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圖謀《變形金剛》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是一把利劍刺破了昏暗，直直地落在凌亂的大床上。
張靜初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樣酸痛。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里。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大排檔的喧囂、陳野那句「戴著鐐銬跳舞」、深夜的敲門聲、那個不顧一切的吻……
她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下意識地想要起身逃離這個讓她既羞恥又沉淪的現場。
「醒了？」
身後傳來男人略帶沙啞的慵懶嗓音。
一隻結實的手臂橫了過來，輕而易舉地將她重新攬回懷裡。
陳野的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再睡會兒。」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
張靜初僵住了，背對著他，心跳如雷。過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蠅：「陳導……我……」
「叫名字。」陳野打斷了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肩膀，「出了這個門，我是陳導。在這張床上，我是陳野。」
張靜初咬了咬嘴唇，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褪去了片場那種銳利如刀的氣場，此刻的陳野顯得格外放鬆，甚至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痞氣。
「陳野。」她輕輕喊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昨晚……我是不是太衝動了？」
陳野看著她，伸手幫她把一縷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靜初，你知道昨晚你像什麼嗎？」
張靜初搖搖頭。
「像崔雪。」陳野的聲音低沉，「那種絕望，那種想要抓住點什麼的感覺，演得真好。不過這次，沒有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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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初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微泛紅。
她明白，陳野是在告訴她，他懂她。
懂她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圈子裡的不安，懂她對他的依賴。
「那……以後呢？」她問出了最想知道的答案。
陳野沉默了片刻，翻身坐起，靠在床頭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
「以後？」他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以後《爆裂鼓手》會火，你會紅，你會拿到影后，會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而我，可能會去更遠的地方。」
他轉過頭，看著張靜初，眼神認真：「靜初，我們是同類。同類之間，不需要那些世俗的束縛。但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一直都在。」
這是一個承諾，也是一個警告。
張靜初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突然笑了。
她伸出手，從陳野嘴裡抽走那支煙，放在自己唇邊吸了一口，被嗆得咳嗽了兩聲，卻依然笑得燦爛。
「我不怕。」她說，「只要能跟著你，去哪裡都行。」
陳野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就起來吃早飯。下午還要補幾個鏡頭，別遲到了，張大明星。」
……
一周後，《爆裂鼓手》正式殺青。
慶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得爛醉如泥。
文章抱著陳寶國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喊著「寶國老師我以後再也不敢偷懶了」。
張靜初則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杯果汁，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男人。
陳野舉起酒杯，對著眾人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目光穿過人群，與張靜初對視了一眼。
沒有言語，只有一個極淡的微笑。
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宴席散去，陳野沒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機場。
張靜初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夜色中，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剛剛收到的簡訊，來自陳野：
「好好磨練演技。等我回來，帶你去好萊塢。」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張靜初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貼在胸口，仿佛那裡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屬於陳野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而她，已經拿到了那張通往未來的門票。
··············
