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曖昧的後排
「走，咱們上。」
聽到石原里美的話，新垣結衣有點慌了。
她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椅子扶手。
說來也怪，來之前，在社長辦公室里，她滿腦子都是勢在必得。
可此刻真看見了人，離著也就二三十米的距離，她反倒開始打退堂鼓了。
是因為什麼？
自尊心？
還是說因為這個人算是自己的半個「偶像」，主動貼上去，有點張不開嘴？
還是因為旁邊有石原里美這個競爭對手在？
新垣結衣不太清楚，只是找了個理由：「石原桑，韓桑身邊還有兩個女孩子呢，這樣貿然過去，不太好吧？」
「沒事。」石原里美頭也沒回。
「那倆應該是韓鋒的助理。」
助理？
新垣結衣愣了一下，剛想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就看見石原里美已經站起身，邁開步子走過去了。
「誒，等等！」
她也來不及多想了，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韓桑，是你嗎？」
聽到有人說話，韓鋒還以為自己又被認出來了呢，都給他整出應激反應來了。
拉著柳浩存和孫雪檸，下意識就要跑。
邁出去半步，眼角餘光這才看清來人的樣貌。
石原里美？新垣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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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鋒腳步一頓：「石原桑？新垣桑？」
他鬆開柳浩存兩女的手腕，站直了身子：「這麼巧啊。」
會日語？
石原里美眼中流露出驚喜。
她英語不怎麼好，原本還苦惱該怎麼交流呢，總不能上去就動手動腳動嘴吧。
但現在就方便多了。
她露出標誌性御姐笑：「確實很巧，沒想到在這能遇見你。」
呵呵。
真的巧嗎？
你猜我信不信。
韓鋒才不信他和這兩個人是偶遇呢。
他幾天前剛在中井那報完名單，後腳名單上的「菜」就和他偶遇了。
這要不是蹲點，他韓字左半點倒過來寫。
「韓桑認識我？這真是太榮幸了。」這時一旁的新垣結衣也開口說道。
「兩位的大名，在亞洲誰能沒聽過。」韓鋒客套了一句。
話落，像是印證他話似的。
旁邊的柳浩存，拉了拉孫雪檸的衣袖，小聲嘀咕。
「我去，是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啊！」
孫雪檸被拽的有點無奈：「我知道，我知道。」
兩女嘀嘀咕咕的功夫，石原里美的目光落在了她們身上，笑意不減。
「這兩位是？」
「我助理。」韓鋒面不改色。
「哦，原來是這樣啊。」石原里美點了點頭。
「那韓桑對助理還挺好的，不久後就要登台了，居然還帶著她們到處閒逛。
不知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啊？」
「什麼榮幸？」
石原里美笑眯眯地：「就是也帶我們兩個一起逛一逛唄，韓桑對這個音樂節，應該比我們熟吧？」
聽到這話，韓鋒下意識看了孫雪檸和柳浩存一眼。
結果他就看見，這倆妮子正湊在一起，盯著石原里美兩人嘀嘀咕咕呢。
「哇，她們真的好漂亮啊，臉也太小了。」
「感覺新垣結衣皮膚好好啊，你看她那個妝，好淡啊，基本上就是素顏吧？」
「素顏能這樣？我不信，肯定是素顏妝。」
不是，人家都要偷你倆家了，你們還在那研究人家的妝好不好看呢？
哦，不對，剛剛他說的都是日語吧。
難怪他剛剛說「是助理」的時候，這倆人沒啥反應。
韓鋒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看向石原里美：「一起逛逛就算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話落韓鋒沖孫雪檸兩人說道：「你們倆先去前邊看看，我談點事。」
「啊？」柳浩存一臉不情願。
她好不容易見到活的外國大明星，正看得起勁呢，這就要被支開了？
但她畢竟只是助理，撇了撇嘴，還是跟孫雪檸一起走了。
等兩人走遠，韓鋒環視了一圈，指了指不遠處的座位。
「去那邊坐吧。」
有一說一，這個場子人氣確實拉胯，明明也就是個三百人的小場子，後排居然還稀稀拉拉的空著一大片座位。
不過這倒是給他們三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韓鋒三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坐在中間，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一左一右，在他兩邊坐下了。
「行了，現在可以說了。」
石原里美：「……」
韓鋒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讓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主要是只有她自己的話，那什麼都好說。
可現在新垣結衣就坐在旁邊。
