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第102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項旭京是個效率至上的人，半天不到就把該拍的東西拍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能拍得這麼快，全靠路哲和陳都苓狀態不錯，兩人現在多少有了點親近的感覺。
路哲狀態穩定，項旭京並不意外，但陳都苓今天明顯放開了不少，卻讓她疑惑了一下。
等她見到對方休息時抱著兩玩偶捏來捏去，她忽然恍然大悟。
小路，不錯哦。
路哲忽略了項旭京偷偷豎起的大拇指。
一群上了年紀的老阿姨，葷素不忌的，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起鬨。
自在極意功，小子！
拍攝完最後的戲份，路哲在一群工作人員的保護下走向門口。
沒辦法，門口聚集了不少人，一生愛湊熱鬧的國人嘛，不管啥事，都想嘗嘗鹹淡。
「這是誰啊？明星嗎？」
「不知道。反正這麼多人圍在這，肯定也是個有名的。」
「你們也太老土了，蔡徐昆都不知道。」
「你個假粉絲，那是范承承。」
路哲：「.——...」
陳都苓在一邊掩嘴偷偷地樂。
「哦，那女的是誰？」
「不知道，就感覺個子還挺高的。」
陳都苓：「——
路哲：唉，笑容不會消失，但會轉移。
回到車上，看著路哲還在那笑啊笑，陳都苓低頭，鼓著腮幫子，又捏了狗狗玩偶耳朵一下。
結束完正（路）常（透）拍攝，項旭京緊鑼密鼓地就打算安排上熱搜。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她還沒付諸實踐呢，劇組就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鈄音？」
路哲跟上了項旭京的腳步，表情疑惑。
「嗯。」項旭京點頭，眼神古怪地盯著路哲看了又看。
「他們說想和你聊聊短片的事。」
路哲沉吟片刻，快速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四月月初，筷手被官方點名批評內部有大量頂著位成年媽媽名頭的帳號搞違規擦邊，且站內長期無證開展視聽節目，不僅被官方約談，還被責令整改，就連CE0都被迫出來道歉。
競爭對手自捅了一刀，斜音自然表示，我肯定也要來幫幫場子。
於是，路哲原本和斜音還在洽談的短片立刻被提上了日程。
另一個平台烏煙瘴氣，他們肯定要表下態，讓社會的正能量風氣吹進來嘛。
非遺、文旅好啊，非遺文旅得做。
因此，看著對面幾人殷切的笑容，路哲又低頭看了看合作方案。
路哲現在正在拍攝，按三四個月的拍攝日程，再快也得到七八月份才能著手短片的制
作。
但斜音則提出了另一個方案。
預熱。
不管怎麼樣，先把路哲聯合非遺、文旅即將拍攝短片的名頭打出去。
也就是先打個廣告，踩一下筷手唄。
路哲總結。
畢竟現在他的討論度又重新上來了，這時候再扔這麼個炸彈進去，激起的輿論引導一下，可比讓他乾巴巴發個視頻來得效果好。
路哲倒沒什麼意見。
鈄音的發展潛力毋庸置疑，合作提前也無所謂，況且廣告嘛，這東西可是他的老本行。
「這樣的話，我有個想法。」
路哲合起手裡文檔，抬頭笑著說。
有了想趁他病要他命的心思在，斜音十分迅速地就聯繫好了地方文旅。
對比於路哲個人，有著知名企業背書，能獲得的支持顯然不會是同一量級。
和許多一二線城市靠著旅遊、工業、土地財政就能過得十分滋潤不同。
貴省處於偏遠地方，山路崎嶇，本地能大力發展的產業，就只有醬香型科技。
