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彭彭:蕪湖起飛!張兵兵: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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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彭彭:蕪湖起飛!張兵兵: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高鐵列車在廣袤的平原上疾馳,將南方的濕潤水汽遠遠拋在身後。

  窗外,初春的田野尚帶著幾分蕭瑟,但車廂內,商務座寬大的座椅上,彭玉暢卻陷在一片暖洋洋的愜意里。

  他舒服地半躺著,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帶著傻笑的臉。

  滿屏皆是關於《苦盡柑來》的爆炸性新聞。

  收視率登頂、口碑爆棚、主演人氣飆升......每一個標題都像小煙花,在他心裡噼里啪啦地炸開。

  看著看著,一陣抑制不住的「嘎嘎嘎」奸笑聲從他喉嚨里溢了出來,在空曠的車廂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趕緊捂住嘴,心虛地左右瞄了瞄,幸好,這節商務車廂此刻只有他一人,倒不必擔心擾了旁人清夢。

  「呼!」

  他長舒一口氣,重新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

  列車平穩運行,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彭玉暢滿眼都是感慨:人這一生,果然選擇大於努力!

  當初加盟名不見經傳的賽博傳媒,純粹是看中了學弟許驍那驚才絕艷的才華,覺得這公司未來不可限量,自己能跟著沾光。

  他原本想著,再天才的人物,也得蟄伏個幾年才能一飛沖天,到時候自個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誰能想到,僅僅回家過了一個年,賽博傳媒就像被點了火的火箭,「嗖」地一聲直衝雲霄!

  而他彭玉暢,也緊跟著蕪湖起飛,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坐火箭的滋味。

  這次他沒去魔都賽博總部報導,而是直奔燕京,全是被他的新任經紀人張晶逼的。

  張晶自從成為他的經紀人後,就徹底開啟了嚴管模式,給他在懷柔影視基地安排了好幾個角色,不是男二就是男三,都是實打實的好資源。

  彭玉暢內心是萬般抗拒的,他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平,被學弟老闆許驍帶飛,享受勝利果實。

  可張晶一聽他拒絕,柳眉一豎,直接撂下狠話:「行啊,不想拍戲?那正好送你去韓國當練習生,回爐重造一下出道當偶像!」

  彭玉暢當時就嚇得一個激靈。

  韓國練習生那是什麼地獄模式?

  沒日沒夜的訓練、嚴苛到變態的管理、殘酷的淘汰機制......和國內演員寬鬆的環境比起來,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彭玉暢是懶但又不蠢,自然不想去受那份罪!

  於是乎,當天他就麻溜地收拾好行李,連夜買了高鐵票,直奔燕京而來。

  韓國練習生?狗都不當!

  「各位旅客請注意,列車前方到站,燕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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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車廣播裡清脆的提示音,打斷了彭玉暢的思緒。

  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將手機揣回兜里,取了行李,隨著人流走下月台。

  剛走出沒兩步,一個背著雙肩包、扎著馬尾辮的小女生大膽地攔在了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激動:「請......請問,你是《苦盡柑來》裡面的地下畢卡索嗎?」

  彭玉暢停下腳步,臉上迅速切換成標準的營業笑容,點頭:「嗯,是我。」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十二次被認出來了。

  與第一次被粉絲圍住時的手足無措、連手機都拿不穩的窘迫相比,現在的他顯然老練了許多。

  雖然依然嘴角比AK還難壓,但至少表面上,他已經能從容應對。

  熟練地配合小粉絲拍了合照,又簽了個名,目送對方心滿意足地離開,彭玉暢這才重新提起行李,琢磨著是坐地鐵還是打車去懷柔。

  剛走到出站口附近,一道身影帶著一陣風,熱情地撲了過來:「彭彭!這兒呢!」

  彭玉暢聞聲抬頭,看清來人,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大步:「我擦!張兵兵?你怎麼真來了?」

  來人正是張兵兵,他穿著一件挺括的夾克,臉上堆著過分燦爛的笑容,見彭玉暢後退,他立刻又往前逼近一步,語氣熱情友善:「瞧你這話說的!你在燕京不就我一個好朋友嗎?我不來接你,誰接你?」

  彭玉暢看著對方那張笑得過於熱情的臉,心裡警鈴大作,又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安全距離,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他和張兵兵,雖然是上戲的校友,在拍攝《苦盡柑來》的時候,也有不少對手戲,但兩人當時的關係並不怎麼樣,頂多算是點頭之交,甚至有時候還會因為戲份的問題,暗自較勁。

  他本以為戲一拍完,大家就各奔東西,江湖再見也是路人。

  萬萬沒想到,過年期間,這位張學長突然變得異常熱情,不僅親自打電話拜年,噓寒問暖,還時不時分享點圈內趣聞,硬生生把兩人的關係聊得突飛猛進。

  昨天彭玉暢隨口在微信上提了一句自己要去懷柔拍戲,張兵兵立刻拍著胸脯說要來接站。

  彭玉暢當時只當是客套話,打著哈哈就應了,根本沒往心裡去。

  誰成想,這傢伙竟然玩真的!

  這突如其來的深情厚誼,讓彭玉暢第一反應不是受寵若驚,而是脊背發涼。

  他下意識地捂緊了自己的背包,又悄悄護住了後腰,眼神飄忽,帶著十二萬分的戒備,脫口而出:「學長!那個......我聲明一下,我......我喜歡的是男人!」

  張兵兵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愣,隨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吐槽:「我踏馬也喜歡男的!你能不能別自作多情?老子對你沒興趣!」

  彭玉暢將信將疑,上下打量著張兵兵:「真的?沒開玩笑?」

  「騙你是狗!」

  張兵兵斬釘截鐵,就差指天發誓了。

  彭玉暢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下來一點,但眼神里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他依舊和張兵兵保持著至少一臂的距離,連行李都牢牢抓在自己手裡,一副隨時準備撒丫子跑路的架勢。

  張兵兵氣急,但也懶得再解釋,轉身帶路:「車在那邊,走吧。」

  其實張兵兵心裡更苦。

  他也不想這麼上趕著巴結彭玉暢啊!

