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通房大丫鬟,金馬小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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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通房大丫鬟,金馬小風波

  舒琪光著腳丫子。

  揉著昏沉的腦袋。

  在客廳里摸到飲水機。

  接了水,咕嘟咕嘟連喝幾杯。

  才稍微舒服一點。

  金門高粱的後勁賊大。

  酒勁翻湧時,跟發過高燒一樣難受。

  喝完水,迷迷糊糊地往回走,記不清房間位置,見門就擰把手。

  一路摸到次主臥。

  在陸昊的隔空使力下,擰了一下,沒開。

  再擰一下,還是沒開。

  暈乎乎地猜測:

  應該是不小心鎖上了。

  她撓了撓又濃又密的頭髮,迷糊又難受,困得睜不開眼,只想趕緊倒頭睡。

  轉身就往主臥摸去。

  開不了鎖,乾脆找蕾蕾湊合一晚吧。

  主臥房門,一擰就開。

  一進林熙蕾的房間。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

  她眼睛眯開一條縫,依稀看見床上躺著個人影。

  不疑有他,直接掀開被子就撲上去。

  伸手環抱住了對方的腰。

  半醉半醒,反應遲鈍,並沒覺得有什麼異樣。

  今晚酒喝得極痛快,主要是結識了新朋友,聊得也愜意。

  心情到現在還很不錯。

  她嘿嘿笑著,舌頭都大了:「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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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抱著的人微微往前挪了挪,像是在避讓。

  「嘿嘿,美人兒,寡人來了。」

  她只當是林熙蕾在躲,仗著醉意,放肆笑著,嘴裡還嘟囔著:「居然還敢躲,來,給爺躺成大字形。」

  說著就伸手去掰對方。

  用力把對方給強行攤平了。

  然後腦袋一探,嘴巴一嘟,裝模作樣貼上去:「妞,給爺香一個————唔!」

  稀里糊塗地,就被生擒了。

  事後。

  舒琪呈大字形仰著。

  目光呆滯。

  魂飛九天。

  她從沒想過這世上有一件事,居然可以美成這樣。

  比拿到巨額薪酬後去香港中環瘋狂刷卡消費,比什麼米其林一星二星三星美食,比知己相約無人海島旅遊,比肆無忌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都還要過癮得多。

  過程中。

  甚至不止一次感慨:

  自己之前三十一年的女人白當了。

  後面就完全只剩下美了。

  現在唯一讓她有些頭疼的是:

  陸昊可是林西蕾的曖昧對象啊。

  就蕾蕾那性子,冷靜、疏離、誰都不靠近,卻偏偏讓陸昊住進主臥。

  一切已經不言自明:

  在蕾蕾心裡,陸昊的位置,很不一般了。

  結果倒好。

  陰差陽錯的,醉醺醺的自己摸錯了房間,還認錯了人。

  主動送菜,撲上去又抱又親地撩撥。

  陸昊這小混蛋也是膽兒肥,居然來了個將錯就錯。

  不過她此時心裡對陸昊沒有一絲怨懟和不爽。

  相反,全是感激。

  感激他讓她第一次活明白了。

  明白原來當女人,可以這樣子好。

  舒琪抱著膝蓋,輕輕嘆了口氣。

  心裡又亂又澀。

  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懊惱、再自責,也回不去了。

  沉默了片刻,她慢慢抬起眼,眼神一點點定了下來。

  錯是錯了。

  可對蕾蕾來說,也不是全沒好處。

  就當是,機緣巧合之下,自己替蕾蕾大小姐當了次試婚通房大丫鬟。

  替蕾蕾把了一關,驗了一次人。

  效果嘛。

  無敵至尊。

  對於她們這個年紀的女明星來說。

  事業算是穩定,正常起伏不大。

  再說其他的都是虛的。

  只有剛才那鐵一般的事實,才是最重要的。

  想通這一層。

  她心裡的那點負罪感,忽然就輕了一丟丟。

  反正,這只是一場意外。

  一個誰都想不到的錯誤。

  不會有感情糾纏,不會有什麼搶奪和破壞。

  蕾蕾那個悶葫蘆,什麼都藏在心裡。

  看樣子這段關係是準備低調處理,儘量不再沾染輿論了。

  她這個當大姐姐的,不幫誰幫?

