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只是，英皇算盤雖然打的很好，但也要看王樹願不願意。
不可否認，多條朋友多條路。
若是未來想要放眼港台、東南亞市場，現階段與英皇合作，確實是性價比極高的選擇。
英皇紮根港台娛樂多年，海外發行渠道、東南亞院線人脈、港圈藝人資源，都是目前內地影視公司暫時不具備的優勢，對王樹拓寬港台、東南亞市場，確實能有助力。
只不過這事，不能單想這些。
王樹是內地從業者，立場在於內地。
在港台娛樂輝煌的時代，港台藝人面對內地各種優越感。
居高臨下、斜眼看人，沒少對內地影視圈、內地從業者狗眼看人低。
內地劇組、演員，處處受制、處處被輕視，只能默默承受港台圈子的譏笑。
如今內地經濟騰飛，影視市場體量暴漲，早已不是當年仰人鼻息的孱弱模樣。
內地資本崛起，從業者越來越多，更有龐大的市場，曾經高高在上的港台娛樂，只剩一張虎皮。
有道是風水輪流轉，合該港台娛樂圈被掃進下水道。
如果港台娛樂輝煌時，兩島娛樂圈是個講究人，內地富貴了不忘兄弟，自無不可。
可現在，捧港台藝人，無疑是噁心大眾。
屬實是站在大眾的對立面。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曾經被港台碾壓、輕視的內娛，如今變好了，也該輪到日漸衰敗的港台娛樂住進下水道了。
王樹可以與英皇進行投資互換的良性合作，互利共贏、各取所需，但需要避免做英皇藝人北上鍍金、收割內地市場紅利的墊腳石與跳板。
白栐安靜坐在一旁，心底五味雜陳。
去年王樹還是那個四處求人、無人看好的新人導演。
如今已然站在華語電影圈的風口之上，就連自家大老闆都放下身段、主動結交。
看著王樹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與霍小姐、容小姐交談，白林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滿是悵然與遺憾。
當初在《夏洛特煩惱》劇組拍戲，朝夕相處、日日相見，獨處的機會數不勝數，明明有無數個可以把關係更進一步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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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時候，卻因顧慮太多、太過怯懦，始終克制著心底的情愫，不敢主動往前一步。
她無數次在深夜回想，如果當時勇氣再大一點，主動一點，直白一點，敢於拋開自身的矜持，勇敢奔赴這份心動。
或許，此時此刻，能陪在王樹身邊，與王樹情意相濃，共享這份榮光。
可惜，世間從無如果。
遲疑一步，就這麼錯過了。
幾人又閒聊片刻，包廂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服務員輕輕推開，卻是英皇CE0吳宇來了。
「王導，實在抱歉，路上臨時處理點事務，讓你久等了。」
吳雨一進門，目光便落在王樹身上，主動開口致歉。
屋內三人瞬間起身，打了一個招呼。
王樹也從容起身，微微頷首回應：「吳總客氣了，我也是剛到不久。」
雖然吳雨說是路上遇上點事，但也有可能是對方故意來的晚。
不過無論怎樣，都不重要。
吳雨在霍小姐的引導下落座，目光重新落在王樹身上。
接著，拿起桌上的茶壺，親自抬手為王樹斟了一杯熱茶。
這一幕，讓一旁的霍小姐、容小姐心頭暗自震動。
跟吳雨共事多年，她們最清楚這位CE0的性格。
能這般放低身段，只能是吳雨看重王樹。
王樹眼見吳雨給他斟茶，亦是受寵若驚。
這茶，可不好喝。
堂堂英皇CE0整這麼一出，若是喝進嘴裡，等會對方提些什麼，可就不好拒絕了。
「王導，這次我專程從港島過來，又特意在京城多留兩天，推掉了好幾場既定應酬，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夏洛特煩惱》的票房走勢，不止震撼了內地電影圈，也徹底震撼了我們港圈一眾從業者的認知。」
