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理論知識驚人（兩合一章節，求月票求推薦票）
第115章 理論知識驚人（兩合一章節，求月票求推薦票）
2013年3月31日，燕京朝陽威斯汀酒店。
下午兩點，酒店擠滿了記者和粉絲，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閃光燈此起彼伏，晃得人睜不開眼。
威斯汀的大堂向來氣派，今天更是被裝點得金碧輝煌。
滿廳的鮮花和香檳塔，亮得刺眼。
簽到處擺滿了媒體禮包，印著歡銳世紀的Iogo，裡面裝著新聞通稿、藝人資料，還有一份精心製作的簽約手冊。
「大明星、大製作、大格局」
九個大字懸在主舞台背景板上！
後台化妝間裡，造型師正在給楊蜜補唇妝。
「外面人到齊了嗎？」
「差不多了，」助理翻著行程表，「劉愷葳老師已經到了，在隔壁休息。唐煙、明道、何成銘、杜醇、賈乃靚都到了。心如姐還在路上，可能趕不上開場。」
「嗯。
「，「蜜姐，曾姐讓我提醒您，待會兒發言的時候，重點提一下製片人這個身份，媒體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會問您工作室的規劃。」
「知道了。」
今天對她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她與美亞的合約在12年年底已經到期，後來成立了自己的mini工作室。
曾佳和趙若瑤也跟著出來了！
而歡銳世紀最近啟動了「以明星主導，製片人為中心」的新型發展模式。
其實就是歡瑞要把明星從「打工的」變成「合伙人」，工作室掛靠在歡瑞名下，歡瑞給資源、給資金、給發行渠道，明星用自己的名氣和作品回報。
這套模式在當時的行業里算是新鮮事，歡瑞想靠這個搶在同行前面，把一線明星的製片權攥在手裡。
也算是各取所需。
兩點三十分，發布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是謝楠和大左，兩個人一上台就炒熱了氣氛，插科打渾，逗得台下記者笑聲不斷。
「蜜蜜，」謝南把話筒遞給她，「今天這個場合，你作為首批簽約藝人代表，還是工作室製片人，有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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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蜜接過話筒，「說實話，這個計劃在我心裡醞釀了很久。」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成立工作室？是不是想當女強人？」
她笑了一下，「我不是女強人，我只是覺得，演員這個職業，到了某個階段，需要換一個角度看問題。」
「以前我只管演好角色，現在我希望能參與更多，從劇本到製作，從選角到後期。用更宏觀的視角，去做一些真正好的東西。」
台下掌聲響起，記者們奮筆疾書。
「說得好！」大左鼓掌，「那蜜蜜，能不能透露一下，工作室接下去的第一部作品是什麼？」
「青春都市時尚劇《微時代之戀》，目前還在籌備，確定之後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
「那今天簽約之後，是不是意味著你和歡瑞的合作會更深入？」
「當然，」楊蜜點頭，「歡瑞給了我很大的空間和支持，我很感謝。未來我們會一起做更多好項目。」
採訪環節持續了二十分鐘，問題一個接一個，從工作室規劃問到感情生活，楊蜜應對自如，滴水不漏。
發布會結束後，是簽約環節和合影。
七位藝人依次上台，在背景板上籤下名字，然後舉著簽約證書，面向鏡頭微笑。
晚上八點，發布會結束，晚宴散場，記者們陸續離開，藝人們也各自散去。
楊蜜靠在房間落地窗邊的沙發上，唐煙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長出一口氣：「累死了，我這高跟鞋穿了一天，腳都要斷了。」
「誰讓你穿那麼高的跟。」
「顯得腿長嘛。」唐煙把鞋踢掉，盤腿坐在沙發上，「蜜蜜，你今天那個發言，說得真好。我都感動了。
「少來。」
「真的，」唐煙認真地看著她，「你這一年，變化太大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楊蜜沒接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夜景。
燕京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滿城的燈火。
「糖糖，」她忽然開口，「那天你是睡著了嗎？」
唐煙愣了一下：「哪天？」
「阿晨演唱會那天，你給我打電話，後來我看一直沒掛。」
唐煙眨了眨眼，然後「啊」了一聲，恍然大悟：「哦————那天啊。嗯，我睡著了。」
楊蜜鬆了一口氣————
她那天被折騰了一晚上，結束後發現通話界面還亮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那天師師好像失眠了。」
「————啊？」
「我迷迷糊糊好幾次，」唐煙回憶著，「看她大半夜在床上，好像————嗯嗯啊啊的，不知道在幹嘛。」
「第二天還老大個黑眼圈，我問她，她說沒事，就是沒睡好。」
楊蜜：「————"
兩人聊了一會，糖糖各種側敲旁擊，打聽江晨的事情。
