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錢，全都是錢啊
第126章 錢，全都是錢啊
當天晚上八點，《來自星星的你》前兩集準時在騰訊視頻上線，同時登陸東方、浙江、安徽、山東四大衛視的黃金檔。
期待已久的橙子們、好奇的圍觀群眾、乃至業內審視的目光，瞬間湧入播放頁面。
這次，企鵝視頻還搞了一個新花樣，彈幕！
這也是江晨的建議。
此前Acfun、B站早已帶火了彈幕互動模式，但主流長視頻影視劇幾平沒有官方彈幕。
普通網友早就看過動漫彈幕、新鮮又好奇，卻從沒在正版電視劇里見過實時滾動評論。
而《來自星星的你》，是國內首部大膽上線官方實時彈幕的上星大劇。
開播前平台就大肆宣傳：實時刷屏、邊看邊聊、全民同屏追劇。
也正因這份新鮮感，無數網友專門蹲點開播，就為體驗一把看電視劇開彈幕的全新玩法。
開播前十分鐘，播放量平穩攀升。
剛解鎖彈幕權限的網友們新鮮感爆棚，評論區滿屏熱鬧，清一色都是初次嘗鮮的打卡刷屏。
「活久見！電視劇居然也有彈幕了！」
「終於不用偷偷截圖吐槽了，直接實時聊劇！」
「首發打卡！這功能也太酷了！」
「江晨我來了！坐等封神！」
「你們少發點，擋住我家哥哥頭了！」
滿屏都是觀眾對全新追劇模式的新奇與激動，氛圍格外熱鬧。
當江晨飾演的江俊在港口凌空而立，時間靜止，單手將落水的小女孩從半空托回船頭時，彈幕開始變密了。
「臥槽！這個出場帥炸了！」
「時間靜止的特效做得也太自然了吧？」
「江晨的古裝造型殺我！」
江晨穿越四百年，畫面從明朝的江南煙雨切到清朝的塞北雪原，再到民國的上海霓虹，最後是現代都市的高樓大廈。
泰山日出、黃山雲海、桂林山水、敦煌大漠，每一幀都是壁紙級。
彈幕開始刷屏：「這畫面電影感好強！」
「國產劇什麼時候這麼卷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江晨這個孤獨的眼神，我心疼了。」
第二集，電梯社死名場面。
彈幕瞬間爆炸：「哈哈哈笑死我了！」
「姐姐你也有今天！」
「江晨演面癱教授毫無違和感！」
緊接著，醉酒哭訴那段戲更是把情緒推向高潮。
景田哭著念出那些罵她的評論。
「資源咖」「沒演技」「靠背景」
每一條都是現實中景田被黑粉攻擊的原話。
她淚眼婆娑、強忍哽咽的模樣，讓屏幕前無數觀眾破防。
彈幕畫風突變：「怎麼忽然有點心疼景田了？」
「這些噴子太過分了！」
「姐姐別哭了，你演技明明很好啊！」
連一些原本對景田無感的路人，也開始為她說話。
微博上，#來自星星的你首播#、#景田電梯社死#、#江教授#、#景田醉酒哭戲#等話題熱度開始急速攀升。
豆瓣專組火速建立，短評區湧入大量四星、五星評價，評分開局衝上8.7。
輿論幾乎一邊倒的驚艷：「電影級質感！港口的明朝布景太絕了！」
「江晨找到了最適合他的角色！高冷教授蘇感爆棚！」
「景田本色出演，哭戲真情實感，我被圈粉了！」
「特效不是五毛，是五塊！時間靜止值回票價！」
《來自星星的你》憑藉其超高的製作水準和精準戳人的名場面，成功實現了口碑炸裂o
橙子們瘋狂安利，第一批「自來水」開始在各個社交平台擴散，播放量穩健地朝著首日破億的目標邁進。
7月16日，上午十點。
各大數據平台陸續公布了前一晚的收視戰報。
最先引爆輿論的，是企鵝視頻。
《來自星星的你》首播當晚，企鵝視頻站內播放量突破1.2億。
什麼概念？
2013年上半年，企鵝視頻全網獨播的《新編輯部故事》，全劇播完總播放量不過4.8
億，首播當日僅1200萬。
干到了它的十倍————
企鵝視頻的內部數據會議上，運營總監看著後台實時曲線，手都在抖。
「開播前五分鐘，同時在線人數就破了200萬。」
「第一集結束，峰值衝到680萬。」
「第二集播完，總播放請求量超過3000萬次，伺服器差點崩掉。」
「這數據————」他深吸一口氣，「比《甄嬛傳》當年在樂視的首播數據，還高。」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甄嬛傳》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2011年現象級劇王，長尾效應至今不衰，被業內奉為十年一遇的神作。
