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探班姜紋
做動畫片導演其實比電影導演要輕鬆一些，前提就是不要想著全程參與細節就行。
不然那只會更累。
而王景自然不會這麼做。
優質動畫片要做到流暢，依舊是得保證一秒有24幀的標準。
雖然有的時候不在意質量可以採用一拍三，也就是每三幀放一張原畫的方式。
但就算這樣，一秒鐘也得放8張原畫。
一部《尋夢環遊記》去掉頭尾也有將近100分鐘的正片內容。
一百分鐘，那可是要足足14萬4千幀，哪怕一拍三，也得四萬八千張原畫。
讓王景親力親為，能把他耗死在這電影上不可。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動漫電影的製作周期會很長的原因。
導演不放心別人的水平，很多的內容都是親自上手的。
這自然就會拖累了製作的進度。
但王景不會。
他沒那麼謹慎，而且他對上美影的畫工們是十分的信任的。
動畫片的本質就是畫而已，那幫大手子在這方面，真的是有兩把刷子的。
所以王景他只需要把控進程和總體就足夠了，細節自然有人來填充。
更別說他已經做出了完整的劇本和分鏡稿，以及人物形象。
最難的地方已經解決了，人家還有什麼做不好的？
「好的。」
李曉婷聽到了王景的話，直接就應了下來。
一部動畫電影不便宜，但對興漢來說，投資再高也高不到哪去。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中影和上影兩個大……企業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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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可剛拿了坎城的最佳劇本獎，他出品的劇本還是他當導演，哪怕是動畫片，收人家150%的溢價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而且這片子的劇本她剛才看了一下，還是個很有國際性的故事，哪怕不全球發行，光賣版權都夠賺上不少了。
更何況去年的《功夫熊貓》都能在國內轟下1.8個億的票房。
只要宣傳到位，她有信心《尋夢環遊記》在國內的票房就能回本。
現在咱們國內的畫工，水平不低，但價格真的也不高。
將裝著劇本的文件袋收好，李曉婷就繼續對著王景說道:
「您最近有空，要不要去東廣一趟？」
「去那幹嘛？」
王景不解的反問道。
「姜導的《讓子彈飛》在那拍呢，最近正好拍到了亞紋那的戲份。
聽亞紋抱怨說，最近他過得可苦啊……」
「等等，姜紋那貨還沒拍完？他不是去年就嚷嚷著要開機了嗎！？」
王景不等李曉婷把話說完，就直接不可思議的打斷了她的話問道。
而李曉婷聽到這話，則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解釋道:
「本來說4月份開機，我們錢都打過去了。
結果他說劇本還有問題，得改改。
然後一直拖到了五月份，但那時候他聯繫好的劇組團隊又有了別的活，再加上他的劇本被光電給卡了，就一直拖到了九月底才開機。」
聽她解釋完，王景心中竟然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仿佛姜紋的電影不出點問題，才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這人就是這樣，在生活和電影上是兩個極端。
他拍電影，可太擰巴了些。
尤其是他的劇本，光電不審個三五輪，壓根就不敢讓他過審。
哪怕這個劇本的主體改編是王景也不行。
畢竟這片子又不是王景親自拍。
人家就算知道了劇本是王景做的，最多也就讓他少審一輪而已。
當天送當天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姜紋做導演，在光電那可沒多少的信譽度。
「行吧。」
王景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擰巴就擰巴唄，反正王景也沒有想著這片子要提前上映。
