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全天下最好的投資人！
香江人的迷信是刻進骨子裡的。
洪金保自然也不例外。
樊兵兵美則美矣，說到底關上燈全都是一個樣，也沒有比別人多一個洞，不拱也不會死。
可要是得罪了小神仙，被他詛咒得了宮頸癌，那可真是晚節不保，丟人都丟死了哇！
無奈，洪金保只得悻悻放人。
樊兵兵後怕之餘，也深深震驚於關浩在香江大佬們心中的分量。
當下再無猶豫。
當天便直飛河北，頂著經紀人和老媽的雙重壓力，找到關浩和李陽討要角色。
正巧此時，劇組裡原本飾演女一號，妓女小紅和礦山後勤大媽的兩個女演員畏懼礦坑惡劣的環境，提桶跑路了。
樊兵兵便軟磨硬泡，順理成章地讓關浩運用易容術，幫她同時出演這一老一少，兩個全劇戲份最多的女角色。
……
中國人的酒桌文化，一般現場的主要領導都要連提三杯。
李陽知道大老闆關浩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
所以自己這位劇組二把手就當仁不讓地越廚代庖。
當即舉起搪瓷缸子，站起身來豪邁道：
「來，各位，咱們干一杯。這半個月辛苦了，但片子拍出來的效果，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尤其是大家的表演——」
「松文、毅祥、保強，還有關老師和冰冰小姐，你們都辛苦了。等片子拍完，肯定能參加柏林展，到時候我一定請大家去德國喝黑啤！」
眾人轟然應好，搪瓷缸子碰在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李陽一口乾了缸子裡的啤酒，抹了抹嘴，又給自己倒滿，舉起了第二杯。
他看了一眼關浩，眼神裡帶著鄭重和感激：
「這第二杯，我要單獨敬一個人，咱們劇組的大恩人，關浩關老師。」
關浩端著搪瓷缸子，沒有急著喝，只是笑了笑，等李陽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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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這片子能拍成，全靠關老師。一開始關老師投了兩百萬，我以為夠了。結果真幹起來才發現，我低估了國內的行情。」
「租設備要錢，協調地方關係要錢，改善井下安全條件要錢，給演員買保險要錢。處處都是預算之外的窟窿。我那時候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差點又把房子拿去抵押了。」
「結果關老師二話沒說，又追加了一百萬。沒有這筆錢，這片子早就黃了。所以我這杯酒，必須敬關老師。關老師，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他一仰脖，咕咚咕咚把一整缸子啤酒灌了下去，一滴不剩。
關浩看著李陽這副著急表忠心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感慨萬千。
他還記得一個多月前第一次見到李陽時，這位導演剛從德國回來不久。
渾身散發著一種典型的德國式板正，說話直來直去。
眼神裡帶著知識分子特有的清高。
但在經歷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前期籌備和現場拍攝工作之後，李陽明顯被國內的現實狠狠地教育了一頓。
跟廣電部門打交道要陪笑臉。
跟地方村鎮幹部吃飯要會勸酒。
跟礦主談場地租賃要學會討價還價。
甚至還得學會怎麼跟包工頭稱兄道弟才能在礦下順利拍攝。
曾經一臉桀驁不馴的李大導演，如今已經學會了在酒桌上說漂亮話。
學會了在敬酒時把姿態放低。
學會了在感謝投資人時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情商顯著提高。
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畢竟國內國情如此，真要還按在德國時那一套為人處世，怕是寸步難行。
關浩也不拿腔拿調，端起搪瓷缸子，同樣一飲而盡，然後放下缸子，抹了抹嘴，笑道：
「李導言重了。我投這個片子，是因為我覺得這個故事很有意義，值得被拍出來讓更多人看到。錢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賺，但好片子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說得好！」
李毅祥一拍桌子，端起缸子站了起來：
「關老師這話說得敞亮！我李毅祥拍了這麼多年戲，見過不少投資人，但像關老師這樣有情懷、有擔當的年輕人，我還是頭一回見！關老師，我敬您！」
張松文也不甘落後於人，連忙端起缸子：
「關老師，我也敬您。您不僅給了我機會，還預付了片酬，讓我爸能及時做上手術。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緊隨其後的，是一身邋遢裝扮，依然難掩千嬌百媚，甚至平添制服誘惑的樊兵兵：
「哎呀，你們都夸關老師投資有眼光、有情懷，這我當然認。但對我來說，最讓我震驚的，還不是他投了多少錢。」
「哦？冰冰小姐，怎麼說？」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樊兵兵身上。