而《星你》，首播兩集，就逼近了那個量級。
比網絡數據更震撼的，是衛視收視。
索福瑞全國網數據顯示。
東方衛視，首播平均收視率1.89%，峰值2.34%。
浙江衛視，首播平均收視率1.76%，峰值2.18%。
安徽衛視，首播平均收視率1.62%，峰值2.05%。
山東衛視，首播平均收視率1.58%，峰值1.98%。
四台聯播，平均收視1.71%，峰值全部破2。
這是什麼水平？
上半年，《楚漢傳奇》平均收視0.9%，《大秦帝國2》0.85%，鄭曉龍金字招牌的《新編輯部故事》平均收視僅0.69%。
就連暑期檔最先打響的《精忠岳飛》，全明星陣容、央視級宣發，首播四台平均也不過1.2%，峰值1.58%。
而《星你》，首播就把這個天花板捅穿了。
更關鍵的是。
《精忠岳飛》是歷史正劇，受眾基本盤大，中老年觀眾天然愛看。
《天天有喜》《追魚傳奇》是神話喜劇，芒果台三大綜藝輪番轟炸，平台資源拉滿。
《星你》是什麼？
科幻愛情偶像劇。
一個被業內普遍認為小眾，難出爆款的類型。
一個被無數人質疑景田演技撐不住，江晨現代戲不行的陣容。
7月17日，第三天。
《來自星星的你》第五、六集播出。
劇情進入男女主的同居日常。
景伊人醉酒闖入江教授家中，指著他的鼻子罵「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江教授一臉淡漠：「因為你吵。」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
「江教授：莫挨老子。」
「景伊人：我哭了。江教授：你吵到我眼睛了。」
緊接著，女主在男主家裡過夜，第二天穿著男主的襯衫走出臥室，被記者偷拍。
#江教授襯衫#瞬間衝上微博話題榜第一。
景田那件白襯衫，在電商平台被搜到系統崩潰。
淘寶某店鋪掛出景伊人同款襯衫，原價89，標價299，三小時售罄。
店主緊急補貨，又在兩小時內賣光。
客服被問得最多的問題是：「有沒有江教授同款？」
客服：「親，男主的襯衫是定製款，我們沒有哦。」
顧客：「那你們賣什麼？」
客服：「————我們賣景伊人的。」
顧客：「我不要景伊人的，我要江教授的！我要穿江教授的襯衫！」
客服：「————」
高潮鏡頭，男主為救女主，在外人面前使用超能力。
時間靜止，他抱著女主從墜落的吊燈下閃開，碎片在半空中凝固，像一場被按下暫停鍵的流星雨。
然後，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溫度。
「別怕。」
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峰值。
滿屏的「啊啊啊啊啊」和「我死了」刷屏了三分鐘，幾乎遮住了整個畫面。
7月18日，索福瑞全國網數據更新。
四台全部破2，東方衛視峰值逼近2.7。
業內有人算了一筆帳。
按照目前的收視曲線，這部劇的平均收視，很有可能突破2.5%。
在一劇四星的政策下，四台聯播能達到這個水平，簡直是奇蹟。
要知道，四台聯播意味著觀眾被分流，單台收視天然會被攤薄。
如果它是獨播呢？
簡直不敢想。
更恐怖的是網絡端。
企鵝視頻播放量，四天累計突破4.5億。
彈幕總量超過2500萬條。
豆瓣開分8.7，四天後漲到8.9。
#來自星星的你#話題閱讀量突破15億。
#江教授#話題閱讀量8億。
#景田演技#話題閱讀量5億。
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個共識。
現象級爆款，它來了。
不是可能，不是有望。
是已經來了。
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席捲了整個2013年的夏天。
而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這，才只是開始。