只要姜紋不讓他後面補充投資，他就謝天謝地了。
李曉婷見王景答應了下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拿著文件袋就離開了四合院。
自家老闆的出行問題就從來不是她該擔心的事。
她多問反而不好。
等李曉婷離開後，王景又在暖房中坐了一會，將泡好的茶喝完後，他就直接起身回房收拾起了東西。
在家待了那麼久，也是時候出去換換腦子了……
……
大部分男生出行其實都不會帶很多的東西。
除了身手鑰錢以外，就只有幾件貼身換洗的衣服。
王景也是如此。
背了一個背包就直接到了東廣的江門。
這地方也算是近兩年發展起來的電影取景地之一。
原因就是這座城市保留了不少民國時期的建築以及足夠多樣的野景。
而且這裡拍戲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氣溫合適。
位於東廣中南部的江門除了梅雨季節，別的時候都是非常宜居的城市。
夏天的最高溫一般不超過35度，而冬天哪怕到了12月，最低溫度也在十幾度往上。
這裡，最起碼比橫店那個夏天的火爐，冬天的風箱總是要舒服的。
最起碼對演職員是這樣的。
在這裡冬拍夏戲，不會把人凍成年輕人。
要知道姜紋的《讓子彈飛》里，可有不少場景都是穿著單薄或者乾脆不穿的。
而幾個主要演員的服裝卻又是厚實的，這地方現在這溫度，也正好合適。
王景是來探班的，自然不能空著手直接就去劇組。
拉著一車的水果飲料，王景就到了劇組的拍攝場地。
「嚯，您還會開貨車呢！？」
場地外，接到電話親自來接人的姜紋見王景從貨車駕駛室里跳了下來，一臉驚訝的開口說道。
而王景聽到這話，則是丟了根煙過去後就指著貨車的牌照說道:
「藍牌，C本就能開。」
這車是趙叔弄來的，王景也只是出於好奇才開了一段而已。
沒辦法，他買東西那超市真不大，老闆只有一輛三輪車。
但他買的東西又多，與其讓老闆跑那麼好幾趟，還不如直接弄一輛小貨車來的方便呢。
「行吧。」
姜紋點了點頭，就對著王景繼續問道:
「帶了啥？還得要輛貨車？」
「飲料水果啊，探班不都這樣嗎？你還指望我帶啥？」
王景反問了一句。
這年頭奶茶可還沒在內地流行起來，哪怕這裡是華僑之鄉，也沒有那種大的成體系的奶茶店。
要是在小店買，能把老闆給到搞厭世。
王景來探的不是一兩個人，是整個劇組。
這種情況下，要麼什麼都不買，要買就必須把劇組所有人都照顧到。
那數量可就大了，最起碼得按百人分的準備。
小店真不一定接得下這生意。
當然，分開買也可以。
華僑之鄉還是有不少從港島或者台省回來的，所以這裡的小奶茶店也不算太少。
但這樣又太麻煩，而王景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乾脆從超市買些東西就得了。
姜紋在王景說完後，就一邊指揮著工作人員搬東西，一邊對著王景不要臉的說道:
「我還以為你給我送膠片來了呢……」
「……」
聽到他這話，王景直接失語了一瞬間，然後語氣森森的開口問道:
「你不會就這麼兩個月時間，就把膠片的預算給燒完了吧！？」
他知道姜紋這貨是個燒膠片大戶。
之前還有個王墨鏡「珠玉在前，但現在在國內，論廢片比，他排第二就沒人能排上第一。
不誇張的說，就姜紋拍部電影浪費的膠捲，都夠那些學院派的老學究導演們拍三五部電影了。
王景雖然不是很喜歡那幫人，拍的電影雲裡霧裡不說，還喜歡用資歷去顯擺壓人。
但不得不承認，他們在省錢這方面是真的沒什麼問題。
一般他們導的戲，都得要求演員排練過好多次才會正式的開機拍攝。
而且現在的數字攝像機雖然已經發展的不錯了，但因為其他的配套技術，尤其是導演的習慣問題，並沒有徹底的鋪開來。
所以現在國內很多電影，依舊是以膠片為主要載體。
一盤標準35MM的膠片現在最便宜也得1500，還只能拍4分鐘左右。
而姜紋的廢片比保底都是20:1。
也就是說，他排一部兩個多小時的電影，光在膠片上就得燒掉毛一百萬。
就這還是往低了算的。
實際上姜紋用掉的只會更多，畢竟他在某些特定鏡頭下，燒掉上萬幀都是有發生過的事。
所以在一開始，周蘊就在王景的建議下給姜紋定下了200萬的膠片費用。
這就是單純用來買膠片的錢。
要是他現在就燒乾淨了，那王景可就得考慮安排財務進組了。
開機才兩個月，按他對姜紋的了解，進度最多只有一半，而且很多大場面都還沒開拍。