「那晚上，你們沒做什麼吧？」
2
，「蜜蜜你歲數大了，需求高，這個我能理解，但他還是大學生啊，你得注意點，這個得節制————」
「你別把人家折騰壞了————」
楊蜜：「————"
「你到底是不是我閨蜜？」
「是啊，所以我才跟你說實話。換了別人我還不說呢，誰管她男朋友累不累。」
「我沒有男朋友！」
「哦，對，你們沒公開，」唐煙點點頭，一副我懂的表情，「那更得注意了，地下情本來就刺激，年輕人容易控制不住，你得替他想想————」
楊蜜開始後悔今晚為什麼要留唐煙聊天。
「對了蜜蜜，」唐煙話鋒一轉，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問，「你打算啥時候分手？」
楊蜜愣了：「什麼？」
「分手啊。你不是說我們女人要以事業為主嗎？談戀愛浪費時間，男人靠不住，要獨立要自強，這都是你說的吧？」
「我覺得你說得特別對！」
「糖糖。」
「嗯？」
「你是不是自己單身了，見不得別人好？」
「我是關心你！」唐煙義正言辭，「我怕你沉迷男色，耽誤了事業。你看你剛成立工作室，多好的機會啊，應該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怎麼能被兒女情長牽絆呢？」
楊蜜徹底無語了。
她站起來，走到唐煙面前，彎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一腳踢她屁股上。
走你————
等自家閨蜜離開，她第一時間打給了江晨。
「大製片人，今天風光完了？」
「風光個屁，」楊蜜往床上上一癱，「累死了，站了一下午，笑了一下午，臉都僵了「」
「那你還給我打視頻？不早點休息？」
「睡不著，今天事太多，腦子還轉著。」
「轉什麼？」
「轉————轉你今天怎麼沒給我發消息。」
江晨：「————」
「對了，你那部新劇，是不是有個新江的女演員？」
「呦，怎麼，我們江大明星那麼忙，還有空關心我們小劇組的演員？」
「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楊蜜坐直身子，湊近屏幕，眼睛眯起來，「是有一個，上戲大三的，和你同級呢，還是個大美女。」
「叫迪力熱芭！」
「喜歡年輕的？要不姐姐幫你安排一下，送你床上來？
，江晨面不改色：「那也不是不行。
97
「你給老娘去死！」
「行了行了，說正經的。」
「你還有正經的？」
「有，」江晨收起笑容，「蜜蜜，把她簽下來。」
楊蜜愣了一下：「什麼？」
「熱芭，」江晨重複了一遍，「把她簽下來。」
「不用你操心，」楊蜜撇撇嘴，「曾佳確實挺看好她的，正準備簽呢，走工作室的約。」
「你沒有懂我的意思，不是曾佳簽，是你簽。」
楊蜜皺起眉：「什麼意思？」
「蜜蜜，你這次掛靠在歡瑞，肯定也是過渡，後面要成立自己的公司，是吧？」
楊蜜沉默了會，點頭：「嗯，是有這個想法。不然曾佳也不會跟著我出來。」
「那你現在就應該準備了，不管怎麼說，公司得握在我們手裡，藝人的合約這些，也是。」
楊蜜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曾佳是跟著你出來的，她有能力，有關係網，這我知道，」江晨繼續說，「但能力歸能力，合約這東西，誰拿著就是誰的資產。你現在讓曾佳去簽人，簽下來的算誰的？算工作室的，算歡瑞的，還是算你楊蜜個人的？」
楊蜜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現在就該把個人和公司分開。掛靠歡瑞是權宜之計，但你的核心班底、
你的核心藝人，得握在你自己手裡。不是曾佳手裡，不是歡瑞手裡，是你手裡。」
「你的意思是————」楊蜜的聲音輕下去，「到時候和歡瑞翻臉？」
「不是翻臉，是未雨綢繆。歡瑞現在對你好，是因為你有價值。但價值這東西，今天有，明天未必有。你今天能掛靠，明天就能獨立。獨立的時候，你手裡有什麼？有幾部戲？有幾個藝人？有幾個核心團隊？」
「蜜蜜，娛樂圈這地方，今天叫你楊老師，明天就能叫你楊小姐。你得有自己的盤子，自己的班底，別人搶不走的東西。
她從來都不是安於現狀的性子，旁人說她現實、有野心，她都認。
混娛樂圈這種名利場，沒點野心，難道還真當是過家家？
外人只看見明星人前風光、賺得盆滿缽滿，可真正摸透圈內門道的都清楚，這圈子裡最穩的，從來都不是藝人，而是手握人脈資源的經紀人。
多少藝人火了之後想自己創業，到最後忙活一場，反倒讓身邊的經紀人成了真正的老闆。
沒辦法，人脈、渠道、資源全攥在人家手裡，藝人再紅，也不過是台前的門面罷了。
「那迪力熱芭————」
「你先把她簽到你個人名下，走你的約，後面再有看好的苗子，一樣操作。等你自己公司起來了，這些人就是你的第一批班底。」
「曾佳那邊————」
「曾佳該用還是用，該分權就分權，但核心資產，你得自己捏著。你是老闆，她是經理人，位置不能亂。」
「那她不願意呢？」
「那就讓她離開！」
「可————這樣我————」
「你還有我。」
楊蜜沉默了很久。
「————你什麼時候想這些的？」
「一直都想，我只是沒說。今天你正式掛牌了，我覺得該說了。」
楊蜜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無奈，有寵溺，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複雜。
「江晨，你是不是早就盤算著，要把我變成你的商業版圖的一部分？」
「不是一部分，」江晨搖頭，「是全部。」
「.