萬達影視總部會議室。
一場小型的高層會議正在進行。
參會的人不多，萬達影視總裁宋哥，企鵝視頻孫中懷，陳止希，徐以偌，還有江晨。
五個人坐在長桌的一端，投影幕上是後台數據曲線圖和各地電視台發來的詢價函。
宋哥靠在椅背上，眼底壓著笑意：「二輪詢價的衛視，目前已經報了十三家。最高的出到了一百二十萬一集。還有幾家在排隊，等我們報價。」
「海外發行那邊，日本、韓國、東南亞幾個國家都有平台來詢價。韓國的KBS和SBS都在接觸，日本那邊富士電視台和TBS也有意向。台灣地區的中視和台視已經報了價，兩家在搶。香港那邊TVB和NowTV也在談。」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錢。
鋪天蓋地的錢。
會議又持續了一個小時，討論的是二輪播出的排播策略、海外發行的具體區域劃分、
以及衍生品開發的授權。
散會的時候，宋哥站起來，拍了拍江晨的肩膀。
「江老師，這部劇，你做得很好。」
江晨笑了笑：「是大家一起做的。」
宋哥沒再說什麼，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這個人，以後是萬達系要長期合作的。
走出會議室，走廊里只剩下江晨和陳止希。
陳止希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你知道嗎，當初你拿著劇本找我的時候，我還猶豫過。」
「我知道。」
「我沒想到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江晨靠在牆上，想了想：「我也沒想到。但既然走到了，就不能停。」
陳止希聞言輕笑一聲，話鋒忽然一轉：「對了，陳思成你也認識是吧？」
江晨點頭：「嗯，之前幫他唱過電視劇主題曲，打過交道。」
「他最近一直在策劃一部新電影，拉我過去當製片人，正找萬達這邊談投資。」
「我們這邊意見很統一，男主想找你，你有沒有興趣？」
江晨一愣，這應該就是唐人街探案了。
那他就不僅僅是參演這麼簡單了！
「希希都發話了，我還能拒絕不成？」
陳止希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你呀，就喜歡亂開玩笑，沒大沒小。」
她忽然往前湊近半步，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意：「對了，上次殺青宴結束，那晚過得挺
開心？」
「什麼意思？」
「跟我還裝什麼，那天不是毛毛送你回的房間？你們倆沒發生點什麼？」
江晨瞬間僵住————
所以，自己隔壁上那個牙印子，是毛毛咬的？
好你個毛毛！
看上去是個甜妹，下嘴竟然怎麼狠？
至於某個正在掃廁所的背鍋，他壓根想不起來了————
濟南，歷下區，棋盤街。
七月的雨說來就來，沒有一點徵兆。
老趙被噼里啪啦的雨聲吵醒，睜開眼看了眼手機，凌晨五點。
他翻了個身，聽著窗外雨水砸在空調外機上的聲音，嘆了口氣。
他是開烤串店的，最怕的就是天氣不好。
下雨天沒人出來吃串，備的肉賣不出去，放冰箱裡凍一晚又不新鮮。
「颳風減半，下雨全完。」
他嘟囔了一句，從床上爬起來。
媳婦還在睡，兒子四仰八叉躺在小床上，被子踢到了地上。
他把被子撿起來胡亂蓋在孩子身上，躡手躡腳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七月的濟南，悶熱潮濕，下雨也不涼快，反而像蒸籠。
他穿著拖鞋走到陽台，看著外面的雨幕，心想今天備貨少一點，夠賣就行，賣不完也不至於虧太多。
六點多，媳婦醒了，開始給兒子做早飯。
老趙騎著電動車去店裡，雨衣被風吹得嘩嘩響，雨水順著帽檐往下淌。
他的店在棋盤街小區邊上，不大，六張桌子，門口支個烤爐。
招牌掛了好幾年了，「老趙燒烤」四個字還掉了一個。
有人路過問「老趙燒是什麼」，他懶得解釋，說就是烤串。
山東燒烤在國內素來分三大門派，三足鼎立，各領風騷。
以濟南為代表的內陸燒烤派，是實打實的北方擼串扛把子。
