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被兩人聯手戲弄的楊蜜
六月九日，魔都，《怦然星動》劇組。
今天的收工比往常要早一些，楊蜜從房車下來的時候，已經換回了自己的私服。
看著不遠處正在抽菸的陳國惠，楊蜜開口：「導演，今天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沒事了，楊蜜老師你先走吧，今天狀態不錯，最後那條重頭戲一遍就過了，我看都不用補。」
「那還不是陳導教得好。」
陳國惠被捧得哈哈一笑：「行行行，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你的重頭戲。」
楊蜜微笑著應了聲「好」，又和旁邊幾位副導演客氣地寒暄了幾句，才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蜜姐！」
楊蜜回頭，只見李一楓快步走了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蜜姐，難得今天收工這麼早，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楊蜜搖了搖頭：「不了，今天有點累，想回去早點歇著。」
李一楓臉色有點不好看，但也沒有糾纏。
「行，那蜜姐你好好休息。」
楊蜜點點頭，轉身繼續往保姆車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助理孫婷已經提前拉開了車門，等她上車。
車門關上，保姆車緩緩駛離停車場，匯入魔都傍晚的車流。
行駛了一會，孫婷從副駕駛座回過頭來，臉上帶著八卦神色。
「蜜姐，你以前不是挺吃李一楓的顏值嘛？當年拍《古劍奇譚》的時候，你還說過什麼『結婚結早了』這種話呢。」
楊蜜擺弄著手機：「你都說了，那是以前。」
孫婷繼續追問：「你現在的婚姻都名存實亡了，真不考慮發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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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婷作為生活助理，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比親人還親的存在。
聞言，楊蜜也沒生氣，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怎麼，你很吃李一楓這一款？」
孫婷脫口而出：「長成那樣誰不喜歡啊！」
楊蜜沒接話，只是偏過頭，看向車窗外面。
魔都的街道在暮色中正慢慢亮起燈火，路邊的店鋪招牌閃爍出五顏六色的光。
楊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等你吃過更好的，就會發現，其他的都看不上了。」
孫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猛地一亮：「更好的？你真把韓導拿下了？」
楊蜜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孫婷坐了回去，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
之前楊蜜去泰蘭德拍《唐探》的時候，她被安排去跟別的工作，沒能跟著去。
所以對楊蜜和韓鋒之間的事，她了解的也不多。
現在看來，確實是拿下了啊。
也是，誰能拒絕她蜜姐的魅力呢？
即便能拒絕，那又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大蜜蜜」的魅力呢。
孫婷心裡一時間有說不出的羨慕。
這吃的也太好了！
正想著，楊蜜的聲音忽然響起：「對了，熱芭呢？今天怎麼沒來劇組，生病了？」
孫婷回過神來，連忙回答：「哦，好像是生理期不太舒服，加上今天她的戲份不多，就跟劇組請了一天假。」
楊蜜點了點頭，閉目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
很快，保姆車回到了酒店樓下。
楊蜜下車，孫婷跟在後面，猶豫了一下問：「蜜姐，要不要去看看熱芭？」
楊蜜想了想，一邊走向電梯，一邊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蜜姐？」熱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聽起來有點含糊，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聽孫婷說你今天不舒服，好些了沒？」
「好多了，就是肚子還有點疼，躺一會兒就好，沒事的。」
楊蜜的聲音帶上一絲關心：「我房間有熱水袋，要不要過來我這邊一起坐坐？
正好《花千骨》今晚開播，咱們一起看一下你鋒哥的表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熱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斷續，中間夾雜著極輕的悶哼。