「」
「相信我，蜜蜜，我不會讓你輸！」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江晨也挺感慨的。
嘉形傳媒明年就要成立了！
這個公司，怎麼說呢，老闆楊蜜帶頭衝鋒，累到快要吐血。
首席大將熱芭不甘示弱，忙的人都要抑鬱了。
但都給經紀人打工了————
不管是有把柄也好，或者是怕藝人出現風波影響公司新三板的股價讓趙代持也好。
但最後的結局，曾用了不少手段，讓楊蜜賤賣了股份，整了個淨身出戶————
可以說，所託非人吧！
還不如給他打工呢——————
《來自星星的你》劇組的節奏拍得非常快。
劇組在懷柔影視基地搭了幾個內景棚，最主要還是男女主的臥室和書房。
從早拍到晚，忙個不停。
陳止希本來是挺急的一個人，結果發現江晨比她還急，每天都要主動加班，簡直就是演員的楷模，加班屆的牛馬。
——
「陳姐，我沒什麼愛好，就是工作。」江晨義正言辭。
毛小彤在一旁聽得都絕望了。
這個世界最絕望的不是別人比你優秀，而是比你優秀的人還這麼卷，一點追趕的希望都沒有。
其實江晨也沒辦法。
這部劇演員配角都還沒確認就開招商會，就是為了拉節奏。
正常一部劇從立項到選角開拍，磨磨蹭蹭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有，他沒那個時間。
他得爭取這部劇暑假上映，拍完還得做後期，真要來不及了。
韓版是年底12月播的，還好他們也是12月才拍，邊拍邊播。
時間夠。
劇組拍得很匆忙，有些配角也是邊拍邊完善。
劉浩純就是他推薦的，原本劇組聯繫培訓班選了幾個小姑娘，都不是很滿意。
而他重生前正在看劉浩純拍的那部《主角》，覺得這姑娘演戲很有靈性。
可惜只看到26集就重生了——.
劉浩純來了之後，多少還有點迷茫。
她一個學舞蹈的14歲小姑娘，第一次進劇組，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
江晨給她上了一堂課，讓她燃起了對藝術的嚮往。
主要還是她最近缺錢，家裡出事了，能靠自己的努力賺點錢，她還是挺樂意的。
林玉分剛開始見到劉浩純，多少也有點不以為意。
關係戶吧？
這種角色塞人進來，她見太多了。
可試了一段戲之後，她整個人都傻了。
這小姑娘雖然是一張白紙，但天賦很高啊。
她反正覺得比景田演得好多了。
大甜甜也挺困擾的。
她拍戲其實很認真，每天來得早，捧著個劇本就在那看，也不擺架子，像極了那種努力想上進但能力確實不足的班級學渣。
可狀態確實出不來。
林玉分實在沒辦法了，神秘兮兮地找到江晨。
「阿晨，你覺得大甜甜怎麼樣？」
「很好啊。」
「要不你去泡泡她呢？」
「————？？？？"
「唉，她的狀態不對，你想想辦法帶她入戲。」
林玉分嘆了口氣，一臉認真，「我不是開玩笑。你們倆在戲裡是情侶，她對你沒感覺，拍出來觀眾能信嗎？你就當幫幫她，多跟她聊聊，多相處相處，找找那種——————那種感覺。」
江晨看著她：「導演，你讓我賣藝還是賣身？」
「賣藝就行，賣身我不管。」林玉分擺擺手，「反正你想想辦法。」
江晨看了一眼遠處正埋頭看劇本的景田，她眉頭緊鎖，嘴唇念念有詞，像在背課文。
他嘆了口氣。
這事兒，還真得想想辦法。
只不過辦法還沒想到，王思蔥王大公子來探班了。
他一方面是給自己的好兄弟林更鑫捧場，另一方面也是想認識一下江晨。
浩浩蕩蕩來了幾輛車，保時捷、路虎、奔馳大G，排成一排停在片場門口，跟車展似的。
隨行的工作人員從後備箱往下搬東西，水果、咖啡、零食、奶茶，滿滿當當堆了一桌子。
就差來一句，全場消費，由王公子買單。
王思蔥本人穿著件黑色潮牌T恤，腳踩限量版球鞋，晃悠著走進來，眼睛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江晨身上。
「江晨？」他挑眉，「比電視上帥啊。」
「王公子客氣。」江晨笑著握手。
「客氣什麼，」王思蔥擺擺手，「林狗天天跟我提你，說你這人有意思。我今天來看看，有多有意思。」
「林狗，晚上安排一下，我請吃飯。」
「別，」江晨接話，「晚上有夜戲，出不去。要不————在這兒湊合一下？」
「行啊，在這兒就在這兒。有網嗎？」
「有。」
「那妥了。」
王思蔥掏出手機，「我喊倆人，晚上開黑。林狗，你叫上江晨，五排，殺一波。」
晚上收工後，林更鑫的房間成了臨時網吧。
王思蔥坐在中間，手上操作飛快：「江晨，你玩什麼位置？」
「輔助吧。」
江晨有點沒底，不知道他們的水平，還是玩個混子比較保險。
而且他確實好久沒碰遊戲了，上次被一個小姑娘打得道心都快碎了————
「————行，那你輔助我，我ADC，帶你飛。」
PDD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帶著濃重的四川口音：「王校長，你這個走位，能不能別那麼激進？我打野跟不上啊！」
「你跟不上是你的問題，」王思蔥罵回去，「我走位怎麼了？我走位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個錘子，」盧本萎的聲音也插進來，「剛才那波，要不是我閃現救你，你已經死了八回了。」
「八回？你數學體育老師教的？」
「我數學確實是體育老師教的，怎麼了？」
江晨戴著耳機，聽著三個人互噴，手上機械地給王思蔥加血加盾，忍不住笑。
這幫人，罵起人來比演戲還投入。
一局結束，王思蔥戰績2—8，全靠PDD和盧本萎硬C才贏。
他把耳機一摘，點了根煙：「江晨，你這輔助，有潛力。」
「王校長過獎。」