青島領銜沿海海派燒烤，主打海鮮鮮貨。
還有魯南臨沂燒烤派，勝在粗獷實在，量大味烈。
濟南不靠海鮮撐場面，全憑羊肉立足江湖，老濟南燒烤最講究的絕活，便是白條羊肉。
鮮羊肉當天現宰現切、現穿現烤，不醃製、不冷凍，全程零花里胡哨的醬料，烤到焦香冒油，只撒一把粗鹽、少許孜然，最大程度逼出羊肉本身的鮮嫩本味。
老趙開店多年，一直守著這老規矩。
可惜，最近生意確實不怎麼景氣。
他拉開捲簾門，把屋裡收拾了一下，開始穿串。
這個活枯燥，一個人干容易犯困，他就把手機支在桌上，放個電視劇看。
沒過多久，媳婦送完孩子過來了，手裡拎著豆漿和油條。
「吃了沒？」
「沒呢，先串幾串。」
媳婦在旁邊坐下，也戴上手套開始幫忙。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串肉一個刷醬，安安靜靜的。
隔壁賣把子肉的老闆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把傘。
「哎，嫂子，昨晚你看那個劇了嗎？」
「哪個？」媳婦抬頭。
「就是那個外星人的，《來自星星的你》！哎呦笑死我了，那個女明星得闌尾炎，在醫院放屁那段，我差點把遙控器扔出去。」
「看了看了，那個女的是不是叫景田？演得還挺好，以前都說她演技不行，這回看著挺自然的。」
幾人正聊得熱火朝天，忽然，門被掀開，幾個小姑娘擠了進來。
為首的姑娘頭髮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手裡拎著一把還在滴水的透明雨傘。
身後跟著兩個同伴，一個在拍衣服上的水珠，另一個跺了跺腳，鞋上的水濺了一地。
「老闆，有烤串嗎？」
老趙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面還在嘩嘩下的雨，又看了看眼前的幾個小姑娘。
「有————你們這會兒吃？」
當天晚上八點，《來自星星的你》前兩集準時在騰訊視頻上線，同時登陸東方、浙江、安徽、山東四大衛視的黃金檔。
期待已久的橙子們、好奇的圍觀群眾、乃至業內審視的目光，瞬間湧入播放頁面。
這次，企鵝視頻還搞了一個新花樣，彈幕！
這也是江晨的建議。
此前Acfun、B站早已帶火了彈幕互動模式，但主流長視頻影視劇幾平沒有官方彈幕。
普通網友早就看過動漫彈幕、新鮮又好奇，卻從沒在正版電視劇里見過實時滾動評論。
而《來自星星的你》，是國內首部大膽上線官方實時彈幕的上星大劇。
開播前平台就大肆宣傳：實時刷屏、邊看邊聊、全民同屏追劇。
也正因這份新鮮感，無數網友專門蹲點開播，就為體驗一把看電視劇開彈幕的全新玩法。
開播前十分鐘，播放量平穩攀升。
剛解鎖彈幕權限的網友們新鮮感爆棚，評論區滿屏熱鬧，清一色都是初次嘗鮮的打卡刷屏。
「活久見！電視劇居然也有彈幕了！」
「終於不用偷偷截圖吐槽了，直接實時聊劇！」
「首發打卡！這功能也太酷了！」
「江晨我來了！坐等封神！」
「你們少發點，擋住我家哥哥頭了！」
滿屏都是觀眾對全新追劇模式的新奇與激動，氛圍格外熱鬧。
當江晨飾演的江俊在港口凌空而立，時間靜止，單手將落水的小女孩從半空托回船頭時，彈幕開始變密了。
「臥槽！這個出場帥炸了！」
「時間靜止的特效做得也太自然了吧？」
「江晨的古裝造型殺我！」
江晨穿越四百年，畫面從明朝的江南煙雨切到清朝的塞北雪原，再到民國的上海霓虹，最後是現代都市的高樓大廈。
泰山日出、黃山雲海、桂林山水、敦煌大漠，每一幀都是壁紙級。
彈幕開始刷屏：「這畫面電影感好強！」
「國產劇什麼時候這麼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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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這個孤獨的眼神，我心疼了。」
第二集，電梯社死名場面。
彈幕瞬間爆炸：「哈哈哈笑死我了！」