「算，算了吧蜜姐，我，我就……不去了，我今天真的有點沒精神……改天陪你看。」
楊蜜聽出熱芭聲音里的不對勁，追問了一句：「真的沒事？」
「真沒事，就是姨媽來了肚子疼，老毛病了。」
楊蜜這才說：「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發訊息。」
掛了電話。
楊蜜握著手機，走進電梯，皺了皺眉。
以前熱芭生理期的時候，有痛經這毛病嗎？
她怎麼記得沒有啊。
算了，每個人體質不一樣，痛經這事也不是每次都一樣。
思緒一閃而過，楊蜜也就沒有再往心裡去。
回到房間，楊蜜洗了個澡，換好睡衣，開啟電腦時，《花千骨》剛好播放。
她點開了第一集，片頭曲響起來的瞬間，螢幕亮起水墨山河。
一襲白衣的韓鋒御劍而來，衣袂翻飛。
「圓圈勾勒成指紋，印在我的嘴唇~」
嘖，先不管劇怎麼樣，這片頭曲倒是還挺好聽的。
不過也是，韓鋒親自操刀的歌，不好聽才是怪事。
楊蜜心裡嘀咕了一聲，開啟彈幕。
一瞬間像開了閘似的，密密麻麻的彈幕幾乎遮住了半個螢幕。
彈幕區瞬間刷成一片白，各種顏色的字在螢幕上滾動交錯：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哇，光聽著片頭曲我就已經狠狠期待了！】
【開屏暴擊，我們鋒哥著實美麗！
【書粉打卡！我看看誰敢毀我白子畫！】
【片頭曲是誰唱的？求歌名！】
【這服化道質感可以的，有那味兒了~】
【啊啊啊啊，鋒哥第一個古裝造型也太仙了吧，御劍出來的時候我人沒了！】
【誰懂啊，光一個片頭就看了三遍！】
至於這麼夸炸麼。
一個片頭居然能看三遍。
楊蜜扯了扯嘴角，把彈幕密度調低了一些，然後靠在椅背上，認真看了起來。
片頭曲落，正片開始。
第一幕是暗夜中的村落，風雨欲來，一個女人身懷六甲，躺在簡陋的產床上，額上全是汗。
畫面上方飄過幾行彈幕【開局就生孩子？】【花千骨出生時天降異象，這還挺還原的嘛】【原著黨這段味很正！】
楊蜜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劇情上，她掃了一眼畫面的構圖和色調。
夜色壓得很沉，屋內燭火昏黃，人物的服飾，器物的細節都做得相當考究。
不懸浮，不扎眼，是那種清清爽爽的古典質感。
嗯，可以說比當年她拍《仙劍三》的時候好多了。
但也能理解，畢竟過去快十年了。
劇情緩緩推進，花千骨出生，滿室異香，藤蔓瘋長，母親血崩而亡。
小嬰兒在襁褓中啼哭，門外紫光沖天。
一個老道士及時趕到，施法壓制住那股異香。
楊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裡暗暗估量著這個開篇節奏。
她雖然不是導演，但演的戲演多了，也算是半個專業人士了。
一個劇拍的怎麼樣，她還是能看明白的。
就這一段，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就把世界觀鋪開，交代清楚花千骨的特殊體質和拜師動機。
沒有拖泥帶水的旁白，全靠鏡頭語言和演員表演推進。
這種節奏，觀眾肯定會被吊住。
她瞥了一眼彈幕，果不其然，那些只顧著發花痴的彈幕量都少了許多。
畫面一轉，十六年後。
花千骨長大了，在山野間奔跑，一身布衣，笑容爛漫。
趙莉穎那張小圓臉，在鏡頭裡顯得格外靈動，少女感拿捏得很自然，完全不像是已經演過不少劇的「老演員」。
彈幕也毫不吝嗇地誇起來。
【穎寶好可愛！！！】
【愛了，愛了！抱走穎寶！】
【這少女感，我真服了，這是快三十歲的人？比隔壁那個腳臭姐強多了！】
楊蜜臉色一黑。
給這條彈幕點了條舉報。
不過有一說一，趙莉穎這個狀態確實比她更顯年輕。
「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裝少女，自己不覺得噁心麼。」
楊蜜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緊接著，異象發生。
花千骨身上的香氣突然失控，引來了妖魔。
夜色中，樹影瘋狂搖晃，一群面目猙獰的妖物席捲村莊。
畫面特效做得不糙，妖物身上的鱗片在月光下反著冷光，飛行軌跡帶出殘影，沒有明顯的塑膠感。
楊蜜微微挑眉，這特效在國產劇里絕對算得上中上水準了。
不是說慈文是出了名的貪麼，這服化道精良，特效也不錯，那還有得貪嗎？
正想著，螢幕中，花千骨的父親被妖物重傷，命懸一線。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白衣身影從天而降。
一柄長劍，一道劍光。
韓鋒身著白衣，束髮如墨，一劍揮出，將妖物逼退。
一瞬間，彈幕徹底陷入瘋狂。
【啊啊啊啊啊鋒哥！鋒哥！】
【我去，我們鋒哥這身段是真實存在的嗎？？】
【就一眼，我就已經斷定了，古裝第一美男！不接受反駁！】
【這就是小說里寫的「白衣勝雪，翩若驚鴻」吧？】
【我已經被帥到說不出話了？】
【我媽在旁邊，快五十歲的人了，看的都驚了。】
楊蜜看著螢幕上那張帥臉，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她見過韓鋒在現代戲裡的各種造型，但這樣一身古裝，一柄長劍的造型，還真沒見到過。