後面的錢，可真的沒數的。
王景雖然不缺錢，但就這麼浪費，他總覺得憋屈的很。
「那不至於，但不是以前窮怕了嗎？想著有備無患而已。」
姜紋見王景這樣，也是趕緊解釋了起來。
他也怕王景當著劇組所有人的面把他按地上捶一頓。
真那樣，他這個導演的臉可就掛不住了的。
而且他的劇組又不像王景的劇組那樣，都是自己人，能稍微保點密。
他的劇組裡有不少人可都是別的公司或者工作室的。
他們看到了，那姜紋的臉怕是能丟到圈外去。
「你最好是這樣。」
王景對著姜紋警告了一句，就跟著他向著片場裡走去。
路上，姜紋的嘴也沒閒著，就和王景介紹起了拍攝進度。
果然不出所料，他這兩個月，就拍了些零散的鏡頭，最近才開始集中拍攝起了朱亞紋飾演的六子的戲份。
他還美其名曰說是給演員一個適應的過程。
這些王景倒也不在意。
現在的演員可不像後來的，有那麼多的通告要趕。
而且姜紋也不是一般的導演。
雖然王景對他有很多的微詞，但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個大導。
所以現在的演員簽姜紋的電影，一般都是沒什麼時間限制的。
戲份什麼時候殺青，他們的合同什麼時候結束。
不像以後的明星，定了兩個月就只能拍兩個月。
超時了還得導演或者製片人去好聲好氣的去和人家商量。
加錢那是基礎，要求加戲份的更是不少見。
聽到姜紋介紹起了演員，王景突然就開口問道:
「亞紋呢？怎麼來了那麼久都沒見到他？」
「他啊，在給陳昆講戲呢。」
姜紋聽到王景的問題，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兩層小樓回答道。
「給陳昆？講戲！？」
王景有些驚訝的開口反問道。
再怎麼說，陳昆都比朱亞紋多出了將近十年的經驗，哪怕他再怎麼天才，追上就已經夠牛Bee的了。
反給對方講戲，多少有些讓王景匪夷所思了些。
「沒錯，就是他在講戲，昆兒在聽。」
姜紋認真的點頭回了一句後，就解釋道:
「那小子好像真的開了竅一樣，演的越來越傳神了，比《寄生蟲》里還要好的多。
他和陳昆那場對手戲昨天拍了兩次，陳昆被壓了兩次。
搞得六子像是英勇就義一樣，越看越怪的慌。」
「嚯，也是個演技天才啊，那怎麼游老爺子還對他搖頭？」
王景感嘆了一句。
姜紋聽到他這話，則是白著眼回答道:
「人老爺子想找個衣缽傳人吶兄弟。
一般人你信不信老爺子連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姜紋這話倒也沒錯。
老爺子現在需要的是能正兒八經能傳承他的徒弟，而朱亞紋在《困在時間裡的父親》時被他老人家看上後，就也差不多算了半個。
人家對他自然是報以厚望的，也是將自己的標準套在了他身上的。
所以才會對著朱亞紋搖頭。
但對別的來上課的學生，老爺子卻一直是認真教學，和藹可親的樣子。
這是一個老師該做的，但不是一個師傅該做的。
王景點了點頭，也沒有去看朱亞紋的熱鬧。
反正今晚約了晚飯，有的是見面的時候。
再說他就一個老爺們，王景那麼屁顛屁顛的去幹嘛？
又走了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劇組的休息區。
等他倆到時，有不少的演員正在那裡對著戲，排著台詞。
姜紋拍電影雖然擰巴，但做人卻還是能聽的進建議的。
演員如果有了合理的建議，他一般都會採用，雖然更多的時候是試一條，但卻也真不是什麼獨裁者。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演員明知道姜紋擰巴，卻還是樂意和他合作的原因。
這貨是真的尊重別人的意見。
兩人的到來，也是引起了演員們的注意。
都是將目光投向了兩人。
王景也沒據著，不管認不認識或者熟不熟，都是笑著和他們笑著點頭示意著。
三金影帝噶優，未來的影帝廖帆，還有合作過的姜午，劉嘉玲，梁嘉輝……
「嗯！？梁嘉輝！？」
（依舊復活賽，4000字不分章。
昨天不舒服，請假了的。）
不然那只會更累。
而王景自然不會這麼做。
優質動畫片要做到流暢，依舊是得保證一秒有24幀的標準。
雖然有的時候不在意質量可以採用一拍三，也就是每三幀放一張原畫的方式。
但就算這樣，一秒鐘也得放8張原畫。
