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版權，遊戲公司與新助理
第101章 版權，遊戲公司與新助理
GZ省TR市。
梵淨山的雲霧在山腰間繚繞，像一條銀色的腰帶。
山腳下，錦江穿城而過，水面碧綠，倒映著兩岸的吊腳樓。
這裡是土家族、苗族聚居地，石板路上飄著酸湯魚的香氣，銀飾店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江晨舟坐在咖啡館的角落裡，圓臉，微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麻連衣裙。
她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篇未完結的小說文檔。
手指飛快，正噗呲噗呲地抓緊一切時間碼字。
門上的銅鈴叮噹一響。
兩個漂亮的女人推門進來。
為首的那個，一身灰色西裝，短髮利落。
後面那個年輕些，二十出頭，圓臉大眼睛，很漂亮，穿一件鵝黃色的針織開衫，背著帆布雙肩包。
江晨舟抬頭：「是我。」
「我叫徐以偌，」她伸出手，「這位是我助手，李一彤。」
三人握手，落座。
咖啡館裡放著輕音樂，窗外是銅仁的街景，吊腳樓的飛檐翹角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今天我們來，」徐以偌開門見山，「是想拿下《仙俠情緣之花千骨》的影視改編版權。」
江晨舟的手指停在咖啡杯沿上。
她2008年底在晉江文學城首發《仙俠奇緣之花千骨》，起初點擊寥寥，全憑讀者口口相傳慢慢發酵。
到2010年，這部仙俠師徒虐戀文已常年霸榜晉江仙俠分類前三，總點擊量破億。
江晨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下：「你們應該知道，已經有好幾家公司來找過我。」
「知道。」
「那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賣給你們？」
「我們的誠意比他們足。他們的報價或許更高，但多數想簽分成協議加優先開發權。
說白了，花小錢占住IP，回頭再找資方接盤。我們不玩這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從包里拿出一分文件。
「一次性全款買斷，電視劇、電影、舞台劇、遊戲，全部影視及相關改編權，200
萬。」
江晨舟沒立刻接。
200萬，說實話，價格不算最好。
目前最高的一家，開到220萬。
不過作者來說，不可能只看錢。
肯定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拍好的。
「我能問一下，」她抬起頭，「如果版權賣給你們，誰來演？誰來拍？」
「男主，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江晨。」
江晨舟一愣：「江晨？」
「對，」徐以若點頭，「《宮鎖心玉》十四阿哥，《古劍奇譚》百里屠蘇，專輯《晚風與少年》銷量破70萬。他現在是我們工作室的老闆。」
「對了，他也是你的書粉。」
江晨舟更愣了：「書粉？」
「嗯，」徐以偌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推過去，「這是他讓我帶給你的。」
江晨舟接過，低頭一看，是一頁手寫稿。
字跡清雋，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白子畫的冷，不是面癱，是不敢熱。他活了千年，見過太多生死，所以不敢對任何人動情。但一旦動了，就是萬劫不復。」
「花千骨的痴，不是傻白甜，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她知道師父不能愛她，但她還是愛了。這種知而故犯，比不知而犯更虐。」
「師徒戀的核心，不是禁忌，是時間差。他活了一千年，她才十六歲。他的慢，她的急，他的藏，她的露，這種錯位，才是戲劇張力。」
江晨舟看著這些批註，手指微微發顫。
這些見解————
太精準了。
她寫這部小說時，確實想過這些。
但更多是憑直覺，憑情感，憑一個二十出頭姑娘對愛情的幻想。
而寫下這些批註的人，像是從更高的維度，把她模糊的感覺，提煉成了清晰的理論。
