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見李柯！真心實意地感激與李哥好！！（求訂閱！）
第146章 再見李柯！真心實意地感激與李哥好！！（求訂閱！）
周杰綸本身就對方汶山的那個傢伙印象不是很好。
結果自己寫的歌曲，詞也被人家給占走。
這樣的感覺————
很有一種被人竊取了勞動果實，或是鳩占鵲巢的不爽。
同理，方汶山也是一樣。
「憑什麼我的詞，要跟那個臭小鬼的曲子一起搭配？！！」
方汶山得到消息後，心中也滿是吐槽。
當然，他比起周杰綸有著不少的社會經驗。
不會像那個小屁孩一樣，不爽和拉垮全都掛在臉上。
他只會在心裡嘀咕抱怨，然後默默地繼續做自己的工作。
不過在碰到周杰綸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有些火大。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衣服被別人穿在了身上，再難聽一點來說，就是————
他寫的歌曲名字叫做《飄來雨的聲音》。
結果拿來和周杰綸的曲子一搭配，取了個什麼《落雨聲》。
靠北！這是什麼雞叉狗屁的名字，一點都不好聽！！
兩個人原本，還是處在互相看不順眼的階段。
不過該說不說，兩個人在寫那一首歌曲的時候。
台北剛下過一場雨，空氣里濕漉漉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下雨作為主題。
就想法而言，兩人在音樂歌曲方面，倒是有著一種難言的默契。
而且因為這一首歌曲，分別用了兩人的詞和曲子，導致兩人在製作歌曲的時候。
肯定是要碰在一起，在那裡交流一下怎麼去錄製這一首歌。
這也難得的，給了相看兩厭的兩人一個合作交流的機會。
也就是從那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了。
以前是互相看不順眼，碰面幾乎連招呼都不打。
周杰綸覺得方汶山只是個會隨意堆砌辭藻的公式化作詞青年。
方汶山覺得周杰綸只是個乳臭未乾的樂痴。
但《落雨聲》之後，他們開始了一種奇怪的、心照不宣的————試探。
歌詞和曲子如果有需要改動的地方，周杰綸便會把自己新改好的曲子放在方汶山桌上o
什麼都不說，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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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汶山隔幾天也會把重新填好的詞放在周杰綸的椅子上，也不吭聲，然後消失。
兩個人就這樣，用曲譜和歌詞當信使，進行著一場沉默的、誰也不肯先低頭的「合作」
O
《落雨聲》被收錄進了梁永祺的新專輯，排在最末尾，不起眼的位置。
但周杰綸知道，這是他來公司之後，第一首被正式採用的作品。
雖然，是被人拼湊出來的。
錄音棚的門被推開，方汶山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看見周杰綸坐在角落裡，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走到另一邊坐下。
兩個人隔著整個錄音棚，誰都不看誰。
但周杰綸注意到，方汶山坐下之後，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寫什麼。
他眯著眼看了半天，隱約看到上面有幾個字，好像是————「娘子」。
他撇了撇嘴沒去問，方汶山也沒說。
兩人依舊是保持著房間內的沉默。
這時候，另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們兩個又在這兒耗著？」
陶吉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頭髮有些亂。
手裡拿著一盤DAT磁帶，走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屋裡的兩個人。
嘴角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專輯的製作進度怎麼樣了？」
他走到調音台前，把磁帶放在桌上，轉身靠在台沿上，雙手抱胸，看著周杰綸和方汶山。
周杰綸搖了搖頭：「永祺姐還在錄最後一首。」
「《膽小鬼》？」
陶吉吉隨意問道。
「嗯。」
陶喆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是梁永祺這張專輯的製作人，從選歌、編曲到錄音，幾平全程盯下來。
李柯寫的那兩首歌，《短髮》和《膽小鬼》是他最上心的部分。
不僅僅是因為這兩首歌都是李柯寫的，還有確實是這兩首歌的質量，要高出專輯裡其他歌一大截。
哪怕其中有他寫的一些R&B歌曲，他也不得不承認。
論旋律和流行性的話，也比不上李柯寫的那兩首歌中的任何一首。
陶喆是個驕傲的人。
他從美利堅回來，帶著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學歷和對那邊音樂界對R&B的深刻理解。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華語樂壇最懂這種音樂風格的人，也是一直想要嘗試著想要將這種風格帶入到華語樂壇裡面。
但李柯的出現，讓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人外有人」的感覺。
李柯《十九歲的殼》那張專輯，他反覆聽了很多遍。
他很想要搞清楚，這個比自己小了八歲的內地年輕人，憑什麼能把R&；B做得這麼好。
聽完之後，他不得不承認，李柯確實有東西。