  大不了以後陸昊和蕾蕾私會,她來擋狗仔、打掩護、做幌子。

  她要是沒空,就喊心如過來幫忙。

  姐妹齊心,其利斷金。

  舒琪輕輕咬了咬唇,終干把所有紛亂都壓了下去。

  眼底最後那點踟躕,也變成了篤定。

  宿醉未醒,腦袋暈騰騰的。

  胡亂在心裡定下主意後。

  舒琪便撐著發軟的身子起身穿衣服。

  空氣里,還飄著昨夜未散的氣息。

  她臉頰微微發燙。

  察覺到陸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情緒有些複雜。

  忽然轉過身來,兇巴巴地揚起巴掌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腿。

  「喂,都怪你,明明發現我進錯屋認錯人了,為什麼不停?」

  陸昊毫不猶豫,送出標準答案:「發現是你,我欣喜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停得下來。」

  「呸!油嘴滑舌的小壞蛋。」

  舒琪嘴上嗔怪,眼角藏不住的笑意。

  「這事保密,爛在肚子裡,不准對任何人說。」

  威脅完畢,她匆匆套好睡衣。

  腳步有些酸軟地往門口走。

  剛走兩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扶牆穩住。

  就聽陸昊在身後喊她:「琪姐,明天————」

  「噓!」

  舒琪立刻回頭,指尖抵在唇邊,比了個兇狠的噤聲手勢。

  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嗔怒又嬌俏的威脅:「你要死啊!不許提明天!沒有下一次!」

  然後不等陸昊回話,她便扭著身子,跌跌撞撞逃出門去。

  陸昊:「.——...」

  女人身體恢復的就是快啊。

  剛才還岸上擱淺的小白魚,翻著白眼,這麼快就想到下一次了?

  陸昊感慨。

  他叫住舒琪,原本只是想問她明天要不要一起走紅毯的。

  他這次來本就沒什麼熟人,同組的甄梓丹未能到場,最佳女配提名的范林林簽證問題也來不了。

  算了,白天看情況吧。

  剛剛這一番折騰,他使了點力。

  拿到了舒琪五枚【獎簽】。

  三枚金像、兩枚金馬。

  隨手抽出一張來自舒琪的金馬【獎簽】。

  隔空一兌,便將【最佳新演員】提名里的湯唯直接兌掉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躺下。

  閉眼補眠。

  同一時間。

  台北某地。

  第44屆金馬獎決選評審室。

  室內煙霧繚繞。

  空氣渾濁得像凝住了一樣。

  接近三十位評審從下午鏖戰到凌晨。

  人人眼底泛紅,疲憊不堪,卻都強打著精神。

  這是金馬雷打不動的規矩:

  所有獎項,必須在頒獎典禮舉辦的前一天選出。

  投票、公證、封存。

  為了保密性,這個環節不能早一天。

  評審團主席朱延平坐在主位。

  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鐵青一片。

  太陽穴突突狂跳。

  腦子裡像有根筋被人撕扯著,一陣陣悶痛炸開來。

  今天從下午到現在,進程一路不順。

  步步卡殼,處處翻車。

  以至於搞到凌晨還沒有搞完。

  甘霖娘!

  在場哪一個不是台島電影界叫得上號的精英、演員、影評人、導演?

  可偏偏,就是沒幾個識大局的。

  靠北啦!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台島電影早就近乎崩盤!

  全面式微!

  產量低到可憐,本土票房慘不忍睹,本土片占比連百分之十都不到!

  整個市場被港片、內地片、好萊塢按在地上摩擦!

  金馬獎自己更是走到生死關頭!

  報名片量年年下滑,資金缺口數千萬,廣告商躲得遠遠的。

  別說跟香港金像獎碰,就算跟內地獎項比,都有些抬不起頭,快淪落到連辦都辦不下去的地步!