之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才發覺，有些話，當著競爭對手的面，是真的不方便說。
她正斟酌著該怎麼起這個頭，沒想到，旁邊的新垣結衣先開口了。
而且一開口，就是打直球。
「韓桑，聽說，你要和富士電視台合作了，對嗎？」
石原里美眉梢一動，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這人剛才還有點慫慫的，沒想到真到了談事的時候，還挺果斷。
韓鋒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富士電視台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但我還沒有答應和他們合作，只是說先接觸接觸。
有可能合作，也有可能達不成合作。」
這話一出，新垣結衣的眼神反而亮了。
石原里美的嘴角也悄悄翹了起來。
什麼叫有可能合作？
翻譯一下就是，價錢還沒談攏，但門是開著的。
要是韓鋒真的一口咬死「絕無合作可能」或者「已經達成合作」，她們反倒要多想想，畢竟這和她們的情報不相符。
可現在韓鋒親口承認「在接觸」。
那這事，多半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那……現在已經有初步的想法了嗎？是電影，還是電視劇啊？」
韓鋒側頭看著她那張甜美元氣臉，笑出了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兩個？
到你們該知道的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的。」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新垣結衣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石原里美眸光流轉，輕笑了一聲：「韓桑真嚴格啊。」
說著，她身子不動聲色地往韓鋒那邊挪了挪。
本來兩人之間還隔著兩個扶手的距離，被她這麼一挪，就只剩下小半個身位了。
再加上白T恤領口頗深，這一側身，那道白皙的溝壑，便在韓鋒的餘光里若隱若現。
緊接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飄了過來。
不濃，是那種高階的烏沉木香，絲絲縷縷往人鼻子裡鑽。
石原里美微微仰起臉，笑眼眨了又眨：「就當是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嘛。」
新垣結衣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她認識idea那個石原里美嗎？
這一幕，她只在石原里美早期參加的綜藝里見過。
她紅的比石原里美要晚一些，她火的時候，石原里美也是如日中天。
兩人見面的時候，她可從來沒見石原里美有過這幅姿態。
不行，不能只由石原里美一個人出擊，她也得展現魅力才行。
她咬了咬牙，大腦極速運轉。
論性感，論御姐范兒，她確實比不過石原里美。
硬學，只會東施效顰。
那就只能發揮她自己的風格了。
想清楚這些，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沖著韓鋒拜了拜。
「拜託拜託，韓桑。」
她仰起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韓鋒：「……」
他還真有點被這突如其來的組合拳給逗笑了。
一邊低胸誘惑，一邊賣萌撒嬌。
還真挺別有一番風味的。
他身體往後一靠，和石原里美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石原里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在她見過的男人中，能拒絕她魅力的人，真的不多。
她可是提前做過功課的，韓鋒這人，在異性方面其實挺花花的。
出門隨身帶兩個美女「助理」的人，按理說不該是這種反應。
可詫異只持續了一瞬，就轉化成了欣賞，有自制力的男人，才更有征服的價值。
要是真的一勾就上手，她反倒要覺得沒意思了。
「告訴你們也行。」
聽到這話，石原里美的眼睛一亮。
看來也不是軟硬都不吃那種型別，那就好辦了。
正想著，就聽韓鋒繼續說道：「反正也不是什麼機密的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電視劇。」
「那什麼型別呢。」新垣結衣立刻追問。
「是啊，什麼型別呢？大約什麼風格呢？」石原里美也跟著開口。
這次，沒等韓鋒開口，就感覺到兩邊同時往他這邊湊了湊。
石原里美自不用說，整個人都快貼上來了。
而新垣結衣這邊，他餘光一瞥，發現她身上那件白襯衫，最上邊的兩粒紐扣，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
同樣的胸有溝壑，同樣的白白嫩嫩。
韓鋒這次倒是沒裝什么正人君子。
人家都這麼鍥而不捨了，他再拒絕，就有點不禮貌了。
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在兩人身上停留了兩秒，才咂了咂嘴。
「這就有點不好了吧，你們還有競爭對手呢，我要是提前告訴你們，那和泄題有什麼區別？」