難得有人牽頭搞旅遊振興，一路上幾乎大開綠燈。
這也是路哲選擇貴省的原因。
現在國內還沒因為懂王的關稅政策和針對搞內循環，各個地方對文旅行業並不怎麼上心。
發展工業、製造業賺叨樂，US叨樂才是正事。
路哲這時候去錦上添花，很多人肯定不會多在意，但雪中送炭則完全不同。
在對面人熱情的再見聲中掛斷電話，路哲滑動電腦，看了下貴省官方人員發來的音頻。
空靈悠揚的歌聲飄飄悠悠，低聲哼唱完畢，一聲接一聲的侗族方言如念經般響起，節奏越來越快，莫名給人股神聖的縹緲感。
貴省的侗族大歌。
全靠人聲哼唱，輔以少量樂器作配。
後世，遊戲崩壞星穹鐵道、哪吒2都使用過侗族大歌作背景音樂。
而這是空靈縹緲、自帶神秘感的歌曲十分適配儺戲。
他皺眉聽得認真，忽然眉心被人一點。
路哲抬眼，入目就是一片雪白。
程蕭微微彎腰，笑盈盈的小臉上還帶著點風塵僕僕的痕跡。
「難得見你這麼認真模樣，你在幹嘛？」
路哲當初制定短片計劃時就打算邀請程蕭。
如今斜音上了心，相關的邀約也立刻發了過去。
本來還以月華會拿腔拿調的端著在通告費上拉扯好一會，沒想到月華出乎意料的乾脆。
一方面，當初為了平息丁擇仁的輿論風波，月華欠了路哲一個人情。
人情往來，要是雙方不對等，欠了也就欠了。
但路哲現如今名氣正盛，而且，斜音、貴省官方，這幾個詞加在一起，不僅有話題度，還能在大眾心裡刷刷正面形象。
當然，這是因為還沒到具體的拍攝，就只是個廣告而已，要是真到了拍攝，月華到底會不會就地起價，還得看這短片質量如何。
要是名氣、影響力夠，月華自然會放低姿態，現在的程蕭太缺乏實績了。
這些內幕消息出自程蕭。
「你這就把你公司賣了？」
程蕭剝開了手裡的橘子，一點點的剔除筋絡：「本來公司就一直想勸我多接商務。我這次鬆口，他們都挺高興的。」
現如今的月華，知名的藝人少之又少。
哪怕明年靠著個耽改劇爆火的王一柏，現在在圈子裡也就是個小卡拉米。
屬於有人氣，但人氣不高的那種。
作為月華現在的門面，程蕭的勤奮情況直接和月華的盈利掛鉤。
只不過————
路哲看向不知什麼時候半倚在他腿邊的程蕭。
這人有時候確實太懶了。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剛剛在幹嘛？」
程蕭將一瓣橘瓣塞進嘴裡，又將另一邊遞到路哲嘴邊，歪頭沖路哲問。
「聽一下可能要用到的音樂。」
路哲輕輕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
程蕭表情詫異，憋著笑道：「你個音痴居然會弄這個？」
「看過名偵探柯南嗎？」
程蕭點點頭。
「工藤新一也是音痴，但不妨礙他是絕對音感。」
路哲說著，點擊了一下播放。
「聽聽？」
程蕭點點頭，半倚在路哲腿上，腦袋懶洋洋的靠著，耐心地聽了好一會，抬眼看向路哲：「很不錯欸。」
「嗯。」路哲盯著屏幕上的音軌，將此刻的音樂和腦海里構想的廣告方案適配了一下：「全靠人聲，感覺缺少點衝擊力。」
合成器、鼓聲、或者直接來嗩吶？
嗩吶好像，不行，要不，塤？
塤的音色低，好像很適合鋪墊。
路哲對音樂編曲沒怎麼深入了解，但剪輯視頻、廣告所培養出來的音樂審美，讓他能第一時間判斷畫面、劇情合適怎麼樣的音樂。
程蕭看著表情嚴肅的路哲，眨了眨眼。
原來這貨認真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她雙手趴在路哲膝蓋，下巴抵在手背，仰著小臉盯著路哲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會。
認真的男人好像確實挺帥氣的。