「他說，」徐以偌的聲音繼續，「白子畫這個角色，外冷內熱，隱忍深情，和他之前演的角色都不一樣。他想挑戰。」
「而且，」她頓了頓，繼續加碼，「製作方是正午陽光，孔笙導演團隊。他們目前正在拍《戰長沙》，接下來全力投入《花千骨》。」
江晨舟的手指收緊。
正五陽光。
孔笙。
這兩個名字，在影視圈就是品質的代名詞。
「還有，」徐以偌看著她的眼睛，「江晨想邀請你，成為這部劇的編劇之一。不是掛名，是實打實地參與劇本改編。你的小說，你的女兒，你來守護。」
江晨舟抬起頭，眼眶有些發酸。
她忽然想起，自己寫這部小說時，是在銅仁的一間出租屋裡。
夏天沒有空調，她光著腳，對著一台二手筆記本，寫到凌晨三點。
那時候，她沒想過，這個故事會被這麼多人看見。
更沒想過，會被一個懂它的人看見。
「我簽！」
黑色商務車裡。
李一彤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忽然開口：「燕姐，為什麼讓我跟著你啊？晨哥那裡不忙嗎？」
徐以偌正在看合同，頭也沒抬：「那傢伙有啥好忙的，最近忙著拍吻戲呢。」
李一彤：「————"
「彤彤，接下去，我們會再給阿晨找一個助理，你有合適的人選也可以推薦。」
李一彤一愣：「啊？那我呢？」
「你這段時間，去上課，」徐以偌終於抬頭，看著她，「阿晨給你報了幾個表演班，北電的進修課，還有台詞、形體、武術基礎。」
李一彤更懵了：「燕姐，我————我是助理啊，學這些幹嘛？」
徐以偌合上合同，目光灼灼：「《花千骨》，這部戲的女主，阿晨打算讓你來演。」
李一彤：「————？？？」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我？」
「對，你。」
「花千骨？」
「花千骨。」
李一彤緩緩轉頭，看向窗外。
梵淨山的雲霧還在山腰間繚繞，像一條銀色的腰帶。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她只是一個助理，一個給江晨捏腿、遞茶、整理文件的助理。
現在，要演女主？
「燕姐，」她聲音發飄，「晨哥————晨哥是不是親嘴親傻了？」
徐以偌：「————」
「有可能，」她點頭，「但傻歸傻，他的眼光，從來沒差過。」
上海，漕河涇米哈游的三層小樓，外觀還是那副灰撲撲的模樣，但推門進去，裡頭已經大變樣。
一樓不再是電線蜘蛛網，而是規整的辦公區，二十多張工位排得整整齊齊，每張桌上都擺著雙顯示器，鍵盤滑鼠是統一的機械套裝。
牆上貼著《崩壞學園》的角色海報，琪亞娜的笑臉占了整面牆，旁邊是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讓玩家為愛買單之前，先讓自己愛上每一個角色。」
落款是江晨。
而程式設計師屏幕上不再是孤零零的代碼和素材，而是完整的遊戲畫面。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銀髮少女，手持巨劍，在喪屍群中跳躍劈砍，特效絢爛，動作流暢——
。
《崩壞學園》。
這是米哈游繼《FIyMe2TheMoon》後的第二款產品，也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款成熟手遊。
橫版射擊，二次元畫風，聯網社交，內購付費。
在江晨的影響下，他們的發展速度和方向，明顯加快了不少。
三樓，小會議室。
劉偉、蔡浩宇、羅宇皓三人圍坐在一張摺疊桌旁，桌上擺著三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崩壞學園》的最新測試數據。
「DAU破五萬了，」羅宇皓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一絲激動，「付費率3.2%，ARPPU28
塊。按照這個趨勢，下個月就能盈虧平衡。」
「還不夠，」蔡浩宇搖頭，「我們要的不是盈虧平衡，是爆款。《崩壞學園》的畫面和玩法沒問題，但劇情太薄，角色沒有記憶點。玩家玩完就忘，留不住。」
「劇情的事，」劉偉撓了撓頭，「軍師上次說，讓我們做情感錨點，讓玩家一眼就能說出這是我老婆。他還說，要會寫故事，要那種能讓玩家哭的故事。」
這是米哈游內部對江晨的稱呼，軍師。
不知道誰先叫起來的，反正叫著叫著就統一了。
江晨在群里發的每一條長消息，都會被他們截圖保存，存在一個叫「軍師語錄」的文件夾里。