片花里只看過驚鴻一瞥，現在看到成片，她不得不承認，韓鋒確實適合很古裝。
骨相突出，眉眼深邃，被古代的發冠一襯，整張臉的線條更加分明。
同時一身白衣，顯得既英氣又帶著一種冷清的距離感，恰好是神仙該有的氣韻。
這狗男人倒還真是……拍什麼像什麼。
很難想像，螢幕中這人和拍《唐探》時，那個結巴高中生是一個人。
鏡頭切回花千骨這邊。
花父重傷不治，臨終前叮囑花千骨去蜀山。
白子畫幫她料理了父親的後事，默默離開。
花千骨伏在墳前哭得撕心裂肺，趙莉穎這場哭戲情緒飽滿，眼淚說來就來，看得彈幕一片心疼。
【小骨不哭！！】
【心疼我骨】
【韓鋒你沒有心啊，你為什麼不帶她一起走！】
楊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第一集才剛過三分之一，情緒卻已經被帶起來了兩輪。
一起一伏，很顯導演的功力。
接下來是一段短暫的舒緩期。
花千骨遵照父親遺命，獨自上路。
之後就是遇到了東方彧卿。
然後兩人到了蜀山，恰好遇到蜀山被血洗。
危急時刻，白子畫再次現身相救。
脫困之後，花千骨鼓起勇氣，當面向白子畫懇求收自己為徒。
白子畫垂眸看她，只留下一句「你與我無緣」，便轉身離去。
最終，畫面定格在花千骨那不甘的眼神上。
第一集結束，片尾曲響起。
【這一集也太好看了吧！！！】
【節奏快得我都不敢快進，這要是一直這節奏，不得爽死？】
【最後那個眼神絕了，衝鋒哥來的，發現趙莉穎演技也挺可以的！】
【樓上入股穎寶絕對不虧！】
【白子畫你說什麼無緣！明明就是天賜良緣！】
【畫骨CP已經鎖死！鑰匙我吞了！】
【本原著黨宣布，這是近幾年最還原的改編，沒有之一！】
【韓鋒的白子畫真的帥瘋了，我要去補原著了！】
【騰訊這波贏麻了！】
楊蜜靠在椅背上，螢幕上片尾曲還在播放，彈幕依然在滾動，而她的目光卻微微放空。
作為一個在圈裡摸爬滾打多年的演員，她太清楚一部劇能不能爆了。
畫面質感、服化道細節、演員演技、男女主CP感，這幾樣東西只要有兩樣突出就能撐起一部熱播劇。
而《花千骨》幾乎每一項都在水準之上。
尤其是韓鋒，給人的感覺太驚訝了。
第一次演古裝，完全沒有生澀感，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新的賽道，演技比現代戲裡更多了一層沉澱。
而且打戲有力，施法時的信念感也強的可怕，自從《仙劍》後，她已經很久沒看過施法那麼好看的動作了。
連她去年的《古劍奇譚》在施法這一塊，也low的一筆。
這劇，多半是真的要爆了。
「唉！」
楊蜜深深嘆了口氣，盯著螢幕上滾動的演職人員名單出神。
彈幕還在不停地刷，滿屏的【好看】，【爆爆爆】【年度最佳】幾乎要把畫面淹沒。
她看著那些字，心裡卻慢慢地浮起另一層念頭。
這劇爆了，對韓鋒，趙莉穎來說自然是好事。
但對她來說，還真不是好事。
趙莉穎又要多一部爆劇了。
從《陸貞傳奇》到《杉杉來了》，再到《開端》，現在又加上這部《花千骨》。
四劇連爆，一部兩部可以說是運氣，三部四部就只能說明，趙莉穎在這個領域的影響力已經徹底站穩了。
電影圈裡，除了韓鋒和周星池那少數幾個「硬通貨」之外，沒有任何人能保證票房，哪怕是影帝影后也不行。
甚至就連韓鋒和周星池也不可能永遠保持「不敗金身」。
等有那麼一兩部撲街作品後，兩人的號召力也會被大大「稀釋」。
但電視劇不同，電視劇完全拼的是演員自身的影響力和觀眾緣。
你行就是行，作品一部接一部地爆，觀眾就認你。
這一塊，之前獨屬於她還有孫麗的領域。
去年，趙莉穎也已經殺到了這一層次。
而《花千骨》爆火之後，這格局又會改變。
同樣的角色，如果她和趙莉穎都適合，或者都不太適合，製片方會優先考慮誰？
答案幾乎不用想。
楊蜜皺了皺眉。
她不是輸不起的人，但被一個後來者壓著，她心裡那股勁兒過不去。
更關鍵的是，她自己很清楚，趙莉穎憑什麼能彎道超車？
靠的是她自己的本事嗎？靠的是男人！
《開端》是韓鋒的戲。
劇本、製作、選角完全是韓鋒帶飛，趙莉穎在裡面演女一，直接吃到了最大的紅利。
到了《花千骨》，韓鋒突然火遍全球了，有他在，慈文看上去都踏馬不敢貪污製作費了。
再加上韓鋒本身的演技和熱度加持，又是一部爆款預定。
楊蜜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猶豫了片刻，拿起手機，翻到韓鋒頁面，卻遲遲沒有撥下去。
趙莉穎是運氣好，碰上了韓鋒嘴需要幫助的階段。
現在的韓鋒，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什麼都能商量的小導演了。
即便以她和韓鋒的關係，想跟他合作，不拿出點讓他真正心動的東西來，也很難談的攏。
不然《我是證人》那本子，韓鋒也不會拒絕的那麼果斷了。
楊蜜放下手機，思來想去，目光落在剛剛透過話的名字上。
她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餵……蜜姐……」熱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依舊是那樣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壓抑的喘息。
楊蜜想起她身體不舒服，也沒多想，直接開門見山：「熱芭，跟你說個事。
