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緋聞
經過路哲的突兀開口，陳都苓和章若南也意識到了場合不對，咽下了到嘴邊的話，眼見劍拔弩張的氣氛馬上要消散。
「是嘛？」
那扎有些茶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我也覺得好好吃，還有這個！」
她分享似地將手裡糕點遞過去，然後給了路哲一個眼神。
「你也可以嘗嘗。」
嘿嘿，小弟弟，這些姐姐老熟悉了，只要一個更有威脅的女生進場，原本還矛盾的兩人將會第一時間一致對外。
她自信心爆棚地望向兩人，期待著陳都苓、章若南的警惕反應。
然而章若南表情淡淡，小口抿了口水，陳都苓沒了剛剛的尖銳模樣，眼神平靜地和她對視了一眼，還笑了笑。
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癟三。
那扎一臉不可置信。
我，古力那扎，圈內頂美，這麼沒牌面的？ 但她看著章若南那穩坐釣魚台的淡定模樣，只是仔細想了想，就立刻像是明白了什麼。
所以，路哲對自己沒興趣，是因為他喜歡章若南、陳都苓這樣清純掛的？
她瞥了眼兩人，實力平平。
自己好像太突出了。
怪不得這人對自己的玉佛那麼虔誠呢，原來平常就喜歡吃那麼清淡。
路哲注意到那扎的眼神，知道她好像誤解了什麼，就是這種事，他不好主動解釋。
不過路哲有些奇怪，章若南還保持著原來的偏見，覺得他的審美沒變，所以才這麼自信，但陳都苓是為什麼？
陳都苓：當然是因為觀察了！
平常就只盯著她的腿看，視線往上都不在某個地方停留的，全在她臉上。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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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xp是腿和清純臉！
就是青梅竹馬有些麻煩，不過番劇里，明明是我先來的劇情最經典了！ 什麼二十多年交情，減速帶而已。這麼一想，她開心地眉眼舒展。
項旭京終於看夠了戲，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若南剛下飛機，肯定餓了，小路先點菜吧。」
蔣春蕾也立刻接話：「對對對，先吃飯。若南啊，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路哲拿著菜單，隨口回道：
「除了內臟，她什麼都吃。」
章若南乖巧點頭，默默看向陳都苓，笑得更燦爛了。
路哲盯著菜單，開口道：「冬瓜排骨湯、蒜香豆苗……」
剛剛還鬱悶的陳都苓抬眸，眉眼一彎。
「就這些。」
路哲將菜單遞給服務員，又囑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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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佩謠眼睛一亮。
胡一添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恨不得來句求收徒。
他這是真想學！
一頓晚餐，在表面和平卻暗潮洶湧中結束。
出了酒店大門，凌晨的街道行人稀少。
「這麼多人怎麼回去？」
胡一添看了看只有兩輛車，沖路哲問道。
那扎、章若南都是才來的客人，而且是奔著路哲來的，肯定要讓他來安排。
他下意識詢問，忽然發現現場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意識到好像又開啟了修羅場，他立刻沖路哲露出個抱歉表情。
章若南視線落在路哲臉上，爽朗笑道： 「我無所謂，聽安排就好。」
她表現得格外善解人意。
陳都苓歪了歪腦袋，多看了章若南一眼，輕輕皺了皺鼻子。
好濃的茶味，小綠茶！
「要不先送若南吧，她坐了那麼久飛機，肯定很累了。」
章若南扭過頭，陳都苓笑得清清淡淡，好似一朵小白花。
呵，裝白蓮花是吧！
「沒事啦，都苓姐你們今天拍了一天戲，肯定很辛苦，明天可能還要很早就開工，你們不用太在意我啦。」
她沉吟片刻，思索道：
「實在不行讓路哲先送你們回去，我在這等一會也沒關係。」
陳都苓看向路哲，關心地詢問：
「這樣你會不會太辛苦？」 「？！」
不對，你這隻有我心疼哥哥的招數從哪學來的？
「都苓姐不用擔心啦。」