「姐姐你也有今天！」
「江晨演面癱教授毫無違和感！」
緊接著，醉酒哭訴那段戲更是把情緒推向高潮。
景田哭著念出那些罵她的評論。
「資源咖」「沒演技」「靠背景」
每一條都是現實中景田被黑粉攻擊的原話。
她淚眼婆娑、強忍哽咽的模樣，讓屏幕前無數觀眾破防。
彈幕畫風突變：「怎麼忽然有點心疼景田了？」
「這些噴子太過分了！」
「姐姐別哭了，你演技明明很好啊！」
連一些原本對景田無感的路人，也開始為她說話。
微博上，#來自星星的你首播#、#景田電梯社死#、#江教授#、#景田醉酒哭戲#等話題熱度開始急速攀升。
豆瓣專組火速建立，短評區湧入大量四星、五星評價，評分開局衝上8.7。
輿論幾乎一邊倒的驚艷：「電影級質感！港口的明朝布景太絕了！」
「江晨找到了最適合他的角色！高冷教授蘇感爆棚！」
「景田本色出演，哭戲真情實感，我被圈粉了！」
「特效不是五毛，是五塊！時間靜止值回票價！」
《來自星星的你》憑藉其超高的製作水準和精準戳人的名場面，成功實現了口碑炸裂o
橙子們瘋狂安利，第一批「自來水」開始在各個社交平台擴散，播放量穩健地朝著首日破億的目標邁進。
7月16日，上午十點。
各大數據平台陸續公布了前一晚的收視戰報。
最先引爆輿論的，是企鵝視頻。
《來自星星的你》首播當晚，企鵝視頻站內播放量突破1.2億。
什麼概念？
2013年上半年，企鵝視頻全網獨播的《新編輯部故事》，全劇播完總播放量不過4.8
億，首播當日僅1200萬。
干到了它的十倍————
企鵝視頻的內部數據會議上，運營總監看著後台實時曲線，手都在抖。
「開播前五分鐘，同時在線人數就破了200萬。」
「第一集結束，峰值衝到680萬。」
「第二集播完，總播放請求量超過3000萬次，伺服器差點崩掉。」
「這數據————」他深吸一口氣，「比《甄嬛傳》當年在樂視的首播數據，還高。」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甄嬛傳》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2011年現象級劇王，長尾效應至今不衰，被業內奉為十年一遇的神作。
而《星你》，首播兩集，就逼近了那個量級。
比網絡數據更震撼的，是衛視收視。
索福瑞全國網數據顯示。
東方衛視，首播平均收視率1.89%，峰值2.34%。
浙江衛視，首播平均收視率1.76%，峰值2.18%。
安徽衛視，首播平均收視率1.62%，峰值2.05%。
山東衛視，首播平均收視率1.58%，峰值1.98%。
四台聯播，平均收視1.71%，峰值全部破2。
這是什麼水平？
上半年，《楚漢傳奇》平均收視0.9%，《大秦帝國2》0.85%，鄭曉龍金字招牌的《新編輯部故事》平均收視僅0.69%。
就連暑期檔最先打響的《精忠岳飛》，全明星陣容、央視級宣發，首播四台平均也不過1.2%，峰值1.58%。
而《星你》，首播就把這個天花板捅穿了。
更關鍵的是。
《精忠岳飛》是歷史正劇，受眾基本盤大，中老年觀眾天然愛看。
《天天有喜》《追魚傳奇》是神話喜劇，芒果台三大綜藝輪番轟炸，平台資源拉滿。
《星你》是什麼？
科幻愛情偶像劇。
一個被業內普遍認為小眾，難出爆款的類型。
一個被無數人質疑景田演技撐不住，江晨現代戲不行的陣容。
7月17日，第三天。
《來自星星的你》第五、六集播出。
劇情進入男女主的同居日常。
景伊人醉酒闖入江教授家中，指著他的鼻子罵「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江教授一臉淡漠：「因為你吵。」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
「江教授：莫挨老子。」
「景伊人：我哭了。江教授：你吵到我眼睛了。」
緊接著，女主在男主家裡過夜，第二天穿著男主的襯衫走出臥室，被記者偷拍。
#江教授襯衫#瞬間衝上微博話題榜第一。
景田那件白襯衫，在電商平台被搜到系統崩潰。
淘寶某店鋪掛出景伊人同款襯衫，原價89，標價299，三小時售罄。