我剛看了《花千骨》，這部戲肯定要爆了，這種古裝仙俠的熱度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我想趁這個風口，拉上韓鋒一起做一部劇，你幫我一起勸勸他唄？」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熱芭的聲音有些含糊：「嗯……嗯……好……知道了……」
楊蜜聽出了熱芭的回應心不在焉，皺了皺眉，追問道：「你到底想不想跟韓鋒一起演戲啊？」
這一次，電話那頭沉默得更久了。
楊蜜幾乎以為是訊號出問題了，正要拿開手機檢查一下，就聽到熱芭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想……吧。」
想吧？
那是想還是不想？
應該是想的吧，只是小姑娘臉皮薄，不敢直說。
想到這，楊蜜笑道：「行了行了，我懂了，這事交給我，到時候韓鋒要是找你，你在他耳邊吹吹枕邊風就行。」
熱芭的聲音一下支吾起來：「蜜姐你說什麼呢，誰要吹枕邊風了……」
楊蜜「嘖」了一聲：「跟我還裝，行了，你先歇著吧，我來想辦法。」
結束通話電話，楊蜜沒有再猶豫，直接給韓鋒撥了過去。
電話同樣響了很久。
差不多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才被接起來。
楊蜜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滿：「幹什麼呢，這麼久才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韓鋒呼吸有些重，像是剛剛跑完步：「沒幹什麼，運動來著。」
楊蜜聽到他確實有點大喘氣，也就沒在意，轉而說：「我看《花千骨》了。」
「是嗎？我還沒看呢，感覺怎麼樣？」
「很不錯，有你和趙莉穎在，基本預定年度劇王了。」
話音剛落，電話里傳來一聲「嘶」，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啪」，像是手掌拍在什麼東西上。
楊蜜一愣：「什麼動靜？」
韓鋒的聲音很快恢復了正常：「有蚊子，剛才打蚊子呢。」
楊蜜「哦」了一聲，也沒有追問，繼續說起了正事：「《花千骨》之後，肯定會掀起一波古偶仙俠的熱潮。
要不咱們也一起拍一部？趁著這波紅利，穩賺不賠的。」
韓鋒笑了：「你是說我這個掀起熱潮的人，還要去趕自己的熱潮？」
楊蜜被他這話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著說：「那咋了，自己吃自己的紅利多好，不然不全便宜別人了？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呢嘛，就當給我點甜頭了。
「我有什麼好處？」
「那可太多了，你想啊，古裝仙俠劇，劇組裡全都是古裝的劇服，到時候……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韓鋒那邊又傳來「啪」的一聲，這次比剛才重多了，隨後像是傳來一陣模糊的，壓低了的聲音。
楊蜜豎著耳朵仔細聽著，沒太聽清，剛要開口詢問，就聽韓鋒清了清嗓子。
「沒興趣。沒事我就掛了。」
楊蜜趕緊攔住：「別急啊，只有我一個人不夠，那加上熱芭呢？」
她換了一個更加曖昧的語氣：「我們兩個大美女，穿了古裝，陪你胡鬧，這還不夠？」
韓鋒笑聲有點古怪：「熱芭同意陪你胡鬧了？」
楊蜜心裡虛了虛，嘴上卻沒有猶豫：「同意了啊。」
韓鋒反問：「你確定？」
楊蜜硬撐著說：「確定啊，剛才我還給她打過電話呢。」
韓鋒「哦」了一聲：「那我先去問問她。」
楊蜜急了：「等等！」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反正我跟她透過氣了，就算她真不同意，到了劇組。
咱們倆還不是想怎麼擺弄她，就怎麼擺弄她？」
韓鋒沒有說話。
楊蜜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到時候你也可以把你公司那幾個女生也塞進來嘛，人多才熱鬧。」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我再考慮一下吧，沒事我就掛了。」
楊蜜還想說什麼，話還沒出口，忽然聽到一陣尖銳的警笛聲傳來。
楊蜜愣了一瞬間，倒不是因為聲音大，是因為那聲音不只是從窗外的街道上傳來的。
她手裡的手機聽筒里，也有同樣的聲音。
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幾乎同步。
楊蜜愣愣地舉著手機，窗外的消防車呼嘯而過，聽筒里也是同樣的聲音。
怎麼會這樣呢？
楊蜜懵了一瞬，下一秒她反應過來了，之前所有的不對勁，也全都串聯起來了。
從熱芭請假，到剛才打電話過去時那奇怪的喘息，再到韓鋒接電話時的「運動」，打蚊子。
作為老司機的她，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都明白了。
好啊，好啊，兩個人把她當傻子一樣糊弄是吧。
楊蜜氣笑了，下一秒，她的小蜜嗓再也夾不住了。
「韓鋒！你在魔都？」
今天的收工比往常要早一些，楊蜜從房車下來的時候，已經換回了自己的私服。
