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劉德樺到來，柯仔，謝謝你！《中國人》的MV拍攝（求訂閱！）
第129章 劉德樺到來，柯仔，謝謝你！《中國人》的MV拍攝（求訂閱！）
很快，一場酒喝得賓主盡歡。
李柯看了看桌上的殘局，又看了看橫七豎八靠在椅子上的田宇和孫宏雷，嘆了口氣。
給黃勃吩咐道：「把他們倆弄回去吧。」
「得嘞。」
黃勃擼起袖子，一手一個把倆人從椅子上拽起來。
田宇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黃勃趕緊扶住，嘴裡還念叨著：「慢點慢點。」
李柯結了帳，幾個人歪歪扭扭地走出涮肉館。
九月的夜風涼颼颼的，吹在臉上一激靈，田宇打了個哆嗦，酒醒了大半。
「殼子，」
他站在門口，拉著李柯的手，借著醉意和酒意：「我跟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火了，我高興。」
「你別看我跟顏王在你面前嘻嘻哈哈的，在外面，誰要是說你一句不好，我第一個跟他急。」
「別，」
李柯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先把自己喝醉了別摔溝里就行。」
「我摔不了！」
田宇鬆開手，站直了身子，但是才走了兩步，差點踩到路邊的一個水坑，被黃勃拉住了。
孫宏雷靠在車門上，掏出墨鏡戴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惆悵的背影，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
李柯搖了搖頭，也拉開車門上了車。
後面在張亞棟和黃勃兩人的拖拽下，四個人總算並排排坐好。
李天賜開車很穩，奧迪200在黑夜裡無聲地滑行。
很快到了中戲，張亞棟和黃勃兩人自動下車送著那倆貨回宿舍。
李柯沒有下車，周圍返校的學生已經注意到了他這邊。
「走吧。」
他簡單吩咐了一聲，便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感受著那發動起來的車子晃動，李柯也是難得的歇上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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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的時候，燈還亮著。
李柯下了車推門進去，李曉再還沒睡，坐在茶桌旁看《愛情麻辣燙》的劇本。
這也是李柯專門給她爭取到的一個女角色。
作為人生的第一部電影女主角，她當然也想著好好去演。
最重要的，不能夠給李柯丟臉。
李曉冉換了一身家居服，頭髮紮起來了，露出一截修長的後頸。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見李柯後，鼻翼輕輕扇了扇。
「還是喝酒了？
「喝了一點。」
「一身酒味。」
她站起來，去廚房給他倒蜂蜜水。
李柯跟在後面，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活的背影。
她穿著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輕，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看什麼？」她端著水杯走過來，遞給他。
「看你。」
李曉冉白了他一眼，眼神里頓時有著那被注視的、小小的得意。
她轉身回了屋，坐在床沿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坐。」
李柯走過去坐下，把蜂蜜水喝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李曉冉靠過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
「今天開心嗎？」她輕聲問道。
「還行。」李柯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李曉再笑了，閉上眼，不再說話。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老掛鍾走動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替這個夜晚數著剩下的時間。
李曉冉慢慢地翻了個身，腿搭在他身上，手也摟著李柯的腰，像一隻抱著樹的考拉。
李柯的身體也是慢慢放鬆下來，側過身，把她圈進懷裡。
窗外的風停了，石榴樹不響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把院子裡的青磚地照得一片銀白。
但還是不如李曉冉身上的皮膚更白~~~
劉德樺的動作相當迅速，九月底，香江那邊的工作很快就安排好了。
與內地這邊的有關部門對接一完成，就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
他昨晚就到了北晾，住進了建國飯店。
他的團隊不大，這次的活動意義非凡，本就低調為主。
王胖子提前跟那邊和他自己同名的飯店那邊打好了招呼，一切安排得妥妥噹噹。
李柯本來想去接機，但被劉德樺一個電話攔住了。
————————————
「你不用來，正好我也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得忙。」
電話那頭劉德樺的聲音帶著旅途的疲憊，但語氣還是那種讓人舒服的溫和，」等我們見了面之後再說。」
李柯沒跟他客氣，道了聲「華哥晚安」就掛了。
第二天一早，他出了門，李天賜已經把車停在巷口了。
就連李天賜今天穿得也比平時正式，深色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等李柯上了車，就立刻發動，駛出了北池子大街。
天安門城樓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嚴，城樓上的紅旗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幾個早起的環衛工人正在清掃路面，竹掃帚刷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車子到了建國飯店門口，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劉德樺站在車旁，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運動外套。