「上映至今十餘天，節後工作日依舊能穩住六千多萬的單日票房，總票房直奔7億而去。」
「3500W的成本，能取得這樣的票房成績，放在整個華語電影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很多大製作影片，砸入上億資金，最終也未必能收穫這般口碑與票房，可見你的實力之強。」
吳雨笑呵呵的開口。
王樹聽到這番吹捧的話術，心底稍愣。
換做其他公司老總，面對晚輩、後輩說不出這番話。
但吳雨，張嘴就來。
王樹笑道：「吳雨過譽了，說到底，還是市場包容、觀眾捧場，我只是恰好拍了一部符合大眾胃口的電影而已，談不上多厲害。」
兩人接著互相捧了幾句，簡單寒暄鋪墊過後，吳雨不再繞彎子。
「王導，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今天這頓飯，一半是結交朋友，一半是合作。」
「我們投資姜聞導演的《讓子彈飛》，確實收穫了口碑與票房，也算是打開了一部分內地市場，但說實話，姜導的創作風格偏向藝術敘事，不容易複製，也難以量產。」
「因此，在與姜聞導演合作的同時，我們也希望能與更多有實力的導演合作。」
「比如王導，就非常有實力。」
此話一出，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霍小姐、容小姐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悄然落在王樹身上。
如果王樹與英皇合作，那麼她就有可能拿到角色參演。
相對於容祖児，白栐心底卻是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
吳雨沒有停頓，緊接著再道：「我們英皇很看好王導的潛力與實力，王導之後若有院線項目，英皇可以投資。」
「而且，不會幹涉你的創作。」
「除此之外，英皇旗下的所有藝人資源，全部對你開放。」
「後續你拍戲需要演員，無論男女主角、配角客串，只要你看中，我們都會支持。」
霍小姐和容小姐聽完這番話，眼底同時掠過一絲隱秘的期待。
一旦雙方達成深度合作，意味著英皇綁定王樹。
而王樹，是個出道僅僅一年多的新人。
到時籌備電影，英皇參與投資，以英皇旗下藝人的名氣，王樹這種新人導演自然而然首先考慮英皇旗下的藝人。
到時————
容祖児想到自己。
霍小姐想到謝霆峰、阿sa、阿嬌等手裡的藝人。
王樹端起面前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他很清楚，吳雨說了這麼多，為的就是最後那句英皇旗下的藝人。
似姜聞那些大導演，就算英皇投資，不用英皇的演員還是不用，就算用也是需要經過一番掰扯。
惟獨王樹，既通過《夏洛特煩惱》證明了實力，也還是新人。
站在英皇的視角里，既好拿捏，又有潛力，適合拉攏投資，然後通過王樹的作品捧英皇的藝人。
「您的誠意，我感受到了，也十分感激英皇的看重與抬愛。」
「只是————」
「我目前不缺投資人。」
「土豆網在美股上市，王董跟我說過，只要我想拍電影，多少投資他都拿的出來。」
「除此之外，上影的任總，也多次和我溝通，有繼續與我深度合作的強烈意願。」
這話一出，霍小姐、容小姐無不一愣。
對啊，怎麼把土豆網給忘了？
土豆網作為美股上市公司，現階段最不缺的就是錢。
兩人對視一眼，以前土豆網的業務並未涉足院線電影投資，同樣下意識認為土豆網專注於網絡領域，並不涉足院線電影的投資，潛意識忽略了土豆網的存在。
現在聽王樹這麼說，忽然驚覺。
土豆網有錢，就算不踏足院線電影的投資，不投其它電影項目，卻也不差錢投給王樹o
「王導說得沒錯，土豆網確實錢多，足以支撐你所有項目的拍攝資金。」吳雨笑著接話，「但土豆網終究是網際網路平台，它在傳統影視圈毫無根基。」
「既沒有院線資源，也沒有影視行業的資深人脈，還沒有成熟的藝人經紀體系，更沒有海外發行的渠道資源。」
「它能給你的，只有資金，除此之外，給不了你任何幫助。」