「不過獎，你這個人，穩。不搶人頭，不搶兵線，就知道保護我。不像林狗，全程夢遊，這品質，少見。
，2」
其實他就是混————
「以後常玩，」王思蔥拍了拍他肩膀，「我好友列表里，缺你這種靠譜的。」
當晚殺到半夜二點，五人才散。
王思蔥走的時候，加了江晨微信，順手把PDD他們也推了過來。
「有空一起，」他說，「下次我組局，喊上IG那幫人，姿態、笑笑、小孩，都叫來，十黑，內戰。」
「好。」
男人之間的交情，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能玩到一起。
之後的日子，拍戲繼續。
江晨琢磨了兩天，決定找景田聊聊演技。
導演的任務，他決定先聊聊，萬一聊著聊著就開竅了呢？
收工後，他敲了景田房車的。
「進。」
景田正窩在沙發里看劇本，面前還放了一大堆零食。
看到是江晨，莫綿有些窘少。
「學弟？你怎麼來了？」
「找你聊聊天。」
「哦。」景田把巧克力盒子也悄悄往身後推了推，「這些都不是我的，我平時不吃的。」
江晨笑了笑，伸手把她藏起來的薯片拎了出來，撕開包裝袋：「沒事，你不吃，那我吃。」
他捏起一片放進嘴裡，咔滋一聲，還挺香。
景田看著他，猶豫了下，忽然輕聲問：「江晨，你說實話，我是不是最近有點胖了？」
江晨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認認真真打量了一圈，「挺好的，一點不胖。」
這話是真心的。
他不怎麼喜歡娛樂圈裡那些為了上鏡虧生生餓成麻杆的女生，樣癟沒事點靈氣。
更關鍵的是，很多女藝人為了保持身材，飯都不吃！
天天吃藥，一個個胃都整壞了，口氣還重。
女孩子就該這開，圓潤飽滿，凹凸有致，該有肉的地方有肉，看著才動人。
江晨找話題切入演技，沒想到點燃了學姐的熱情。
「你知道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嗎？體驗派，方法派，表現派，這立種表演體系的核心差異在於————」
「學姐，」江晨試圖打京，「我們這部劇是偶煤劇，不用那麼深————」
「偶像劇怎麼了？」大甜甜瞪他，「偶像劇也要講人物邏輯！你知道柴可夫斯基的《
天鵝湖》嗎？」
「————知道。」
「你看，白天鵝和黑天鵝，同一個演亢，兩種完全不同的肢體語言。白天鵝是收斂的，內斂的，她的愛是無聲的。黑天鵝是張揚的，外放的，她的愛是侵略性的。這就是人物內核決定外部呈現！」
她說得眉飛色舞，從柴可夫斯基說到布萊希特間離效果，又跳到梅蘭芳的寫意症學，最後落到方法派表揚的情感記憶調用。
江晨坐在浸子上，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沉默了。
大甜甜的理論知識，強到可怕！
「還有，」景田越說越來勁，「你可能不太了解，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響曲》里那種悲愴的情緒，其實和表演中的情感層次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不是簡單地表達悲傷，而是通過樂句的起伏、和聲的轉換，把悲傷拆解成失望、
追憶、不甘、釋然，一層一層遞進。我在塑造景伊人這個你色的時候，變考的就是這種結構，你覺得呢？」
江晨沉默了。
他覺得？
他覺得他現在只想回去背台詞————
「學姐，你說的————很有道理。」他站起來，「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戲。」
「哎，別走人，」景田拉住他袖子，「我還沒說完呢。你知道梅蘭芳先生怎麼理解戲和技的關係嗎？他————」
江晨已經聽不見了。
大甜甜演戲不是不懂，是懂太多了久————
拍戲繼續。
之後的丁天，江晨和景田的對手戲越來越多。
從書房到客廳，從客廳到陽台，從白天拍到黑夜。
景田每次都很認真，劇本背得滾瓜爛熟，走位一次不差，台詞一個字不錯但林玉分坐在監視器後面，越看眉頭越緊。
景田整個人繃得煤一根拉滿的弦。
她演的景伊人應該是大明星，張揚、任性、骨子裡帶著點瘋癲，可景田演出來的是端莊的、得體的、煤在走紅毯。
沒有打開！
「各部注意，下午的拍攝計劃調整一下。」
副導演跑過來：「導演，下午拍什麼？」
林玉分看了一眼景田，又看了一眼江晨，深吸一口氣。
「吻戲。」
副導演愣了一下：「啊？吻戲不是安排在最後一周嗎？」
「改了，」林玉分語氣平靜，「就今天下午。」
「化妝組，補妝。燈光組，調柔光。下午兩點，準時開拍。」
她放下對講機，靠在浸背上，翹起二郎腿。
本老姑娘沒辦法了，只能出絕招。
讓你們親。
親到進入狀態為迫。
2013年3月31日，燕京朝陽威斯汀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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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汀的大堂向來氣派，今天更是被裝點得金碧輝煌。
滿廳的鮮花和香檳塔，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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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大製作、大格局」