裡面是一件白色的斜襟長衫唐裝。
「柯仔，你來了~！」
見到李柯過來，正跟助理吩咐著什麼的劉德樺頓時眼前一亮。
大踏步地朝著他走來，和他擁抱在了一起。
「一段時間不見，你又帥了。」
「華哥你也還是那麼精神。」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沒有客套的寒暄，沒有商業互吹，就是兩個老朋友見了面，幾句話就進入狀態。
「怎麼樣，我這一身的穿搭————」
他特地向李柯展示了一下自己專門設計的著裝。
「傳統的白色唐裝，非常合身，而且還很有意義。」
李柯點了點頭，由衷評價道。
他看過原版的《中國人》MV，裡面劉德樺的裝束的確是挑不出來任何的毛病。
兩個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很快就被某單位專門派過來的工作人員們安排著上車。
那一番點頭哈腰的姿態，李柯瞄了兩眼，也沒多說什麼。
劉德樺倒是還算客氣地給人溫和笑笑，但是他的那些助理和經紀人~
雖然嘴上沒說，面上也沒有其他的表情。
但是那眼神之中的渾不在意，就看出來了他們的一點態度。
九十年代，包括後面的零零年代，內地這邊對港台藝人，還是多有厚愛。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上了車，往長城方向駛去。
一路上，劉德樺坐在李柯旁邊，透過車窗看著長安街兩側的建築，目光裡帶著一種看新鮮事物的好奇。
「北這邊的變化真大，」
他有些感慨，「我上次來是去年，才過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又不一樣了。」
去年的春節晚會，他來到京城這邊參演，唱的就是代表作《忘情水》。
李柯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窗外是一棟棟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樓。
塔吊在晨光中緩緩轉動，工地上已經響起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這座城市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像一個正在發育期的少年。
骨骼在拔節，肌肉在膨脹，每一天都是一個新樣子。
「再過幾年，變化會更大。」李柯篤定的說道。
劉德樺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沒從窗外收回來。
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來到了拍攝地點。
長城有分好幾段，八達嶺、慕田峪，都有著蜿蜒起伏、延綿不絕的縱深感。
劉德樺和李柯他們專門選定了一處有著烽火台的地段。
這一段長城的視角更好，人更少，更適合拍照。
而且站在烽火台上演唱，現場有紅旗飄揚，更能營造出厚重的歷史感。
相關部門一路綠燈，不僅批了拍攝許可，還專門安排了幾個工作人員陪同，負責協調現場事宜。
作為MV拍攝導演的張揚比他們到得更早。
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夾克，戴著一頂棒球帽，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腳邊放著幾個器材箱，攝影機已經架好了，燈光組正在調試反光板的位置。
他的助理在旁邊抱著一個保溫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學長，來這麼早？」李柯走過去打招呼。
原本他還是想喊張國利過來幫忙，但是對方最近在忙活著一部戲。
《康熙微服私訪記》，就沒有多麼的空閒。
正好他的這位學長張揚自前手頭上還沒什麼事，李柯特意把他叫了過來。
張揚抬起頭，棒球帽底下露出一張被晨風吹得有點發紅的臉。
他的眼睛裡帶著血絲，但精神頭很好，眼底深處有一種快要開拍前的亢奮。
雖然只是個MV，但是這樣一首歌曲背後的意義，那註定是不平凡的。
不能當做普通的音樂MV去對待。
他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學弟兼金主給自己的一個機會，所以也很珍惜。
「學弟，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來拍，首先從這個角度————」
他竭盡所能地將自己的構思和設想講出來，一旁跟過來的單位工作人員挺得連連點頭。
雖然拍攝計劃和方法，張揚這邊也早有提交和報備過。
但是這些玩藝術的人就怕他們不按照套路出牌，萬一搞出來一些臨時突發奇想的念頭。
從而不小心破壞了兩岸三地之間的關係，那可就太不好了啊。
好在，李柯找來的這個導演，還是蠻靠譜的。
「這地方早上光線最好，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光線是金色的，打在人臉上特別好看，到了中午就不行了，光太硬，拍出來人的臉上全是陰影。」
李柯回頭看了一眼東邊的天空，太陽剛剛從山脊線後面探出頭來。
光線確實是金黃色的，柔和又溫暖，把長城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劉德樺也從車上下來了，他站在停車場邊上，仰頭看著遠處蜿蜒在山脊上的長城。
晨光打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來對李柯說了一句：「這個地方選得好。
他也跟導演見了一面，張揚還有點緊張：「劉先生您好，我是張揚，今天負責MV的拍攝。」
劉德樺握住他的手，笑了：「張導你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張揚連連擺手，「能和您一起合作，是我的機會。」
「別這麼說，」
劉德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柯仔的學長，那就是自己人，今天你說了算，你說怎麼拍就怎麼拍。」