要的不就是你的泄題嗎？
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對視一眼，在心裡同時嘀咕了一聲。
沉默了幾秒，石原里美眼波流轉，輕笑出聲：「這還不簡單，放棄那些競爭對手，不就好了？」
「我保證，我們兩個，絕對是你在日苯能找到的，集顏值，演技和敬業為一體的，最好的女演員。」
這話說得很裝，但平心而論，還真不算吹牛。
韓鋒心裡盤算了一下，整個日苯，拋開那些年紀太大的昭和老baby們。
能跟眼前這兩位掰掰手腕的，也就綾瀨遙和長澤雅美了。
有村架純現在的版本，跟這兩人比起來還差了不止一籌，屬於潛力股。
不過綾瀨遙不太在他的審美範圍里，所以那晚報名字的時候就沒提。
長澤雅美嘛，長相倒是挺對他胃口的，但比起眼前這兩位，又有點不夠「敬業」了，準確地說，是沒那麼積極。
他跟中井報完菜名不久，人就精準蹲到了他面前，這效率，這態度，再次長澤那邊，到現在連個面都沒露。
高下立判。
正想著，韓鋒身體猛地一震。
不是。
怎麼有隻手，在他腿上不斷「登高」呢？
那手掌先是落在他膝蓋上方，隔了兩秒，不動聲色地往上挪了一寸。
再隔兩秒，又挪了一寸，然後來回摩挲。
韓鋒偏過頭，看向石原里美。
石原里美也正好看著他，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
這是日苯的特色？
還是說，這人已經為了好資源，可以拼到這種地步了？
不至於吧，沒聽說石原里美最近需要打什麼翻身仗啊。
而這一切，自然也瞞不過坐在另一邊的新垣結衣。
此刻的新垣結衣，內心震撼不已。
她昨天答應了社長「不惜一切代價」，自然是明白她可能要付出什麼的。
說實話，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心理準備歸心理準備，真當這一幕發生在眼前。
石原里美那隻手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在韓鋒腿上「丈量」的時候，她還是被震得有點恍惚。
這，這是不是有點太隱晦了。
明明韓鋒的態度都有些動搖了，至於還上手嗎？
不對！
下一秒，她忽然想明白了。
石原里美這不是在跟另外兩個不在場的人競爭。
這是在跟她競爭呢。
是了。
長澤雅美和有村架純今天都沒到，就算後面收到訊息趕過來，失了先機，很大機率也會淪為炮灰，最終出局。
那競爭到最後，真正能角逐女主角位置的，就是她們兩個。
想通這些，新垣結衣深吸了一口氣。
不就是比拼嗎？
誰怕誰啊。
她不再猶豫，直接伸出手，拉起了韓鋒放在扶手上的那隻手，用力地放在了她那穿著牛仔褲的腿上。
韓鋒下意識捏了捏。
嘖，還別說。
不愧是有著「沖繩小巨人」稱號的人，這腿不但長，還有彈性，還肉肉的，捏起來手感相當好。
而此刻的場館後排，氣氛變得愈發微妙。
台上，梁波抱著吉他深情演唱。
台下，一個男人坐在中間，左邊一隻白皙小手在慢慢登山，右邊一條大長腿在乖乖待人丈量。
三個人各懷心思，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整整一分鐘，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只有台上的歌聲還在繼續。
最後還是新垣結衣先沒沉住氣，動了動腿，聲音帶著點尷尬：「韓桑，疼。」
韓鋒這才意識到，自己捏得有點太用力了。
「啊，抱歉，抱歉。」
說著，他就要收回手。
結果手剛抬起來一半，新垣結衣的手就蓋了上來。
溫溫軟軟的手掌，貼著他的手背，又穩穩地按了回去。
「輕點就可以了。」
懂事嗷。
韓鋒心裡給新垣結衣打了一個高分。
說實話，這服務態度，讓他非常滿意，至少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清。
有這態度，那他就沒必要再賣關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最後，你們兩個怎麼決出勝負呢？」
這話一出，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的眼睛同時亮了。
韓鋒這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了，其他人，他可以放棄。
兩女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一眼裡，之前結伴尋人時攢下的那點「姐妹情」，瞬間清零。
「這簡單，我們……」
石原里美剛要開口，韓鋒抬手打斷。
「算了，現在先不說這個，先聊聊專案吧，萬一你們之中聽完之後，有人不喜歡，最後選擇放棄了呢。」
放棄？
兩女心裡同時冒出這兩個字。
這得是多傻的人才會選擇放棄啊。
不過話雖如此，她們還是豎起了耳朵。
韓鋒也磨嘰，用最直白，最不繞子，最一針見血的語言說道：「我的想法是，拍一部醫療向的劇集。」
「醫療向？是《白色巨塔》那種嗎？」石原里美追問。
韓鋒搖了搖頭：「不是那種，法醫，你們知道吧？」
見兩女點頭，他繼續說道：「大概就是，法醫透過解剖遺體，把那些被草率定性的死亡結論，一個一個翻過來。
然後一邊查案，一邊討論過度勞動，校園霸凌這類現實問題。」
沒錯。
韓鋒說的，正是後來帶無數人入坑日劇的《非自然死亡》。