  再不救,就真死了。

  好在這個節骨眼上。

  《牢色》出現了。

  李安是台灣的導演,名副其實的台島之光。

  剛拿了奧斯卡最佳導演,基本坐穩了華娛第一導演的寶座。

  而這部片子又拿了威尼斯金獅,全球票房爆火,兩岸三地話題頂流。

  如果更進一步,更是能代表台島沖奧斯卡的唯一門面。

  這是什麼?

  這是救命稻草,是強心針,是老天爺賞下來的超級藥丸!

  最現實的一筆帳,他更是比誰都清楚:

  自從說服《牢色》報名金馬獎,原本踟躕不前的廣告商、贊助商立刻聞風而來。

  上千萬的資金缺口一夜之間填平。

  這場頒獎禮才勉強活下來。

  誰是爹?

  誰在救金馬?

  誰在救台島電影的臉面?

  你們踏馬心裡真的沒點逼數嗎?!

  捧《牢色》,根本不是捧一部電影。

  是捧金馬,捧台島電影,捧整個行業最後一口氣!

  借李安的國際威望,借《牢色》的熱度,把快要沉底的金馬重新拉回華語電影中心。

  搶回話語權,提振一潭死水的行業信心!

  這些話,他不能喊出來,不能擺上檯面。

  可他已經暗示、提點、旁敲側擊無數次了。

  可結果呢?

  最佳女主角,三輪慘烈搏殺,湯唯還是硬生生敗給了陳沖。

  他氣得差點拍桌子。

  最後硬生生忍了下去。

  算了,丟就丟吧。

  《牢色》手握十一項提名,拿個七八項、八九項,依舊是最大贏家。

  不爭一城一地的得失。

  可他萬萬沒想到。

  最佳新演員。

  這個在他眼裡最穩當,最沒懸念的獎項,居然差一點就又翻了車。

  女工作人員嗲聲唱出投票結果的那一刻。

  朱延平只覺得耳朵嗡的一聲,差點腦溢血。

  第一輪投票結果:

  陸昊票數最高。

  萬幸,沒有過半數。

  按金馬規定,這結果不能作數,必須進入第二輪。

  朱延平攥著那張輕飄飄的票條,指節發白。

  幾乎要把紙片捏碎。

  他盯著那行字,只覺得一股火氣從胃裡直衝頭頂。

  眼前一陣陣發黑。

  台島電影都快死了,金馬都快辦不下去了。

  你們還在這瞎幾把投!

  投一個動作片出來的內地新人!

  你們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大局?

  也罷,滿座之人,皆是沽名釣譽之輩。

  烏合之眾,不足與之謀!

  台島電影,到最後,還得是我朱延平撐著!

  一念及此,朱延平頓感壯懷激烈,猛地一拍桌,站了起來。

  既然暗示不行,那麼他索性就明牌吧。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各位,二輪投票之前,我講幾句。

  最佳新演員,我們評的是什麼?

  不是誰今年最紅,不是誰票房最爆,不是誰打得最狠。

  那是動作明星,是票房靈藥。

  不是電影人。

  我們要的是表演的質感、角色的深度、藝術的突破性。

  一部電影能不能留在歷史裡,不是看票房,是看表演能不能扎進人心。

  說到這裡,他更是光明正大地將目光看向桌上的《色·戒》資料冊。

  半點都不再藏著掖著了。

  「有的演員。

  第一次出演,就面對國際級導演,世界級題材。

  表現不俗,扛得住整個時代的重量。

  把一個歷史夾縫裡的女性,演得讓人不敢忘,也不會忘。

  這叫演員的誕生。

  有的演員,演的角色,再亮眼,也是類型片裡的狠角色、動作片裡的反派。

  打得精彩,看得過癮。

  但離開動作,離開票房,究竟還剩下多少表演本身?」

  這話明著踩陸昊抬湯唯,半點不掩飾。

  台下評委瞬間嗡嗡議論,有人臉色驟變。

  這是連演都不願意演了?!