路哲感覺自己挺吃虧的。
吃著水果聽著歌，一不小心就被人吃了嘴子。
雖然嘴上的虧，手上找回來了。
但一碼歸一碼。
可不能委屈了誰。
路·蜻蜓隊長·哲主打的就是一個絕對公平。
只不過場子路哲確實沒機會當場找回來，程蕭是和經紀人、助理一起過來的，趁著其他人去和斜音洽談，偷偷溜了出來，自然不可能停留多久。
回到團隊，她立刻就裝出副平靜模樣。
只不過看到路哲比她還正經，她撇了撇嘴。
這貨正經的時候還挺唬人的。
「好的，我想我不用做介紹了吧？」
負責接洽的斜音負責人左右看了看，開了個玩笑。
「當然了。」
程蕭的經紀人立刻接話。
現在的圈子裡，關於路哲的背景眾說紛紜。
本來以為獼猴桃就已經頂天了，結果突然冒出個斜音，而且看樣子還很重視。
要不，讓蕭蕭和他多走動走動。
畢竟還有個《偶像練習生》的師生情誼在嘛。
她回頭看向程蕭，有些頭疼。
蕭蕭的性子太過懶惰，讓她都恨不得天天沖她喊一句：你得支棱起來啊！
程蕭察覺到了經紀人的目光，忽然有些想笑。
「關於這次合作，小路已經有了詳細的方案。」
斜音的負責人可不管那麼多彎彎繞繞，示意了下手下。
會議室大屏上，關於具體方案的PPT逐頁展示。
一幀又一幀畫面落在眾人眼底。
「要是大家沒有什麼意見，我們抓緊時間，從明天開始吧。」
隨著會議室內燈光亮起，斜音的負責人很滿意在場眾人的表情。
這種驚訝和詫異的眼神，他們可太熟了。
這麼想著，他看向路哲忍不住咂舌。
聽說這人是個廢物來著，不過這廢物好像只局限於偶像唱跳？
他收起多餘的心思，開口：「貴省那邊我們已經對接好，拍攝周期壓縮在三天之內，後期製作一周。趕在五一假期前上線，正好借一波旅遊熱。行程有些緊，程蕭老師可能會多辛苦些。」
「沒問題。」
程蕭的經紀人立刻表態，臉上的笑容比剛才進門時燦爛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剛才在PPT里看到了什麼？
貴省文旅、侗族大歌、非遺儺戲、抖音全平台推流、頭部KOL聯動。
只看方案，就知道斜音的重視程度，這明顯是奔著做典型案例然後大範圍推廣去的。
經紀人的腦子飛速運轉，要是只是一次簡單合作，他也不用太上心，但看現在的情況，好像是個長期項目。
這樣的話，就很值得爭取一下了。
「我這邊也沒問題。」
程蕭表現得淡定，她剛剛視線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路哲。
依舊是那副懶散淡定的模樣，讓她看得直想樂。
「那我們就這麼決定了。」
斜音那邊的人雷厲風行，當場就把拍攝日程、人員調配、設備清單全部敲定，然後風風火火地撤了。
程蕭的經紀人和助理還要去對接後續的商務細節，會議室里呼啦啦走了一大半人，最後只剩下路哲和程蕭兩個。
程蕭歪頭看他。
路哲眨了眨眼。
「幹嘛？」
「沒什麼。」
程蕭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語氣隨意，「就是覺得，你認真做事的樣子還挺唬人的。」
「什麼叫唬人？」
路哲好奇。
「就是那種。」
程蕭歪著頭想了想，手指在空中虛虛地比劃了一下，「平常看著吊兒郎當的，一到正經事上就特別靠得住。這種反差挺唬人的。」
路哲把手機扣在桌上，抬眼看他：「所以你覺得我平常不正經？」
「你正經嗎？」程蕭翻了個白眼，剛剛才對她動手動腳的人好意思說這種話。
路哲當然看出了程蕭眼裡的嫌棄。
「我覺得吧，我們該掰扯一下，剛剛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我剛剛有動手嗎？」程蕭反問。
路哲猶豫了，好像確實，剛剛程蕭也就只是想吃嘴子而已。