洛杉磯的午後，陽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面曬化。
比弗利山莊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特有的味道——那是混合了昂貴皮革、汽車尾氣和金錢欲望的氣息。
陳野坐在獅門影業總部大樓頂層的會議室里，手裡把玩著一隻萬寶龍鋼筆。
窗外，洛杉磯的城市天際線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像是一幅被高溫熔化的油畫。
而窗內，冷氣開得很足，足以讓人冷靜，也足以讓人清醒地感受到談判桌上的寒意。
「陳先生，不得不說，你的劇本總是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豎鋸這個IP，潛力無限。」馬克·伯格合上劇本，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首周兩千萬，全球一億。這在恐怖片歷史上都是奇蹟。陳先生，我們非常希望能和你達成長期的合作。關於《電鋸驚魂2》，我們可以給你更高的分成比例，甚至可以讓你擔任執行製片人。」
陳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禮貌而疏離的微笑：「伯格先生，我很高興獅門能認可我的才華。不過，今天我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談《電鋸驚魂2》。」
馬克·伯格挑了挑眉：「哦？還有什麼？只要是有利可圖的項目，獅門都有興趣。」
陳野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想談談《變形金剛》。」
站在陳野身後的溫子仁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陳野會在這個時候拋出這個話題。
馬克·伯格也愣住了，隨即眉頭緊鎖：「變形金剛？孩之寶的那個玩具IP？陳先生，恕我直言，那個項目……目前並不在獅門的規劃里。而且，那是個大坑。」
「坑？」陳野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伯格先生，你看到的坑，在我眼裡是金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窗外繁忙的街道：「現在的電影市場，觀眾已經厭倦了那些小打小鬧的恐怖片和低成本喜劇。他們渴望看到更大的東西——巨大的機器人，星際戰爭，機械生命體。這才是未來的主流，是視覺奇觀的極致。」
「可是……」馬克·伯格有些猶豫，「孩之寶那邊對電影改編權抓得很緊，之前也有幾家公司去談過，都被拒絕了。他們擔心電影會毀了玩具的形象。」
「那是因為他們沒找對人。」陳野轉過身，目光如炬，「他們需要一個懂玩具，也懂電影的人。而我，正好兩者都是。」
其實，陳野心裡清楚，現在的孩之寶正處於轉型的陣痛期。
玩具銷量下滑，急需一個新的增長點。
而電影，就是最好的廣告。只是現在的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在固守著所謂的「品牌形象」。
「這樣吧，伯格先生。」陳野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馬克·伯格，「《電鋸驚魂2》的劇本，我可以給你們。而且，我可以保證，第二部的票房會比第一部更高。作為交換，我要獅門幫我牽線，我要和孩之寶的高層直接對話。」
馬克·伯格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華裔男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陳野是個天才，但沒想到他的野心這麼大。
恐怖片只是他的敲門磚，他真正想要的，是那個價值連城的科幻IP。
良久，馬克·伯格嘆了口氣，伸出了手：「成交。我會安排你和孩之寶的CEO史蒂芬·哈森菲爾德見面。但是陳先生，別怪我沒提醒你，哈森菲爾德是個頑固的老頭，他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陳野握住那隻手，自信地笑了：「沒關係。我會讓他明白，拒絕我，是孩之寶這輩子犯過的最大的錯誤。」
……
兩天後，羅德島，波塔基特。
孩之寶總部的會議室里，氣氛比獅門影業還要凝重。
這裡的裝修充滿了童趣，牆上掛著各種玩具的海報，但在座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沒有笑容。
史蒂芬·哈森菲爾德，這位孩之寶的掌門人，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眼神里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和固執。
「陳先生。」哈森菲爾德放下文件，聲音低沉，「我看過你的資料了。《電鋸驚魂》，很成功的恐怖片。但是，變形金剛和豎鋸完全不同。變形金剛是我們的核心資產，是幾代人的童年回憶。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哈森菲爾德先生。」陳野坐在對面，神色平靜，「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是，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變形金剛的動畫片在八十年代那麼火，而現在卻逐漸被遺忘了？」
哈森菲爾德皺了皺眉：「因為時代變了。」
「不，是因為載體變了。」陳野搖了搖頭，「八十年代是電視的時代，而現在，是電影的時代。觀眾不再滿足於坐在電視機前看那些畫質粗糙的動畫，他們想在大銀幕上看到真實的、有質感的、能讓他們熱血沸騰的機器人戰爭。」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打開了一份PPT。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概念圖——那是陳野憑藉記憶畫出來的擎天柱。
紅色的車頭，藍色的車身，銀色的排氣管，充滿了力量感和金屬質感。
「這就是我眼中的擎天柱。」陳野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他不是動畫片裡那個只會變形的玩具，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有信仰的領袖。他會為了保護人類而犧牲自己，他會為了自由而戰。這樣的角色，才能打動現在的觀眾。」
哈森菲爾德盯著屏幕上的擎天柱，眼神有些閃爍。