有時候蔡浩宇半夜改代碼改到崩潰，打開那個文件夾翻幾條，看完又能笑著繼續幹活————
沒辦法，這逼太能給情緒價值了！
而且又有遠見，隨便一句話都能說到他們的心坎里，太懂他們，太懂他們的遊戲了。
「那逼最近幹嘛呢？」
「聽說一直在橫店拍戲。」
「太浪費了人才了，軍師如果願意來，我覺得我們的發展還能快不少。
，「對了，軍師說，他要做一款遊戲。」
「什麼遊戲？」羅宇皓問。
「仙俠題材，根據一部小說改編的。IP他已經拿下了。」
蔡浩宇放下筆，轉過身來。
「他自己做？還是找我們做？」
劉偉搖頭：「都不是。他說他自己不懂技術，也沒時間。他想搞一個新公司，拿下IP
的遊戲改編權，然後————」
「他希望我們三個人幫他把遊戲的研發團隊搭起來，從技術方向、產品規劃到團隊管理，都要我們帶一程。」
「作為報酬，他會給我們30%的股份。」
羅宇皓愣了一下：「30%？白送？」
「不是白送，」劉偉糾正，「是我們幫他搭團隊、管產品、帶技術。相當於————技術入股。」
蔡浩宇推了推眼鏡，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我覺得可以，」羅宇皓先開口，「軍師幫了我們這麼多————」
「問題是，我們自己的《崩壞學園2》已經在立項了。人手就這麼多，兩邊兼顧，質量怎麼保證？」
「軍師說，」劉偉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紙，「新公司獨立運營，團隊另招。我們三個人，每人掛個技術顧問或者產品顧問的名，每周開一次會，把控方向。具體執行，他找專業的人來做。」
「那我們的時間————」
「碎片化投入，」劉偉打斷他，「不影響米哈游的主業。」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我也同意！」
「新公司他準備叫什麼名字？」
「晨星互動！」
常州，學校宿舍。
白夢妍趴在書桌上，耳機里循環播放著《起風了》。
她手裡攥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本《大學英語四級詞彙》，但眼睛根本沒在單詞上。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
她跟著哼。
室友從床上探出頭，一臉懵逼：「夢妍，你不是喜歡聽韓語歌的嗎？Bigbang、EXO、
少女時代，怎麼突然改口味了？」
白夢妍一愣，然後一本正經：「你懂什麼，這叫————文化交流。韓語歌聽膩了，換換國語，支持一下國產音樂。」
「國產音樂？這誰唱的？」
「江晨。」
「江晨？那個————那個流量明星？」
「不是流量明星！」
白夢妍猛地坐直，有些生氣，「他是————他是————」
半天憋出一句：「他是華語樂壇的未來！」
室友：「————」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白夢妍猶豫了一下，接起來：「餵？」
「請問，是橙子二號嗎？」
白夢妍一愣。
橙子二號，她在粉絲群里的ID。
但這個號碼————她沒給過陌生人啊。
「是我。你是？」
「白雪。」
白夢妍心裡咯噔一下。
白雪？
那個一直通緝她大號、每天都要找地方對罵半小時的八婆？
她攥緊手機，但嘴上還是甜膩膩的：「白雪姐姐，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目前晨晨工作室在招助理，我們查了一下核心粉絲的資料。你是學生，英語專業，還懂點韓語是吧？」
「啊————對。」
「而且你又是晨哥的鐵粉，群里活躍度很高，管理們一致推薦你。我們想推薦你去面試，你有興趣嗎？」
白夢妍：「？？？？？」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去當江晨的助理？
她？
一個臥底？
一個黑粉頭子？
一個每天在群里喊著橙子家族唯愛晨哥、背地裡卻在黑粉群策劃瓦解行動的間諜？
「餵？橙子二號？你在聽嗎？」
「在————在聽。」
「那你意下如何？」
白夢妍緩緩轉頭，看向桌上那張鹿寒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金髮，帥氣，笑容羞澀。
那是她的信仰，她的初心，她為之戰鬥的理由。
「沒問題！」