程蕭看著路哲，沒忍住笑了出來。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點天然的媚意，但又不顯得刻意。
「算了，懶得扯那麼多。」
眼見經紀人往這邊看過來，程蕭收起臉上表情。
「小路啊，這幾天辛苦你了。」程蕭經紀人笑容燦爛。
路哲笑著搖了搖頭。
等兩人寒暄幾句，眾人一起回到了酒店。
離別前，程蕭經紀人再三邀請下次一起吃個飯。
還說什麼讓路哲和程蕭好好敘敘舊。
路哲表情古怪，程蕭更是沒憋住差點笑出聲。
「啊，下次一定。」
路哲笑著答應，然後出聲告別。
他怕他再和程蕭經紀人扯下去，程蕭就真繃不住笑出來了。
看著路哲的背影漸行漸遠，程蕭的經紀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以前都沒發現，這個小路還挺有本事的嘛。」
程蕭輕咳一聲，咽下嘴角笑意，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
「蕭蕭啊，畢竟一會你們馬上要合作了，你對人家熱情些嘛。」
程蕭被嗆了一下。
熱情？
想起某些羞恥的畫面，她乾咳一聲，隨意地答應。
程蕭的經紀人有些頭疼地看她一眼。
「那，姐晚安。」程蕭似無所覺，扭身進了門，扶著門框，笑呵呵地道別。
「嗯，你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你。」程蕭經紀人也沒再多勸。
等見程蕭房門關閉，她忍不住搖了搖頭，無奈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不過她才沒走多久，原本緊閉的房門被再次推開。
戴著棒球帽遮掩俏臉的程蕭探頭出來，檢查了一下周圍，發現沒人，悄聲走向了過道。
她還是挺聽經紀人話的。
>
項旭京是個效率至上的人，半天不到就把該拍的東西拍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能拍得這麼快，全靠路哲和陳都苓狀態不錯，兩人現在多少有了點親近的感覺。
路哲狀態穩定，項旭京並不意外，但陳都苓今天明顯放開了不少，卻讓她疑惑了一下。
等她見到對方休息時抱著兩玩偶捏來捏去，她忽然恍然大悟。
小路，不錯哦。
路哲忽略了項旭京偷偷豎起的大拇指。
一群上了年紀的老阿姨，葷素不忌的，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起鬨。
自在極意功，小子！
拍攝完最後的戲份，路哲在一群工作人員的保護下走向門口。
沒辦法，門口聚集了不少人，一生愛湊熱鬧的國人嘛，不管啥事，都想嘗嘗鹹淡。
「這是誰啊？明星嗎？」
「不知道。反正這麼多人圍在這，肯定也是個有名的。」
「你們也太老土了，蔡徐昆都不知道。」
「你個假粉絲，那是范承承。」
路哲：「.——...」
陳都苓在一邊掩嘴偷偷地樂。
「哦，那女的是誰？」
「不知道，就感覺個子還挺高的。」
陳都苓：「——
路哲：唉，笑容不會消失，但會轉移。
回到車上，看著路哲還在那笑啊笑，陳都苓低頭，鼓著腮幫子，又捏了狗狗玩偶耳朵一下。
結束完正（路）常（透）拍攝，項旭京緊鑼密鼓地就打算安排上熱搜。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她還沒付諸實踐呢，劇組就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鈄音？」
路哲跟上了項旭京的腳步，表情疑惑。