「至於上影，作為內地國企，優勢確實得天獨厚，院線資源、官方人脈、本土渠道都不缺，確實能為你在內地市場保駕護航。」
「但上影的弱勢同樣明顯，缺少優質的藝人資源，也少有港台、東南亞的海外業務。」
「可我們英皇不一樣。」
「我們公司的藝人資源很多，覆蓋歌手、演員。」
「而且，除了華語本土市場，我們在東南亞各國，都有穩固的院線合作，發行渠道。」
「你的作品，土豆網送不出國門，上影走不進東南亞，但英皇可以幫你做到。」
「內地市場固然很大，但華語電影，應該不止於內地。」
「想要成為真正的頂級導演，站在電影領域的頂端，終究要走出國門，開拓海外市場。」
「這一步，土豆網幫不了你，上影也很難幫到你，但我們英皇，卻能幫你。」
包廂內再次陷入寂靜，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王樹身上，等待著他的權衡與回應。
如果是小年輕，或者其他導演，嗅到這張大餅，無不是納頭就拜。
但王樹————
王樹撓了撓頭：「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
「我前年才從北電畢業，出道也就一年多的時間。」
「內地電影圈我都還沒站住腳，著眼於海外市場，是不是太不切實際了？」
吳雨聞言，微微一怔，眼底的從容笑意淡了幾分，顯然沒料到王樹會給出這樣一番接地氣，甚至可以說是潑冷水的回應。
在他的預設里，年輕導演最容易被走出國門、比肩國際的宏大敘事打動，只要畫出海外市場的宏偉藍圖，對方必然心動妥協，順勢接受全套合作條件。
然而王樹————
也不知是真接地氣，還是假接地氣。
霍小姐和容小姐也是心頭一滯，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她們原以為王樹會被海外資源打動，萬萬沒想到王樹竟然會這場回答。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慫的嗎？
東南亞市場，甚至國際舞台，這都不心動？
王樹沒有停頓，緊接著再道：「我從來不否認海外市場的誘惑力，也很清楚英皇在海外發行、港台兩地、東南亞有著圈內無可替代的獨家優勢。」
「但我始終覺得，做電影，和做人做事一樣，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循序漸進，腳踏實地。」
「根基不牢，一切都是空談。」
「華語電影的根，永遠扎在內地，扎在億萬普通觀眾身上。」
「《夏洛特煩惱》能夠逆襲爆火，能夠以小博大創下票房奇蹟，不是我個人能力有多超群，而是因為作品貼合了本土市場的審美與需求，贏得了觀眾的認可與喜愛。」
「喜劇、本土情懷，這些題材本身就帶著極強的地域文化屬性，內地觀眾能共情的笑點、淚點、情懷，放到港台、東南亞乃至海外華人市場，未必能被理解、接納、共鳴。」
「我出道不過一年多，院線作品僅有一部。」
「這個階段的我，最該做的不是追逐虛無的海外市場，而是沉下心來，專注內地市場。」
「所以不是我不心動、不領情，而是我自知能力欠缺，貿然折騰，很可能會崴到自己的腳。」
「對於您來說，投資有賠有賺，賠了也就賠了。」
「但對於我這種新人導演而言，首先要認清自己。」
吳雨靜靜聽完，一時沉默，隨後笑道：「王導，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娛樂圈裡能有你這種心態、心境的從業者已經很少了。」
說到這裡，稍稍停頓，然後再道，「可能是你年輕，剛踏入這一行不久，才能保持這樣的心態。」
「不過不管怎樣，你說的對。」
「身在娛樂圈，確實應該一步一個腳印，穩步先前。」
「既然如此，我麼這邊也不好強求。」
「俗話說的好，買賣不在仁義在。」
「王導日後如果需要投資，隨時聯繫我們英皇。」
（這章也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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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英皇算盤雖然打的很好，但也要看王樹願不願意。
