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熟悉的感覺
第115章 熟悉的感覺
「喂！你沒事吧！？」
唐譽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安身邊，彎下腰，伸手去扶。
林安被哆啦a夢圓滾滾的身體壓得動彈不得，只能勉強抬起一隻手，虛弱地擺了擺。
「先、先把他挪開...
」
哆啦a夢還趴在他身上，兩隻圓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
「老鼠、有老鼠..
」
「哪有老鼠？」唐譽四下張望了一圈，地上只有菸頭和紙屑。
林安指尖顫抖著對著那個行李箱。
唐譽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嘴角抽了一下：「這也算？」
對他來說應該是算的......林安被壓得肋骨生疼，沒好氣地拍了拍藍胖子的腦袋，瞪眼道：「行了，那是卡通圖像，不是真的老鼠！」
「卡通？」
哆啦a夢從林安胸口抬起圓臉，兩隻眼睛蓄著水光。
他慫慫地轉頭，用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個行李箱。
圓耳朵......尖鼻子.....黑尾巴..
「哇！」
哆啦a夢慘叫一聲，把臉重新埋回林安的胸口。
林安被壓得白眼直翻，氣道：「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我不。」哆啦a夢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一絲顫抖。
林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殺人的衝動。
他艱難地扭過頭，目光落在那個還愣在原地的少女身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麻煩......把箱子轉個面行嗎？」
少女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貼滿米老鼠貼紙的行李箱，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圓
滾滾藍色身影，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來他怕老鼠啊。
她忍住笑意，默默把行李箱翻轉了一下，露出另一面的米老鼠貼紙。
林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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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這裡是怎麼了？」
一個聲音從少女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詫異和不解。
一名美婦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手提包，目光在林安和哆啦a夢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蹙起。
「媽媽。」
少女側過身，讓出位置，伸手指了指行李箱：「他被我行李箱上的圖案嚇到了。」
美婦人看了看箱子上的圖案，又看了看那個發抖的藍色背影，表情古怪了一瞬。
她動作利落地將行李箱移到自己身後，語氣平和道：「好了，沒有老鼠了。」
哆啦a夢這才慢慢抬起頭，眼角的餘光顫巍巍地往行李箱方向瞟了一眼。
確認安全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鬆開林安的衣領，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林安終於從重壓下解放出來，整個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唐譽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表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無語道：「這到底什麼情況？」
林安懶得回答，擺擺手，示意他少說兩句。
常光希這時候走了過來，目光在少女和她母親身上停了一瞬，沒有多問，只是朝林安伸手：「能站起來嗎？」
林安抓住他的手，借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轉身面向那對母女，語氣誠懇道：「不好意思，他......對某些圖案比較敏感。」
少女看著他，嘴角翹起，眼睛裡帶著好奇的光芒：「你為什麼剛剛叫我劉藝菲？」
林安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抱歉，我認錯人了。」
少女不是很相信，噘著嘴巴道：「我跟那個人長得很像嗎？」
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樣......林安有九成把握面前就是本尊，咳嗽一聲道：
..還行吧，嗯，某個角度有點像。」
唐譽頓時有些無語：「拜託，這什麼老掉牙的搭訕套路。」
林安額頭青筋一凸，張嘴就想罵人，可話剛到嗓子眼，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沒事吧？」
少女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擔憂：「要不要我叫救護車。」
「不用，不用。」
林安擺了擺手，強撐著站直身體，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笑容：「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說完，他對著哆啦a夢使了個眼色。
哆啦a夢眨了眨眼，很快反應過來，圓手悄無聲息地探進四次元口袋，很快摸出一個紙人。
他借著身體的遮擋，把紙人塞進林安垂在身側的手裡。
林安接過紙人，手指收緊，用力一捏。
下一秒，掌心的紙人胸口處憑空破了一個大洞。