一部《尋夢環遊記》去掉頭尾也有將近100分鐘的正片內容。
一百分鐘，那可是要足足14萬4千幀，哪怕一拍三，也得四萬八千張原畫。
讓王景親力親為，能把他耗死在這電影上不可。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動漫電影的製作周期會很長的原因。
導演不放心別人的水平，很多的內容都是親自上手的。
這自然就會拖累了製作的進度。
但王景不會。
他沒那麼謹慎，而且他對上美影的畫工們是十分的信任的。
動畫片的本質就是畫而已，那幫大手子在這方面，真的是有兩把刷子的。
所以王景他只需要把控進程和總體就足夠了，細節自然有人來填充。
更別說他已經做出了完整的劇本和分鏡稿，以及人物形象。
最難的地方已經解決了，人家還有什麼做不好的？
「好的。」
李曉婷聽到了王景的話，直接就應了下來。
一部動畫電影不便宜，但對興漢來說，投資再高也高不到哪去。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中影和上影兩個大……企業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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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可剛拿了坎城的最佳劇本獎，他出品的劇本還是他當導演，哪怕是動畫片，收人家150%的溢價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而且這片子的劇本她剛才看了一下，還是個很有國際性的故事，哪怕不全球發行，光賣版權都夠賺上不少了。
更何況去年的《功夫熊貓》都能在國內轟下1.8個億的票房。
只要宣傳到位，她有信心《尋夢環遊記》在國內的票房就能回本。
現在咱們國內的畫工，水平不低，但價格真的也不高。
將裝著劇本的文件袋收好，李曉婷就繼續對著王景說道:
「您最近有空，要不要去東廣一趟？」
「去那幹嘛？」
王景不解的反問道。
「姜導的《讓子彈飛》在那拍呢，最近正好拍到了亞紋那的戲份。
聽亞紋抱怨說，最近他過得可苦啊……」
「等等，姜紋那貨還沒拍完？他不是去年就嚷嚷著要開機了嗎！？」
王景不等李曉婷把話說完，就直接不可思議的打斷了她的話問道。
而李曉婷聽到這話，則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解釋道:
「本來說4月份開機，我們錢都打過去了。
結果他說劇本還有問題，得改改。
然後一直拖到了五月份，但那時候他聯繫好的劇組團隊又有了別的活，再加上他的劇本被光電給卡了，就一直拖到了九月底才開機。」
聽她解釋完，王景心中竟然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仿佛姜紋的電影不出點問題，才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這人就是這樣，在生活和電影上是兩個極端。
他拍電影，可太擰巴了些。
尤其是他的劇本，光電不審個三五輪，壓根就不敢讓他過審。
哪怕這個劇本的主體改編是王景也不行。
畢竟這片子又不是王景親自拍。
人家就算知道了劇本是王景做的，最多也就讓他少審一輪而已。
當天送當天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姜紋做導演，在光電那可沒多少的信譽度。
「行吧。」
王景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擰巴就擰巴唄，反正王景也沒有想著這片子要提前上映。
只要姜紋不讓他後面補充投資，他就謝天謝地了。
李曉婷見王景答應了下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拿著文件袋就離開了四合院。
自家老闆的出行問題就從來不是她該擔心的事。
她多問反而不好。
等李曉婷離開後，王景又在暖房中坐了一會，將泡好的茶喝完後，他就直接起身回房收拾起了東西。
在家待了那麼久，也是時候出去換換腦子了……