「嗯。」項旭京點頭，眼神古怪地盯著路哲看了又看。
「他們說想和你聊聊短片的事。」
路哲沉吟片刻，快速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四月月初，筷手被官方點名批評內部有大量頂著位成年媽媽名頭的帳號搞違規擦邊，且站內長期無證開展視聽節目，不僅被官方約談，還被責令整改，就連CE0都被迫出來道歉。
競爭對手自捅了一刀，斜音自然表示，我肯定也要來幫幫場子。
於是，路哲原本和斜音還在洽談的短片立刻被提上了日程。
另一個平台烏煙瘴氣，他們肯定要表下態，讓社會的正能量風氣吹進來嘛。
非遺、文旅好啊，非遺文旅得做。
因此，看著對面幾人殷切的笑容，路哲又低頭看了看合作方案。
路哲現在正在拍攝，按三四個月的拍攝日程，再快也得到七八月份才能著手短片的制
作。
但斜音則提出了另一個方案。
預熱。
不管怎麼樣，先把路哲聯合非遺、文旅即將拍攝短片的名頭打出去。
也就是先打個廣告，踩一下筷手唄。
路哲總結。
畢竟現在他的討論度又重新上來了，這時候再扔這麼個炸彈進去，激起的輿論引導一下，可比讓他乾巴巴發個視頻來得效果好。
路哲倒沒什麼意見。
鈄音的發展潛力毋庸置疑，合作提前也無所謂，況且廣告嘛，這東西可是他的老本行。
「這樣的話，我有個想法。」
路哲合起手裡文檔，抬頭笑著說。
有了想趁他病要他命的心思在，斜音十分迅速地就聯繫好了地方文旅。
對比於路哲個人，有著知名企業背書，能獲得的支持顯然不會是同一量級。
和許多一二線城市靠著旅遊、工業、土地財政就能過得十分滋潤不同。
貴省處於偏遠地方，山路崎嶇，本地能大力發展的產業，就只有醬香型科技。
難得有人牽頭搞旅遊振興，一路上幾乎大開綠燈。
這也是路哲選擇貴省的原因。
現在國內還沒因為懂王的關稅政策和針對搞內循環，各個地方對文旅行業並不怎麼上心。
發展工業、製造業賺叨樂，US叨樂才是正事。
路哲這時候去錦上添花，很多人肯定不會多在意，但雪中送炭則完全不同。
在對面人熱情的再見聲中掛斷電話，路哲滑動電腦，看了下貴省官方人員發來的音頻。
空靈悠揚的歌聲飄飄悠悠，低聲哼唱完畢，一聲接一聲的侗族方言如念經般響起，節奏越來越快，莫名給人股神聖的縹緲感。
貴省的侗族大歌。
全靠人聲哼唱，輔以少量樂器作配。
後世，遊戲崩壞星穹鐵道、哪吒2都使用過侗族大歌作背景音樂。
而這是空靈縹緲、自帶神秘感的歌曲十分適配儺戲。
他皺眉聽得認真，忽然眉心被人一點。
路哲抬眼，入目就是一片雪白。
程蕭微微彎腰，笑盈盈的小臉上還帶著點風塵僕僕的痕跡。
「難得見你這麼認真模樣，你在幹嘛？」
路哲當初制定短片計劃時就打算邀請程蕭。
如今斜音上了心，相關的邀約也立刻發了過去。
本來還以月華會拿腔拿調的端著在通告費上拉扯好一會，沒想到月華出乎意料的乾脆。
一方面，當初為了平息丁擇仁的輿論風波，月華欠了路哲一個人情。
人情往來，要是雙方不對等，欠了也就欠了。
但路哲現如今名氣正盛，而且，斜音、貴省官方，這幾個詞加在一起，不僅有話題度，還能在大眾心裡刷刷正面形象。
當然，這是因為還沒到具體的拍攝，就只是個廣告而已，要是真到了拍攝，月華到底會不會就地起價，還得看這短片質量如何。
要是名氣、影響力夠，月華自然會放低姿態，現在的程蕭太缺乏實績了。
這些內幕消息出自程蕭。
「你這就把你公司賣了？」
程蕭剝開了手裡的橘子，一點點的剔除筋絡：「本來公司就一直想勸我多接商務。我這次鬆口，他們都挺高興的。」
現如今的月華，知名的藝人少之又少。
哪怕明年靠著個耽改劇爆火的王一柏，現在在圈子裡也就是個小卡拉米。
屬於有人氣，但人氣不高的那種。
作為月華現在的門面，程蕭的勤奮情況直接和月華的盈利掛鉤。