看著不遠處正在抽菸的陳國惠，楊蜜開口：「導演，今天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沒事了，楊蜜老師你先走吧，今天狀態不錯，最後那條重頭戲一遍就過了，我看都不用補。」
「那還不是陳導教得好。」
陳國惠被捧得哈哈一笑：「行行行，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你的重頭戲。」
楊蜜微笑著應了聲「好」，又和旁邊幾位副導演客氣地寒暄了幾句，才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蜜姐！」
楊蜜回頭，只見李一楓快步走了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蜜姐，難得今天收工這麼早，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楊蜜搖了搖頭：「不了，今天有點累，想回去早點歇著。」
李一楓臉色有點不好看，但也沒有糾纏。
「行，那蜜姐你好好休息。」
楊蜜點點頭，轉身繼續往保姆車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助理孫婷已經提前拉開了車門，等她上車。
車門關上，保姆車緩緩駛離停車場，匯入魔都傍晚的車流。
行駛了一會，孫婷從副駕駛座回過頭來，臉上帶著八卦神色。
「蜜姐，你以前不是挺吃李一楓的顏值嘛？當年拍《古劍奇譚》的時候，你還說過什麼『結婚結早了』這種話呢。」
楊蜜擺弄著手機：「你都說了，那是以前。」
孫婷繼續追問：「你現在的婚姻都名存實亡了，真不考慮發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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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婷作為生活助理，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比親人還親的存在。
聞言，楊蜜也沒生氣，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怎麼，你很吃李一楓這一款？」
孫婷脫口而出：「長成那樣誰不喜歡啊！」
楊蜜沒接話，只是偏過頭，看向車窗外面。
魔都的街道在暮色中正慢慢亮起燈火，路邊的店鋪招牌閃爍出五顏六色的光。
楊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等你吃過更好的，就會發現，其他的都看不上了。」
孫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猛地一亮：「更好的？你真把韓導拿下了？」
楊蜜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孫婷坐了回去，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
之前楊蜜去泰蘭德拍《唐探》的時候，她被安排去跟別的工作，沒能跟著去。
所以對楊蜜和韓鋒之間的事，她了解的也不多。
現在看來，確實是拿下了啊。
也是，誰能拒絕她蜜姐的魅力呢？
即便能拒絕，那又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大蜜蜜」的魅力呢。
孫婷心裡一時間有說不出的羨慕。
這吃的也太好了！
正想著，楊蜜的聲音忽然響起：「對了，熱芭呢？今天怎麼沒來劇組，生病了？」
孫婷回過神來，連忙回答：「哦，好像是生理期不太舒服，加上今天她的戲份不多，就跟劇組請了一天假。」
楊蜜點了點頭，閉目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
很快，保姆車回到了酒店樓下。
楊蜜下車，孫婷跟在後面，猶豫了一下問：「蜜姐，要不要去看看熱芭？」
楊蜜想了想，一邊走向電梯，一邊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蜜姐？」熱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聽起來有點含糊，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聽孫婷說你今天不舒服，好些了沒？」
「好多了，就是肚子還有點疼，躺一會兒就好，沒事的。」
楊蜜的聲音帶上一絲關心：「我房間有熱水袋，要不要過來我這邊一起坐坐？
正好《花千骨》今晚開播，咱們一起看一下你鋒哥的表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熱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斷續，中間夾雜著極輕的悶哼。
「算，算了吧蜜姐，我，我就……不去了，我今天真的有點沒精神……改天陪你看。」
楊蜜聽出熱芭聲音里的不對勁，追問了一句：「真的沒事？」
「真沒事，就是姨媽來了肚子疼，老毛病了。」