不可否認，多條朋友多條路。
若是未來想要放眼港台、東南亞市場，現階段與英皇合作，確實是性價比極高的選擇。
英皇紮根港台娛樂多年，海外發行渠道、東南亞院線人脈、港圈藝人資源，都是目前內地影視公司暫時不具備的優勢，對王樹拓寬港台、東南亞市場，確實能有助力。
只不過這事，不能單想這些。
王樹是內地從業者，立場在於內地。
在港台娛樂輝煌的時代，港台藝人面對內地各種優越感。
居高臨下、斜眼看人，沒少對內地影視圈、內地從業者狗眼看人低。
內地劇組、演員，處處受制、處處被輕視，只能默默承受港台圈子的譏笑。
如今內地經濟騰飛，影視市場體量暴漲，早已不是當年仰人鼻息的孱弱模樣。
內地資本崛起，從業者越來越多，更有龐大的市場，曾經高高在上的港台娛樂，只剩一張虎皮。
有道是風水輪流轉，合該港台娛樂圈被掃進下水道。
如果港台娛樂輝煌時，兩島娛樂圈是個講究人，內地富貴了不忘兄弟，自無不可。
可現在，捧港台藝人，無疑是噁心大眾。
屬實是站在大眾的對立面。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曾經被港台碾壓、輕視的內娛，如今變好了，也該輪到日漸衰敗的港台娛樂住進下水道了。
王樹可以與英皇進行投資互換的良性合作，互利共贏、各取所需，但需要避免做英皇藝人北上鍍金、收割內地市場紅利的墊腳石與跳板。
白栐安靜坐在一旁，心底五味雜陳。
去年王樹還是那個四處求人、無人看好的新人導演。
如今已然站在華語電影圈的風口之上，就連自家大老闆都放下身段、主動結交。
看著王樹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與霍小姐、容小姐交談，白林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滿是悵然與遺憾。
當初在《夏洛特煩惱》劇組拍戲，朝夕相處、日日相見，獨處的機會數不勝數，明明有無數個可以把關係更進一步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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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時候，卻因顧慮太多、太過怯懦，始終克制著心底的情愫，不敢主動往前一步。
她無數次在深夜回想，如果當時勇氣再大一點，主動一點，直白一點，敢於拋開自身的矜持，勇敢奔赴這份心動。
或許，此時此刻，能陪在王樹身邊，與王樹情意相濃，共享這份榮光。
可惜，世間從無如果。
遲疑一步，就這麼錯過了。
幾人又閒聊片刻，包廂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服務員輕輕推開，卻是英皇CE0吳宇來了。
「王導，實在抱歉，路上臨時處理點事務，讓你久等了。」
吳雨一進門，目光便落在王樹身上，主動開口致歉。
屋內三人瞬間起身，打了一個招呼。
王樹也從容起身，微微頷首回應：「吳總客氣了，我也是剛到不久。」
雖然吳雨說是路上遇上點事，但也有可能是對方故意來的晚。
不過無論怎樣，都不重要。
吳雨在霍小姐的引導下落座，目光重新落在王樹身上。
接著，拿起桌上的茶壺，親自抬手為王樹斟了一杯熱茶。
這一幕，讓一旁的霍小姐、容小姐心頭暗自震動。
跟吳雨共事多年，她們最清楚這位CE0的性格。
能這般放低身段，只能是吳雨看重王樹。
王樹眼見吳雨給他斟茶，亦是受寵若驚。
這茶，可不好喝。
堂堂英皇CE0整這麼一出，若是喝進嘴裡，等會對方提些什麼，可就不好拒絕了。
「王導，這次我專程從港島過來，又特意在京城多留兩天，推掉了好幾場既定應酬，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夏洛特煩惱》的票房走勢，不止震撼了內地電影圈，也徹底震撼了我們港圈一眾從業者的認知。」