店主緊急補貨，又在兩小時內賣光。
客服被問得最多的問題是：「有沒有江教授同款？」
客服：「親，男主的襯衫是定製款，我們沒有哦。」
顧客：「那你們賣什麼？」
客服：「————我們賣景伊人的。」
顧客：「我不要景伊人的，我要江教授的！我要穿江教授的襯衫！」
客服：「————」
高潮鏡頭，男主為救女主，在外人面前使用超能力。
時間靜止，他抱著女主從墜落的吊燈下閃開，碎片在半空中凝固，像一場被按下暫停鍵的流星雨。
然後，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溫度。
「別怕。」
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峰值。
滿屏的「啊啊啊啊啊」和「我死了」刷屏了三分鐘，幾乎遮住了整個畫面。
7月18日，索福瑞全國網數據更新。
四台全部破2，東方衛視峰值逼近2.7。
業內有人算了一筆帳。
按照目前的收視曲線，這部劇的平均收視，很有可能突破2.5%。
在一劇四星的政策下，四台聯播能達到這個水平，簡直是奇蹟。
要知道，四台聯播意味著觀眾被分流，單台收視天然會被攤薄。
如果它是獨播呢？
簡直不敢想。
更恐怖的是網絡端。
企鵝視頻播放量，四天累計突破4.5億。
彈幕總量超過2500萬條。
豆瓣開分8.7，四天後漲到8.9。
#來自星星的你#話題閱讀量突破15億。
#江教授#話題閱讀量8億。
#景田演技#話題閱讀量5億。
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個共識。
現象級爆款，它來了。
不是可能，不是有望。
是已經來了。
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席捲了整個2013年的夏天。
而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這，才只是開始。
萬達影視總部會議室。
一場小型的高層會議正在進行。
參會的人不多，萬達影視總裁宋哥，企鵝視頻孫中懷，陳止希，徐以偌，還有江晨。
五個人坐在長桌的一端，投影幕上是後台數據曲線圖和各地電視台發來的詢價函。
宋哥靠在椅背上，眼底壓著笑意：「二輪詢價的衛視，目前已經報了十三家。最高的出到了一百二十萬一集。還有幾家在排隊，等我們報價。」
「海外發行那邊，日本、韓國、東南亞幾個國家都有平台來詢價。韓國的KBS和SBS都在接觸，日本那邊富士電視台和TBS也有意向。台灣地區的中視和台視已經報了價，兩家在搶。香港那邊TVB和NowTV也在談。」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錢。
鋪天蓋地的錢。
會議又持續了一個小時，討論的是二輪播出的排播策略、海外發行的具體區域劃分、
以及衍生品開發的授權。
散會的時候，宋哥站起來，拍了拍江晨的肩膀。
「江老師，這部劇，你做得很好。」
江晨笑了笑：「是大家一起做的。」
宋哥沒再說什麼，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這個人，以後是萬達系要長期合作的。
走出會議室，走廊里只剩下江晨和陳止希。
陳止希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你知道嗎，當初你拿著劇本找我的時候，我還猶豫過。」
「我知道。」
「我沒想到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江晨靠在牆上，想了想：「我也沒想到。但既然走到了，就不能停。」
陳止希聞言輕笑一聲，話鋒忽然一轉：「對了，陳思成你也認識是吧？」
江晨點頭：「嗯，之前幫他唱過電視劇主題曲，打過交道。」
「他最近一直在策劃一部新電影，拉我過去當製片人，正找萬達這邊談投資。」
「我們這邊意見很統一，男主想找你，你有沒有興趣？」
江晨一愣，這應該就是唐人街探案了。