「我十五歲就開始拍戲，到現在也有好幾年了。大大小小的劇組去過不少，科班出身的演員也見了很多。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第一次演電影，就能演成關老師那樣。」
樊兵兵說到這裡，適時地顯露出一副迷妹之態，語帶欽佩道：
「他演元鳳鳴的時候，往那兒一蹲，那副畏畏縮縮的姿態，我當時在旁邊看著，完全想不起來他平時是什麼樣子。那一刻他就是元鳳鳴，不是什麼投資人，不是什麼關大師。」
她端起缸子，朝著關浩微微一舉：
「關老師，這杯酒我敬你。不是因為你的錢，是因為你的戲。你是個好演員。」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紛紛喝起彩來。
也不知是在表揚關浩的演技，還是表揚樊兵兵跪舔的藝術。
隨後攝影師也適時送上恭維。
巧妙地裝作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一臉憨厚地大快朵頤。
直到劇組一圈人都給關浩敬完了酒，他才裝作後知後覺，著急忙慌地端起缸子，露出一臉真誠的表情道：
「關老師兒，俺也敬泥！俺不會說話，但俺知道泥是好人！是全天下最好的投資人！以後有啥用得著俺的地方，泥儘管開口！」
關浩對眾人的奉承大多一笑而過。
但聽到王保強這句話，卻不由得虎軀一震，十分受用。
畢竟這位可是內娛第一老實人啊！
老實人會瞎拍馬屁嗎？
顯然不會！
這是一位未來影帝的肺腑之言啊！
關浩心裡一暖，端起缸子，跟王保強碰了一下，笑著說道：
「保強，你這話我記住了。以後你要是紅了，可別裝作不認識我啊。」
王保強連忙擺手，誠惶誠恐：
「那不能！俺不是那種人！」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歡聲笑語中，樊兵兵坐在關浩身邊，端著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抿著啤酒。
眼角的餘光卻一動不動地落在關浩身上。
看著這個年輕人在一群糙老爺們中間談笑風生、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種高山仰止般的感覺。
她向來是一個極度慕強的女人。
這種感覺一般只在她面對真正的大佬的時候才會出現。
然而這種感覺剛出現，樊兵兵就被自己突如其來的發情嚇了一跳。
不至於吧？
不就是一個小道士嗎？
不就是一部小製作的地下電影嗎？
這怎麼能跟那些真正的大佬們相提並論？
她連忙低下頭，喝了一大口啤酒，強行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念頭壓了下去。
洪金保自然也不例外。
樊兵兵美則美矣，說到底關上燈全都是一個樣，也沒有比別人多一個洞，不拱也不會死。
可要是得罪了小神仙，被他詛咒得了宮頸癌，那可真是晚節不保，丟人都丟死了哇！
無奈，洪金保只得悻悻放人。
樊兵兵後怕之餘，也深深震驚於關浩在香江大佬們心中的分量。
當下再無猶豫。
當天便直飛河北，頂著經紀人和老媽的雙重壓力，找到關浩和李陽討要角色。
正巧此時，劇組裡原本飾演女一號，妓女小紅和礦山後勤大媽的兩個女演員畏懼礦坑惡劣的環境，提桶跑路了。
樊兵兵便軟磨硬泡，順理成章地讓關浩運用易容術，幫她同時出演這一老一少，兩個全劇戲份最多的女角色。
……
中國人的酒桌文化，一般現場的主要領導都要連提三杯。
李陽知道大老闆關浩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
所以自己這位劇組二把手就當仁不讓地越廚代庖。
當即舉起搪瓷缸子，站起身來豪邁道：
「來，各位，咱們干一杯。這半個月辛苦了，但片子拍出來的效果，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尤其是大家的表演——」
「松文、毅祥、保強，還有關老師和冰冰小姐，你們都辛苦了。等片子拍完，肯定能參加柏林展，到時候我一定請大家去德國喝黑啤！」
眾人轟然應好，搪瓷缸子碰在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李陽一口乾了缸子裡的啤酒，抹了抹嘴，又給自己倒滿，舉起了第二杯。
他看了一眼關浩，眼神裡帶著鄭重和感激：
「這第二杯，我要單獨敬一個人，咱們劇組的大恩人，關浩關老師。」
關浩端著搪瓷缸子，沒有急著喝，只是笑了笑，等李陽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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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這片子能拍成，全靠關老師。一開始關老師投了兩百萬，我以為夠了。結果真幹起來才發現，我低估了國內的行情。」
「租設備要錢，協調地方關係要錢，改善井下安全條件要錢，給演員買保險要錢。處處都是預算之外的窟窿。我那時候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差點又把房子拿去抵押了。」
「結果關老師二話沒說，又追加了一百萬。沒有這筆錢，這片子早就黃了。所以我這杯酒，必須敬關老師。關老師，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他一仰脖，咕咚咕咚把一整缸子啤酒灌了下去，一滴不剩。