「上映至今十餘天，節後工作日依舊能穩住六千多萬的單日票房，總票房直奔7億而去。」
「3500W的成本，能取得這樣的票房成績，放在整個華語電影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很多大製作影片，砸入上億資金，最終也未必能收穫這般口碑與票房，可見你的實力之強。」
吳雨笑呵呵的開口。
王樹聽到這番吹捧的話術，心底稍愣。
換做其他公司老總，面對晚輩、後輩說不出這番話。
但吳雨，張嘴就來。
王樹笑道：「吳雨過譽了，說到底，還是市場包容、觀眾捧場，我只是恰好拍了一部符合大眾胃口的電影而已，談不上多厲害。」
兩人接著互相捧了幾句，簡單寒暄鋪墊過後，吳雨不再繞彎子。
「王導，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今天這頓飯，一半是結交朋友，一半是合作。」
「我們投資姜聞導演的《讓子彈飛》，確實收穫了口碑與票房，也算是打開了一部分內地市場，但說實話，姜導的創作風格偏向藝術敘事，不容易複製，也難以量產。」
「因此，在與姜聞導演合作的同時，我們也希望能與更多有實力的導演合作。」
「比如王導，就非常有實力。」
此話一出，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霍小姐、容小姐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悄然落在王樹身上。
如果王樹與英皇合作，那麼她就有可能拿到角色參演。
相對於容祖児，白栐心底卻是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
吳雨沒有停頓，緊接著再道：「我們英皇很看好王導的潛力與實力，王導之後若有院線項目，英皇可以投資。」
「而且，不會幹涉你的創作。」
「除此之外，英皇旗下的所有藝人資源，全部對你開放。」
「後續你拍戲需要演員，無論男女主角、配角客串，只要你看中，我們都會支持。」
霍小姐和容小姐聽完這番話，眼底同時掠過一絲隱秘的期待。
一旦雙方達成深度合作，意味著英皇綁定王樹。
而王樹，是個出道僅僅一年多的新人。
到時籌備電影，英皇參與投資，以英皇旗下藝人的名氣，王樹這種新人導演自然而然首先考慮英皇旗下的藝人。
到時————
容祖児想到自己。
霍小姐想到謝霆峰、阿sa、阿嬌等手裡的藝人。
王樹端起面前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他很清楚，吳雨說了這麼多，為的就是最後那句英皇旗下的藝人。
似姜聞那些大導演，就算英皇投資，不用英皇的演員還是不用，就算用也是需要經過一番掰扯。
惟獨王樹，既通過《夏洛特煩惱》證明了實力，也還是新人。
站在英皇的視角里，既好拿捏，又有潛力，適合拉攏投資，然後通過王樹的作品捧英皇的藝人。
「您的誠意，我感受到了，也十分感激英皇的看重與抬愛。」
「只是————」
「我目前不缺投資人。」
「土豆網在美股上市，王董跟我說過，只要我想拍電影，多少投資他都拿的出來。」
「除此之外，上影的任總，也多次和我溝通，有繼續與我深度合作的強烈意願。」
這話一出，霍小姐、容小姐無不一愣。
對啊，怎麼把土豆網給忘了？
土豆網作為美股上市公司，現階段最不缺的就是錢。
兩人對視一眼，以前土豆網的業務並未涉足院線電影投資，同樣下意識認為土豆網專注於網絡領域，並不涉足院線電影的投資，潛意識忽略了土豆網的存在。
現在聽王樹這麼說，忽然驚覺。
土豆網有錢，就算不踏足院線電影的投資，不投其它電影項目，卻也不差錢投給王樹o
「王導說得沒錯，土豆網確實錢多，足以支撐你所有項目的拍攝資金。」吳雨笑著接話，「但土豆網終究是網際網路平台，它在傳統影視圈毫無根基。」
「既沒有院線資源，也沒有影視行業的資深人脈，還沒有成熟的藝人經紀體系，更沒有海外發行的渠道資源。」
「它能給你的，只有資金，除此之外，給不了你任何幫助。」
