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現在害羞上了？
第93章 現在害羞上了？
「嫌棄夫婦」的熱度在持續發酵。
從《無心法師》播出過半開始，這對邪門CP就像是病毒一樣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蔓延開來。
微博話題#嫌棄夫婦#的閱讀量已經突破了十億。
超話里每天都有新的剪輯視頻和二創圖文產出，粉絲們的熱情絲毫不見消退。
陳搖和金橙還有韓東君等人一起參加了一場採訪活動。
幾個主演坐在演播室的沙發上，主持人先是問了幾個關於劇情和拍攝的問題，大家回答得中規中矩。
然後主持人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陳搖身上，語氣帶著好奇：「最近網上嫌棄夫婦」的熱度特別高，觀眾都很關心你和林言的戲份。
你們私下的關係怎麼樣？拍戲的時候有什麼特別難忘的事嗎？」
陳搖聽到這個問題，表情明顯變了一下。
她的嘴角先是微微翹了一下，然後趕緊抿住，試圖掩飾住那一點笑意。
她的眼神也亮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好事，然後開口：「林言在片場的時候很照顧我————我們私下關係挺好的，他拍戲的時候也很認真——————
」
她說著說著，聲音輕了一些，垂下眼像是在回憶，然後重新抬起眼睛看向鏡頭，嘴角又沒忍住彎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被現場的鏡頭完整地捕捉了下來。
節目播出之後，CP粉們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炸了鍋。
「你們看到陳搖那個表情了嗎？提到林言的時候她眼睛都在發光！」
「嘴角翹起那個弧度，完全控制不住好吧！」
「她說到「林言」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比之前甜了，這不是在談戀愛是幹什麼？」
各種分析帖和逐幀截圖在超話里迅速鋪開。
陳搖的表情、語氣、甚至說話時的手指動作都被粉絲用放大鏡研究了一遍。
最後cp粉得出的結論高度一致：
嫌棄夫婦絕對是真的。
真正讓「嫌棄夫婦「CP粉狂歡，讓cp熱度到達頂峰的。
還是陳搖來《偽裝者》片場探班林言的那次。
二月初的一個下午。
陳搖到了《偽裝者》片場門口給他發消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林言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拍一場和靳冬的對手戲。
他中場休息的間隙從趙曉燕手上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陳搖剛剛給他發了一張自己的照片。
她站在片場門口的牌子旁邊比了個耶，笑得很開心。
林言給她回了條消息讓她先進來，然後轉頭跟李樗導演說了一聲有朋友要來探班。
李樗點了點頭沒多問。
過了大概十分鐘。
陳搖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羽絨服從片場入口走進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助理，助理推著推車，上面裝著熱奶茶。
當時片場正好在休息，幾十號人散的散聊的聊。
陳搖走過來的那一路上，不少工作人員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有人認出了她就是《無心法師》里的岳綺羅，然後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坐在休息區的林言，心裡嘀咕著。
這種現場版的互動比任何後期剪輯出來的宣傳片都要有衝擊力。
林言和陳搖站在休息區的遮陽棚下面聊天，陳搖把奶茶分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然後也遞了一杯給林言。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距離很近。
兩人片場互動的照片被安排好的狗仔發到了微博上。
照片裡光線很自然，兩個人的側臉都很好看，畫面裡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日常感。
照片發出去之後「陳搖探班林言「的話題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
討論度在短短几個小時內拉滿，評論區的CP粉和普通觀眾都炸了鍋。
「這什麼神仙售後？劇里意難平，劇外發糖？
「陳搖千里迢迢去探班，這要不是真的我把手機吃了。」
「林言那個低頭看她的眼神，跟劇里的張顯宗一模一樣。」
「你們有沒有發現陳搖手上那杯奶茶是給林言的？她自己都沒喝。」
林言酒店房間裡。
陳搖看著微博上的評論，轉頭看向躺在旁邊的林言，笑了一聲：「這次的CP熱度超乎預期了，蔡總最近笑得合不攏嘴。」
林言側頭看她一眼，沒有接話。
陳搖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不過我跟蔡總聊過了，後面到底要怎麼規劃。」