明明沒有接受任何學院派的指導，但卻寫出來了不下於專業人士的歌曲。
那簡直就像是一種直覺天賦，一種對旋律和節奏的天生敏感。
這種東西，陶吉吉覺得，應該是李柯的天賦，這就是天才吧？
所以當周健輝讓他來當梁永祺專輯的製作人時，他第一時間問的就是：「李柯那兩首歌，交給我來編？」
周健輝答應了，當然主要是李柯對這方面沒意見。
陶吉吉在這兩首歌上花了最多的心思。
《短髮》的編曲他做了三版，最後選了一版最簡潔的，吉他和弦鋪底。
加了一點鋼琴的點綴，突出人聲和歌詞的情緒。
《膽小鬼》他做得更花哨一些，用了更多的節奏變化，但主要還是以明亮活潑的節奏為主。
效果還不錯，梁永祺錄完之後，他自己也聽了一遍，覺得沒有問題。
但他知道，這兩首歌能出彩，最大的功勞不是他的編曲，而是李柯的創作。
「陶哥，」
周杰綸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沉悶，「李哥————他什麼時候來？」
陶吉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掀起一下：「你等不及想見他？」
周杰綸沒說話，但耳朵有些發紅。
他從進公司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能來這裡，是因為李柯的一句話。
是李柯在簽售會上跟他碰了拳，是李柯跟他說「如果想走音樂這條路，就來百代」。
如果沒有李柯，他現在可能還在台中的西餐廳端盤子，或者去哪個工地搬磚。
他想當面跟李柯說一聲謝謝。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憋了大半年，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彆扭。
他不是那種太會表達的人，嘴比較笨，也不會說話，平時連跟方汶山吵嘴都吵不贏。
但「謝謝」這兩個字，他一直記著。
「快了~」
陶吉吉笑著說，「周總說李柯這幾天就到台北，宣傳電影，順便來公司看看。」
嗯，李柯從香江那邊跑來台北，對外的說辭就是提前做好《甜蜜蜜》在台北的上映工作。
先一步來到這邊來做好準備。
周杰綸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低下了頭。
方汶山在旁邊聽到這句話，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抬頭看了周杰綸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他對李柯的感激，不會比周杰綸的要小。
因為他在進公司的第一天也知道，是李柯跟他們的周總提了自己。
然後他才能得以拿到這樣的一份工作。
周杰綸是即將去當服務員，而他是真的在餐廳當過服務員的。
也發過廣告傳單，很小的時候他就經歷了社會的艱辛。
只要是能賺錢的工作他幾乎都做了一遍。
現在能夠有機會來到百代這樣的大公司，他是真的很感激。
「咦？原來你們都在這裡啊？」
這時，創作部門的領導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陶吉吉、方汶山和周杰綸三人整整齊齊的都在，他還怔了一下。
不過他反倒是輕鬆了一些：「正好，周總那邊喊你們去他辦公室。」
「我們？」
陶吉吉先是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領導提到的那另外兩人。
方汶山和周杰綸也都是一起好奇地看過來。
「沒錯，就是你們三個。」
領導點了點頭，「是李哥來了，周總喊你們過去，跟他見個面。」
李哥————
眾所周知，整個百代公司就只有一個李哥。
而且這樣的一個稱呼，也是漸漸地開始被整個音樂圈所熟知。
「李哥來了嗎？！」
周杰綸的眼睛猛地一亮，方汶山也是目光直直地望了過來。
闊別半年的相逢、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當面致謝————
終於要來了啊！！
三個人一起到來的時候。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茶香和說話聲。
周健輝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
隱隱約約像是在跟李柯介紹公司最近的「戰果」。
陶吉吉走在最前面，手剛抬起來準備敲門，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周健輝的助理探出頭來，看見三個人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周總，大衛他們到了。」
陶吉吉的英文名，就是David，大衛，嗯，他自己親爹的名字就叫陶大偉。
「進來進來。」
周健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比平時高了幾度。
陶吉吉先進去，方汶山跟在他後面，周杰綸最後。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紅木茶桌，周健輝坐在主位上，正拿著茶壺給對面的年輕人倒茶。
茶湯從壺嘴裡流出來，色澤金黃，在杯中打了個旋，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蘭花香。
那個年輕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圓領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在周杰綸的視野里，他的頭髮比上次在簽售會上看到的短了一些。