與此同時，林安肋側那股鈍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他暗暗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把破損的紙人塞進口袋，重新直起腰，臉上已經恢復了血色。
「真的不用去醫院嗎？」少女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安朝她笑了笑：「真不用，緩過來就好。」
他一向怕死，怎麼可能不提前準備治療類道具，【紙人替身】就是其中一種。
少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見他臉色確實恢復了正常，這才把手機收了起來，可還是道：「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你給我掏錢？林安腹誹一句，微笑道：「放心吧，我現在很好，可以打十個幼兒園小朋友。」
打幼兒園小朋友......少女默然無語，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原本打算問候兩句的美婦人也把話咽了回去。
她覺得自己真的年紀大了，完全搞不懂現在年輕人的腦迴路。
常光希這時適時開口，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沉默：「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回酒店安頓吧。」
他朝那對母女微微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側過身，示意林安跟上。
林安會意，朝少女點了點頭，又朝美婦人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跟上常光希的腳步，往到達大廳出口走去。
唐譽跟在他身邊，滿臉狐疑道：「不是，你真的沒事？」
常光希這時也回頭道：「林安，那女孩說的不錯，一會兒去醫院檢查一下。」
林安沒興趣花冤枉錢，連忙擺手道：「真的沒事，只是剛才岔氣了，現在順過來了。」
唐譽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對準一旁的藍胖子：「那你又是怎麼回事？跟過來幹嘛？」
哆啦a夢低著頭，有些心虛地道：「我叫哆啦a夢，是林安的朋友，這次一起飛過來玩兒。」
唐譽愣愣地看著哆啦a夢，又扭頭看向林安，見他沒有否認，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o
你小子自己坐頭等艙，把朋友塞經濟艙，有沒有良心？
而且你交朋友的品味是不是有些過於獨特了？
林安輕鬆讀出他的心理活動，沒好氣道：「別廢話，看著路！」
唐譽切了一聲，轉過頭，默默趕路。
常光希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三人，見沒有什麼異常，就收回目光，腳步未停。
一直沉默的何郁文卻掃了哆啦a夢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那個藍色的身影在哪裡見過。
母女倆站在原地看著幾人離開。
美婦人收回目光，看向女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審視：「你認識？」
少女搖了搖頭，目光卻還追著那道背影：「不認識。」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行李箱的拉杆，微笑道：「不過......他說話挺有意思的。」
而且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少女默默補充道。
美婦人看了女兒一眼，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包帶往上提了一下，說道：「走吧，你教父還在裡面等著呢。」
少女「嗯」了一聲，推著行李箱跟上媽媽的腳步。
走出幾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已經混進人群里，快要看不到了。
少女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行李箱上那隻圓耳朵、尖鼻子、黑尾巴的卡通形象。
她嘴角忽然微微翹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聯合廣場，W酒店。
林安推開房門，把行李箱隨手往牆角一扔，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砸進床墊里。
「哀莫大於心死」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狀態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卡車碾過，又被倒回來再碾了一次。
哆啦a夢從門外跟進來，圓圓的身子挪到床邊，表情討好道：「抱歉，我也是一時緊張..
」
林安側過頭，見他一臉低落，就嘆氣道：「行了，也不全怪你，是我考慮不周。」
這是實話。
來了美國居然沒考慮到米老鼠這個標誌性圖案，確實是大意了。
別說美國，這東西在國內也已經泛濫了好幾年。
只是哆啦a夢太宅，活動範圍有限，加上住的地方小孩不多，這才一直相安無事。
林安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如果你怕米老鼠圖標，那你在美國大概率是待不下去的。」
哆啦a夢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很、很多嗎？」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林安想了想，語氣儘量溫和：「不算多，也不算少。很多小孩都喜歡穿帶有這個圖案的衣服。」
也喜歡有這個圖案的書包、文具、水杯、睡衣、床單......林安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長串清單。
很多小孩.....哆啦a夢腦海里浮現一群老鼠抱住他的畫面，頓時打了個哆嗦，結巴著道：「那、那怎麼辦..