……
大部分男生出行其實都不會帶很多的東西。
除了身手鑰錢以外，就只有幾件貼身換洗的衣服。
王景也是如此。
背了一個背包就直接到了東廣的江門。
這地方也算是近兩年發展起來的電影取景地之一。
原因就是這座城市保留了不少民國時期的建築以及足夠多樣的野景。
而且這裡拍戲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氣溫合適。
位於東廣中南部的江門除了梅雨季節，別的時候都是非常宜居的城市。
夏天的最高溫一般不超過35度，而冬天哪怕到了12月，最低溫度也在十幾度往上。
這裡，最起碼比橫店那個夏天的火爐，冬天的風箱總是要舒服的。
最起碼對演職員是這樣的。
在這裡冬拍夏戲，不會把人凍成年輕人。
要知道姜紋的《讓子彈飛》里，可有不少場景都是穿著單薄或者乾脆不穿的。
而幾個主要演員的服裝卻又是厚實的，這地方現在這溫度，也正好合適。
王景是來探班的，自然不能空著手直接就去劇組。
拉著一車的水果飲料，王景就到了劇組的拍攝場地。
「嚯，您還會開貨車呢！？」
場地外，接到電話親自來接人的姜紋見王景從貨車駕駛室里跳了下來，一臉驚訝的開口說道。
而王景聽到這話，則是丟了根煙過去後就指著貨車的牌照說道:
「藍牌，C本就能開。」
這車是趙叔弄來的，王景也只是出於好奇才開了一段而已。
沒辦法，他買東西那超市真不大，老闆只有一輛三輪車。
但他買的東西又多，與其讓老闆跑那麼好幾趟，還不如直接弄一輛小貨車來的方便呢。
「行吧。」
姜紋點了點頭，就對著王景繼續問道:
「帶了啥？還得要輛貨車？」
「飲料水果啊，探班不都這樣嗎？你還指望我帶啥？」
王景反問了一句。
這年頭奶茶可還沒在內地流行起來，哪怕這裡是華僑之鄉，也沒有那種大的成體系的奶茶店。
要是在小店買，能把老闆給到搞厭世。
王景來探的不是一兩個人，是整個劇組。
這種情況下，要麼什麼都不買，要買就必須把劇組所有人都照顧到。
那數量可就大了，最起碼得按百人分的準備。
小店真不一定接得下這生意。
當然，分開買也可以。
華僑之鄉還是有不少從港島或者台省回來的，所以這裡的小奶茶店也不算太少。
但這樣又太麻煩，而王景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乾脆從超市買些東西就得了。
姜紋在王景說完後，就一邊指揮著工作人員搬東西，一邊對著王景不要臉的說道:
「我還以為你給我送膠片來了呢……」
「……」
聽到他這話，王景直接失語了一瞬間，然後語氣森森的開口問道:
「你不會就這麼兩個月時間，就把膠片的預算給燒完了吧！？」
他知道姜紋這貨是個燒膠片大戶。
之前還有個王墨鏡「珠玉在前，但現在在國內，論廢片比，他排第二就沒人能排上第一。
不誇張的說，就姜紋拍部電影浪費的膠捲，都夠那些學院派的老學究導演們拍三五部電影了。
王景雖然不是很喜歡那幫人，拍的電影雲裡霧裡不說，還喜歡用資歷去顯擺壓人。
但不得不承認，他們在省錢這方面是真的沒什麼問題。
一般他們導的戲，都得要求演員排練過好多次才會正式的開機拍攝。
而且現在的數字攝像機雖然已經發展的不錯了，但因為其他的配套技術，尤其是導演的習慣問題，並沒有徹底的鋪開來。
所以現在國內很多電影，依舊是以膠片為主要載體。
一盤標準35MM的膠片現在最便宜也得1500，還只能拍4分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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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排一部兩個多小時的電影，光在膠片上就得燒掉毛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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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姜紋用掉的只會更多，畢竟他在某些特定鏡頭下，燒掉上萬幀都是有發生過的事。
所以在一開始，周蘊就在王景的建議下給姜紋定下了200萬的膠片費用。