這部劇或許算不上日劇里最好看的一部，但絕對是知名度，劇集質量，口碑等等綜合起來，最能打的一部日劇。
甚至不只在華國，據他所知，這也是很多東南亞國家，包括半島很多人的啟蒙日劇。
聽到韓鋒這段話，兩女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不少。
石原里美眉頭微蹙，新垣結衣則是一臉費解。
韓鋒對她們這個反應，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如果沒看過《非自然死亡》，有人突然給他這麼介紹，他多半也會覺得這劇一般。
什麼幾把玩意，還法醫，還解剖遺體，還探討過度勞動，校園霸凌。
一部電視劇你啥都想亂燉進去啊？
聽起來就不好看，沉重又壓抑，人家《白色巨塔》好歹還有三角戀，還有辦公室內鬥呢。
但真的看下去了，才會知道，小日子這片拍的是真沒毛病。
一集一案的節奏，刀刀見血的現實議題，再加上結尾那個封神級別的主題曲《Lemon》。
多少人是從「隨便點開一集試試」，一路追到大結局，最後對著螢幕嗷嗷哭。
然後看完之後，發現根本沒有代餐，最後選擇再次重刷。
又等了一會，見兩女還在思考，韓鋒也懶得陪她倆繼續耗著。
把手從新垣結衣腿上收了回來，又把自己腿上石原里美那隻不老實的手輕輕掃落。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對了，還有個事富士電視台那邊，可能沒跟你們說，這部劇，我是不會執導的。
我只會出劇本，出分鏡，包音樂，所以你們想好再決定吧。」
說完，他也不看兩女的反應，從新垣結衣腿邊擠了出去。
「時間不早了，我就要上台了，如果有興趣的話，一會兒可以來主舞台看看我。
裡邊有一首歌，是我寫給這部劇的主題曲。」
話音落下，韓鋒已經走到了過道。
「浩存，雪檸，走了」
他招了招，把坐在前排的孫雪檸和柳浩存叫了過來，然後毫不留戀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只留下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坐在後排，面面相覷。
不執導？
石原里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個訊息，富士那邊確實一個字都沒提。
沒有韓鋒執導，那這部劇的質量就要打個大大的問號了。
劇本、分鏡、音樂都是他的，可導演是富士的人。
萬一導演水平不行，糟蹋了好劇本，那這專案還真未必是個養老保險。
她下意識地看向新垣結衣，發現對方也是一臉愁容，顯然也在思索到底值不值得。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這事，得重新掂量掂量。
當然，這也並不耽誤她們趕緊追出去，去看韓鋒的舞台。
……
場館外。
「鋒哥你走那麼快幹什麼？」柳浩存小跑著跟上來，狐疑地打量他。
「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了？」
韓鋒腳步不停：「我能做什麼虧心事，我就是發了條推特。」
「然後呢？」
「那條推特上，我還發了一張剛剛拍舞台的照片。」
聽到這話，孫雪檸和柳浩存同時縮了縮脖子。
兩人謹慎地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這邊，立刻催促道：「那趕緊走啊！」
三人加快了腳步，匯入場館間的人流。
走出一段距離，確實遠離那間小場館後，孫雪檸才小聲問道：「鋒哥，你是想幫梁波？」
韓鋒點點頭：「畢竟和我是老鄉，都是吉省人，看他那場子人那麼少，有點太可憐了。
出門在外，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柳浩存似懂非懂。
孫雪檸也不太能感同身受，但她們都知道，韓鋒這一張照片發出去。
肯定有海量韓鋒的粉絲為了尋找韓鋒，鑽進那個場館之中。
只要梁波自己實力夠，那這一波，說不定能把他在海外的人氣，直接抬起來。
而就在韓鋒離開後的五分鐘。
先是亞洲舞台場館的入口處，多了幾個探頭探腦的年輕人。
他們舉著手機，一邊比對螢幕上的照片，一邊往裡走。
「是這兒吧？照片上就是這個角度。」
「好像還真是。」
「快快快，進去看看。」
然後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十波……
訊息像風一樣在人群之中傳遞。
「聽說韓在亞洲舞台？亞洲舞台在哪？」
「不知道啊，找找！」
「找到了，找到了！沒錯，看照片就是這裡！」
很快，這間小場子就從坐不滿人，變成了連站著都嫌擠的地方。
即便如此，依舊有人源源不斷地往裡邊進。
又過了幾分鐘，隊伍從場館裡排到了場館外，又從場館外延伸到了草坪上。
台上，梁波抱著吉他，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錯愕。
剛才還空著大半的場子，怎麼突然就炸了？
但他畢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在台上往台下掃的時候，無意間注意到的一個高高的身影。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大熱天的，戴個墨鏡就算了，怎麼還帶著帽子和口罩呢，跟做賊似的。