但整個人看起來更精神了，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比起上一次的意氣風發神采飛揚，這一次更多地，好像是見過大場面之後、自然沉澱下來的鬆弛感。
李柯抬起頭，目光從陶吉吉身上掃到方汶山。
最後落在最後面的周杰綸身上，嘴角微微劃出一抹弧度。
「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很平和，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陶吉吉先走過去，客氣地伸出手：「李哥，久仰。」
他喊「李哥」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有點彆扭的。
畢竟他比李柯大了八歲，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見過的大場面也不少。
但他知道這個圈子裡的規矩，輩分不是按年齡排的，是按實力和成績排的。
李柯的專輯銷量擺在那裡，他給劉德華、王非寫的歌擺在那裡。
更別說他還有那個【華語R&：B教父】的名頭————叫一聲「李哥」，不虧。
陶吉吉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李柯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笑了笑：「陶哥客氣了，你寫的歌我聽過，做的很棒，R&；B玩得也很地道，要比我專業。」
李柯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論專業水平，現在整個華語樂壇沒有人能比得過陶吉吉。
人家才是原本真正的華語R&B教父，這一點沒得說。
反觀陶吉吉也是愣了一下，他真沒想到李柯會這麼說。
還因為R&B飽受外面的媒體們一頓讚譽，結果人家卻是這麼說————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和想法，想跟李柯聊音樂。
其中也有著一絲不服氣的想法，想要和李柯聊一下R&B的節奏、和聲、編曲，聊他對華語R&B的理解和構想。
但李柯這一句話，把他準備好的那些「開場白」全堵了回去。
他自己系統地學過樂理、編曲、製作，是科班出身。
而李柯玩的R&B，據他所知，完全是自學成才，靠的是天賦和直覺。
他能夠對自己說出來「比我專業」這樣的話，這不不僅僅是謙虛，更是格局。
難怪他能夠做出來這麼優秀的音樂！
陶吉吉的心中很是有些火熱。
不由得，陶喆握著李柯的手，多用了兩分力：「李哥，等你有空，我想跟你聊聊R&；B。我有些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一聲李哥，喊得也是更加情真意切。
「隨時。」
李柯笑著鬆開手，目光轉而望向方汶山。
方汶山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比陶喆的握手更鄭重一些。
「李哥好，我是方汶山，謝謝您當初跟周總提了我，不然我可能現在還在外面當貨車司機。」
周杰綸本身就對方汶山的那個傢伙印象不是很好。
結果自己寫的歌曲，詞也被人家給占走。
這樣的感覺————
很有一種被人竊取了勞動果實，或是鳩占鵲巢的不爽。
同理，方汶山也是一樣。
「憑什麼我的詞，要跟那個臭小鬼的曲子一起搭配？！！」
方汶山得到消息後，心中也滿是吐槽。
當然，他比起周杰綸有著不少的社會經驗。
不會像那個小屁孩一樣，不爽和拉垮全都掛在臉上。
他只會在心裡嘀咕抱怨，然後默默地繼續做自己的工作。
不過在碰到周杰綸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有些火大。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衣服被別人穿在了身上，再難聽一點來說，就是————
他寫的歌曲名字叫做《飄來雨的聲音》。
結果拿來和周杰綸的曲子一搭配，取了個什麼《落雨聲》。
靠北！這是什麼雞叉狗屁的名字，一點都不好聽！！
兩個人原本，還是處在互相看不順眼的階段。
不過該說不說，兩個人在寫那一首歌曲的時候。
台北剛下過一場雨，空氣里濕漉漉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下雨作為主題。
就想法而言，兩人在音樂歌曲方面，倒是有著一種難言的默契。
而且因為這一首歌曲，分別用了兩人的詞和曲子，導致兩人在製作歌曲的時候。
肯定是要碰在一起，在那裡交流一下怎麼去錄製這一首歌。
這也難得的，給了相看兩厭的兩人一個合作交流的機會。
也就是從那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了。
以前是互相看不順眼，碰面幾乎連招呼都不打。
周杰綸覺得方汶山只是個會隨意堆砌辭藻的公式化作詞青年。
方汶山覺得周杰綸只是個乳臭未乾的樂痴。
但《落雨聲》之後，他們開始了一種奇怪的、心照不宣的————試探。
歌詞和曲子如果有需要改動的地方，周杰綸便會把自己新改好的曲子放在方汶山桌上o
什麼都不說，轉身就走。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方汶山隔幾天也會把重新填好的詞放在周杰綸的椅子上，也不吭聲，然後消失。
兩個人就這樣，用曲譜和歌詞當信使，進行著一場沉默的、誰也不肯先低頭的「合作」
O
《落雨聲》被收錄進了梁永祺的新專輯，排在最末尾，不起眼的位置。
但周杰綸知道，這是他來公司之後，第一首被正式採用的作品。
雖然，是被人拼湊出來的。