林言的手指搭在她背上，輕輕摩挲：「怎麼說？」
「她本來想讓我在《無心法師》第二季里演一個反串的角色，說這樣更有話題性。」
陳搖搖了搖頭，「但我跟她聊完之後覺得這個角色對我幫助不大。
如果是繼續演岳綺羅其實沒問題，但演其他的就有點被吸血了。
角色紅利還沒吃透就急著轉型，反而會浪費現在的熱度。」
林言點了點頭。
陳搖的思路很清楚，沒有因為一時的熱度就盲目接戲，蔡藝濃也應該能聽進去。
陳搖繼續說：「後面公司應該會把重心放在我和那扎身上。我們倆的人設和適合演的角色不一樣，剛好可以分一分資源。」
林言看著她那副認真規劃未來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不錯啊，都會規劃了。」
陳搖被他揉得眯了一下眼睛，然後抬起頭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傻子。「說完她又趴回去，安靜了幾秒，然後聲音放輕了一些：「不過我倒是還挺想和你再合作的。咱倆演男女主角。」
林言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會有機會的。」
陳搖聽到這話，微微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然後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時間過得很快。
《偽裝者》的拍攝越來越順利，林言對明台這個角色的理解也在不斷深入。
2月18日，除夕。
劇組放了一天假。
林言一大早就從橫店趕回了家。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已經熱鬧起來了。
他爸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茶，正和他姑父聊著什麼。
他媽在廚房裡忙活，從門縫裡飄出香味。
爺爺奶奶坐在另一側沙發上，茶几上擺著一盤瓜子和幾樣水果。
「喲，我們家大明星回來了！」
他姑父第一個看到他，笑著喊了一聲。
他爸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在喝茶，但眼角已經浮上笑意。
他姑姑朝旁邊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推了一把：「去啊，你不是最喜歡你哥演的那個趙吏嗎？天天在家裡喊擺渡人，現在怎麼害羞了？」
男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林言面前，聲音不大：「哥，你那個趙吏演得真好。」
全家人笑成一片。
年夜飯是林爸頂餐館一起出去吃的。
很快，包廂的圓桌上擺滿了菜。
林言坐在他爸旁邊，對面是爺爺奶奶，姑姑一家坐在另一側。
大家吃吃聊聊，氣氛熱鬧。
老年人對娛樂圈的事情不太了解，但大概知道自家孫子在外面混得不錯。
奶奶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林言碗裡，笑眯眯地看著他：「言言啊，你那個電視劇我也看了，你演得那個————那個擺渡人，挺好看的。
就是裡面那些鬼啊怪啊的有點嚇人。」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林言，語氣放低了一些：「不過你在裡面穿那個皮衣還挺帥。」
林言被奶奶那句「還挺帥」逗笑了。
爺爺在旁邊插了一句：「你就知道他帥，那他的終身大事怎麼辦？」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面，奶奶立刻來了精神：「對哦，言言，你交女朋友了嗎？我看你之前那個劇，和你一起演的那個叫張什麼的，還有後面那個叫陳什麼的，哪個是你女朋友啊？」
林言被問得嗆了一下，放下杯子：「奶奶，都是同事。拍戲的時候搭檔，拍完了就各自忙了。」
他爸在旁邊輕笑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裡帶著「我看你要怎麼圓」的促狹。
爺爺好奇問道：「那你公司有沒有合適的同事？要是有差不多的，可以談一談，反正你也到年紀了。」
奶奶在旁邊點頭附和：「對，趁年輕，談個三四年，二十五六結婚正好。」
林言無奈地笑了一下：「我這才二十，不急。」
他姑姑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媽，人家林言現在是藝人，和咱們普通人不一樣，不能那麼早談戀愛，不然會影響事業。」
奶奶顯然不太懂這些，皺了皺眉：「演戲又不是當和尚，怎麼就不能談戀愛了？」
林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沒接話。
他爸終於開口了，語氣輕鬆：「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問這些了。林言自己有分寸。」
老太太這才作罷，但嘴裡還在嘀咕：「我就是關心關心————」
大家轉移了話題，聊起別的。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散場的時候，林言站在餐館門口，看著家人們三三兩兩往停車場走。