  坐在旁邊的執委會主席焦雄屏皺了皺眉。

  但沒打斷。

  朱延平此刻面泛異樣的紅光,自覺是把台島電影和金馬獎一起扛在了自己肩上。

  壓下嘈雜,擲地有聲:「我希望,這第二輪投票。

  各位能回到表演本身,回到電影藝術,不被市場熱度和表面精彩帶偏。

  別違背金馬初衷,別降了金馬格調。

  好,開始投票!」

  本屆金馬獎。

  朱延平是評審團主席。

  負責主持投票、解釋規則、啟動重投等。

  焦雄屏是執委會主席。

  管大方向的戰略定位,不直接參與具體投票。

  朱延平的這番話,焦雄屏覺得有些過了。

  她作為台灣電影「教母」級大佬。

  80年代推動台島新電影,助力侯孝賢、楊德昌等走向國際。

  在金馬獎如此危難關頭被請出來。

  不是來修修補補、抱殘守拙的。

  她心懷大抱負,一心想突破樊籬。

  與朱延平這類本土保守派思路完全不同,她認定想救活金馬獎,就必須打破壁壘,將其打造成整個華語電影的最高獎項。

  無論香港還是內地電影,儘量都做到一視同仁。

  此前整個投票環節,除非是程序需要,她很少開口說話。

  可這一次。

  作為執委會主席,她有義務,要把崩壞的局面往中立的方向拉回些:「快結束了,我也說兩句。

  首先,我不干預各位的專業評判。

  也不會對任何演員、任何類型片發表優劣之論。

  動作片有動作片的價值,商業片有商業片的意義。

  它們都是華語電影不可或缺的脊樑。

  我只想提醒本屆金馬獎的核心精神。

  我們今天選出的,不是年度最熱,不是票房成績,也不是一個角色有多難演多複雜。

  我們選出的,是一個象徵。

  是華語電影願意把新演員」這三個字,交給什麼樣的未來。」

  她目光溫和,卻帶著分量。

  「我一直在說。

  新人獎的意義,從來不是表彰已經做到的,而是託付即將走向世界的。

  我們要選的,是一個能讓華語電影被更廣泛地看見、被更深地記住、被更長久地討論的面孔。

  是一個能承載電影藝術往前走的人。

  請各位憑心而論,憑心而投。

  你們投下的每一票,都是在替華語電影選擇明天。」

  焦雄屏話音一落。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嗡嗡議論。

  每個人心裡都泛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朱延平和焦雄屏兩位主席理念不同。

  一個保守,一個開拓。

  大家早有察覺。

  可今天這番話,焦主席表面上只是站在高度發言,聽起來和朱延平說的方向差不多。

  仔細一品,卻又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時間,評審室內涌動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

  所有人的心緒都被無形牽動了。

  一部分人覺得,這已經是擺明了要站隊。

  要麼跟著朱延平,無腦投湯唯。

  要麼跟著焦雄屏,儘量公平公正,選真正能代表華語電影的新演員。

  另一部分人,早已被《色戒》搞得審美疲勞、逆反心爆棚。

  心裡只覺得:

  朱主席圖窮匕見,說得直白。

  焦主席高屋建瓴,話裡有話。

  一明一暗,似乎都在往湯唯那邊引。

  靠北啦!

  甘霖娘!

  硬按著腦袋讓我舔《色戒》,投湯唯?

  那請我來熬這個夜算什麼,工具人?!

  老子偏不投,誰愛投誰投。

  大不了明年別請我。

  還有一部分人,困得直打哈欠。

  已經懶得聽他們倆嗶嗶了。

  心道反正大家都會投湯唯,也不差我這一票。

  那我還是按自己心意來投吧。

  老子格調低,就喜歡動作片,就覺得陸昊演的好。

  凡此種種,各式各樣的心思在這一刻交織。

  但因為冥冥之中某種不可抗拒的原因,初始立場和想法截然不同的一群評審,最後卻殊途同歸,不約而同地走向了同一個結果。

  最終,第二輪投票結果出爐。

  陸昊以絕對大比分領先勝出。

  朱延平身體晃了晃,鐵青著臉,當場拂袖而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焦雄屏看著這個結果,深吸一口氣,沉聲宣布:「請律師進來。公證,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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