錄音棚的門被推開，方汶山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看見周杰綸坐在角落裡，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走到另一邊坐下。
兩個人隔著整個錄音棚，誰都不看誰。
但周杰綸注意到，方汶山坐下之後，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寫什麼。
他眯著眼看了半天，隱約看到上面有幾個字，好像是————「娘子」。
他撇了撇嘴沒去問，方汶山也沒說。
兩人依舊是保持著房間內的沉默。
這時候，另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們兩個又在這兒耗著？」
陶吉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頭髮有些亂。
手裡拿著一盤DAT磁帶，走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屋裡的兩個人。
嘴角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專輯的製作進度怎麼樣了？」
他走到調音台前，把磁帶放在桌上，轉身靠在台沿上，雙手抱胸，看著周杰綸和方汶山。
周杰綸搖了搖頭：「永祺姐還在錄最後一首。」
「《膽小鬼》？」
陶吉吉隨意問道。
「嗯。」
陶喆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是梁永祺這張專輯的製作人，從選歌、編曲到錄音，幾平全程盯下來。
李柯寫的那兩首歌，《短髮》和《膽小鬼》是他最上心的部分。
不僅僅是因為這兩首歌都是李柯寫的，還有確實是這兩首歌的質量，要高出專輯裡其他歌一大截。
哪怕其中有他寫的一些R&B歌曲，他也不得不承認。
論旋律和流行性的話，也比不上李柯寫的那兩首歌中的任何一首。
陶喆是個驕傲的人。
他從美利堅回來，帶著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學歷和對那邊音樂界對R&B的深刻理解。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華語樂壇最懂這種音樂風格的人，也是一直想要嘗試著想要將這種風格帶入到華語樂壇裡面。
但李柯的出現，讓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人外有人」的感覺。
李柯《十九歲的殼》那張專輯，他反覆聽了很多遍。
他很想要搞清楚，這個比自己小了八歲的內地年輕人，憑什麼能把R&；B做得這麼好。
聽完之後，他不得不承認，李柯確實有東西。
明明沒有接受任何學院派的指導，但卻寫出來了不下於專業人士的歌曲。
那簡直就像是一種直覺天賦，一種對旋律和節奏的天生敏感。
這種東西，陶吉吉覺得，應該是李柯的天賦，這就是天才吧？
所以當周健輝讓他來當梁永祺專輯的製作人時，他第一時間問的就是：「李柯那兩首歌，交給我來編？」
周健輝答應了，當然主要是李柯對這方面沒意見。
陶吉吉在這兩首歌上花了最多的心思。
《短髮》的編曲他做了三版，最後選了一版最簡潔的，吉他和弦鋪底。
加了一點鋼琴的點綴，突出人聲和歌詞的情緒。
《膽小鬼》他做得更花哨一些，用了更多的節奏變化，但主要還是以明亮活潑的節奏為主。
效果還不錯，梁永祺錄完之後，他自己也聽了一遍，覺得沒有問題。
但他知道，這兩首歌能出彩，最大的功勞不是他的編曲，而是李柯的創作。
「陶哥，」
周杰綸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沉悶，「李哥————他什麼時候來？」
陶吉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掀起一下：「你等不及想見他？」
周杰綸沒說話，但耳朵有些發紅。
他從進公司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能來這裡，是因為李柯的一句話。
是李柯在簽售會上跟他碰了拳，是李柯跟他說「如果想走音樂這條路，就來百代」。
如果沒有李柯，他現在可能還在台中的西餐廳端盤子，或者去哪個工地搬磚。
他想當面跟李柯說一聲謝謝。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憋了大半年，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彆扭。
他不是那種太會表達的人，嘴比較笨，也不會說話，平時連跟方汶山吵嘴都吵不贏。
但「謝謝」這兩個字，他一直記著。
「快了~」
陶吉吉笑著說，「周總說李柯這幾天就到台北，宣傳電影，順便來公司看看。」
嗯，李柯從香江那邊跑來台北，對外的說辭就是提前做好《甜蜜蜜》在台北的上映工作。
先一步來到這邊來做好準備。
周杰綸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低下了頭。
方汶山在旁邊聽到這句話，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抬頭看了周杰綸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他對李柯的感激，不會比周杰綸的要小。
因為他在進公司的第一天也知道，是李柯跟他們的周總提了自己。
然後他才能得以拿到這樣的一份工作。
周杰綸是即將去當服務員，而他是真的在餐廳當過服務員的。
也發過廣告傳單，很小的時候他就經歷了社會的艱辛。
只要是能賺錢的工作他幾乎都做了一遍。
現在能夠有機會來到百代這樣的大公司，他是真的很感激。
「咦？原來你們都在這裡啊？」