現在猜到那人的身份，一切就都合理了。
這地方，也就只有那個老鄉會幫他。
也只有那個老鄉，有這樣的影響力。
梁波在心裡說了句「謝謝」，然後重新抱起吉他，發出來自靈魂的怒吼。
聽到石原里美的話，新垣結衣有點慌了。
她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椅子扶手。
說來也怪，來之前，在社長辦公室里，她滿腦子都是勢在必得。
可此刻真看見了人，離著也就二三十米的距離，她反倒開始打退堂鼓了。
是因為什麼？
自尊心？
還是說因為這個人算是自己的半個「偶像」，主動貼上去，有點張不開嘴？
還是因為旁邊有石原里美這個競爭對手在？
新垣結衣不太清楚，只是找了個理由：「石原桑，韓桑身邊還有兩個女孩子呢，這樣貿然過去，不太好吧？」
「沒事。」石原里美頭也沒回。
「那倆應該是韓鋒的助理。」
助理？
新垣結衣愣了一下，剛想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就看見石原里美已經站起身，邁開步子走過去了。
「誒，等等！」
她也來不及多想了，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韓桑，是你嗎？」
聽到有人說話，韓鋒還以為自己又被認出來了呢，都給他整出應激反應來了。
拉著柳浩存和孫雪檸，下意識就要跑。
邁出去半步，眼角餘光這才看清來人的樣貌。
石原里美？新垣結衣？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韓鋒腳步一頓：「石原桑？新垣桑？」
他鬆開柳浩存兩女的手腕，站直了身子：「這麼巧啊。」
會日語？
石原里美眼中流露出驚喜。
她英語不怎麼好，原本還苦惱該怎麼交流呢，總不能上去就動手動腳動嘴吧。
但現在就方便多了。
她露出標誌性御姐笑：「確實很巧，沒想到在這能遇見你。」
呵呵。
真的巧嗎？
你猜我信不信。
韓鋒才不信他和這兩個人是偶遇呢。
他幾天前剛在中井那報完名單，後腳名單上的「菜」就和他偶遇了。
這要不是蹲點，他韓字左半點倒過來寫。
「韓桑認識我？這真是太榮幸了。」這時一旁的新垣結衣也開口說道。
「兩位的大名，在亞洲誰能沒聽過。」韓鋒客套了一句。
話落，像是印證他話似的。
旁邊的柳浩存，拉了拉孫雪檸的衣袖，小聲嘀咕。
「我去，是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啊！」
孫雪檸被拽的有點無奈：「我知道，我知道。」
兩女嘀嘀咕咕的功夫，石原里美的目光落在了她們身上，笑意不減。
「這兩位是？」
「我助理。」韓鋒面不改色。
「哦，原來是這樣啊。」石原里美點了點頭。
「那韓桑對助理還挺好的，不久後就要登台了，居然還帶著她們到處閒逛。
不知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啊？」
「什麼榮幸？」
石原里美笑眯眯地：「就是也帶我們兩個一起逛一逛唄，韓桑對這個音樂節，應該比我們熟吧？」
聽到這話，韓鋒下意識看了孫雪檸和柳浩存一眼。
結果他就看見，這倆妮子正湊在一起，盯著石原里美兩人嘀嘀咕咕呢。
「哇，她們真的好漂亮啊，臉也太小了。」
「感覺新垣結衣皮膚好好啊，你看她那個妝，好淡啊，基本上就是素顏吧？」
「素顏能這樣？我不信，肯定是素顏妝。」
不是，人家都要偷你倆家了，你們還在那研究人家的妝好不好看呢？
哦，不對，剛剛他說的都是日語吧。
難怪他剛剛說「是助理」的時候，這倆人沒啥反應。
韓鋒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看向石原里美：「一起逛逛就算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話落韓鋒沖孫雪檸兩人說道：「你們倆先去前邊看看，我談點事。」
「啊？」柳浩存一臉不情願。
她好不容易見到活的外國大明星，正看得起勁呢，這就要被支開了？
但她畢竟只是助理，撇了撇嘴，還是跟孫雪檸一起走了。
等兩人走遠，韓鋒環視了一圈，指了指不遠處的座位。
「去那邊坐吧。」
有一說一，這個場子人氣確實拉胯，明明也就是個三百人的小場子，後排居然還稀稀拉拉的空著一大片座位。
不過這倒是給他們三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韓鋒三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坐在中間，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一左一右，在他兩邊坐下了。
「行了，現在可以說了。」
石原里美：「……」
韓鋒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讓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主要是只有她自己的話，那什麼都好說。
可現在新垣結衣就坐在旁邊。
之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才發覺，有些話，當著競爭對手的面，是真的不方便說。
她正斟酌著該怎麼起這個頭，沒想到，旁邊的新垣結衣先開口了。
而且一開口，就是打直球。
