰知陳都苓只是在他懷裡很小幅度地動了動，像是想找個更安全的姿勢，結果反而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別動了。」路哲聲音都啞了。
「你……你頂到我了。」陳都苓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點委屈和羞惱。
「我知道。」
路哲深吸一口氣，「所以讓你別動。」
陳都苓不動了。
但僵持了不到半分鐘，她又忍不住小聲開口：「這樣你很難受吧？」 「還行。」路哲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陳都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出小手，輕輕覆在他小腹上。
路哲的呼吸陡然重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聲音低得發沉：「陳都苓，你再這樣，我真不保證什麼了。」
陳都苓沒吭聲，只把臉死死埋進他胸口，耳朵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可她的手非但沒縮回去，反而倔強地繼續往下探。
路哲撐起小臂，半壓在她身上，借著窗外漏進來的那點月光，看她。
陳都苓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抖得厲害，嘴唇微微抿著，整張小臉紅得不像話。
「你確定？」路哲問。
陳都苓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發顫：「我……我幫你。」
後來的事，陳都苓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一開始還她強撐著，後來實在羞得不行，併攏了腿，把臉埋進枕頭裡，咬著下唇不肯出聲。 可越是這樣，那些從喉嚨里漏出來的細碎音節就越清晰。
他們到底沒有走到最後一步。
但該占的便宜，路哲一個沒少占。
凌晨兩三點，陳都苓已經累得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蜷在路哲懷裡，頭髮被汗濡濕了幾縷，黏在臉頰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
簡單擦洗完畢，兩人從沙發換到了床上。
路哲拉了拉被子，把她裹好，又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
「睡吧。」
陳都苓沒應，她整個人都陷入似醒非醒的迷糊狀態，只能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很快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路哲睡得倒是踏實了。
就是第二天醒來時，情況不太妙。
他睜開眼，就對上一雙水潤潤的杏眼。 陳都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側躺著看他，眼神又羞又惱，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早。」路哲嗓子有些啞。
陳都苓沒應，只瞪著他。
路哲乾咳了一聲，試圖解釋：「那個，昨晚上……」
「不許說。」陳都苓立刻打斷，聲音軟乎乎的。
路哲識趣地閉上嘴。
陳都苓又瞪了他好一會兒，拉起被路哲無意識間剝到腰間的浴袍，才撐著手臂想坐起來。
結果剛一動，臉色就變了。
她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迴路哲懷裡。
路哲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她，另一隻手順勢扶住她的腰。
「怎麼了？」他明知故問。
陳都苓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咬牙切齒： 「你還有臉問。」
路哲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陳都苓抬頭，小臉通紅，伸手就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抱歉抱歉。」路哲舉手投降。
這段時間他安分守己，好不容易碰到個投懷送抱的，也就沒收住力氣。
陳都苓哼了一聲，卻沒再亂動。她腿根確實酸軟得厲害，整個人像被拆過一遍又勉強拼起來，使不上多少力氣。
「都怪你。」她小聲嘟囔。
「是是是，都怪我。」路哲連連認錯。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
陳都苓臉皮薄，能主動到那種程度已經是極限，結果他像被解了禁似的，把人折騰得夠嗆。
現在再看對方，他都有些心虛。
陳都苓察覺到了路哲目光觸及到位置，又羞又惱，就想掙扎著脫離路哲懷抱。 「別動了。」路哲低聲說。
陳都苓一僵，明顯感覺到某些早晨特有的變化。
她不敢動了，只紅著臉瞪他：「你、你鬆開我。」
路哲深吸一口氣，鬆開手，從床上坐起來，背對著她：
「你先去洗澡，我去拿套衣服過來。」
陳都苓裹著被子，慢慢坐起身，看著他肌肉流暢的後背，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路哲。」
「嗯？」
「你昨晚，是不是早就想這樣了？」她問。
路哲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哪樣？」
「就……那樣。」陳都苓聲音越來越小。
路哲沉默了幾秒，才說：「沒有。」 陳都苓不信：「你明明……」
「我明明給你喊停的機會了。」
路哲回頭看她，咳了咳，「你自己不喊。」
陳都苓目瞪口呆。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她張嘴想反駁，可仔細一想，昨晚好像……好像確實沒喊停。
不僅沒喊停，還……
她咬著嘴唇，又嗔了路哲一眼。
旋即想起現如今的處境，心裡一急。
「幾點了？」
「七點。」
陳都苓鬆了口氣，可看著地面已經被揉成一團的衣服，又有些頭疼。 「我發消息叫助理早上送一件衣服過來？」
路哲忽然說。
隨著工作室的逐漸發展，趙霽給路哲安排了個小助理。
算是照顧他的起居。
平常路哲一般晨跑都是七點多，兩人的行程高度同步。
看樣子應該起床了。
陳都苓將小臉藏在被子裡，悶悶地說：「好。」
路哲找到手機，發了消息。
等待期間，路哲才算有時間真正打量對面的陳都苓。
散亂的頭髮有些蓬鬆，因為一張清麗的小臉，卻更顯得可愛。
浴巾在剛剛的磨蹭中滑落，雪白的肩頭上還帶著一點可疑的紅印。
怪不得程蕭會罵他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