這時，創作部門的領導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陶吉吉、方汶山和周杰綸三人整整齊齊的都在，他還怔了一下。
不過他反倒是輕鬆了一些：「正好，周總那邊喊你們去他辦公室。」
「我們？」
陶吉吉先是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領導提到的那另外兩人。
方汶山和周杰綸也都是一起好奇地看過來。
「沒錯，就是你們三個。」
領導點了點頭，「是李哥來了，周總喊你們過去，跟他見個面。」
李哥————
眾所周知，整個百代公司就只有一個李哥。
而且這樣的一個稱呼，也是漸漸地開始被整個音樂圈所熟知。
「李哥來了嗎？！」
周杰綸的眼睛猛地一亮，方汶山也是目光直直地望了過來。
闊別半年的相逢、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當面致謝————
終於要來了啊！！
三個人一起到來的時候。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茶香和說話聲。
周健輝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
隱隱約約像是在跟李柯介紹公司最近的「戰果」。
陶吉吉走在最前面，手剛抬起來準備敲門，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周健輝的助理探出頭來，看見三個人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周總，大衛他們到了。」
陶吉吉的英文名，就是David，大衛，嗯，他自己親爹的名字就叫陶大偉。
「進來進來。」
周健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比平時高了幾度。
陶吉吉先進去，方汶山跟在他後面，周杰綸最後。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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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圓領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在周杰綸的視野里，他的頭髮比上次在簽售會上看到的短了一些。
但整個人看起來更精神了，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比起上一次的意氣風發神采飛揚，這一次更多地，好像是見過大場面之後、自然沉澱下來的鬆弛感。
李柯抬起頭，目光從陶吉吉身上掃到方汶山。
最後落在最後面的周杰綸身上，嘴角微微劃出一抹弧度。
「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很平和，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陶吉吉先走過去，客氣地伸出手：「李哥，久仰。」
他喊「李哥」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有點彆扭的。
畢竟他比李柯大了八歲，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見過的大場面也不少。
但他知道這個圈子裡的規矩，輩分不是按年齡排的，是按實力和成績排的。
李柯的專輯銷量擺在那裡，他給劉德華、王非寫的歌擺在那裡。
更別說他還有那個【華語R&：B教父】的名頭————叫一聲「李哥」，不虧。
陶吉吉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李柯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笑了笑：「陶哥客氣了，你寫的歌我聽過，做的很棒，R&；B玩得也很地道，要比我專業。」
李柯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論專業水平，現在整個華語樂壇沒有人能比得過陶吉吉。
人家才是原本真正的華語R&B教父，這一點沒得說。
反觀陶吉吉也是愣了一下，他真沒想到李柯會這麼說。
還因為R&B飽受外面的媒體們一頓讚譽，結果人家卻是這麼說————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和想法，想跟李柯聊音樂。
其中也有著一絲不服氣的想法，想要和李柯聊一下R&B的節奏、和聲、編曲，聊他對華語R&B的理解和構想。
但李柯這一句話，把他準備好的那些「開場白」全堵了回去。
他自己系統地學過樂理、編曲、製作，是科班出身。
而李柯玩的R&B，據他所知，完全是自學成才，靠的是天賦和直覺。
他能夠對自己說出來「比我專業」這樣的話，這不不僅僅是謙虛，更是格局。
難怪他能夠做出來這麼優秀的音樂！
陶吉吉的心中很是有些火熱。
不由得，陶喆握著李柯的手，多用了兩分力：「李哥，等你有空，我想跟你聊聊R&；B。我有些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一聲李哥，喊得也是更加情真意切。
「隨時。」
李柯笑著鬆開手，目光轉而望向方汶山。
方汶山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比陶喆的握手更鄭重一些。
「李哥好，我是方汶山，謝謝您當初跟周總提了我，不然我可能現在還在外面當貨車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