」
林安從床上坐起來，盤起腿，認真想了想，打趣道：「戴墨鏡吧，以後走路儘量低頭。或者，我買道具給你下心理暗示。」
心智類道具里有不少類似效果的，可以抑制恐懼，可以強化勇氣，甚至可以直接改變認知模式。
就是不知道效果能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
「......也只能這樣了。」
哆啦a夢低下頭，嗓音充滿了自我懷疑，「我怎麼這麼沒用。」
林安見狀，沒再繼續逗他，語氣放輕了不少：「沒必要這樣。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我也算因禍得福，不用去參加動畫展了。正好可以騰出時間處理合同的事。有我跟著你，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大不了買道具護身唄。防禦類道具，商店裡也不是沒有。
哆啦a夢沉默幾秒，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心：「如果再看到，我會努力控制住自己的。」
能不能別立這種flag......林安點了下頭，掏出手機，開始撥打律師電話，預約時間。
既然不用去動畫展，時間就寬裕許多了。
不僅能敲定方案，說不定還能直接找到合適的公司。
網際網路市場崩盤是全球性的，美國如今多的是瀕臨倒閉的網際網路公司，找一個當傀儡，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他約完時間，靠在床頭，閉上眼，腦子裡開始快速盤算接下來的步驟。
收購一家瀕臨倒閉的網際網路公司，用它的殼子來運營網站。
技術由哆啦a夢提供，資金靠《愛情公寓》的後續收益和《彗星》的獎金支撐。
只要操作得當，他就能鯨吞海量視頻用戶，接著把公司賣給任意一家網際網路大廠，撈一筆大的。
計劃很完美。
唯一的問題就是現金流不夠。
收購空殼公司需要錢，支付律師費需要錢，維持日常運營也需要錢。
他現在的積蓄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真要砸進網際網路這個無底洞裡，連個響都聽不著。
林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猛地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蹲在床邊整理口袋的哆啦a
夢。
「你之前說，同意我買彩票？」
哆啦a夢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回視他：「是啊。」
林安眯了眯眼睛：「只要不用道具就行？」
哆啦a夢看著他這副表情，圓臉上浮現出一絲警覺。
他遲疑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林安就露出純真的微笑：「好的。」
「喂！你沒事吧！？」
唐譽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安身邊，彎下腰，伸手去扶。
林安被哆啦a夢圓滾滾的身體壓得動彈不得，只能勉強抬起一隻手，虛弱地擺了擺。
「先、先把他挪開...
」
哆啦a夢還趴在他身上，兩隻圓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
「老鼠、有老鼠..
」
「哪有老鼠？」唐譽四下張望了一圈，地上只有菸頭和紙屑。
林安指尖顫抖著對著那個行李箱。
唐譽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嘴角抽了一下：「這也算？」
對他來說應該是算的......林安被壓得肋骨生疼，沒好氣地拍了拍藍胖子的腦袋，瞪眼道：「行了，那是卡通圖像，不是真的老鼠！」
「卡通？」
哆啦a夢從林安胸口抬起圓臉，兩隻眼睛蓄著水光。
他慫慫地轉頭，用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個行李箱。
圓耳朵......尖鼻子.....黑尾巴..