  可誰讓這小子臉皮厚、運氣好,拍完戲就死皮賴臉地抱緊了許驍這條粗大腿,成了如今的賽博嫡子!

  而他自己呢?名義上還是嘉行傳媒的藝人,實際上卻是賽博的臥底,現在屬於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放養狀態,連什麼時候能回歸組織都遙遙無期。

  為了將來回歸後不至於像陳永仁那麼悲催,他不得在組織內部提前找個盟友麼?

  彭玉暢這個看起來傻乎乎、實則運氣爆棚的傢伙,無疑是最佳人選。

  當然,這些臥底的心酸,他是打死也不能說的。

  彭玉暢自然猜不透張兵兵肚子裡這些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半信半疑地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啟動,匯入燕京傍晚略顯擁堵的車流,朝著遠郊的懷柔影視基地駛去。

  張兵兵操控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不經意地打破了沉默:「彭彭,你看新聞了嗎?《苦盡柑來》的收視率創紀錄了,打破了六年內省級衛視的最高紀錄!」

  他的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開,幾乎要咧到耳根。

  彭玉暢靠在副駕上,隨意地「嗯」了一聲,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這段時間類似的誇獎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免疫力直線上升。

  而且,張兵兵自己也是劇里的演員,在他面前裝驚嘆,彭彭覺得實在沒啥意思,也裝不了逼。

  張兵兵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興奮里,自顧自地繼續說,聲音都高亢了幾分:「說實話,拍的時候是真沒想到啊!咱們這劇能火成這樣,簡直是火出天際了!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聲,那笑聲里透著一股子發自肺腑的暢快和......隱隱溢出的無上榮光!

  彭玉暢也被他的情緒感染,臉上露出由衷的暢懷笑容:「是啊,太意外了......誰能想到呢,居然還打敗了..

  」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住,眉頭微蹙,一絲狐疑悄然爬上心頭。

  他側過頭,仔細打量著張兵兵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等等!」

  彭玉暢猛地坐直身體,像發現了什麼重大疑點,「張兵兵,我怎麼感覺......你笑得

  比我還開心呢?這劇爆了,我高興是理所當然,你這......是不是有點過於亢奮了?」

  他總覺得張兵兵這笑容里,藏著點他看不懂的東西,一種近平於與有榮焉甚至幕後功臣般的竊喜。

  張兵兵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差點得意忘形暴露了!

  他強壓下心中那句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廢話!老子是友軍!」,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帶點被冤枉的委屈。

  目視前方,語氣理所當然:「嘿!你這叫什麼話?我也是主演之一啊!劇火了,我憑什麼不能開心?」

  彭玉暢的疑心並未完全打消,他緊盯著張兵兵的側臉,試圖從上面找出破綻:「我記得《三生三世》可是你們嘉行的重頭戲吧?《苦盡柑來》可是把它按在地上摩擦了,你作為嘉行的藝人,還參演了《三生三世》,真就一點意見沒有?」

  張兵兵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緊,心裡暗罵彭玉暢這傻小子怎麼突然變敏銳了。

  但演員和臥底雙重職業帶來的Buff,讓他表面依舊波瀾不驚:「那又怎麼樣?我在《苦盡柑來》里的戲份更多,這部劇火了,對我來說,好處更大,我憑什麼有意見?」

  他的話說得合情合理,無可挑剔,可彭玉暢依然懷疑地看向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張兵兵的反應,太淡定了,甚至可以說是過分開心了,完全不像一個自家公司的劇被碾壓的藝人該有的反應。

  可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壓下心裡的疑惑,不再追問。

  張兵兵鬆了口氣。

  為了保護自己脆弱的臥底身份,趕緊轉移話題:「咳,不說這個了。許驍和田烯薇現在是真火啊!彭彭,你現在肯定也接到不少好本子吧?片酬漲了不少?」

  這招果然有效。

  彭玉暢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他攤了攤手,用一種欠揍的的語氣抱怨道:「唉,別提了!本子是不少,看得我眼花繚亂。不過我家那位經紀人太狠了,幫我挑了兩個,硬塞給我。我不想接,她就要送我去韓國整容當歐巴!你說我有什麼辦法?只能從了唄!」

  他嘴上抱怨,但那眉梢眼角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張兵兵聽著,心裡那叫一個酸啊,像生吞了一整個檸檬。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真羨慕你啊,彭彭。」

  他羨慕的不止是角色!

  更羨慕的是彭玉暢能待在賽博傳媒那樣一個氛圍輕鬆、資源爆發式增長的新興公司:

  羨慕他能自主選擇喜歡的角色,不用像在嘉行那樣被迫參加各種應酬陪酒;更羨慕他那份五五開的藝人合同!

  這種自由與尊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也是他堅決選擇背刺嘉行當臥底的部分原因。

  彭玉暢見他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落寞和複雜,不似作偽,不由得收起玩笑的心思,關心地問:「怎麼了兵兵?看你好像......有心事?」

  張兵兵目視著前方漸漸開闊、路燈次第亮起的城郊公路,遠處懷柔連綿的山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沒什麼。只是覺得,我這一生註定要如履薄冰。」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更遠、更深的夜色,仿佛在凝視著不可知的未來,喃喃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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