「韓桑，聽說，你要和富士電視台合作了，對嗎？」
石原里美眉梢一動，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這人剛才還有點慫慫的，沒想到真到了談事的時候，還挺果斷。
韓鋒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富士電視台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但我還沒有答應和他們合作，只是說先接觸接觸。
有可能合作，也有可能達不成合作。」
這話一出，新垣結衣的眼神反而亮了。
石原里美的嘴角也悄悄翹了起來。
什麼叫有可能合作？
翻譯一下就是，價錢還沒談攏，但門是開著的。
要是韓鋒真的一口咬死「絕無合作可能」或者「已經達成合作」，她們反倒要多想想，畢竟這和她們的情報不相符。
可現在韓鋒親口承認「在接觸」。
那這事，多半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那……現在已經有初步的想法了嗎？是電影，還是電視劇啊？」
韓鋒側頭看著她那張甜美元氣臉，笑出了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兩個？
到你們該知道的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的。」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新垣結衣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石原里美眸光流轉，輕笑了一聲：「韓桑真嚴格啊。」
說著，她身子不動聲色地往韓鋒那邊挪了挪。
本來兩人之間還隔著兩個扶手的距離，被她這麼一挪，就只剩下小半個身位了。
再加上白T恤領口頗深，這一側身，那道白皙的溝壑，便在韓鋒的餘光里若隱若現。
緊接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飄了過來。
不濃，是那種高階的烏沉木香，絲絲縷縷往人鼻子裡鑽。
石原里美微微仰起臉，笑眼眨了又眨：「就當是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嘛。」
新垣結衣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她認識idea那個石原里美嗎？
這一幕，她只在石原里美早期參加的綜藝里見過。
她紅的比石原里美要晚一些，她火的時候，石原里美也是如日中天。
兩人見面的時候，她可從來沒見石原里美有過這幅姿態。
不行，不能只由石原里美一個人出擊，她也得展現魅力才行。
她咬了咬牙，大腦極速運轉。
論性感，論御姐范兒，她確實比不過石原里美。
硬學，只會東施效顰。
那就只能發揮她自己的風格了。
想清楚這些，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沖著韓鋒拜了拜。
「拜託拜託，韓桑。」
她仰起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韓鋒：「……」
他還真有點被這突如其來的組合拳給逗笑了。
一邊低胸誘惑，一邊賣萌撒嬌。
還真挺別有一番風味的。
他身體往後一靠，和石原里美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石原里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在她見過的男人中，能拒絕她魅力的人，真的不多。
她可是提前做過功課的，韓鋒這人，在異性方面其實挺花花的。
出門隨身帶兩個美女「助理」的人，按理說不該是這種反應。
可詫異只持續了一瞬，就轉化成了欣賞，有自制力的男人，才更有征服的價值。
要是真的一勾就上手，她反倒要覺得沒意思了。
「告訴你們也行。」
聽到這話，石原里美的眼睛一亮。
看來也不是軟硬都不吃那種型別，那就好辦了。
正想著，就聽韓鋒繼續說道：「反正也不是什麼機密的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電視劇。」
「那什麼型別呢。」新垣結衣立刻追問。
「是啊，什麼型別呢？大約什麼風格呢？」石原里美也跟著開口。
這次，沒等韓鋒開口，就感覺到兩邊同時往他這邊湊了湊。
石原里美自不用說，整個人都快貼上來了。
而新垣結衣這邊，他餘光一瞥，發現她身上那件白襯衫，最上邊的兩粒紐扣，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
同樣的胸有溝壑，同樣的白白嫩嫩。
韓鋒這次倒是沒裝什么正人君子。
人家都這麼鍥而不捨了，他再拒絕，就有點不禮貌了。
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在兩人身上停留了兩秒，才咂了咂嘴。
「這就有點不好了吧，你們還有競爭對手呢，我要是提前告訴你們，那和泄題有什麼區別？」
要的不就是你的泄題嗎？
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對視一眼，在心裡同時嘀咕了一聲。