楊蜜這才說：「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發訊息。」
掛了電話。
楊蜜握著手機，走進電梯，皺了皺眉。
以前熱芭生理期的時候，有痛經這毛病嗎？
她怎麼記得沒有啊。
算了，每個人體質不一樣，痛經這事也不是每次都一樣。
思緒一閃而過，楊蜜也就沒有再往心裡去。
回到房間，楊蜜洗了個澡，換好睡衣，開啟電腦時，《花千骨》剛好播放。
她點開了第一集，片頭曲響起來的瞬間，螢幕亮起水墨山河。
一襲白衣的韓鋒御劍而來，衣袂翻飛。
「圓圈勾勒成指紋，印在我的嘴唇~」
嘖，先不管劇怎麼樣，這片頭曲倒是還挺好聽的。
不過也是，韓鋒親自操刀的歌，不好聽才是怪事。
楊蜜心裡嘀咕了一聲，開啟彈幕。
一瞬間像開了閘似的，密密麻麻的彈幕幾乎遮住了半個螢幕。
彈幕區瞬間刷成一片白，各種顏色的字在螢幕上滾動交錯：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哇，光聽著片頭曲我就已經狠狠期待了！】
【開屏暴擊，我們鋒哥著實美麗！
【書粉打卡！我看看誰敢毀我白子畫！】
【片頭曲是誰唱的？求歌名！】
【這服化道質感可以的，有那味兒了~】
【啊啊啊啊，鋒哥第一個古裝造型也太仙了吧，御劍出來的時候我人沒了！】
【誰懂啊，光一個片頭就看了三遍！】
至於這麼夸炸麼。
一個片頭居然能看三遍。
楊蜜扯了扯嘴角，把彈幕密度調低了一些，然後靠在椅背上，認真看了起來。
片頭曲落，正片開始。
第一幕是暗夜中的村落，風雨欲來，一個女人身懷六甲，躺在簡陋的產床上，額上全是汗。
畫面上方飄過幾行彈幕【開局就生孩子？】【花千骨出生時天降異象，這還挺還原的嘛】【原著黨這段味很正！】
楊蜜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劇情上，她掃了一眼畫面的構圖和色調。
夜色壓得很沉，屋內燭火昏黃，人物的服飾，器物的細節都做得相當考究。
不懸浮，不扎眼，是那種清清爽爽的古典質感。
嗯，可以說比當年她拍《仙劍三》的時候好多了。
但也能理解，畢竟過去快十年了。
劇情緩緩推進，花千骨出生，滿室異香，藤蔓瘋長，母親血崩而亡。
小嬰兒在襁褓中啼哭，門外紫光沖天。
一個老道士及時趕到，施法壓制住那股異香。
楊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裡暗暗估量著這個開篇節奏。
她雖然不是導演，但演的戲演多了，也算是半個專業人士了。
一個劇拍的怎麼樣，她還是能看明白的。
就這一段，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就把世界觀鋪開，交代清楚花千骨的特殊體質和拜師動機。
沒有拖泥帶水的旁白，全靠鏡頭語言和演員表演推進。
這種節奏，觀眾肯定會被吊住。
她瞥了一眼彈幕，果不其然，那些只顧著發花痴的彈幕量都少了許多。
畫面一轉，十六年後。
花千骨長大了，在山野間奔跑，一身布衣，笑容爛漫。
趙莉穎那張小圓臉，在鏡頭裡顯得格外靈動，少女感拿捏得很自然，完全不像是已經演過不少劇的「老演員」。
彈幕也毫不吝嗇地誇起來。
【穎寶好可愛！！！】
【愛了，愛了！抱走穎寶！】
【這少女感，我真服了，這是快三十歲的人？比隔壁那個腳臭姐強多了！】
楊蜜臉色一黑。
給這條彈幕點了條舉報。
不過有一說一，趙莉穎這個狀態確實比她更顯年輕。
「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裝少女，自己不覺得噁心麼。」
楊蜜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緊接著，異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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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樹影瘋狂搖晃，一群面目猙獰的妖物席捲村莊。
畫面特效做得不糙，妖物身上的鱗片在月光下反著冷光，飛行軌跡帶出殘影，沒有明顯的塑膠感。
楊蜜微微挑眉，這特效在國產劇里絕對算得上中上水準了。
不是說慈文是出了名的貪麼，這服化道精良，特效也不錯，那還有得貪嗎？
正想著，螢幕中，花千骨的父親被妖物重傷，命懸一線。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白衣身影從天而降。
一柄長劍，一道劍光。
韓鋒身著白衣，束髮如墨，一劍揮出，將妖物逼退。
一瞬間，彈幕徹底陷入瘋狂。
【啊啊啊啊啊鋒哥！鋒哥！】
【我去，我們鋒哥這身段是真實存在的嗎？？】
【就一眼，我就已經斷定了，古裝第一美男！不接受反駁！】
【這就是小說里寫的「白衣勝雪，翩若驚鴻」吧？】
【我已經被帥到說不出話了？】
【我媽在旁邊，快五十歲的人了，看的都驚了。】
楊蜜看著螢幕上那張帥臉，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她見過韓鋒在現代戲裡的各種造型，但這樣一身古裝，一柄長劍的造型，還真沒見到過。