那張圖確實很震撼，和他印象中的擎天柱完全不同，但卻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可是……」他依然有些猶豫，「電影的風險太大了。如果拍砸了，會毀了整個品牌。」
「如果不拍，品牌才會慢慢死去。」陳野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哈森菲爾德先生，玩具的壽命是有限的，但電影的IP是永恆的。看看《星球大戰》，看看《侏羅紀公園》。電影不僅能賣票，還能帶動玩具的銷量。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他走到哈森菲爾德面前，直視著老人的眼睛：「給我一個機會。我準備給《變形金剛》五千萬美元的預算，到時候你就會看見一個票房的奇蹟。如果失敗了，損失的也是我的錢。」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陳野，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五千萬美元，對於一個新人導演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哈森菲爾德沉默了許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最終，他抬起頭，看著陳野，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劇本必須由我們審核，不能偏離變形金剛的核心設定。」
「沒問題。」
「第二，」哈森菲爾德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如果第一部票房低於一億美元，你將永遠失去執導續集的資格，並且要賠償孩之寶的損失。」
陳野笑了。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成交。」
他伸出手，和哈森菲爾德重重地握在一起。
那一刻，窗外陽光正好，金色的光輝灑在兩人身上，仿佛預示著那個屬於變形金剛的輝煌時代，即將開啟。
走出孩之寶總部的大門，溫子仁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後怕地說道：「陳野，你剛才真是太瘋狂了。五千萬美元，要是賠了，咱們倆得去跳太平洋。」
陳野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看著遠處蔚藍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會賠的。」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深邃。
「因為我知道，那個紅色的卡車頭，會成為全球影迷心中永遠的信仰。」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是一把利劍刺破了昏暗，直直地落在凌亂的大床上。
張靜初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樣酸痛。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里。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大排檔的喧囂、陳野那句「戴著鐐銬跳舞」、深夜的敲門聲、那個不顧一切的吻……
她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下意識地想要起身逃離這個讓她既羞恥又沉淪的現場。
「醒了？」
身後傳來男人略帶沙啞的慵懶嗓音。
一隻結實的手臂橫了過來，輕而易舉地將她重新攬回懷裡。
陳野的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再睡會兒。」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
張靜初僵住了，背對著他，心跳如雷。過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蠅：「陳導……我……」
「叫名字。」陳野打斷了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肩膀，「出了這個門，我是陳導。在這張床上，我是陳野。」
張靜初咬了咬嘴唇，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褪去了片場那種銳利如刀的氣場，此刻的陳野顯得格外放鬆，甚至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痞氣。
「陳野。」她輕輕喊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昨晚……我是不是太衝動了？」
陳野看著她，伸手幫她把一縷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靜初，你知道昨晚你像什麼嗎？」
張靜初搖搖頭。
「像崔雪。」陳野的聲音低沉，「那種絕望，那種想要抓住點什麼的感覺，演得真好。不過這次，沒有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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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初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微泛紅。
她明白，陳野是在告訴她，他懂她。
懂她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圈子裡的不安，懂她對他的依賴。
「那……以後呢？」她問出了最想知道的答案。
陳野沉默了片刻，翻身坐起，靠在床頭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
「以後？」他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以後《爆裂鼓手》會火，你會紅，你會拿到影后，會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而我，可能會去更遠的地方。」
他轉過頭，看著張靜初，眼神認真：「靜初，我們是同類。同類之間，不需要那些世俗的束縛。但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一直都在。」