章若南眼眸里閃著鬥志，臉上卻笑吟吟地說：
「一會我打車去酒店就好。」
「那怎麼好意思。」陳都苓搖頭，「你是客人。」
「我和路哲都那麼熟了，算什麼客人」
章若南笑盈盈地回。
夜風呼呼地吹，兩個女孩你來我往，話里行間全是為對方考慮的體貼。
圍觀的人已經不敢吱聲了。
胡一添默默往後退了半步，腦門上沁出了汗。
姜佩謠扶額。 她早該想到的。
這頓飯最後肯定得在飯店門口再打一場。
哈哈哈，我就知道！
那扎恨不得手裡拿著袋薯片瓜子。
「那小路啊，你怎麼想？」
項旭京看得津津有味，出聲問道。
一群人視線全落在了路哲身上。
「看我幹嘛？我剛剛喝了酒，不能開車的。」
路哲聳肩。
「……」
所有人都愣了，這才想起來，剛剛飯桌上，聊得盡興，眾人好像都喝了點酒。
唉，這下一下子好解決了。 原本還針尖對麥芒的陳都苓章若南表情一松，旋即都將視線投向路哲。
「你故意的？」
姜佩謠回憶了下，當初好像就是路哲主動要了酒，小聲問。
路哲攤手，語氣無辜：
「我這是為大家的安全著想。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你可真行。」
章若南鼓著小臉，語氣里滿是拿路哲沒辦法的嗔怪。
她那點小心思在路哲面前根本沒處使，這人隨便一招就把她和陳都苓的戰場給拆了，連個發揮的機會都不給。
陳都苓也反應過來，咬著下唇，又是好笑又是氣惱地瞪了路哲一眼。
這人怎麼這樣啊。
她難得主動打一回機鋒，剛起了個頭，就被他輕飄飄的舉動給化解了。
顯得她倆剛才那番拉扯像傻子似的。 那扎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一點沒掩飾幸災樂禍。
路哲全當沒看見，掏出手機：
「都別站著了，我叫兩個代駕，再打一輛車。胡一添你坐劇組的車走，別在這杵著。」
胡一添如蒙大赦，這回連再見都顧不上說，轉身就鑽進了劇組的車，動作快得像腳底抹了油。
項旭京和蔣春蕾也看夠了熱鬧，跟路哲幾人打了聲招呼，先一步離開。
飯店門口就剩下路哲、陳都苓、章若南、那扎、姜佩謠五個人。
代駕來得快，先到的是一輛黑色商務車，司機把車停穩，探出頭來核對了訂單號。
「行了，都上車。」
路哲招呼了一聲，「反正都住一個酒店，順路。」
陳都苓和章若南同時看了對方一眼。
章若南先笑了：「都苓姐先請。」
「你是客人，你先。」陳都苓站在原地，語氣溫柔。 「還是姐姐先吧。」
「妹妹先。」
「姐姐先。」
「妹妹先。」
路哲拉開後排車門，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再讓下去，天都亮了。」
那扎在旁邊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一邊笑一邊掏出手機，似乎想把這場景拍下來。
「那扎姐，別拍了。」路哲頭也不回地說。
那扎撇了撇嘴，把手機收了回去。
最後，還是姜佩謠受不了了。她一把拉開車門，第一個坐了進去。
「你們慢慢讓，我先上車了。」
有了姜佩謠打頭，剩下兩人才依次上了車。
路哲坐在副駕駛，代駕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確認了一下目的地，就安靜地開車。 車內空調開得有點低，姜佩謠縮了縮肩膀。
「師傅，空調調高點。」路哲說。
師傅應了一聲，伸手調了溫度。
姜佩謠多看了路哲一眼，又看了看周圍上車就別過頭的兩人，像鴕鳥一樣縮了縮脖子。
……
眾人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
因為酒店算是被劇組包下，勻出幾個房間格外輕鬆。
路哲走在最後，等電梯的時候，章若南站在他右邊，陳都苓站在他左邊，姜佩謠和那扎站在後面。
那扎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發現這個站位很有意思，路哲左擁右抱的活像渣男。
今天樂子看得津津有味。進了電梯，那扎還有些意猶未盡：
「路哲，你住幾樓？」
「十六樓。」 「那我以後找你串門方便了。」那扎笑嘻嘻地說。
「別來，我睡覺。」路哲說。
那扎哼了一聲。
電梯在十五樓停下，陳都苓和章若南同時邁步。
兩人又同時頓住。
「你先。」
「你先。」
「……」
姜佩謠在後面看得血壓飆升，直接伸手按住開門鍵，從兩人中間擠了出去：「都別讓了，我先走！」
她率先出了電梯，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扎笑得靠在電梯牆上，沖路哲擠眉弄眼：「你這日子，刺激不？」