小鹿，為了你，我白夢妍付出太多了！
>
GZ省TR市。
梵淨山的雲霧在山腰間繚繞，像一條銀色的腰帶。
山腳下，錦江穿城而過，水面碧綠，倒映著兩岸的吊腳樓。
這裡是土家族、苗族聚居地，石板路上飄著酸湯魚的香氣，銀飾店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江晨舟坐在咖啡館的角落裡，圓臉，微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麻連衣裙。
她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篇未完結的小說文檔。
手指飛快，正噗呲噗呲地抓緊一切時間碼字。
門上的銅鈴叮噹一響。
兩個漂亮的女人推門進來。
為首的那個，一身灰色西裝，短髮利落。
後面那個年輕些，二十出頭，圓臉大眼睛，很漂亮，穿一件鵝黃色的針織開衫，背著帆布雙肩包。
江晨舟抬頭：「是我。」
「我叫徐以偌，」她伸出手，「這位是我助手，李一彤。」
三人握手，落座。
咖啡館裡放著輕音樂，窗外是銅仁的街景，吊腳樓的飛檐翹角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今天我們來，」徐以偌開門見山，「是想拿下《仙俠情緣之花千骨》的影視改編版權。」
江晨舟的手指停在咖啡杯沿上。
她2008年底在晉江文學城首發《仙俠奇緣之花千骨》，起初點擊寥寥，全憑讀者口口相傳慢慢發酵。
到2010年，這部仙俠師徒虐戀文已常年霸榜晉江仙俠分類前三，總點擊量破億。
江晨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下：「你們應該知道，已經有好幾家公司來找過我。」
「知道。」
「那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賣給你們？」
「我們的誠意比他們足。他們的報價或許更高，但多數想簽分成協議加優先開發權。
說白了，花小錢占住IP，回頭再找資方接盤。我們不玩這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從包里拿出一分文件。
「一次性全款買斷，電視劇、電影、舞台劇、遊戲，全部影視及相關改編權，200
萬。」
江晨舟沒立刻接。
200萬，說實話，價格不算最好。
目前最高的一家，開到220萬。
不過作者來說，不可能只看錢。
肯定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拍好的。
「我能問一下，」她抬起頭，「如果版權賣給你們，誰來演？誰來拍？」
「男主，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江晨。」
江晨舟一愣：「江晨？」
「對，」徐以若點頭，「《宮鎖心玉》十四阿哥，《古劍奇譚》百里屠蘇，專輯《晚風與少年》銷量破70萬。他現在是我們工作室的老闆。」
「對了，他也是你的書粉。」
江晨舟更愣了：「書粉？」
「嗯，」徐以偌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推過去，「這是他讓我帶給你的。」
江晨舟接過，低頭一看，是一頁手寫稿。
字跡清雋，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白子畫的冷，不是面癱，是不敢熱。他活了千年，見過太多生死，所以不敢對任何人動情。但一旦動了，就是萬劫不復。」
「花千骨的痴，不是傻白甜，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她知道師父不能愛她，但她還是愛了。這種知而故犯，比不知而犯更虐。」
「師徒戀的核心，不是禁忌，是時間差。他活了一千年，她才十六歲。他的慢，她的急，他的藏，她的露，這種錯位，才是戲劇張力。」
江晨舟看著這些批註，手指微微發顫。
這些見解————
太精準了。
她寫這部小說時，確實想過這些。
但更多是憑直覺，憑情感，憑一個二十出頭姑娘對愛情的幻想。
而寫下這些批註的人，像是從更高的維度，把她模糊的感覺，提煉成了清晰的理論。
「他說，」徐以偌的聲音繼續，「白子畫這個角色，外冷內熱，隱忍深情，和他之前演的角色都不一樣。他想挑戰。」