「哇！」
哆啦a夢慘叫一聲，把臉重新埋回林安的胸口。
林安被壓得白眼直翻，氣道：「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我不。」哆啦a夢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一絲顫抖。
林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殺人的衝動。
他艱難地扭過頭，目光落在那個還愣在原地的少女身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麻煩......把箱子轉個面行嗎？」
少女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貼滿米老鼠貼紙的行李箱，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圓
滾滾藍色身影，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來他怕老鼠啊。
她忍住笑意，默默把行李箱翻轉了一下，露出另一面的米老鼠貼紙。
林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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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這裡是怎麼了？」
一個聲音從少女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詫異和不解。
一名美婦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手提包，目光在林安和哆啦a夢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蹙起。
「媽媽。」
少女側過身，讓出位置，伸手指了指行李箱：「他被我行李箱上的圖案嚇到了。」
美婦人看了看箱子上的圖案，又看了看那個發抖的藍色背影，表情古怪了一瞬。
她動作利落地將行李箱移到自己身後，語氣平和道：「好了，沒有老鼠了。」
哆啦a夢這才慢慢抬起頭，眼角的餘光顫巍巍地往行李箱方向瞟了一眼。
確認安全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鬆開林安的衣領，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林安終於從重壓下解放出來，整個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唐譽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表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無語道：「這到底什麼情況？」
林安懶得回答，擺擺手，示意他少說兩句。
常光希這時候走了過來，目光在少女和她母親身上停了一瞬，沒有多問，只是朝林安伸手：「能站起來嗎？」
林安抓住他的手，借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轉身面向那對母女，語氣誠懇道：「不好意思，他......對某些圖案比較敏感。」
少女看著他，嘴角翹起，眼睛裡帶著好奇的光芒：「你為什麼剛剛叫我劉藝菲？」
林安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抱歉，我認錯人了。」
少女不是很相信，噘著嘴巴道：「我跟那個人長得很像嗎？」
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樣......林安有九成把握面前就是本尊，咳嗽一聲道：
..還行吧，嗯，某個角度有點像。」
唐譽頓時有些無語：「拜託，這什麼老掉牙的搭訕套路。」
林安額頭青筋一凸，張嘴就想罵人，可話剛到嗓子眼，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沒事吧？」
少女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擔憂：「要不要我叫救護車。」
「不用，不用。」
林安擺了擺手，強撐著站直身體，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笑容：「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說完，他對著哆啦a夢使了個眼色。
哆啦a夢眨了眨眼，很快反應過來，圓手悄無聲息地探進四次元口袋，很快摸出一個紙人。
他借著身體的遮擋，把紙人塞進林安垂在身側的手裡。
林安接過紙人，手指收緊，用力一捏。
下一秒，掌心的紙人胸口處憑空破了一個大洞。
與此同時，林安肋側那股鈍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他暗暗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把破損的紙人塞進口袋，重新直起腰，臉上已經恢復了血色。
「真的不用去醫院嗎？」少女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安朝她笑了笑：「真不用，緩過來就好。」
他一向怕死，怎麼可能不提前準備治療類道具，【紙人替身】就是其中一種。
少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見他臉色確實恢復了正常，這才把手機收了起來，可還是道：「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你給我掏錢？林安腹誹一句，微笑道：「放心吧，我現在很好，可以打十個幼兒園小朋友。」
打幼兒園小朋友......少女默然無語，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原本打算問候兩句的美婦人也把話咽了回去。
她覺得自己真的年紀大了，完全搞不懂現在年輕人的腦迴路。
常光希這時適時開口，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沉默：「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回酒店安頓吧。」
他朝那對母女微微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側過身，示意林安跟上。
林安會意，朝少女點了點頭，又朝美婦人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跟上常光希的腳步，往到達大廳出口走去。
唐譽跟在他身邊，滿臉狐疑道：「不是，你真的沒事？」
常光希這時也回頭道：「林安，那女孩說的不錯，一會兒去醫院檢查一下。」
林安沒興趣花冤枉錢，連忙擺手道：「真的沒事，只是剛才岔氣了，現在順過來了。」
唐譽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對準一旁的藍胖子：「那你又是怎麼回事？跟過來幹嘛？」