九個大字懸在主舞台背景板上！
後台化妝間裡，造型師正在給楊蜜補唇妝。
「外面人到齊了嗎？」
「差不多了，」助理翻著行程表，「劉愷葳老師已經到了，在隔壁休息。唐煙、明道、何成銘、杜醇、賈乃靚都到了。心如姐還在路上，可能趕不上開場。」
「嗯。
「，「蜜姐，曾姐讓我提醒您，待會兒發言的時候，重點提一下製片人這個身份，媒體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會問您工作室的規劃。」
「知道了。」
今天對她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她與美亞的合約在12年年底已經到期，後來成立了自己的mini工作室。
曾佳和趙若瑤也跟著出來了！
而歡銳世紀最近啟動了「以明星主導，製片人為中心」的新型發展模式。
其實就是歡瑞要把明星從「打工的」變成「合伙人」，工作室掛靠在歡瑞名下，歡瑞給資源、給資金、給發行渠道，明星用自己的名氣和作品回報。
這套模式在當時的行業里算是新鮮事，歡瑞想靠這個搶在同行前面，把一線明星的製片權攥在手裡。
也算是各取所需。
兩點三十分，發布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是謝楠和大左，兩個人一上台就炒熱了氣氛，插科打渾，逗得台下記者笑聲不斷。
「蜜蜜，」謝南把話筒遞給她，「今天這個場合，你作為首批簽約藝人代表，還是工作室製片人，有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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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蜜接過話筒，「說實話，這個計劃在我心裡醞釀了很久。」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成立工作室？是不是想當女強人？」
她笑了一下，「我不是女強人，我只是覺得，演員這個職業，到了某個階段，需要換一個角度看問題。」
「以前我只管演好角色，現在我希望能參與更多，從劇本到製作，從選角到後期。用更宏觀的視角，去做一些真正好的東西。」
台下掌聲響起，記者們奮筆疾書。
「說得好！」大左鼓掌，「那蜜蜜，能不能透露一下，工作室接下去的第一部作品是什麼？」
「青春都市時尚劇《微時代之戀》，目前還在籌備，確定之後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
「那今天簽約之後，是不是意味著你和歡瑞的合作會更深入？」
「當然，」楊蜜點頭，「歡瑞給了我很大的空間和支持，我很感謝。未來我們會一起做更多好項目。」
採訪環節持續了二十分鐘，問題一個接一個，從工作室規劃問到感情生活，楊蜜應對自如，滴水不漏。
發布會結束後，是簽約環節和合影。
七位藝人依次上台，在背景板上籤下名字，然後舉著簽約證書，面向鏡頭微笑。
晚上八點，發布會結束，晚宴散場，記者們陸續離開，藝人們也各自散去。
楊蜜靠在房間落地窗邊的沙發上，唐煙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長出一口氣：「累死了，我這高跟鞋穿了一天，腳都要斷了。」
「誰讓你穿那麼高的跟。」
「顯得腿長嘛。」唐煙把鞋踢掉，盤腿坐在沙發上，「蜜蜜，你今天那個發言，說得真好。我都感動了。
「少來。」
「真的，」唐煙認真地看著她，「你這一年，變化太大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楊蜜沒接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夜景。
燕京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滿城的燈火。
「糖糖，」她忽然開口，「那天你是睡著了嗎？」
唐煙愣了一下：「哪天？」
「阿晨演唱會那天，你給我打電話，後來我看一直沒掛。」
唐煙眨了眨眼，然後「啊」了一聲，恍然大悟：「哦————那天啊。嗯，我睡著了。」
楊蜜鬆了一口氣————
她那天被折騰了一晚上，結束後發現通話界面還亮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那天師師好像失眠了。」
「————啊？」
「我迷迷糊糊好幾次，」唐煙回憶著，「看她大半夜在床上，好像————嗯嗯啊啊的，不知道在幹嘛。」
「第二天還老大個黑眼圈，我問她，她說沒事，就是沒睡好。」
楊蜜：「————"
兩人聊了一會，糖糖各種側敲旁擊，打聽江晨的事情。
「那晚上，你們沒做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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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蜜你歲數大了，需求高，這個我能理解，但他還是大學生啊，你得注意點，這個得節制————」
「你別把人家折騰壞了————」
楊蜜：「————"
「你到底是不是我閨蜜？」
「是啊，所以我才跟你說實話。換了別人我還不說呢，誰管她男朋友累不累。」