只不過————
路哲看向不知什麼時候半倚在他腿邊的程蕭。
這人有時候確實太懶了。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剛剛在幹嘛？」
程蕭將一瓣橘瓣塞進嘴裡，又將另一邊遞到路哲嘴邊，歪頭沖路哲問。
「聽一下可能要用到的音樂。」
路哲輕輕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
程蕭表情詫異，憋著笑道：「你個音痴居然會弄這個？」
「看過名偵探柯南嗎？」
程蕭點點頭。
「工藤新一也是音痴，但不妨礙他是絕對音感。」
路哲說著，點擊了一下播放。
「聽聽？」
程蕭點點頭，半倚在路哲腿上，腦袋懶洋洋的靠著，耐心地聽了好一會，抬眼看向路哲：「很不錯欸。」
「嗯。」路哲盯著屏幕上的音軌，將此刻的音樂和腦海里構想的廣告方案適配了一下：「全靠人聲，感覺缺少點衝擊力。」
合成器、鼓聲、或者直接來嗩吶？
嗩吶好像，不行，要不，塤？
塤的音色低，好像很適合鋪墊。
路哲對音樂編曲沒怎麼深入了解，但剪輯視頻、廣告所培養出來的音樂審美，讓他能第一時間判斷畫面、劇情合適怎麼樣的音樂。
程蕭看著表情嚴肅的路哲，眨了眨眼。
原來這貨認真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她雙手趴在路哲膝蓋，下巴抵在手背，仰著小臉盯著路哲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會。
認真的男人好像確實挺帥氣的。
路哲感覺自己挺吃虧的。
吃著水果聽著歌，一不小心就被人吃了嘴子。
雖然嘴上的虧，手上找回來了。
但一碼歸一碼。
可不能委屈了誰。
路·蜻蜓隊長·哲主打的就是一個絕對公平。
只不過場子路哲確實沒機會當場找回來，程蕭是和經紀人、助理一起過來的，趁著其他人去和斜音洽談，偷偷溜了出來，自然不可能停留多久。
回到團隊，她立刻就裝出副平靜模樣。
只不過看到路哲比她還正經，她撇了撇嘴。
這貨正經的時候還挺唬人的。
「好的，我想我不用做介紹了吧？」
負責接洽的斜音負責人左右看了看，開了個玩笑。
「當然了。」
程蕭的經紀人立刻接話。
現在的圈子裡，關於路哲的背景眾說紛紜。
本來以為獼猴桃就已經頂天了，結果突然冒出個斜音，而且看樣子還很重視。
要不，讓蕭蕭和他多走動走動。
畢竟還有個《偶像練習生》的師生情誼在嘛。
她回頭看向程蕭，有些頭疼。
蕭蕭的性子太過懶惰，讓她都恨不得天天沖她喊一句：你得支棱起來啊！
程蕭察覺到了經紀人的目光，忽然有些想笑。
「關於這次合作，小路已經有了詳細的方案。」
斜音的負責人可不管那麼多彎彎繞繞，示意了下手下。
會議室大屏上，關於具體方案的PPT逐頁展示。
一幀又一幀畫面落在眾人眼底。
「要是大家沒有什麼意見，我們抓緊時間，從明天開始吧。」
隨著會議室內燈光亮起，斜音的負責人很滿意在場眾人的表情。
這種驚訝和詫異的眼神，他們可太熟了。
這麼想著，他看向路哲忍不住咂舌。
聽說這人是個廢物來著，不過這廢物好像只局限於偶像唱跳？
他收起多餘的心思，開口：「貴省那邊我們已經對接好，拍攝周期壓縮在三天之內，後期製作一周。趕在五一假期前上線，正好借一波旅遊熱。行程有些緊，程蕭老師可能會多辛苦些。」
「沒問題。」
程蕭的經紀人立刻表態，臉上的笑容比剛才進門時燦爛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剛才在PPT里看到了什麼？
貴省文旅、侗族大歌、非遺儺戲、抖音全平台推流、頭部KOL聯動。