張揚看了看李柯，李柯沖他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從剛才那種見到大明星的緊張狀態里切換了出來，進入了工作模式。
他開始跟劉德樺和李柯講解今天的拍攝計劃，語速不快不慢，手勢乾淨利落。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專業能力和功底。
講解完後，化妝師適時地上來給兩人補妝。
說是補妝，其實也就是打一點粉底，修一修眉毛，用髮膠把頭髮固定住。
李柯平時不怎麼化妝，主要是底子太好。
化妝師的刷子在他臉上掃來掃去的時候，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在過著《中國人》的旋律和歌詞。
這首歌他在短視頻裡面看了無數遍，自己也練了很多遍，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劉德樺先化完妝，站起身將自己內里的那一套白色長衫展現出來。
「怎麼樣？」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沖李柯做了個「展示一下」的姿勢。
「帥，」李柯評價道，「不過比不上我。」
劉德樺被他逗笑了，笑得很放鬆：「你這個年輕人，別的地方都謙虛，就在這個事上不謙虛。」
「因為我說的實話。」
李柯也換上了他的那套服裝，是紅色的中山裝，款式跟劉德樺那件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紅色的更加朝氣蓬勃，昂揚向上，符合他這個年紀！
攝影師們在調試機器，燈光組的反光板已經就位，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李柯站在長城腳下，抬頭看著遠處蜿蜒的城牆。
晨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山野的氣息，混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他就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遠處的山。
劉德樺走到他旁邊，同樣仰頭看著長城。
「我第一次來長城是1994年，」
劉德樺輕聲說，聲音不大，像是在跟李柯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時候我在拍《天與地》，當時是在津門，距離北不遠，我就想著一定要來這裡一趟。」
「當我終於站在長城上，我就在想，什麼時候我能在上面唱一首歌，唱一首關於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歌。」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李柯，目光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這麼快，這個願望在你這裡實現了。」
李柯看著他，沒說話。
「柯仔，」劉德樺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謝謝你。」
李柯搖了搖頭：「華哥，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
」
他看著劉德樺笑了笑：「我也有著和當初的你一樣的想法。」
很快，一場酒喝得賓主盡歡。
李柯看了看桌上的殘局，又看了看橫七豎八靠在椅子上的田宇和孫宏雷，嘆了口氣。
給黃勃吩咐道：「把他們倆弄回去吧。」
「得嘞。」
黃勃擼起袖子，一手一個把倆人從椅子上拽起來。
田宇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黃勃趕緊扶住，嘴裡還念叨著：「慢點慢點。」
李柯結了帳，幾個人歪歪扭扭地走出涮肉館。
九月的夜風涼颼颼的，吹在臉上一激靈，田宇打了個哆嗦，酒醒了大半。
「殼子，」
他站在門口，拉著李柯的手，借著醉意和酒意：「我跟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火了，我高興。」
「你別看我跟顏王在你面前嘻嘻哈哈的，在外面，誰要是說你一句不好，我第一個跟他急。」
「別，」
李柯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先把自己喝醉了別摔溝里就行。」
「我摔不了！」
田宇鬆開手，站直了身子，但是才走了兩步，差點踩到路邊的一個水坑，被黃勃拉住了。
孫宏雷靠在車門上，掏出墨鏡戴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惆悵的背影，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
李柯搖了搖頭，也拉開車門上了車。
後面在張亞棟和黃勃兩人的拖拽下，四個人總算並排排坐好。
李天賜開車很穩，奧迪200在黑夜裡無聲地滑行。
很快到了中戲，張亞棟和黃勃兩人自動下車送著那倆貨回宿舍。
李柯沒有下車，周圍返校的學生已經注意到了他這邊。
「走吧。」
他簡單吩咐了一聲，便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感受著那發動起來的車子晃動，李柯也是難得的歇上一會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燈還亮著。
李柯下了車推門進去，李曉再還沒睡，坐在茶桌旁看《愛情麻辣燙》的劇本。
這也是李柯專門給她爭取到的一個女角色。
作為人生的第一部電影女主角，她當然也想著好好去演。
最重要的，不能夠給李柯丟臉。
李曉冉換了一身家居服，頭髮紮起來了，露出一截修長的後頸。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見李柯後，鼻翼輕輕扇了扇。
「還是喝酒了？
「喝了一點。」
「一身酒味。」
她站起來，去廚房給他倒蜂蜜水。
李柯跟在後面，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活的背影。
她穿著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輕，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看什麼？」她端著水杯走過來，遞給他。