「而且，」她頓了頓，繼續加碼，「製作方是正午陽光，孔笙導演團隊。他們目前正在拍《戰長沙》，接下來全力投入《花千骨》。」
江晨舟的手指收緊。
正五陽光。
孔笙。
這兩個名字，在影視圈就是品質的代名詞。
「還有，」徐以偌看著她的眼睛，「江晨想邀請你，成為這部劇的編劇之一。不是掛名，是實打實地參與劇本改編。你的小說，你的女兒，你來守護。」
江晨舟抬起頭，眼眶有些發酸。
她忽然想起，自己寫這部小說時，是在銅仁的一間出租屋裡。
夏天沒有空調，她光著腳，對著一台二手筆記本，寫到凌晨三點。
那時候，她沒想過，這個故事會被這麼多人看見。
更沒想過，會被一個懂它的人看見。
「我簽！」
黑色商務車裡。
李一彤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忽然開口：「燕姐，為什麼讓我跟著你啊？晨哥那裡不忙嗎？」
徐以偌正在看合同，頭也沒抬：「那傢伙有啥好忙的，最近忙著拍吻戲呢。」
李一彤：「————"
「彤彤，接下去，我們會再給阿晨找一個助理，你有合適的人選也可以推薦。」
李一彤一愣：「啊？那我呢？」
「你這段時間，去上課，」徐以偌終於抬頭，看著她，「阿晨給你報了幾個表演班，北電的進修課，還有台詞、形體、武術基礎。」
李一彤更懵了：「燕姐，我————我是助理啊，學這些幹嘛？」
徐以偌合上合同，目光灼灼：「《花千骨》，這部戲的女主，阿晨打算讓你來演。」
李一彤：「————？？？」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我？」
「對，你。」
「花千骨？」
「花千骨。」
李一彤緩緩轉頭，看向窗外。
梵淨山的雲霧還在山腰間繚繞，像一條銀色的腰帶。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她只是一個助理，一個給江晨捏腿、遞茶、整理文件的助理。
現在，要演女主？
「燕姐，」她聲音發飄，「晨哥————晨哥是不是親嘴親傻了？」
徐以偌：「————」
「有可能，」她點頭，「但傻歸傻，他的眼光，從來沒差過。」
上海，漕河涇米哈游的三層小樓，外觀還是那副灰撲撲的模樣，但推門進去，裡頭已經大變樣。
一樓不再是電線蜘蛛網，而是規整的辦公區，二十多張工位排得整整齊齊，每張桌上都擺著雙顯示器，鍵盤滑鼠是統一的機械套裝。
牆上貼著《崩壞學園》的角色海報，琪亞娜的笑臉占了整面牆，旁邊是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讓玩家為愛買單之前，先讓自己愛上每一個角色。」
落款是江晨。
而程式設計師屏幕上不再是孤零零的代碼和素材，而是完整的遊戲畫面。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銀髮少女，手持巨劍，在喪屍群中跳躍劈砍，特效絢爛，動作流暢——
。
《崩壞學園》。
這是米哈游繼《FIyMe2TheMoon》後的第二款產品，也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款成熟手遊。
橫版射擊，二次元畫風，聯網社交，內購付費。
在江晨的影響下，他們的發展速度和方向，明顯加快了不少。
三樓，小會議室。
劉偉、蔡浩宇、羅宇皓三人圍坐在一張摺疊桌旁，桌上擺著三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崩壞學園》的最新測試數據。
「DAU破五萬了，」羅宇皓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一絲激動，「付費率3.2%，ARPPU28
塊。按照這個趨勢，下個月就能盈虧平衡。」
「還不夠，」蔡浩宇搖頭，「我們要的不是盈虧平衡，是爆款。《崩壞學園》的畫面和玩法沒問題，但劇情太薄，角色沒有記憶點。玩家玩完就忘，留不住。」
「劇情的事，」劉偉撓了撓頭，「軍師上次說，讓我們做情感錨點，讓玩家一眼就能說出這是我老婆。他還說，要會寫故事，要那種能讓玩家哭的故事。」
這是米哈游內部對江晨的稱呼，軍師。
不知道誰先叫起來的，反正叫著叫著就統一了。
江晨在群里發的每一條長消息，都會被他們截圖保存，存在一個叫「軍師語錄」的文件夾里。
有時候蔡浩宇半夜改代碼改到崩潰，打開那個文件夾翻幾條，看完又能笑著繼續幹活————