「我沒有男朋友！」
「哦，對，你們沒公開，」唐煙點點頭，一副我懂的表情，「那更得注意了，地下情本來就刺激，年輕人容易控制不住，你得替他想想————」
楊蜜開始後悔今晚為什麼要留唐煙聊天。
「對了蜜蜜，」唐煙話鋒一轉，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問，「你打算啥時候分手？」
楊蜜愣了：「什麼？」
「分手啊。你不是說我們女人要以事業為主嗎？談戀愛浪費時間，男人靠不住，要獨立要自強，這都是你說的吧？」
「我覺得你說得特別對！」
「糖糖。」
「嗯？」
「你是不是自己單身了，見不得別人好？」
「我是關心你！」唐煙義正言辭，「我怕你沉迷男色，耽誤了事業。你看你剛成立工作室，多好的機會啊，應該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怎麼能被兒女情長牽絆呢？」
楊蜜徹底無語了。
她站起來，走到唐煙面前，彎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一腳踢她屁股上。
走你————
等自家閨蜜離開，她第一時間打給了江晨。
「大製片人，今天風光完了？」
「風光個屁，」楊蜜往床上上一癱，「累死了，站了一下午，笑了一下午，臉都僵了「」
「那你還給我打視頻？不早點休息？」
「睡不著，今天事太多，腦子還轉著。」
「轉什麼？」
「轉————轉你今天怎麼沒給我發消息。」
江晨：「————」
「對了，你那部新劇，是不是有個新江的女演員？」
「呦，怎麼，我們江大明星那麼忙，還有空關心我們小劇組的演員？」
「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楊蜜坐直身子，湊近屏幕，眼睛眯起來，「是有一個，上戲大三的，和你同級呢，還是個大美女。」
「叫迪力熱芭！」
「喜歡年輕的？要不姐姐幫你安排一下，送你床上來？
，江晨面不改色：「那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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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老娘去死！」
「行了行了，說正經的。」
「你還有正經的？」
「有，」江晨收起笑容，「蜜蜜，把她簽下來。」
楊蜜愣了一下：「什麼？」
「熱芭，」江晨重複了一遍，「把她簽下來。」
「不用你操心，」楊蜜撇撇嘴，「曾佳確實挺看好她的，正準備簽呢，走工作室的約。」
「你沒有懂我的意思，不是曾佳簽，是你簽。」
楊蜜皺起眉：「什麼意思？」
「蜜蜜，你這次掛靠在歡瑞，肯定也是過渡，後面要成立自己的公司，是吧？」
楊蜜沉默了會，點頭：「嗯，是有這個想法。不然曾佳也不會跟著我出來。」
「那你現在就應該準備了，不管怎麼說，公司得握在我們手裡，藝人的合約這些，也是。」
楊蜜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曾佳是跟著你出來的，她有能力，有關係網，這我知道，」江晨繼續說，「但能力歸能力，合約這東西，誰拿著就是誰的資產。你現在讓曾佳去簽人，簽下來的算誰的？算工作室的，算歡瑞的，還是算你楊蜜個人的？」
楊蜜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現在就該把個人和公司分開。掛靠歡瑞是權宜之計，但你的核心班底、
你的核心藝人，得握在你自己手裡。不是曾佳手裡，不是歡瑞手裡，是你手裡。」
「你的意思是————」楊蜜的聲音輕下去，「到時候和歡瑞翻臉？」
「不是翻臉，是未雨綢繆。歡瑞現在對你好，是因為你有價值。但價值這東西，今天有，明天未必有。你今天能掛靠，明天就能獨立。獨立的時候，你手裡有什麼？有幾部戲？有幾個藝人？有幾個核心團隊？」
「蜜蜜，娛樂圈這地方，今天叫你楊老師，明天就能叫你楊小姐。你得有自己的盤子，自己的班底，別人搶不走的東西。
她從來都不是安於現狀的性子，旁人說她現實、有野心，她都認。
混娛樂圈這種名利場，沒點野心，難道還真當是過家家？
外人只看見明星人前風光、賺得盆滿缽滿，可真正摸透圈內門道的都清楚，這圈子裡最穩的，從來都不是藝人，而是手握人脈資源的經紀人。
多少藝人火了之後想自己創業，到最後忙活一場，反倒讓身邊的經紀人成了真正的老闆。
沒辦法，人脈、渠道、資源全攥在人家手裡，藝人再紅，也不過是台前的門面罷了。
「那迪力熱芭————」
「你先把她簽到你個人名下，走你的約，後面再有看好的苗子，一樣操作。等你自己公司起來了，這些人就是你的第一批班底。」
「曾佳那邊————」
「曾佳該用還是用，該分權就分權，但核心資產，你得自己捏著。你是老闆，她是經理人，位置不能亂。」
「那她不願意呢？」
「那就讓她離開！」
「可————這樣我————」
「你還有我。」
楊蜜沉默了很久。
「————你什麼時候想這些的？」
「一直都想，我只是沒說。今天你正式掛牌了，我覺得該說了。」
楊蜜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無奈，有寵溺，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複雜。
「江晨，你是不是早就盤算著，要把我變成你的商業版圖的一部分？」
「不是一部分，」江晨搖頭，「是全部。」
「.