路哲沒理她，目光落在電梯外。 陳都苓和章若南還站在電梯口互相看著對方。
「都苓姐，你住哪間？」章若南問。
「1506。」陳都苓說。
「那我住你隔壁？」
「好像是。」
「真有緣分。」章若南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東西。
陳都苓也笑了，輕輕說了句：「是啊。」
兩人又假笑了下，隨後才開門進了房間。
路哲收回視線，重新按了十六樓。
那扎還在一旁樂呵：「哎，她們倆住隔壁，你說會不會半夜打起來？」
路哲沒說話，只是偏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扎被這一眼看得有些發毛，笑聲慢慢收了回去。 「你明天不是沒戲嗎？」
路哲臉色平靜地說，「早點回去睡覺，少摻和。」
「我這不是幫你活躍氣氛嘛。」那扎小聲嘀咕。
「不用。」
路哲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點無奈：「她們倆本來沒這麼較勁，你倒好，一個勁拱火。」
那扎眨了眨眼，有些不服氣：「我還不是……」
「行了。」
路哲打斷她，「你要真閒得慌，回去把你自己那點事想明白。你公司那邊可還等著你回話呢。」
那扎一怔，表情立刻垮了下來：「能不能別提公司。」
「不能。」路哲說。
電梯在十六樓停下，門打開。
路哲邁步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還站在電梯裡的那扎：「你不住這層吧？」 那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按了十五樓，沖路哲扮了個鬼臉：「晚安！」
路哲擺了擺手，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他刷卡進屋，關上門，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是浙省初夏的夜晚，遠處幾棟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像綴在黑色幕布上的光點。
他站了一會兒，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章若南發來的消息：
【那扎姐剛才問我，我們倆以前是不是談過。】
路哲看著這條消息，挑了挑眉，打字回過去：
【你怎麼說？】
對面很快回覆：
【實話實說唄。】
路哲還沒來得及回，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所以畢業那天，我們到底算什麼？】
路哲看了看，【不是你說的一別兩寬？】
章若南發來一個氣鼓鼓的表情包：【渣男！】
沒等路哲回復，對面又發來一句：
【路哲，你有沒有覺得，你有時候特別像那種自己什麼都沒做，但就是會把周圍攪得亂七八糟的人？】
路哲認真地想了想，回了一個字：
【有。】
章若南：【……】
緊接著又發來一句：【算了，睡了。晚安。】
【晚安。】
路哲放下手機，去浴室洗了個澡。
等他擦著頭髮出來，手機又震了好幾下。 這次是那扎的消息，連發了三條：
【路哲！完了！】
【我剛剛刷微博，有人拍到我們了！】
【在酒店門口！我跟你一起進酒店的照片！】
路哲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打開微博。
果然，一條新熱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標題是：
#路哲古力那扎戀愛#
他點進去，配圖是幾張有點模糊的照片。
有飯店門口他們幾人站著說話的，也有酒店門口他刷卡推門、那扎跟在他身後的側影。
最過分的是，陳都苓、章若南、姜佩謠三個人全被截掉了，只剩下他和那扎。
畫面里，那扎正湊近他，仰著頭說什麼，路哲微微低頭，看起來像在安撫鬧脾氣的小女友。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靠？這是真在一起了？】
【所以之前那個什麼佟言cp只是宣傳？正主是那扎？】
【等一個實錘，先不站隊。】
【不要啊，我的路老師不是這種人設！】