沉默了幾秒，石原里美眼波流轉，輕笑出聲：「這還不簡單，放棄那些競爭對手，不就好了？」
「我保證，我們兩個，絕對是你在日苯能找到的，集顏值，演技和敬業為一體的，最好的女演員。」
這話說得很裝，但平心而論，還真不算吹牛。
韓鋒心裡盤算了一下，整個日苯，拋開那些年紀太大的昭和老baby們。
能跟眼前這兩位掰掰手腕的，也就綾瀨遙和長澤雅美了。
有村架純現在的版本，跟這兩人比起來還差了不止一籌，屬於潛力股。
不過綾瀨遙不太在他的審美範圍里，所以那晚報名字的時候就沒提。
長澤雅美嘛，長相倒是挺對他胃口的，但比起眼前這兩位，又有點不夠「敬業」了，準確地說，是沒那麼積極。
他跟中井報完菜名不久，人就精準蹲到了他面前，這效率，這態度，再次長澤那邊，到現在連個面都沒露。
高下立判。
正想著，韓鋒身體猛地一震。
不是。
怎麼有隻手，在他腿上不斷「登高」呢？
那手掌先是落在他膝蓋上方，隔了兩秒，不動聲色地往上挪了一寸。
再隔兩秒，又挪了一寸，然後來回摩挲。
韓鋒偏過頭，看向石原里美。
石原里美也正好看著他，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
這是日苯的特色？
還是說，這人已經為了好資源，可以拼到這種地步了？
不至於吧，沒聽說石原里美最近需要打什麼翻身仗啊。
而這一切，自然也瞞不過坐在另一邊的新垣結衣。
此刻的新垣結衣，內心震撼不已。
她昨天答應了社長「不惜一切代價」，自然是明白她可能要付出什麼的。
說實話，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心理準備歸心理準備，真當這一幕發生在眼前。
石原里美那隻手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在韓鋒腿上「丈量」的時候，她還是被震得有點恍惚。
這，這是不是有點太隱晦了。
明明韓鋒的態度都有些動搖了，至於還上手嗎？
不對！
下一秒，她忽然想明白了。
石原里美這不是在跟另外兩個不在場的人競爭。
這是在跟她競爭呢。
是了。
長澤雅美和有村架純今天都沒到，就算後面收到訊息趕過來，失了先機，很大機率也會淪為炮灰，最終出局。
那競爭到最後，真正能角逐女主角位置的，就是她們兩個。
想通這些，新垣結衣深吸了一口氣。
不就是比拼嗎？
誰怕誰啊。
她不再猶豫，直接伸出手，拉起了韓鋒放在扶手上的那隻手，用力地放在了她那穿著牛仔褲的腿上。
韓鋒下意識捏了捏。
嘖，還別說。
不愧是有著「沖繩小巨人」稱號的人，這腿不但長，還有彈性，還肉肉的，捏起來手感相當好。
而此刻的場館後排，氣氛變得愈發微妙。
台上，梁波抱著吉他深情演唱。
台下，一個男人坐在中間，左邊一隻白皙小手在慢慢登山，右邊一條大長腿在乖乖待人丈量。
三個人各懷心思，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整整一分鐘，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只有台上的歌聲還在繼續。
最後還是新垣結衣先沒沉住氣，動了動腿，聲音帶著點尷尬：「韓桑，疼。」
韓鋒這才意識到，自己捏得有點太用力了。
「啊，抱歉，抱歉。」
說著，他就要收回手。
結果手剛抬起來一半，新垣結衣的手就蓋了上來。
溫溫軟軟的手掌，貼著他的手背，又穩穩地按了回去。
「輕點就可以了。」
懂事嗷。
韓鋒心裡給新垣結衣打了一個高分。
說實話，這服務態度，讓他非常滿意，至少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清。
有這態度，那他就沒必要再賣關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最後，你們兩個怎麼決出勝負呢？」
這話一出，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的眼睛同時亮了。
韓鋒這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了，其他人，他可以放棄。
兩女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一眼裡，之前結伴尋人時攢下的那點「姐妹情」，瞬間清零。
「這簡單，我們……」
石原里美剛要開口，韓鋒抬手打斷。
「算了，現在先不說這個，先聊聊專案吧，萬一你們之中聽完之後，有人不喜歡，最後選擇放棄了呢。」
放棄？
兩女心裡同時冒出這兩個字。
這得是多傻的人才會選擇放棄啊。
不過話雖如此，她們還是豎起了耳朵。
韓鋒也磨嘰，用最直白，最不繞子，最一針見血的語言說道：「我的想法是，拍一部醫療向的劇集。」
「醫療向？是《白色巨塔》那種嗎？」石原里美追問。
韓鋒搖了搖頭：「不是那種，法醫，你們知道吧？」
見兩女點頭，他繼續說道：「大概就是，法醫透過解剖遺體，把那些被草率定性的死亡結論，一個一個翻過來。
然後一邊查案，一邊討論過度勞動，校園霸凌這類現實問題。」
沒錯。
韓鋒說的，正是後來帶無數人入坑日劇的《非自然死亡》。
這部劇或許算不上日劇里最好看的一部，但絕對是知名度，劇集質量，口碑等等綜合起來，最能打的一部日劇。
甚至不只在華國，據他所知，這也是很多東南亞國家，包括半島很多人的啟蒙日劇。