那他就不僅僅是參演這麼簡單了！
「希希都發話了，我還能拒絕不成？」
陳止希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你呀，就喜歡亂開玩笑，沒大沒小。」
她忽然往前湊近半步，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意：「對了，上次殺青宴結束，那晚過得挺
開心？」
「什麼意思？」
「跟我還裝什麼，那天不是毛毛送你回的房間？你們倆沒發生點什麼？」
江晨瞬間僵住————
所以，自己隔壁上那個牙印子，是毛毛咬的？
好你個毛毛！
看上去是個甜妹，下嘴竟然怎麼狠？
至於某個正在掃廁所的背鍋，他壓根想不起來了————
濟南，歷下區，棋盤街。
七月的雨說來就來，沒有一點徵兆。
老趙被噼里啪啦的雨聲吵醒，睜開眼看了眼手機，凌晨五點。
他翻了個身，聽著窗外雨水砸在空調外機上的聲音，嘆了口氣。
他是開烤串店的，最怕的就是天氣不好。
下雨天沒人出來吃串，備的肉賣不出去，放冰箱裡凍一晚又不新鮮。
「颳風減半，下雨全完。」
他嘟囔了一句，從床上爬起來。
媳婦還在睡，兒子四仰八叉躺在小床上，被子踢到了地上。
他把被子撿起來胡亂蓋在孩子身上，躡手躡腳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七月的濟南，悶熱潮濕，下雨也不涼快，反而像蒸籠。
他穿著拖鞋走到陽台，看著外面的雨幕，心想今天備貨少一點，夠賣就行，賣不完也不至於虧太多。
六點多，媳婦醒了，開始給兒子做早飯。
老趙騎著電動車去店裡，雨衣被風吹得嘩嘩響，雨水順著帽檐往下淌。
他的店在棋盤街小區邊上，不大，六張桌子，門口支個烤爐。
招牌掛了好幾年了，「老趙燒烤」四個字還掉了一個。
有人路過問「老趙燒是什麼」，他懶得解釋，說就是烤串。
山東燒烤在國內素來分三大門派，三足鼎立，各領風騷。
以濟南為代表的內陸燒烤派，是實打實的北方擼串扛把子。
青島領銜沿海海派燒烤，主打海鮮鮮貨。
還有魯南臨沂燒烤派，勝在粗獷實在，量大味烈。
濟南不靠海鮮撐場面，全憑羊肉立足江湖，老濟南燒烤最講究的絕活，便是白條羊肉。
鮮羊肉當天現宰現切、現穿現烤，不醃製、不冷凍，全程零花里胡哨的醬料，烤到焦香冒油，只撒一把粗鹽、少許孜然，最大程度逼出羊肉本身的鮮嫩本味。
老趙開店多年，一直守著這老規矩。
可惜，最近生意確實不怎麼景氣。
他拉開捲簾門，把屋裡收拾了一下，開始穿串。
這個活枯燥，一個人干容易犯困，他就把手機支在桌上，放個電視劇看。
沒過多久，媳婦送完孩子過來了，手裡拎著豆漿和油條。
「吃了沒？」
「沒呢，先串幾串。」
媳婦在旁邊坐下，也戴上手套開始幫忙。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串肉一個刷醬，安安靜靜的。
隔壁賣把子肉的老闆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把傘。
「哎，嫂子，昨晚你看那個劇了嗎？」
「哪個？」媳婦抬頭。
「就是那個外星人的，《來自星星的你》！哎呦笑死我了，那個女明星得闌尾炎，在醫院放屁那段，我差點把遙控器扔出去。」
「看了看了，那個女的是不是叫景田？演得還挺好，以前都說她演技不行，這回看著挺自然的。」
幾人正聊得熱火朝天，忽然，門被掀開，幾個小姑娘擠了進來。
為首的姑娘頭髮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手裡拎著一把還在滴水的透明雨傘。
身後跟著兩個同伴，一個在拍衣服上的水珠，另一個跺了跺腳，鞋上的水濺了一地。
「老闆，有烤串嗎？」
老趙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面還在嘩嘩下的雨，又看了看眼前的幾個小姑娘。
「有————你們這會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