路哲把手機扔到一邊，深吸一口氣。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程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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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章若南表情淡淡，小口抿了口水，陳都苓沒了剛剛的尖銳模樣，眼神平靜地和她對視了一眼，還笑了笑。
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癟三。
那扎一臉不可置信。
我，古力那扎，圈內頂美，這麼沒牌面的？ 但她看著章若南那穩坐釣魚台的淡定模樣，只是仔細想了想，就立刻像是明白了什麼。
所以，路哲對自己沒興趣，是因為他喜歡章若南、陳都苓這樣清純掛的？
她瞥了眼兩人，實力平平。
自己好像太突出了。
怪不得這人對自己的玉佛那麼虔誠呢，原來平常就喜歡吃那麼清淡。
路哲注意到那扎的眼神，知道她好像誤解了什麼，就是這種事，他不好主動解釋。
不過路哲有些奇怪，章若南還保持著原來的偏見，覺得他的審美沒變，所以才這麼自信，但陳都苓是為什麼？
陳都苓：當然是因為觀察了！
平常就只盯著她的腿看，視線往上都不在某個地方停留的，全在她臉上。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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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xp是腿和清純臉！
就是青梅竹馬有些麻煩，不過番劇里，明明是我先來的劇情最經典了！ 什麼二十多年交情，減速帶而已。這麼一想，她開心地眉眼舒展。
項旭京終於看夠了戲，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若南剛下飛機，肯定餓了，小路先點菜吧。」
蔣春蕾也立刻接話：「對對對，先吃飯。若南啊，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路哲拿著菜單，隨口回道：
「除了內臟，她什麼都吃。」
章若南乖巧點頭，默默看向陳都苓，笑得更燦爛了。
路哲盯著菜單，開口道：「冬瓜排骨湯、蒜香豆苗……」
剛剛還鬱悶的陳都苓抬眸，眉眼一彎。
「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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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添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恨不得來句求收徒。
他這是真想學！
一頓晚餐，在表面和平卻暗潮洶湧中結束。
出了酒店大門，凌晨的街道行人稀少。
「這麼多人怎麼回去？」
胡一添看了看只有兩輛車，沖路哲問道。
那扎、章若南都是才來的客人，而且是奔著路哲來的，肯定要讓他來安排。
他下意識詢問，忽然發現現場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意識到好像又開啟了修羅場，他立刻沖路哲露出個抱歉表情。
章若南視線落在路哲臉上，爽朗笑道： 「我無所謂，聽安排就好。」
她表現得格外善解人意。
陳都苓歪了歪腦袋，多看了章若南一眼，輕輕皺了皺鼻子。
好濃的茶味，小綠茶！
「要不先送若南吧，她坐了那麼久飛機，肯定很累了。」
章若南扭過頭，陳都苓笑得清清淡淡，好似一朵小白花。
呵，裝白蓮花是吧！
「沒事啦，都苓姐你們今天拍了一天戲，肯定很辛苦，明天可能還要很早就開工，你們不用太在意我啦。」
她沉吟片刻，思索道：
「實在不行讓路哲先送你們回去，我在這等一會也沒關係。」
陳都苓看向路哲，關心地詢問：
「這樣你會不會太辛苦？」 「？！」
不對，你這隻有我心疼哥哥的招數從哪學來的？
「都苓姐不用擔心啦。」
章若南眼眸里閃著鬥志，臉上卻笑吟吟地說：
「一會我打車去酒店就好。」
「那怎麼好意思。」陳都苓搖頭，「你是客人。」
「我和路哲都那麼熟了，算什麼客人」
章若南笑盈盈地回。
夜風呼呼地吹，兩個女孩你來我往，話里行間全是為對方考慮的體貼。
圍觀的人已經不敢吱聲了。
胡一添默默往後退了半步，腦門上沁出了汗。
姜佩謠扶額。 她早該想到的。
這頓飯最後肯定得在飯店門口再打一場。
哈哈哈，我就知道！
那扎恨不得手裡拿著袋薯片瓜子。
「那小路啊，你怎麼想？」