他爸走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偏頭看了一眼林言，開口：「你奶奶說的那些話，聽聽就行，別往心裡去。」
林言點了點頭：「我知道。」
從餐館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林言洗完澡躺在床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列表里塞滿了各種祝福信息。
陳搖發了一張她在家裡抱著貓的照片，配文「除夕快樂」。
那扎發了一段短視頻。
孟子意也發了一張和家人的合照，一家三口站在餐桌後面，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金橙、李依桐、祝絮丹、迪麗熱芭、張天艾也都在各自的時間線上發了祝福。
他一一回復完，又刷了幾條微博熱搜，才關燈睡覺。
隔壁房間裡，林爸和林媽也躺著。
林爸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正翻看著一條銀行帳戶的餘額簡訊。
林媽側躺在旁邊，閉了一會兒眼睛，聽到他沒動靜，又睜開眼，偏頭看了他一眼：「還在看什麼呢？不睡覺？」
林爸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嘆了口氣，伸手關了燈。
他在黑暗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今天看到言言，心裡其實挺感慨的。」
林媽「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
「你說他小時候，咱們家條件多好，」
林爸的聲音在黑暗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節奏比平時慢，「住別墅、開好車，他想要什麼都給他買。
後來我瞎投資，虧了不少錢，家底折騰沒了，住的地方換了三次。
從別墅到大平層再到普通三居室。」
他頓了一下：「我那時候其實挺愧疚的。人家當爸的都是給兒子攢家底，我倒好，把家底給折騰沒了。」
林媽安靜了一會兒，輕聲安慰道：「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林爸翻了翻身，「但我後來想，從言言出生起，我的生意就一直不太順。
投資一個虧一個，做什麼都不成。」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從言言決定轉藝術生開始，生意慢慢好起來了。
之前投的幾個爛項目，有幾筆帳居然收回來了。
當時覺得這錢是打水漂的，結果還真回來了。」
林媽沒有打斷他。
「對了，」
林爸忽然提到，「馮冀我和你說過吧？」
林媽想了一下：「就你那個做遊戲的朋友？以前在騰訊的？」
「對，就是他。
他從騰訊出來自己創業了，開了個公司叫遊戲科學，想自己做遊戲遊戲。
他以前在騰訊做了好幾年，技術經驗和人脈都不缺，但就是差錢。」
林爸的聲音頓了頓：「他想拉我入股。」
林媽沉默了幾秒：「投多少？」
「600萬。」林爸說，「給我18%的股份。」
林媽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語氣好奇：「你覺得靠譜？」
「我覺得他這人能成。」
林爸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篤定，「我見過的人多了，有些人一看就知道他幹不成事。
但馮冀不一樣，他身上有一種氣質，一種讓人覺得他能成大事的期中考。」
林媽沒有反駁，她從來不過多干涉林爸生意上的事。
畢竟錢是他賺的，怎麼花她都不會有意見。
她「嗯」了一聲：「那就投唄。」
「你也覺得該投？」
「我不是覺得該不該投，我是覺得你既然想了這麼久，說明已經決定了。」
林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這些年做決定之前想得越久，最後反而越堅持。」
林爸被她說中了心事，沒接話，但心裡安定了不少。
又沉默了一會兒，林媽忽然問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和言言說一下？」
林爸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我自己賺的錢，和他說啥。」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萬一這筆投資又虧了，那他這個當爸的在兒子面前可就真沒面子了。
他之前虧了那麼多錢，兒子雖然從來沒提過，但他心裡一直過不去。
如果這次又虧了，那林言肯定會覺得「我爸又在瞎折騰」。
中國式父子關係就是這樣，尤其是他這種性格的父親，從來不知道該怎麼在兒子面前認輸。
哪怕心裡覺得這項目確實好，嘴上也不會服軟，更不會主動開口跟兒子商量。
「睡吧，明天初一還得早起。」
林爸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一些，語氣帶著乾脆。
林媽沒再說什麼，也翻了個身，合上了眼睛。
新的一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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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夫婦」的熱度在持續發酵。