哆啦a夢低著頭，有些心虛地道：「我叫哆啦a夢，是林安的朋友，這次一起飛過來玩兒。」
唐譽愣愣地看著哆啦a夢，又扭頭看向林安，見他沒有否認，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o
你小子自己坐頭等艙，把朋友塞經濟艙，有沒有良心？
而且你交朋友的品味是不是有些過於獨特了？
林安輕鬆讀出他的心理活動，沒好氣道：「別廢話，看著路！」
唐譽切了一聲，轉過頭，默默趕路。
常光希走在最前面，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三人，見沒有什麼異常，就收回目光，腳步未停。
一直沉默的何郁文卻掃了哆啦a夢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那個藍色的身影在哪裡見過。
母女倆站在原地看著幾人離開。
美婦人收回目光，看向女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審視：「你認識？」
少女搖了搖頭，目光卻還追著那道背影：「不認識。」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行李箱的拉杆，微笑道：「不過......他說話挺有意思的。」
而且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少女默默補充道。
美婦人看了女兒一眼，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包帶往上提了一下，說道：「走吧，你教父還在裡面等著呢。」
少女「嗯」了一聲，推著行李箱跟上媽媽的腳步。
走出幾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已經混進人群里，快要看不到了。
少女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行李箱上那隻圓耳朵、尖鼻子、黑尾巴的卡通形象。
她嘴角忽然微微翹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聯合廣場，W酒店。
林安推開房門，把行李箱隨手往牆角一扔，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砸進床墊里。
「哀莫大於心死」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狀態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卡車碾過，又被倒回來再碾了一次。
哆啦a夢從門外跟進來，圓圓的身子挪到床邊，表情討好道：「抱歉，我也是一時緊張..
」
林安側過頭，見他一臉低落，就嘆氣道：「行了，也不全怪你，是我考慮不周。」
這是實話。
來了美國居然沒考慮到米老鼠這個標誌性圖案，確實是大意了。
別說美國，這東西在國內也已經泛濫了好幾年。
只是哆啦a夢太宅，活動範圍有限，加上住的地方小孩不多，這才一直相安無事。
林安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如果你怕米老鼠圖標，那你在美國大概率是待不下去的。」
哆啦a夢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很、很多嗎？」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林安想了想，語氣儘量溫和：「不算多，也不算少。很多小孩都喜歡穿帶有這個圖案的衣服。」
也喜歡有這個圖案的書包、文具、水杯、睡衣、床單......林安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長串清單。
很多小孩.....哆啦a夢腦海里浮現一群老鼠抱住他的畫面，頓時打了個哆嗦，結巴著道：「那、那怎麼辦..
」
林安從床上坐起來，盤起腿，認真想了想，打趣道：「戴墨鏡吧，以後走路儘量低頭。或者，我買道具給你下心理暗示。」
心智類道具里有不少類似效果的，可以抑制恐懼，可以強化勇氣，甚至可以直接改變認知模式。
就是不知道效果能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
「......也只能這樣了。」
哆啦a夢低下頭，嗓音充滿了自我懷疑，「我怎麼這麼沒用。」
林安見狀，沒再繼續逗他，語氣放輕了不少：「沒必要這樣。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我也算因禍得福，不用去參加動畫展了。正好可以騰出時間處理合同的事。有我跟著你，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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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啦a夢沉默幾秒，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心：「如果再看到，我會努力控制住自己的。」
能不能別立這種flag......林安點了下頭，掏出手機，開始撥打律師電話，預約時間。
既然不用去動畫展，時間就寬裕許多了。
不僅能敲定方案，說不定還能直接找到合適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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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約完時間，靠在床頭，閉上眼，腦子裡開始快速盤算接下來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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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問題就是現金流不夠。
收購空殼公司需要錢，支付律師費需要錢，維持日常運營也需要錢。
他現在的積蓄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真要砸進網際網路這個無底洞裡，連個響都聽不著。
林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猛地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蹲在床邊整理口袋的哆啦a
夢。
「你之前說，同意我買彩票？」
哆啦a夢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回視他：「是啊。」
林安眯了眯眼睛：「只要不用道具就行？」
哆啦a夢看著他這副表情，圓臉上浮現出一絲警覺。
他遲疑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林安就露出純真的微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