項旭京看得津津有味，出聲問道。
一群人視線全落在了路哲身上。
「看我幹嘛？我剛剛喝了酒，不能開車的。」
路哲聳肩。
「……」
所有人都愣了，這才想起來，剛剛飯桌上，聊得盡興，眾人好像都喝了點酒。
唉，這下一下子好解決了。 原本還針尖對麥芒的陳都苓章若南表情一松，旋即都將視線投向路哲。
「你故意的？」
姜佩謠回憶了下，當初好像就是路哲主動要了酒，小聲問。
路哲攤手，語氣無辜：
「我這是為大家的安全著想。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你可真行。」
章若南鼓著小臉，語氣里滿是拿路哲沒辦法的嗔怪。
她那點小心思在路哲面前根本沒處使，這人隨便一招就把她和陳都苓的戰場給拆了，連個發揮的機會都不給。
陳都苓也反應過來，咬著下唇，又是好笑又是氣惱地瞪了路哲一眼。
這人怎麼這樣啊。
她難得主動打一回機鋒，剛起了個頭，就被他輕飄飄的舉動給化解了。
顯得她倆剛才那番拉扯像傻子似的。 那扎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一點沒掩飾幸災樂禍。
路哲全當沒看見，掏出手機：
「都別站著了，我叫兩個代駕，再打一輛車。胡一添你坐劇組的車走，別在這杵著。」
胡一添如蒙大赦，這回連再見都顧不上說，轉身就鑽進了劇組的車，動作快得像腳底抹了油。
項旭京和蔣春蕾也看夠了熱鬧，跟路哲幾人打了聲招呼，先一步離開。
飯店門口就剩下路哲、陳都苓、章若南、那扎、姜佩謠五個人。
代駕來得快，先到的是一輛黑色商務車，司機把車停穩，探出頭來核對了訂單號。
「行了，都上車。」
路哲招呼了一聲，「反正都住一個酒店，順路。」
陳都苓和章若南同時看了對方一眼。
章若南先笑了：「都苓姐先請。」
「你是客人，你先。」陳都苓站在原地，語氣溫柔。 「還是姐姐先吧。」
「妹妹先。」
「姐姐先。」
「妹妹先。」
路哲拉開後排車門，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再讓下去，天都亮了。」
那扎在旁邊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一邊笑一邊掏出手機，似乎想把這場景拍下來。
「那扎姐，別拍了。」路哲頭也不回地說。
那扎撇了撇嘴，把手機收了回去。
最後，還是姜佩謠受不了了。她一把拉開車門，第一個坐了進去。
「你們慢慢讓，我先上車了。」
有了姜佩謠打頭，剩下兩人才依次上了車。
路哲坐在副駕駛，代駕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確認了一下目的地，就安靜地開車。 車內空調開得有點低，姜佩謠縮了縮肩膀。
「師傅，空調調高點。」路哲說。
師傅應了一聲，伸手調了溫度。
姜佩謠多看了路哲一眼，又看了看周圍上車就別過頭的兩人，像鴕鳥一樣縮了縮脖子。
……
眾人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
因為酒店算是被劇組包下，勻出幾個房間格外輕鬆。
路哲走在最後，等電梯的時候，章若南站在他右邊，陳都苓站在他左邊，姜佩謠和那扎站在後面。
那扎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發現這個站位很有意思，路哲左擁右抱的活像渣男。
今天樂子看得津津有味。進了電梯，那扎還有些意猶未盡：
「路哲，你住幾樓？」
「十六樓。」 「那我以後找你串門方便了。」那扎笑嘻嘻地說。
「別來，我睡覺。」路哲說。
那扎哼了一聲。
電梯在十五樓停下，陳都苓和章若南同時邁步。
兩人又同時頓住。
「你先。」
「你先。」
「……」
姜佩謠在後面看得血壓飆升，直接伸手按住開門鍵，從兩人中間擠了出去：「都別讓了，我先走！」
她率先出了電梯，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扎笑得靠在電梯牆上，沖路哲擠眉弄眼：「你這日子，刺激不？」
路哲沒理她，目光落在電梯外。 陳都苓和章若南還站在電梯口互相看著對方。
「都苓姐，你住哪間？」章若南問。
「1506。」陳都苓說。
「那我住你隔壁？」
「好像是。」
「真有緣分。」章若南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東西。
陳都苓也笑了，輕輕說了句：「是啊。」
兩人又假笑了下，隨後才開門進了房間。
路哲收回視線，重新按了十六樓。
那扎還在一旁樂呵：「哎，她們倆住隔壁，你說會不會半夜打起來？」