從《無心法師》播出過半開始，這對邪門CP就像是病毒一樣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蔓延開來。
微博話題#嫌棄夫婦#的閱讀量已經突破了十億。
超話里每天都有新的剪輯視頻和二創圖文產出，粉絲們的熱情絲毫不見消退。
陳搖和金橙還有韓東君等人一起參加了一場採訪活動。
幾個主演坐在演播室的沙發上，主持人先是問了幾個關於劇情和拍攝的問題，大家回答得中規中矩。
然後主持人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陳搖身上，語氣帶著好奇：「最近網上嫌棄夫婦」的熱度特別高，觀眾都很關心你和林言的戲份。
你們私下的關係怎麼樣？拍戲的時候有什麼特別難忘的事嗎？」
陳搖聽到這個問題，表情明顯變了一下。
她的嘴角先是微微翹了一下，然後趕緊抿住，試圖掩飾住那一點笑意。
她的眼神也亮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好事，然後開口：「林言在片場的時候很照顧我————我們私下關係挺好的，他拍戲的時候也很認真——————
」
她說著說著，聲音輕了一些，垂下眼像是在回憶，然後重新抬起眼睛看向鏡頭，嘴角又沒忍住彎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被現場的鏡頭完整地捕捉了下來。
節目播出之後，CP粉們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炸了鍋。
「你們看到陳搖那個表情了嗎？提到林言的時候她眼睛都在發光！」
「嘴角翹起那個弧度，完全控制不住好吧！」
「她說到「林言」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比之前甜了，這不是在談戀愛是幹什麼？」
各種分析帖和逐幀截圖在超話里迅速鋪開。
陳搖的表情、語氣、甚至說話時的手指動作都被粉絲用放大鏡研究了一遍。
最後cp粉得出的結論高度一致：
嫌棄夫婦絕對是真的。
真正讓「嫌棄夫婦「CP粉狂歡，讓cp熱度到達頂峰的。
還是陳搖來《偽裝者》片場探班林言的那次。
二月初的一個下午。
陳搖到了《偽裝者》片場門口給他發消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林言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拍一場和靳冬的對手戲。
他中場休息的間隙從趙曉燕手上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陳搖剛剛給他發了一張自己的照片。
她站在片場門口的牌子旁邊比了個耶，笑得很開心。
林言給她回了條消息讓她先進來，然後轉頭跟李樗導演說了一聲有朋友要來探班。
李樗點了點頭沒多問。
過了大概十分鐘。
陳搖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羽絨服從片場入口走進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助理，助理推著推車，上面裝著熱奶茶。
當時片場正好在休息，幾十號人散的散聊的聊。
陳搖走過來的那一路上，不少工作人員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有人認出了她就是《無心法師》里的岳綺羅，然後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坐在休息區的林言，心裡嘀咕著。
這種現場版的互動比任何後期剪輯出來的宣傳片都要有衝擊力。
林言和陳搖站在休息區的遮陽棚下面聊天，陳搖把奶茶分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然後也遞了一杯給林言。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距離很近。
兩人片場互動的照片被安排好的狗仔發到了微博上。
照片裡光線很自然，兩個人的側臉都很好看，畫面裡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日常感。
照片發出去之後「陳搖探班林言「的話題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
討論度在短短几個小時內拉滿，評論區的CP粉和普通觀眾都炸了鍋。
「這什麼神仙售後？劇里意難平，劇外發糖？
「陳搖千里迢迢去探班，這要不是真的我把手機吃了。」
「林言那個低頭看她的眼神，跟劇里的張顯宗一模一樣。」
「你們有沒有發現陳搖手上那杯奶茶是給林言的？她自己都沒喝。」
林言酒店房間裡。
陳搖看著微博上的評論，轉頭看向躺在旁邊的林言，笑了一聲：「這次的CP熱度超乎預期了，蔡總最近笑得合不攏嘴。」
林言側頭看她一眼，沒有接話。
陳搖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不過我跟蔡總聊過了，後面到底要怎麼規劃。」