關浩看著李陽這副著急表忠心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感慨萬千。
他還記得一個多月前第一次見到李陽時，這位導演剛從德國回來不久。
渾身散發著一種典型的德國式板正，說話直來直去。
眼神裡帶著知識分子特有的清高。
但在經歷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前期籌備和現場拍攝工作之後，李陽明顯被國內的現實狠狠地教育了一頓。
跟廣電部門打交道要陪笑臉。
跟地方村鎮幹部吃飯要會勸酒。
跟礦主談場地租賃要學會討價還價。
甚至還得學會怎麼跟包工頭稱兄道弟才能在礦下順利拍攝。
曾經一臉桀驁不馴的李大導演，如今已經學會了在酒桌上說漂亮話。
學會了在敬酒時把姿態放低。
學會了在感謝投資人時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情商顯著提高。
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畢竟國內國情如此，真要還按在德國時那一套為人處世，怕是寸步難行。
關浩也不拿腔拿調，端起搪瓷缸子，同樣一飲而盡，然後放下缸子，抹了抹嘴，笑道：
「李導言重了。我投這個片子，是因為我覺得這個故事很有意義，值得被拍出來讓更多人看到。錢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賺，但好片子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說得好！」
李毅祥一拍桌子，端起缸子站了起來：
「關老師這話說得敞亮！我李毅祥拍了這麼多年戲，見過不少投資人，但像關老師這樣有情懷、有擔當的年輕人，我還是頭一回見！關老師，我敬您！」
張松文也不甘落後於人，連忙端起缸子：
「關老師，我也敬您。您不僅給了我機會，還預付了片酬，讓我爸能及時做上手術。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緊隨其後的，是一身邋遢裝扮，依然難掩千嬌百媚，甚至平添制服誘惑的樊兵兵：
「哎呀，你們都夸關老師投資有眼光、有情懷，這我當然認。但對我來說，最讓我震驚的，還不是他投了多少錢。」
「哦？冰冰小姐，怎麼說？」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樊兵兵身上。
「我十五歲就開始拍戲，到現在也有好幾年了。大大小小的劇組去過不少，科班出身的演員也見了很多。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第一次演電影，就能演成關老師那樣。」
樊兵兵說到這裡，適時地顯露出一副迷妹之態，語帶欽佩道：
「他演元鳳鳴的時候，往那兒一蹲，那副畏畏縮縮的姿態，我當時在旁邊看著，完全想不起來他平時是什麼樣子。那一刻他就是元鳳鳴，不是什麼投資人，不是什麼關大師。」
她端起缸子，朝著關浩微微一舉：
「關老師，這杯酒我敬你。不是因為你的錢，是因為你的戲。你是個好演員。」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紛紛喝起彩來。
也不知是在表揚關浩的演技，還是表揚樊兵兵跪舔的藝術。
隨後攝影師也適時送上恭維。
巧妙地裝作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一臉憨厚地大快朵頤。
直到劇組一圈人都給關浩敬完了酒，他才裝作後知後覺，著急忙慌地端起缸子，露出一臉真誠的表情道：
「關老師兒，俺也敬泥！俺不會說話，但俺知道泥是好人！是全天下最好的投資人！以後有啥用得著俺的地方，泥儘管開口！」
關浩對眾人的奉承大多一笑而過。
但聽到王保強這句話，卻不由得虎軀一震，十分受用。
畢竟這位可是內娛第一老實人啊！
老實人會瞎拍馬屁嗎？
顯然不會！
這是一位未來影帝的肺腑之言啊！
關浩心裡一暖，端起缸子，跟王保強碰了一下，笑著說道：
「保強，你這話我記住了。以後你要是紅了，可別裝作不認識我啊。」
王保強連忙擺手，誠惶誠恐：
「那不能！俺不是那種人！」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歡聲笑語中，樊兵兵坐在關浩身邊，端著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抿著啤酒。
眼角的餘光卻一動不動地落在關浩身上。
看著這個年輕人在一群糙老爺們中間談笑風生、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種高山仰止般的感覺。
她向來是一個極度慕強的女人。
這種感覺一般只在她面對真正的大佬的時候才會出現。
然而這種感覺剛出現，樊兵兵就被自己突如其來的發情嚇了一跳。
不至於吧？
不就是一個小道士嗎？
不就是一部小製作的地下電影嗎？
這怎麼能跟那些真正的大佬們相提並論？
她連忙低下頭，喝了一大口啤酒，強行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念頭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