「」
「相信我，蜜蜜，我不會讓你輸！」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江晨也挺感慨的。
嘉形傳媒明年就要成立了！
這個公司，怎麼說呢，老闆楊蜜帶頭衝鋒，累到快要吐血。
首席大將熱芭不甘示弱，忙的人都要抑鬱了。
但都給經紀人打工了————
不管是有把柄也好，或者是怕藝人出現風波影響公司新三板的股價讓趙代持也好。
但最後的結局，曾用了不少手段，讓楊蜜賤賣了股份，整了個淨身出戶————
可以說，所託非人吧！
還不如給他打工呢——————
《來自星星的你》劇組的節奏拍得非常快。
劇組在懷柔影視基地搭了幾個內景棚，最主要還是男女主的臥室和書房。
從早拍到晚，忙個不停。
陳止希本來是挺急的一個人，結果發現江晨比她還急，每天都要主動加班，簡直就是演員的楷模，加班屆的牛馬。
——
「陳姐，我沒什麼愛好，就是工作。」江晨義正言辭。
毛小彤在一旁聽得都絕望了。
這個世界最絕望的不是別人比你優秀，而是比你優秀的人還這麼卷，一點追趕的希望都沒有。
其實江晨也沒辦法。
這部劇演員配角都還沒確認就開招商會，就是為了拉節奏。
正常一部劇從立項到選角開拍，磨磨蹭蹭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有，他沒那個時間。
他得爭取這部劇暑假上映，拍完還得做後期，真要來不及了。
韓版是年底12月播的，還好他們也是12月才拍，邊拍邊播。
時間夠。
劇組拍得很匆忙，有些配角也是邊拍邊完善。
劉浩純就是他推薦的，原本劇組聯繫培訓班選了幾個小姑娘，都不是很滿意。
而他重生前正在看劉浩純拍的那部《主角》，覺得這姑娘演戲很有靈性。
可惜只看到26集就重生了——.
劉浩純來了之後，多少還有點迷茫。
她一個學舞蹈的14歲小姑娘，第一次進劇組，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
江晨給她上了一堂課，讓她燃起了對藝術的嚮往。
主要還是她最近缺錢，家裡出事了，能靠自己的努力賺點錢，她還是挺樂意的。
林玉分剛開始見到劉浩純，多少也有點不以為意。
關係戶吧？
這種角色塞人進來，她見太多了。
可試了一段戲之後，她整個人都傻了。
這小姑娘雖然是一張白紙，但天賦很高啊。
她反正覺得比景田演得好多了。
大甜甜也挺困擾的。
她拍戲其實很認真，每天來得早，捧著個劇本就在那看，也不擺架子，像極了那種努力想上進但能力確實不足的班級學渣。
可狀態確實出不來。
林玉分實在沒辦法了，神秘兮兮地找到江晨。
「阿晨，你覺得大甜甜怎麼樣？」
「很好啊。」
「要不你去泡泡她呢？」
「————？？？？"
「唉，她的狀態不對，你想想辦法帶她入戲。」
林玉分嘆了口氣，一臉認真，「我不是開玩笑。你們倆在戲裡是情侶，她對你沒感覺，拍出來觀眾能信嗎？你就當幫幫她，多跟她聊聊，多相處相處，找找那種——————那種感覺。」
江晨看著她：「導演，你讓我賣藝還是賣身？」
「賣藝就行，賣身我不管。」林玉分擺擺手，「反正你想想辦法。」
江晨看了一眼遠處正埋頭看劇本的景田，她眉頭緊鎖，嘴唇念念有詞，像在背課文。
他嘆了口氣。
這事兒，還真得想想辦法。
只不過辦法還沒想到，王思蔥王大公子來探班了。
他一方面是給自己的好兄弟林更鑫捧場，另一方面也是想認識一下江晨。
浩浩蕩蕩來了幾輛車，保時捷、路虎、奔馳大G，排成一排停在片場門口，跟車展似的。
隨行的工作人員從後備箱往下搬東西，水果、咖啡、零食、奶茶，滿滿當當堆了一桌子。
就差來一句，全場消費，由王公子買單。
王思蔥本人穿著件黑色潮牌T恤，腳踩限量版球鞋，晃悠著走進來，眼睛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江晨身上。
「江晨？」他挑眉，「比電視上帥啊。」
「王公子客氣。」江晨笑著握手。
「客氣什麼，」王思蔥擺擺手，「林狗天天跟我提你，說你這人有意思。我今天來看看，有多有意思。」
「林狗，晚上安排一下，我請吃飯。」
「別，」江晨接話，「晚上有夜戲，出不去。要不————在這兒湊合一下？」
「行啊，在這兒就在這兒。有網嗎？」
「有。」
「那妥了。」
王思蔥掏出手機，「我喊倆人，晚上開黑。林狗，你叫上江晨，五排，殺一波。」
晚上收工後，林更鑫的房間成了臨時網吧。
王思蔥坐在中間，手上操作飛快：「江晨，你玩什麼位置？」
「輔助吧。」
江晨有點沒底，不知道他們的水平，還是玩個混子比較保險。
而且他確實好久沒碰遊戲了，上次被一個小姑娘打得道心都快碎了————
「————行，那你輔助我，我ADC，帶你飛。」
PDD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帶著濃重的四川口音：「王校長，你這個走位，能不能別那麼激進？我打野跟不上啊！」
「你跟不上是你的問題，」王思蔥罵回去，「我走位怎麼了？我走位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個錘子，」盧本萎的聲音也插進來，「剛才那波，要不是我閃現救你，你已經死了八回了。」