路哲沒說話，只是偏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扎被這一眼看得有些發毛，笑聲慢慢收了回去。 「你明天不是沒戲嗎？」
路哲臉色平靜地說，「早點回去睡覺，少摻和。」
「我這不是幫你活躍氣氛嘛。」那扎小聲嘀咕。
「不用。」
路哲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點無奈：「她們倆本來沒這麼較勁，你倒好，一個勁拱火。」
那扎眨了眨眼，有些不服氣：「我還不是……」
「行了。」
路哲打斷她，「你要真閒得慌，回去把你自己那點事想明白。你公司那邊可還等著你回話呢。」
那扎一怔，表情立刻垮了下來：「能不能別提公司。」
「不能。」路哲說。
電梯在十六樓停下，門打開。
路哲邁步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還站在電梯裡的那扎：「你不住這層吧？」 那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按了十五樓，沖路哲扮了個鬼臉：「晚安！」
路哲擺了擺手，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他刷卡進屋，關上門，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是浙省初夏的夜晚，遠處幾棟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像綴在黑色幕布上的光點。
他站了一會兒，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章若南發來的消息：
【那扎姐剛才問我，我們倆以前是不是談過。】
路哲看著這條消息，挑了挑眉，打字回過去：
【你怎麼說？】
對面很快回覆：
【實話實說唄。】
路哲還沒來得及回，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所以畢業那天，我們到底算什麼？】
路哲看了看，【不是你說的一別兩寬？】
章若南發來一個氣鼓鼓的表情包：【渣男！】
沒等路哲回復，對面又發來一句：
【路哲，你有沒有覺得，你有時候特別像那種自己什麼都沒做，但就是會把周圍攪得亂七八糟的人？】
路哲認真地想了想，回了一個字：
【有。】
章若南：【……】
緊接著又發來一句：【算了，睡了。晚安。】
【晚安。】
路哲放下手機，去浴室洗了個澡。
等他擦著頭髮出來，手機又震了好幾下。 這次是那扎的消息，連發了三條：
【路哲！完了！】
【我剛剛刷微博，有人拍到我們了！】
【在酒店門口！我跟你一起進酒店的照片！】
路哲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打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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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哲古力那扎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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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飯店門口他們幾人站著說話的，也有酒店門口他刷卡推門、那扎跟在他身後的側影。
最過分的是，陳都苓、章若南、姜佩謠三個人全被截掉了，只剩下他和那扎。
畫面里，那扎正湊近他，仰著頭說什麼，路哲微微低頭，看起來像在安撫鬧脾氣的小女友。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靠？這是真在一起了？】
【所以之前那個什麼佟言cp只是宣傳？正主是那扎？】
【等一個實錘，先不站隊。】
【不要啊，我的路老師不是這種人設！】
路哲把手機扔到一邊，深吸一口氣。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程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