「看你。」
李曉冉白了他一眼，眼神里頓時有著那被注視的、小小的得意。
她轉身回了屋，坐在床沿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坐。」
李柯走過去坐下，把蜂蜜水喝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李曉冉靠過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
「今天開心嗎？」她輕聲問道。
「還行。」李柯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李曉再笑了，閉上眼，不再說話。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老掛鍾走動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替這個夜晚數著剩下的時間。
李曉冉慢慢地翻了個身，腿搭在他身上，手也摟著李柯的腰，像一隻抱著樹的考拉。
李柯的身體也是慢慢放鬆下來，側過身，把她圈進懷裡。
窗外的風停了，石榴樹不響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把院子裡的青磚地照得一片銀白。
但還是不如李曉冉身上的皮膚更白~~~
劉德樺的動作相當迅速，九月底，香江那邊的工作很快就安排好了。
與內地這邊的有關部門對接一完成，就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
他昨晚就到了北晾，住進了建國飯店。
他的團隊不大，這次的活動意義非凡，本就低調為主。
王胖子提前跟那邊和他自己同名的飯店那邊打好了招呼，一切安排得妥妥噹噹。
李柯本來想去接機，但被劉德樺一個電話攔住了。
————————————
「你不用來，正好我也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得忙。」
電話那頭劉德樺的聲音帶著旅途的疲憊，但語氣還是那種讓人舒服的溫和，」等我們見了面之後再說。」
李柯沒跟他客氣，道了聲「華哥晚安」就掛了。
第二天一早，他出了門，李天賜已經把車停在巷口了。
就連李天賜今天穿得也比平時正式，深色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等李柯上了車，就立刻發動，駛出了北池子大街。
天安門城樓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嚴，城樓上的紅旗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幾個早起的環衛工人正在清掃路面，竹掃帚刷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車子到了建國飯店門口，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劉德樺站在車旁，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運動外套。
裡面是一件白色的斜襟長衫唐裝。
「柯仔，你來了~！」
見到李柯過來，正跟助理吩咐著什麼的劉德樺頓時眼前一亮。
大踏步地朝著他走來，和他擁抱在了一起。
「一段時間不見，你又帥了。」
「華哥你也還是那麼精神。」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沒有客套的寒暄，沒有商業互吹，就是兩個老朋友見了面，幾句話就進入狀態。
「怎麼樣，我這一身的穿搭————」
他特地向李柯展示了一下自己專門設計的著裝。
「傳統的白色唐裝，非常合身，而且還很有意義。」
李柯點了點頭，由衷評價道。
他看過原版的《中國人》MV，裡面劉德樺的裝束的確是挑不出來任何的毛病。
兩個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很快就被某單位專門派過來的工作人員們安排著上車。
那一番點頭哈腰的姿態，李柯瞄了兩眼，也沒多說什麼。
劉德樺倒是還算客氣地給人溫和笑笑，但是他的那些助理和經紀人~
雖然嘴上沒說，面上也沒有其他的表情。
但是那眼神之中的渾不在意，就看出來了他們的一點態度。
九十年代，包括後面的零零年代，內地這邊對港台藝人，還是多有厚愛。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上了車，往長城方向駛去。
一路上，劉德樺坐在李柯旁邊，透過車窗看著長安街兩側的建築，目光裡帶著一種看新鮮事物的好奇。
「北這邊的變化真大，」
他有些感慨，「我上次來是去年，才過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又不一樣了。」
去年的春節晚會，他來到京城這邊參演，唱的就是代表作《忘情水》。
李柯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窗外是一棟棟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樓。
塔吊在晨光中緩緩轉動，工地上已經響起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這座城市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像一個正在發育期的少年。
骨骼在拔節，肌肉在膨脹，每一天都是一個新樣子。
「再過幾年，變化會更大。」李柯篤定的說道。
劉德樺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沒從窗外收回來。
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來到了拍攝地點。
長城有分好幾段，八達嶺、慕田峪，都有著蜿蜒起伏、延綿不絕的縱深感。
劉德樺和李柯他們專門選定了一處有著烽火台的地段。
這一段長城的視角更好，人更少，更適合拍照。
而且站在烽火台上演唱，現場有紅旗飄揚，更能營造出厚重的歷史感。
相關部門一路綠燈，不僅批了拍攝許可，還專門安排了幾個工作人員陪同，負責協調現場事宜。
作為MV拍攝導演的張揚比他們到得更早。