林言的手指搭在她背上，輕輕摩挲：「怎麼說？」
「她本來想讓我在《無心法師》第二季里演一個反串的角色，說這樣更有話題性。」
陳搖搖了搖頭，「但我跟她聊完之後覺得這個角色對我幫助不大。
如果是繼續演岳綺羅其實沒問題，但演其他的就有點被吸血了。
角色紅利還沒吃透就急著轉型，反而會浪費現在的熱度。」
林言點了點頭。
陳搖的思路很清楚，沒有因為一時的熱度就盲目接戲，蔡藝濃也應該能聽進去。
陳搖繼續說：「後面公司應該會把重心放在我和那扎身上。我們倆的人設和適合演的角色不一樣，剛好可以分一分資源。」
林言看著她那副認真規劃未來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不錯啊，都會規劃了。」
陳搖被他揉得眯了一下眼睛，然後抬起頭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傻子。「說完她又趴回去，安靜了幾秒，然後聲音放輕了一些：「不過我倒是還挺想和你再合作的。咱倆演男女主角。」
林言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會有機會的。」
陳搖聽到這話，微微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然後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時間過得很快。
《偽裝者》的拍攝越來越順利，林言對明台這個角色的理解也在不斷深入。
2月18日，除夕。
劇組放了一天假。
林言一大早就從橫店趕回了家。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已經熱鬧起來了。
他爸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茶，正和他姑父聊著什麼。
他媽在廚房裡忙活，從門縫裡飄出香味。
爺爺奶奶坐在另一側沙發上，茶几上擺著一盤瓜子和幾樣水果。
「喲，我們家大明星回來了！」
他姑父第一個看到他，笑著喊了一聲。
他爸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在喝茶，但眼角已經浮上笑意。
他姑姑朝旁邊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推了一把：「去啊，你不是最喜歡你哥演的那個趙吏嗎？天天在家裡喊擺渡人，現在怎麼害羞了？」
男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林言面前，聲音不大：「哥，你那個趙吏演得真好。」
全家人笑成一片。
年夜飯是林爸頂餐館一起出去吃的。
很快，包廂的圓桌上擺滿了菜。
林言坐在他爸旁邊，對面是爺爺奶奶，姑姑一家坐在另一側。
大家吃吃聊聊，氣氛熱鬧。
老年人對娛樂圈的事情不太了解，但大概知道自家孫子在外面混得不錯。
奶奶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林言碗裡，笑眯眯地看著他：「言言啊，你那個電視劇我也看了，你演得那個————那個擺渡人，挺好看的。
就是裡面那些鬼啊怪啊的有點嚇人。」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林言，語氣放低了一些：「不過你在裡面穿那個皮衣還挺帥。」
林言被奶奶那句「還挺帥」逗笑了。
爺爺在旁邊插了一句：「你就知道他帥，那他的終身大事怎麼辦？」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面，奶奶立刻來了精神：「對哦，言言，你交女朋友了嗎？我看你之前那個劇，和你一起演的那個叫張什麼的，還有後面那個叫陳什麼的，哪個是你女朋友啊？」
林言被問得嗆了一下，放下杯子：「奶奶，都是同事。拍戲的時候搭檔，拍完了就各自忙了。」
他爸在旁邊輕笑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裡帶著「我看你要怎麼圓」的促狹。
爺爺好奇問道：「那你公司有沒有合適的同事？要是有差不多的，可以談一談，反正你也到年紀了。」
奶奶在旁邊點頭附和：「對，趁年輕，談個三四年，二十五六結婚正好。」
林言無奈地笑了一下：「我這才二十，不急。」
他姑姑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媽，人家林言現在是藝人，和咱們普通人不一樣，不能那麼早談戀愛，不然會影響事業。」
奶奶顯然不太懂這些，皺了皺眉：「演戲又不是當和尚，怎麼就不能談戀愛了？」
林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沒接話。
他爸終於開口了，語氣輕鬆：「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問這些了。林言自己有分寸。」
老太太這才作罷，但嘴裡還在嘀咕：「我就是關心關心————」
大家轉移了話題，聊起別的。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散場的時候，林言站在餐館門口，看著家人們三三兩兩往停車場走。