這就是單純用來買膠片的錢。
要是他現在就燒乾淨了，那王景可就得考慮安排財務進組了。
開機才兩個月，按他對姜紋的了解，進度最多只有一半，而且很多大場面都還沒開拍。
後面的錢，可真的沒數的。
王景雖然不缺錢，但就這麼浪費，他總覺得憋屈的很。
「那不至於，但不是以前窮怕了嗎？想著有備無患而已。」
姜紋見王景這樣，也是趕緊解釋了起來。
他也怕王景當著劇組所有人的面把他按地上捶一頓。
真那樣，他這個導演的臉可就掛不住了的。
而且他的劇組又不像王景的劇組那樣，都是自己人，能稍微保點密。
他的劇組裡有不少人可都是別的公司或者工作室的。
他們看到了，那姜紋的臉怕是能丟到圈外去。
「你最好是這樣。」
王景對著姜紋警告了一句，就跟著他向著片場裡走去。
路上，姜紋的嘴也沒閒著，就和王景介紹起了拍攝進度。
果然不出所料，他這兩個月，就拍了些零散的鏡頭，最近才開始集中拍攝起了朱亞紋飾演的六子的戲份。
他還美其名曰說是給演員一個適應的過程。
這些王景倒也不在意。
現在的演員可不像後來的，有那麼多的通告要趕。
而且姜紋也不是一般的導演。
雖然王景對他有很多的微詞，但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個大導。
所以現在的演員簽姜紋的電影，一般都是沒什麼時間限制的。
戲份什麼時候殺青，他們的合同什麼時候結束。
不像以後的明星，定了兩個月就只能拍兩個月。
超時了還得導演或者製片人去好聲好氣的去和人家商量。
加錢那是基礎，要求加戲份的更是不少見。
聽到姜紋介紹起了演員，王景突然就開口問道:
「亞紋呢？怎麼來了那麼久都沒見到他？」
「他啊，在給陳昆講戲呢。」
姜紋聽到王景的問題，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兩層小樓回答道。
「給陳昆？講戲！？」
王景有些驚訝的開口反問道。
再怎麼說，陳昆都比朱亞紋多出了將近十年的經驗，哪怕他再怎麼天才，追上就已經夠牛Bee的了。
反給對方講戲，多少有些讓王景匪夷所思了些。
「沒錯，就是他在講戲，昆兒在聽。」
姜紋認真的點頭回了一句後，就解釋道:
「那小子好像真的開了竅一樣，演的越來越傳神了，比《寄生蟲》里還要好的多。
他和陳昆那場對手戲昨天拍了兩次，陳昆被壓了兩次。
搞得六子像是英勇就義一樣，越看越怪的慌。」
「嚯，也是個演技天才啊，那怎麼游老爺子還對他搖頭？」
王景感嘆了一句。
姜紋聽到他這話，則是白著眼回答道:
「人老爺子想找個衣缽傳人吶兄弟。
一般人你信不信老爺子連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姜紋這話倒也沒錯。
老爺子現在需要的是能正兒八經能傳承他的徒弟，而朱亞紋在《困在時間裡的父親》時被他老人家看上後，就也差不多算了半個。
人家對他自然是報以厚望的，也是將自己的標準套在了他身上的。
所以才會對著朱亞紋搖頭。
但對別的來上課的學生，老爺子卻一直是認真教學，和藹可親的樣子。
這是一個老師該做的，但不是一個師傅該做的。
王景點了點頭，也沒有去看朱亞紋的熱鬧。
反正今晚約了晚飯，有的是見面的時候。
再說他就一個老爺們，王景那麼屁顛屁顛的去幹嘛？
又走了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劇組的休息區。
等他倆到時，有不少的演員正在那裡對著戲，排著台詞。
姜紋拍電影雖然擰巴，但做人卻還是能聽的進建議的。
演員如果有了合理的建議，他一般都會採用，雖然更多的時候是試一條，但卻也真不是什麼獨裁者。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演員明知道姜紋擰巴，卻還是樂意和他合作的原因。
這貨是真的尊重別人的意見。
兩人的到來，也是引起了演員們的注意。
都是將目光投向了兩人。
王景也沒據著，不管認不認識或者熟不熟，都是笑著和他們笑著點頭示意著。
三金影帝噶優，未來的影帝廖帆，還有合作過的姜午，劉嘉玲，梁嘉輝……
「嗯！？梁嘉輝！？」
（依舊復活賽，4000字不分章。
昨天不舒服，請假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