沒辦法，這逼太能給情緒價值了！
而且又有遠見，隨便一句話都能說到他們的心坎里，太懂他們，太懂他們的遊戲了。
「那逼最近幹嘛呢？」
「聽說一直在橫店拍戲。」
「太浪費了人才了，軍師如果願意來，我覺得我們的發展還能快不少。
，「對了，軍師說，他要做一款遊戲。」
「什麼遊戲？」羅宇皓問。
「仙俠題材，根據一部小說改編的。IP他已經拿下了。」
蔡浩宇放下筆，轉過身來。
「他自己做？還是找我們做？」
劉偉搖頭：「都不是。他說他自己不懂技術，也沒時間。他想搞一個新公司，拿下IP
的遊戲改編權，然後————」
「他希望我們三個人幫他把遊戲的研發團隊搭起來，從技術方向、產品規劃到團隊管理，都要我們帶一程。」
「作為報酬，他會給我們30%的股份。」
羅宇皓愣了一下：「30%？白送？」
「不是白送，」劉偉糾正，「是我們幫他搭團隊、管產品、帶技術。相當於————技術入股。」
蔡浩宇推了推眼鏡，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我覺得可以，」羅宇皓先開口，「軍師幫了我們這麼多————」
「問題是，我們自己的《崩壞學園2》已經在立項了。人手就這麼多，兩邊兼顧，質量怎麼保證？」
「軍師說，」劉偉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紙，「新公司獨立運營，團隊另招。我們三個人，每人掛個技術顧問或者產品顧問的名，每周開一次會，把控方向。具體執行，他找專業的人來做。」
「那我們的時間————」
「碎片化投入，」劉偉打斷他，「不影響米哈游的主業。」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我也同意！」
「新公司他準備叫什麼名字？」
「晨星互動！」
常州，學校宿舍。
白夢妍趴在書桌上，耳機里循環播放著《起風了》。
她手裡攥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本《大學英語四級詞彙》，但眼睛根本沒在單詞上。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
她跟著哼。
室友從床上探出頭，一臉懵逼：「夢妍，你不是喜歡聽韓語歌的嗎？Bigbang、EXO、
少女時代，怎麼突然改口味了？」
白夢妍一愣，然後一本正經：「你懂什麼，這叫————文化交流。韓語歌聽膩了，換換國語，支持一下國產音樂。」
「國產音樂？這誰唱的？」
「江晨。」
「江晨？那個————那個流量明星？」
「不是流量明星！」
白夢妍猛地坐直，有些生氣，「他是————他是————」
半天憋出一句：「他是華語樂壇的未來！」
室友：「————」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白夢妍猶豫了一下，接起來：「餵？」
「請問，是橙子二號嗎？」
白夢妍一愣。
橙子二號，她在粉絲群里的ID。
但這個號碼————她沒給過陌生人啊。
「是我。你是？」
「白雪。」
白夢妍心裡咯噔一下。
白雪？
那個一直通緝她大號、每天都要找地方對罵半小時的八婆？
她攥緊手機，但嘴上還是甜膩膩的：「白雪姐姐，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目前晨晨工作室在招助理，我們查了一下核心粉絲的資料。你是學生，英語專業，還懂點韓語是吧？」
「啊————對。」
「而且你又是晨哥的鐵粉，群里活躍度很高，管理們一致推薦你。我們想推薦你去面試，你有興趣嗎？」
白夢妍：「？？？？？」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去當江晨的助理？
她？
一個臥底？
一個黑粉頭子？
一個每天在群里喊著橙子家族唯愛晨哥、背地裡卻在黑粉群策劃瓦解行動的間諜？
「餵？橙子二號？你在聽嗎？」
「在————在聽。」
「那你意下如何？」
白夢妍緩緩轉頭，看向桌上那張鹿寒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金髮，帥氣，笑容羞澀。
那是她的信仰，她的初心，她為之戰鬥的理由。
「沒問題！」
小鹿，為了你，我白夢妍付出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