「八回？你數學體育老師教的？」
「我數學確實是體育老師教的，怎麼了？」
江晨戴著耳機，聽著三個人互噴，手上機械地給王思蔥加血加盾，忍不住笑。
這幫人，罵起人來比演戲還投入。
一局結束，王思蔥戰績2—8，全靠PDD和盧本萎硬C才贏。
他把耳機一摘，點了根煙：「江晨，你這輔助，有潛力。」
「王校長過獎。」
「不過獎，你這個人，穩。不搶人頭，不搶兵線，就知道保護我。不像林狗，全程夢遊，這品質，少見。
，2」
其實他就是混————
「以後常玩，」王思蔥拍了拍他肩膀，「我好友列表里，缺你這種靠譜的。」
當晚殺到半夜二點，五人才散。
王思蔥走的時候，加了江晨微信，順手把PDD他們也推了過來。
「有空一起，」他說，「下次我組局，喊上IG那幫人，姿態、笑笑、小孩，都叫來，十黑，內戰。」
「好。」
男人之間的交情，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能玩到一起。
之後的日子，拍戲繼續。
江晨琢磨了兩天，決定找景田聊聊演技。
導演的任務，他決定先聊聊，萬一聊著聊著就開竅了呢？
收工後，他敲了景田房車的。
「進。」
景田正窩在沙發里看劇本，面前還放了一大堆零食。
看到是江晨，莫綿有些窘少。
「學弟？你怎麼來了？」
「找你聊聊天。」
「哦。」景田把巧克力盒子也悄悄往身後推了推，「這些都不是我的，我平時不吃的。」
江晨笑了笑，伸手把她藏起來的薯片拎了出來，撕開包裝袋：「沒事，你不吃，那我吃。」
他捏起一片放進嘴裡，咔滋一聲，還挺香。
景田看著他，猶豫了下，忽然輕聲問：「江晨，你說實話，我是不是最近有點胖了？」
江晨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認認真真打量了一圈，「挺好的，一點不胖。」
這話是真心的。
他不怎麼喜歡娛樂圈裡那些為了上鏡虧生生餓成麻杆的女生，樣癟沒事點靈氣。
更關鍵的是，很多女藝人為了保持身材，飯都不吃！
天天吃藥，一個個胃都整壞了，口氣還重。
女孩子就該這開，圓潤飽滿，凹凸有致，該有肉的地方有肉，看著才動人。
江晨找話題切入演技，沒想到點燃了學姐的熱情。
「你知道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嗎？體驗派，方法派，表現派，這立種表演體系的核心差異在於————」
「學姐，」江晨試圖打京，「我們這部劇是偶煤劇，不用那麼深————」
「偶像劇怎麼了？」大甜甜瞪他，「偶像劇也要講人物邏輯！你知道柴可夫斯基的《
天鵝湖》嗎？」
「————知道。」
「你看，白天鵝和黑天鵝，同一個演亢，兩種完全不同的肢體語言。白天鵝是收斂的，內斂的，她的愛是無聲的。黑天鵝是張揚的，外放的，她的愛是侵略性的。這就是人物內核決定外部呈現！」
她說得眉飛色舞，從柴可夫斯基說到布萊希特間離效果，又跳到梅蘭芳的寫意症學，最後落到方法派表揚的情感記憶調用。
江晨坐在浸子上，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沉默了。
大甜甜的理論知識，強到可怕！
「還有，」景田越說越來勁，「你可能不太了解，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響曲》里那種悲愴的情緒，其實和表演中的情感層次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不是簡單地表達悲傷，而是通過樂句的起伏、和聲的轉換，把悲傷拆解成失望、
追憶、不甘、釋然，一層一層遞進。我在塑造景伊人這個你色的時候，變考的就是這種結構，你覺得呢？」
江晨沉默了。
他覺得？
他覺得他現在只想回去背台詞————
「學姐，你說的————很有道理。」他站起來，「我先回去了，明天還有戲。」
「哎，別走人，」景田拉住他袖子，「我還沒說完呢。你知道梅蘭芳先生怎麼理解戲和技的關係嗎？他————」
江晨已經聽不見了。
大甜甜演戲不是不懂，是懂太多了久————
拍戲繼續。
之後的丁天，江晨和景田的對手戲越來越多。
從書房到客廳，從客廳到陽台，從白天拍到黑夜。
景田每次都很認真，劇本背得滾瓜爛熟，走位一次不差，台詞一個字不錯但林玉分坐在監視器後面，越看眉頭越緊。
景田整個人繃得煤一根拉滿的弦。
她演的景伊人應該是大明星，張揚、任性、骨子裡帶著點瘋癲，可景田演出來的是端莊的、得體的、煤在走紅毯。
沒有打開！
「各部注意，下午的拍攝計劃調整一下。」
副導演跑過來：「導演，下午拍什麼？」
林玉分看了一眼景田，又看了一眼江晨，深吸一口氣。
「吻戲。」
副導演愣了一下：「啊？吻戲不是安排在最後一周嗎？」
「改了，」林玉分語氣平靜，「就今天下午。」
「化妝組，補妝。燈光組，調柔光。下午兩點，準時開拍。」
她放下對講機，靠在浸背上，翹起二郎腿。
本老姑娘沒辦法了，只能出絕招。
讓你們親。
親到進入狀態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