片花里只看過驚鴻一瞥，現在看到成片，她不得不承認，韓鋒確實適合很古裝。
骨相突出，眉眼深邃，被古代的發冠一襯，整張臉的線條更加分明。
同時一身白衣，顯得既英氣又帶著一種冷清的距離感，恰好是神仙該有的氣韻。
這狗男人倒還真是……拍什麼像什麼。
很難想像，螢幕中這人和拍《唐探》時，那個結巴高中生是一個人。
鏡頭切回花千骨這邊。
花父重傷不治，臨終前叮囑花千骨去蜀山。
白子畫幫她料理了父親的後事，默默離開。
花千骨伏在墳前哭得撕心裂肺，趙莉穎這場哭戲情緒飽滿，眼淚說來就來，看得彈幕一片心疼。
【小骨不哭！！】
【心疼我骨】
【韓鋒你沒有心啊，你為什麼不帶她一起走！】
楊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第一集才剛過三分之一，情緒卻已經被帶起來了兩輪。
一起一伏，很顯導演的功力。
接下來是一段短暫的舒緩期。
花千骨遵照父親遺命，獨自上路。
之後就是遇到了東方彧卿。
然後兩人到了蜀山，恰好遇到蜀山被血洗。
危急時刻，白子畫再次現身相救。
脫困之後，花千骨鼓起勇氣，當面向白子畫懇求收自己為徒。
白子畫垂眸看她，只留下一句「你與我無緣」，便轉身離去。
最終，畫面定格在花千骨那不甘的眼神上。
第一集結束，片尾曲響起。
【這一集也太好看了吧！！！】
【節奏快得我都不敢快進，這要是一直這節奏，不得爽死？】
【最後那個眼神絕了，衝鋒哥來的，發現趙莉穎演技也挺可以的！】
【樓上入股穎寶絕對不虧！】
【白子畫你說什麼無緣！明明就是天賜良緣！】
【畫骨CP已經鎖死！鑰匙我吞了！】
【本原著黨宣布，這是近幾年最還原的改編，沒有之一！】
【韓鋒的白子畫真的帥瘋了，我要去補原著了！】
【騰訊這波贏麻了！】
楊蜜靠在椅背上，螢幕上片尾曲還在播放，彈幕依然在滾動，而她的目光卻微微放空。
作為一個在圈裡摸爬滾打多年的演員，她太清楚一部劇能不能爆了。
畫面質感、服化道細節、演員演技、男女主CP感，這幾樣東西只要有兩樣突出就能撐起一部熱播劇。
而《花千骨》幾乎每一項都在水準之上。
尤其是韓鋒，給人的感覺太驚訝了。
第一次演古裝，完全沒有生澀感，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新的賽道，演技比現代戲裡更多了一層沉澱。
而且打戲有力，施法時的信念感也強的可怕，自從《仙劍》後，她已經很久沒看過施法那麼好看的動作了。
連她去年的《古劍奇譚》在施法這一塊，也low的一筆。
這劇，多半是真的要爆了。
「唉！」
楊蜜深深嘆了口氣，盯著螢幕上滾動的演職人員名單出神。
彈幕還在不停地刷，滿屏的【好看】，【爆爆爆】【年度最佳】幾乎要把畫面淹沒。
她看著那些字，心裡卻慢慢地浮起另一層念頭。
這劇爆了，對韓鋒，趙莉穎來說自然是好事。
但對她來說，還真不是好事。
趙莉穎又要多一部爆劇了。
從《陸貞傳奇》到《杉杉來了》，再到《開端》，現在又加上這部《花千骨》。
四劇連爆，一部兩部可以說是運氣，三部四部就只能說明，趙莉穎在這個領域的影響力已經徹底站穩了。
電影圈裡，除了韓鋒和周星池那少數幾個「硬通貨」之外，沒有任何人能保證票房，哪怕是影帝影后也不行。
甚至就連韓鋒和周星池也不可能永遠保持「不敗金身」。
等有那麼一兩部撲街作品後，兩人的號召力也會被大大「稀釋」。
但電視劇不同，電視劇完全拼的是演員自身的影響力和觀眾緣。
你行就是行，作品一部接一部地爆，觀眾就認你。
這一塊，之前獨屬於她還有孫麗的領域。
去年，趙莉穎也已經殺到了這一層次。
而《花千骨》爆火之後，這格局又會改變。
同樣的角色，如果她和趙莉穎都適合，或者都不太適合，製片方會優先考慮誰？
答案幾乎不用想。
楊蜜皺了皺眉。
她不是輸不起的人，但被一個後來者壓著，她心裡那股勁兒過不去。
更關鍵的是，她自己很清楚，趙莉穎憑什麼能彎道超車？
靠的是她自己的本事嗎？靠的是男人！
《開端》是韓鋒的戲。
劇本、製作、選角完全是韓鋒帶飛，趙莉穎在裡面演女一，直接吃到了最大的紅利。
到了《花千骨》，韓鋒突然火遍全球了，有他在，慈文看上去都踏馬不敢貪污製作費了。
再加上韓鋒本身的演技和熱度加持，又是一部爆款預定。
楊蜜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猶豫了片刻，拿起手機，翻到韓鋒頁面，卻遲遲沒有撥下去。
趙莉穎是運氣好，碰上了韓鋒嘴需要幫助的階段。
現在的韓鋒，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什麼都能商量的小導演了。
即便以她和韓鋒的關係，想跟他合作，不拿出點讓他真正心動的東西來，也很難談的攏。
不然《我是證人》那本子，韓鋒也不會拒絕的那麼果斷了。
楊蜜放下手機，思來想去，目光落在剛剛透過話的名字上。
她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餵……蜜姐……」熱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依舊是那樣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壓抑的喘息。
楊蜜想起她身體不舒服，也沒多想，直接開門見山：「熱芭，跟你說個事。