聽到韓鋒這段話，兩女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不少。
石原里美眉頭微蹙，新垣結衣則是一臉費解。
韓鋒對她們這個反應，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如果沒看過《非自然死亡》，有人突然給他這麼介紹，他多半也會覺得這劇一般。
什麼幾把玩意，還法醫，還解剖遺體，還探討過度勞動，校園霸凌。
一部電視劇你啥都想亂燉進去啊？
聽起來就不好看，沉重又壓抑，人家《白色巨塔》好歹還有三角戀，還有辦公室內鬥呢。
但真的看下去了，才會知道，小日子這片拍的是真沒毛病。
一集一案的節奏，刀刀見血的現實議題，再加上結尾那個封神級別的主題曲《Lemon》。
多少人是從「隨便點開一集試試」，一路追到大結局，最後對著螢幕嗷嗷哭。
然後看完之後，發現根本沒有代餐，最後選擇再次重刷。
又等了一會，見兩女還在思考，韓鋒也懶得陪她倆繼續耗著。
把手從新垣結衣腿上收了回來，又把自己腿上石原里美那隻不老實的手輕輕掃落。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對了，還有個事富士電視台那邊，可能沒跟你們說，這部劇，我是不會執導的。
我只會出劇本，出分鏡，包音樂，所以你們想好再決定吧。」
說完，他也不看兩女的反應，從新垣結衣腿邊擠了出去。
「時間不早了，我就要上台了，如果有興趣的話，一會兒可以來主舞台看看我。
裡邊有一首歌，是我寫給這部劇的主題曲。」
話音落下，韓鋒已經走到了過道。
「浩存，雪檸，走了」
他招了招，把坐在前排的孫雪檸和柳浩存叫了過來，然後毫不留戀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只留下石原里美和新垣結衣坐在後排，面面相覷。
不執導？
石原里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個訊息，富士那邊確實一個字都沒提。
沒有韓鋒執導，那這部劇的質量就要打個大大的問號了。
劇本、分鏡、音樂都是他的，可導演是富士的人。
萬一導演水平不行，糟蹋了好劇本，那這專案還真未必是個養老保險。
她下意識地看向新垣結衣，發現對方也是一臉愁容，顯然也在思索到底值不值得。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這事，得重新掂量掂量。
當然，這也並不耽誤她們趕緊追出去，去看韓鋒的舞台。
……
場館外。
「鋒哥你走那麼快幹什麼？」柳浩存小跑著跟上來，狐疑地打量他。
「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了？」
韓鋒腳步不停：「我能做什麼虧心事，我就是發了條推特。」
「然後呢？」
「那條推特上，我還發了一張剛剛拍舞台的照片。」
聽到這話，孫雪檸和柳浩存同時縮了縮脖子。
兩人謹慎地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這邊，立刻催促道：「那趕緊走啊！」
三人加快了腳步，匯入場館間的人流。
走出一段距離，確實遠離那間小場館後，孫雪檸才小聲問道：「鋒哥，你是想幫梁波？」
韓鋒點點頭：「畢竟和我是老鄉，都是吉省人，看他那場子人那麼少，有點太可憐了。
出門在外，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柳浩存似懂非懂。
孫雪檸也不太能感同身受，但她們都知道，韓鋒這一張照片發出去。
肯定有海量韓鋒的粉絲為了尋找韓鋒，鑽進那個場館之中。
只要梁波自己實力夠，那這一波，說不定能把他在海外的人氣，直接抬起來。
而就在韓鋒離開後的五分鐘。
先是亞洲舞台場館的入口處，多了幾個探頭探腦的年輕人。
他們舉著手機，一邊比對螢幕上的照片，一邊往裡走。
「是這兒吧？照片上就是這個角度。」
「好像還真是。」
「快快快，進去看看。」
然後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十波……
訊息像風一樣在人群之中傳遞。
「聽說韓在亞洲舞台？亞洲舞台在哪？」
「不知道啊，找找！」
「找到了，找到了！沒錯，看照片就是這裡！」
很快，這間小場子就從坐不滿人，變成了連站著都嫌擠的地方。
即便如此，依舊有人源源不斷地往裡邊進。
又過了幾分鐘，隊伍從場館裡排到了場館外，又從場館外延伸到了草坪上。
台上，梁波抱著吉他，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錯愕。
剛才還空著大半的場子，怎麼突然就炸了？
但他畢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在台上往台下掃的時候，無意間注意到的一個高高的身影。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大熱天的，戴個墨鏡就算了，怎麼還帶著帽子和口罩呢，跟做賊似的。
現在猜到那人的身份，一切就都合理了。
這地方，也就只有那個老鄉會幫他。
也只有那個老鄉，有這樣的影響力。
梁波在心裡說了句「謝謝」，然後重新抱起吉他，發出來自靈魂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