他爸走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偏頭看了一眼林言，開口：「你奶奶說的那些話，聽聽就行，別往心裡去。」
林言點了點頭：「我知道。」
從餐館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林言洗完澡躺在床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列表里塞滿了各種祝福信息。
陳搖發了一張她在家裡抱著貓的照片，配文「除夕快樂」。
那扎發了一段短視頻。
孟子意也發了一張和家人的合照，一家三口站在餐桌後面，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金橙、李依桐、祝絮丹、迪麗熱芭、張天艾也都在各自的時間線上發了祝福。
他一一回復完，又刷了幾條微博熱搜，才關燈睡覺。
隔壁房間裡，林爸和林媽也躺著。
林爸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正翻看著一條銀行帳戶的餘額簡訊。
林媽側躺在旁邊，閉了一會兒眼睛，聽到他沒動靜，又睜開眼，偏頭看了他一眼：「還在看什麼呢？不睡覺？」
林爸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嘆了口氣，伸手關了燈。
他在黑暗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今天看到言言，心裡其實挺感慨的。」
林媽「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
「你說他小時候，咱們家條件多好，」
林爸的聲音在黑暗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節奏比平時慢，「住別墅、開好車，他想要什麼都給他買。
後來我瞎投資，虧了不少錢，家底折騰沒了，住的地方換了三次。
從別墅到大平層再到普通三居室。」
他頓了一下：「我那時候其實挺愧疚的。人家當爸的都是給兒子攢家底，我倒好，把家底給折騰沒了。」
林媽安靜了一會兒，輕聲安慰道：「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林爸翻了翻身，「但我後來想，從言言出生起，我的生意就一直不太順。
投資一個虧一個，做什麼都不成。」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從言言決定轉藝術生開始，生意慢慢好起來了。
之前投的幾個爛項目，有幾筆帳居然收回來了。
當時覺得這錢是打水漂的，結果還真回來了。」
林媽沒有打斷他。
「對了，」
林爸忽然提到，「馮冀我和你說過吧？」
林媽想了一下：「就你那個做遊戲的朋友？以前在騰訊的？」
「對，就是他。
他從騰訊出來自己創業了，開了個公司叫遊戲科學，想自己做遊戲遊戲。
他以前在騰訊做了好幾年，技術經驗和人脈都不缺，但就是差錢。」
林爸的聲音頓了頓：「他想拉我入股。」
林媽沉默了幾秒：「投多少？」
「600萬。」林爸說，「給我18%的股份。」
林媽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語氣好奇：「你覺得靠譜？」
「我覺得他這人能成。」
林爸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篤定，「我見過的人多了，有些人一看就知道他幹不成事。
但馮冀不一樣，他身上有一種氣質，一種讓人覺得他能成大事的期中考。」
林媽沒有反駁，她從來不過多干涉林爸生意上的事。
畢竟錢是他賺的，怎麼花她都不會有意見。
她「嗯」了一聲：「那就投唄。」
「你也覺得該投？」
「我不是覺得該不該投，我是覺得你既然想了這麼久，說明已經決定了。」
林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這些年做決定之前想得越久，最後反而越堅持。」
林爸被她說中了心事，沒接話，但心裡安定了不少。
又沉默了一會兒，林媽忽然問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和言言說一下？」
林爸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我自己賺的錢，和他說啥。」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萬一這筆投資又虧了，那他這個當爸的在兒子面前可就真沒面子了。
他之前虧了那麼多錢，兒子雖然從來沒提過，但他心裡一直過不去。
如果這次又虧了，那林言肯定會覺得「我爸又在瞎折騰」。
中國式父子關係就是這樣，尤其是他這種性格的父親，從來不知道該怎麼在兒子面前認輸。
哪怕心裡覺得這項目確實好，嘴上也不會服軟，更不會主動開口跟兒子商量。
「睡吧，明天初一還得早起。」
林爸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一些，語氣帶著乾脆。
林媽沒再說什麼，也翻了個身，合上了眼睛。
新的一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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