我剛看了《花千骨》，這部戲肯定要爆了，這種古裝仙俠的熱度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我想趁這個風口，拉上韓鋒一起做一部劇，你幫我一起勸勸他唄？」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熱芭的聲音有些含糊：「嗯……嗯……好……知道了……」
楊蜜聽出了熱芭的回應心不在焉，皺了皺眉，追問道：「你到底想不想跟韓鋒一起演戲啊？」
這一次，電話那頭沉默得更久了。
楊蜜幾乎以為是訊號出問題了，正要拿開手機檢查一下，就聽到熱芭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想……吧。」
想吧？
那是想還是不想？
應該是想的吧，只是小姑娘臉皮薄，不敢直說。
想到這，楊蜜笑道：「行了行了，我懂了，這事交給我，到時候韓鋒要是找你，你在他耳邊吹吹枕邊風就行。」
熱芭的聲音一下支吾起來：「蜜姐你說什麼呢，誰要吹枕邊風了……」
楊蜜「嘖」了一聲：「跟我還裝，行了，你先歇著吧，我來想辦法。」
結束通話電話，楊蜜沒有再猶豫，直接給韓鋒撥了過去。
電話同樣響了很久。
差不多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才被接起來。
楊蜜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滿：「幹什麼呢，這麼久才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韓鋒呼吸有些重，像是剛剛跑完步：「沒幹什麼，運動來著。」
楊蜜聽到他確實有點大喘氣，也就沒在意，轉而說：「我看《花千骨》了。」
「是嗎？我還沒看呢，感覺怎麼樣？」
「很不錯，有你和趙莉穎在，基本預定年度劇王了。」
話音剛落，電話里傳來一聲「嘶」，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啪」，像是手掌拍在什麼東西上。
楊蜜一愣：「什麼動靜？」
韓鋒的聲音很快恢復了正常：「有蚊子，剛才打蚊子呢。」
楊蜜「哦」了一聲，也沒有追問，繼續說起了正事：「《花千骨》之後，肯定會掀起一波古偶仙俠的熱潮。
要不咱們也一起拍一部？趁著這波紅利，穩賺不賠的。」
韓鋒笑了：「你是說我這個掀起熱潮的人，還要去趕自己的熱潮？」
楊蜜被他這話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著說：「那咋了，自己吃自己的紅利多好，不然不全便宜別人了？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呢嘛，就當給我點甜頭了。
「我有什麼好處？」
「那可太多了，你想啊，古裝仙俠劇，劇組裡全都是古裝的劇服，到時候……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韓鋒那邊又傳來「啪」的一聲，這次比剛才重多了，隨後像是傳來一陣模糊的，壓低了的聲音。
楊蜜豎著耳朵仔細聽著，沒太聽清，剛要開口詢問，就聽韓鋒清了清嗓子。
「沒興趣。沒事我就掛了。」
楊蜜趕緊攔住：「別急啊，只有我一個人不夠，那加上熱芭呢？」
她換了一個更加曖昧的語氣：「我們兩個大美女，穿了古裝，陪你胡鬧，這還不夠？」
韓鋒笑聲有點古怪：「熱芭同意陪你胡鬧了？」
楊蜜心裡虛了虛，嘴上卻沒有猶豫：「同意了啊。」
韓鋒反問：「你確定？」
楊蜜硬撐著說：「確定啊，剛才我還給她打過電話呢。」
韓鋒「哦」了一聲：「那我先去問問她。」
楊蜜急了：「等等！」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反正我跟她透過氣了，就算她真不同意，到了劇組。
咱們倆還不是想怎麼擺弄她，就怎麼擺弄她？」
韓鋒沒有說話。
楊蜜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到時候你也可以把你公司那幾個女生也塞進來嘛，人多才熱鬧。」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我再考慮一下吧，沒事我就掛了。」
楊蜜還想說什麼，話還沒出口，忽然聽到一陣尖銳的警笛聲傳來。
楊蜜愣了一瞬間，倒不是因為聲音大，是因為那聲音不只是從窗外的街道上傳來的。
她手裡的手機聽筒里，也有同樣的聲音。
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幾乎同步。
楊蜜愣愣地舉著手機，窗外的消防車呼嘯而過，聽筒里也是同樣的聲音。
怎麼會這樣呢？
楊蜜懵了一瞬，下一秒她反應過來了，之前所有的不對勁，也全都串聯起來了。
從熱芭請假，到剛才打電話過去時那奇怪的喘息，再到韓鋒接電話時的「運動」，打蚊子。
作為老司機的她，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都明白了。
好啊，好啊，兩個人把她當傻子一樣糊弄是吧。
楊蜜氣笑了，下一秒，她的小蜜嗓再也夾不住了。
「韓鋒！你在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