只看方案，就知道斜音的重視程度，這明顯是奔著做典型案例然後大範圍推廣去的。
經紀人的腦子飛速運轉，要是只是一次簡單合作，他也不用太上心，但看現在的情況，好像是個長期項目。
這樣的話，就很值得爭取一下了。
「我這邊也沒問題。」
程蕭表現得淡定，她剛剛視線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路哲。
依舊是那副懶散淡定的模樣，讓她看得直想樂。
「那我們就這麼決定了。」
斜音那邊的人雷厲風行，當場就把拍攝日程、人員調配、設備清單全部敲定，然後風風火火地撤了。
程蕭的經紀人和助理還要去對接後續的商務細節，會議室里呼啦啦走了一大半人，最後只剩下路哲和程蕭兩個。
程蕭歪頭看他。
路哲眨了眨眼。
「幹嘛？」
「沒什麼。」
程蕭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語氣隨意，「就是覺得，你認真做事的樣子還挺唬人的。」
「什麼叫唬人？」
路哲好奇。
「就是那種。」
程蕭歪著頭想了想，手指在空中虛虛地比劃了一下，「平常看著吊兒郎當的，一到正經事上就特別靠得住。這種反差挺唬人的。」
路哲把手機扣在桌上，抬眼看他：「所以你覺得我平常不正經？」
「你正經嗎？」程蕭翻了個白眼，剛剛才對她動手動腳的人好意思說這種話。
路哲當然看出了程蕭眼裡的嫌棄。
「我覺得吧，我們該掰扯一下，剛剛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我剛剛有動手嗎？」程蕭反問。
路哲猶豫了，好像確實，剛剛程蕭也就只是想吃嘴子而已。
程蕭看著路哲，沒忍住笑了出來。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點天然的媚意，但又不顯得刻意。
「算了，懶得扯那麼多。」
眼見經紀人往這邊看過來，程蕭收起臉上表情。
「小路啊，這幾天辛苦你了。」程蕭經紀人笑容燦爛。
路哲笑著搖了搖頭。
等兩人寒暄幾句，眾人一起回到了酒店。
離別前，程蕭經紀人再三邀請下次一起吃個飯。
還說什麼讓路哲和程蕭好好敘敘舊。
路哲表情古怪，程蕭更是沒憋住差點笑出聲。
「啊，下次一定。」
路哲笑著答應，然後出聲告別。
他怕他再和程蕭經紀人扯下去，程蕭就真繃不住笑出來了。
看著路哲的背影漸行漸遠，程蕭的經紀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以前都沒發現，這個小路還挺有本事的嘛。」
程蕭輕咳一聲，咽下嘴角笑意，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
「蕭蕭啊，畢竟一會你們馬上要合作了，你對人家熱情些嘛。」
程蕭被嗆了一下。
熱情？
想起某些羞恥的畫面，她乾咳一聲，隨意地答應。
程蕭的經紀人有些頭疼地看她一眼。
「那，姐晚安。」程蕭似無所覺，扭身進了門，扶著門框，笑呵呵地道別。
「嗯，你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你。」程蕭經紀人也沒再多勸。
等見程蕭房門關閉，她忍不住搖了搖頭，無奈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不過她才沒走多久，原本緊閉的房門被再次推開。
戴著棒球帽遮掩俏臉的程蕭探頭出來，檢查了一下周圍，發現沒人，悄聲走向了過道。
她還是挺聽經紀人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