「至於上影，作為內地國企，優勢確實得天獨厚，院線資源、官方人脈、本土渠道都不缺，確實能為你在內地市場保駕護航。」
「但上影的弱勢同樣明顯，缺少優質的藝人資源，也少有港台、東南亞的海外業務。」
「可我們英皇不一樣。」
「我們公司的藝人資源很多，覆蓋歌手、演員。」
「而且，除了華語本土市場，我們在東南亞各國，都有穩固的院線合作，發行渠道。」
「你的作品，土豆網送不出國門，上影走不進東南亞，但英皇可以幫你做到。」
「內地市場固然很大，但華語電影，應該不止於內地。」
「想要成為真正的頂級導演，站在電影領域的頂端，終究要走出國門，開拓海外市場。」
「這一步，土豆網幫不了你，上影也很難幫到你，但我們英皇，卻能幫你。」
包廂內再次陷入寂靜，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王樹身上，等待著他的權衡與回應。
如果是小年輕，或者其他導演，嗅到這張大餅，無不是納頭就拜。
但王樹————
王樹撓了撓頭：「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
「我前年才從北電畢業，出道也就一年多的時間。」
「內地電影圈我都還沒站住腳，著眼於海外市場，是不是太不切實際了？」
吳雨聞言，微微一怔，眼底的從容笑意淡了幾分，顯然沒料到王樹會給出這樣一番接地氣，甚至可以說是潑冷水的回應。
在他的預設里，年輕導演最容易被走出國門、比肩國際的宏大敘事打動，只要畫出海外市場的宏偉藍圖，對方必然心動妥協，順勢接受全套合作條件。
然而王樹————
也不知是真接地氣，還是假接地氣。
霍小姐和容小姐也是心頭一滯，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她們原以為王樹會被海外資源打動，萬萬沒想到王樹竟然會這場回答。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慫的嗎？
東南亞市場，甚至國際舞台，這都不心動？
王樹沒有停頓，緊接著再道：「我從來不否認海外市場的誘惑力，也很清楚英皇在海外發行、港台兩地、東南亞有著圈內無可替代的獨家優勢。」
「但我始終覺得，做電影，和做人做事一樣，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循序漸進，腳踏實地。」
「根基不牢，一切都是空談。」
「華語電影的根，永遠扎在內地，扎在億萬普通觀眾身上。」
「《夏洛特煩惱》能夠逆襲爆火，能夠以小博大創下票房奇蹟，不是我個人能力有多超群，而是因為作品貼合了本土市場的審美與需求，贏得了觀眾的認可與喜愛。」
「喜劇、本土情懷，這些題材本身就帶著極強的地域文化屬性，內地觀眾能共情的笑點、淚點、情懷，放到港台、東南亞乃至海外華人市場，未必能被理解、接納、共鳴。」
「我出道不過一年多，院線作品僅有一部。」
「這個階段的我，最該做的不是追逐虛無的海外市場，而是沉下心來，專注內地市場。」
「所以不是我不心動、不領情，而是我自知能力欠缺，貿然折騰，很可能會崴到自己的腳。」
「對於您來說，投資有賠有賺，賠了也就賠了。」
「但對於我這種新人導演而言，首先要認清自己。」
吳雨靜靜聽完，一時沉默，隨後笑道：「王導，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娛樂圈裡能有你這種心態、心境的從業者已經很少了。」
說到這裡，稍稍停頓，然後再道，「可能是你年輕，剛踏入這一行不久，才能保持這樣的心態。」
「不過不管怎樣，你說的對。」
「身在娛樂圈，確實應該一步一個腳印，穩步先前。」
「既然如此，我麼這邊也不好強求。」
「俗話說的好，買賣不在仁義在。」
「王導日後如果需要投資，隨時聯繫我們英皇。」
（這章也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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