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夾克，戴著一頂棒球帽，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腳邊放著幾個器材箱，攝影機已經架好了，燈光組正在調試反光板的位置。
他的助理在旁邊抱著一個保溫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學長，來這麼早？」李柯走過去打招呼。
原本他還是想喊張國利過來幫忙，但是對方最近在忙活著一部戲。
《康熙微服私訪記》，就沒有多麼的空閒。
正好他的這位學長張揚自前手頭上還沒什麼事，李柯特意把他叫了過來。
張揚抬起頭，棒球帽底下露出一張被晨風吹得有點發紅的臉。
他的眼睛裡帶著血絲，但精神頭很好，眼底深處有一種快要開拍前的亢奮。
雖然只是個MV，但是這樣一首歌曲背後的意義，那註定是不平凡的。
不能當做普通的音樂MV去對待。
他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學弟兼金主給自己的一個機會，所以也很珍惜。
「學弟，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來拍，首先從這個角度————」
他竭盡所能地將自己的構思和設想講出來，一旁跟過來的單位工作人員挺得連連點頭。
雖然拍攝計劃和方法，張揚這邊也早有提交和報備過。
但是這些玩藝術的人就怕他們不按照套路出牌，萬一搞出來一些臨時突發奇想的念頭。
從而不小心破壞了兩岸三地之間的關係，那可就太不好了啊。
好在，李柯找來的這個導演，還是蠻靠譜的。
「這地方早上光線最好，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光線是金色的，打在人臉上特別好看，到了中午就不行了，光太硬，拍出來人的臉上全是陰影。」
李柯回頭看了一眼東邊的天空，太陽剛剛從山脊線後面探出頭來。
光線確實是金黃色的，柔和又溫暖，把長城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劉德樺也從車上下來了，他站在停車場邊上，仰頭看著遠處蜿蜒在山脊上的長城。
晨光打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來對李柯說了一句：「這個地方選得好。
他也跟導演見了一面，張揚還有點緊張：「劉先生您好，我是張揚，今天負責MV的拍攝。」
劉德樺握住他的手，笑了：「張導你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張揚連連擺手，「能和您一起合作，是我的機會。」
「別這麼說，」
劉德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柯仔的學長，那就是自己人，今天你說了算，你說怎麼拍就怎麼拍。」
張揚看了看李柯，李柯沖他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從剛才那種見到大明星的緊張狀態里切換了出來，進入了工作模式。
他開始跟劉德樺和李柯講解今天的拍攝計劃，語速不快不慢，手勢乾淨利落。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專業能力和功底。
講解完後，化妝師適時地上來給兩人補妝。
說是補妝，其實也就是打一點粉底，修一修眉毛，用髮膠把頭髮固定住。
李柯平時不怎麼化妝，主要是底子太好。
化妝師的刷子在他臉上掃來掃去的時候，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在過著《中國人》的旋律和歌詞。
這首歌他在短視頻裡面看了無數遍，自己也練了很多遍，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劉德樺先化完妝，站起身將自己內里的那一套白色長衫展現出來。
「怎麼樣？」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沖李柯做了個「展示一下」的姿勢。
「帥，」李柯評價道，「不過比不上我。」
劉德樺被他逗笑了，笑得很放鬆：「你這個年輕人，別的地方都謙虛，就在這個事上不謙虛。」
「因為我說的實話。」
李柯也換上了他的那套服裝，是紅色的中山裝，款式跟劉德樺那件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紅色的更加朝氣蓬勃，昂揚向上，符合他這個年紀！
攝影師們在調試機器，燈光組的反光板已經就位，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李柯站在長城腳下，抬頭看著遠處蜿蜒的城牆。
晨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山野的氣息，混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他就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遠處的山。
劉德樺走到他旁邊，同樣仰頭看著長城。
「我第一次來長城是1994年，」
劉德樺輕聲說，聲音不大，像是在跟李柯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時候我在拍《天與地》，當時是在津門，距離北不遠，我就想著一定要來這裡一趟。」
「當我終於站在長城上，我就在想，什麼時候我能在上面唱一首歌，唱一首關於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歌。」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李柯，目光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這麼快，這個願望在你這裡實現了。」
李柯看著他，沒說話。
「柯仔，」劉德樺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謝謝你。」
李柯搖了搖頭：「華哥，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
」
他看著劉德樺笑了笑：「我也有著和當初的你一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