這是一個承諾，也是一個警告。
張靜初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突然笑了。
她伸出手，從陳野嘴裡抽走那支煙，放在自己唇邊吸了一口，被嗆得咳嗽了兩聲，卻依然笑得燦爛。
「我不怕。」她說，「只要能跟著你，去哪裡都行。」
陳野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就起來吃早飯。下午還要補幾個鏡頭，別遲到了，張大明星。」
……
一周後，《爆裂鼓手》正式殺青。
慶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得爛醉如泥。
文章抱著陳寶國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喊著「寶國老師我以後再也不敢偷懶了」。
張靜初則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杯果汁，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男人。
陳野舉起酒杯，對著眾人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目光穿過人群，與張靜初對視了一眼。
沒有言語，只有一個極淡的微笑。
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宴席散去，陳野沒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機場。
張靜初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夜色中，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剛剛收到的簡訊，來自陳野：
「好好磨練演技。等我回來，帶你去好萊塢。」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張靜初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貼在胸口，仿佛那裡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屬於陳野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而她，已經拿到了那張通往未來的門票。
··············
洛杉磯的午後，陽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面曬化。
比弗利山莊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特有的味道——那是混合了昂貴皮革、汽車尾氣和金錢欲望的氣息。
陳野坐在獅門影業總部大樓頂層的會議室里，手裡把玩著一隻萬寶龍鋼筆。
窗外，洛杉磯的城市天際線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像是一幅被高溫熔化的油畫。
而窗內，冷氣開得很足，足以讓人冷靜，也足以讓人清醒地感受到談判桌上的寒意。
「陳先生，不得不說，你的劇本總是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豎鋸這個IP，潛力無限。」馬克·伯格合上劇本，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首周兩千萬，全球一億。這在恐怖片歷史上都是奇蹟。陳先生，我們非常希望能和你達成長期的合作。關於《電鋸驚魂2》，我們可以給你更高的分成比例，甚至可以讓你擔任執行製片人。」
陳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禮貌而疏離的微笑：「伯格先生，我很高興獅門能認可我的才華。不過，今天我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談《電鋸驚魂2》。」
馬克·伯格挑了挑眉：「哦？還有什麼？只要是有利可圖的項目，獅門都有興趣。」
陳野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想談談《變形金剛》。」
站在陳野身後的溫子仁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陳野會在這個時候拋出這個話題。
馬克·伯格也愣住了，隨即眉頭緊鎖：「變形金剛？孩之寶的那個玩具IP？陳先生，恕我直言，那個項目……目前並不在獅門的規劃里。而且，那是個大坑。」
「坑？」陳野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伯格先生，你看到的坑，在我眼裡是金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窗外繁忙的街道：「現在的電影市場，觀眾已經厭倦了那些小打小鬧的恐怖片和低成本喜劇。他們渴望看到更大的東西——巨大的機器人，星際戰爭，機械生命體。這才是未來的主流，是視覺奇觀的極致。」
「可是……」馬克·伯格有些猶豫，「孩之寶那邊對電影改編權抓得很緊，之前也有幾家公司去談過，都被拒絕了。他們擔心電影會毀了玩具的形象。」
「那是因為他們沒找對人。」陳野轉過身，目光如炬，「他們需要一個懂玩具，也懂電影的人。而我，正好兩者都是。」
其實，陳野心裡清楚，現在的孩之寶正處於轉型的陣痛期。
玩具銷量下滑，急需一個新的增長點。
而電影，就是最好的廣告。只是現在的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在固守著所謂的「品牌形象」。
「這樣吧，伯格先生。」陳野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馬克·伯格，「《電鋸驚魂2》的劇本，我可以給你們。而且，我可以保證，第二部的票房會比第一部更高。作為交換，我要獅門幫我牽線，我要和孩之寶的高層直接對話。」
馬克·伯格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華裔男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陳野是個天才，但沒想到他的野心這麼大。
恐怖片只是他的敲門磚，他真正想要的，是那個價值連城的科幻IP。
良久，馬克·伯格嘆了口氣，伸出了手：「成交。我會安排你和孩之寶的CEO史蒂芬·哈森菲爾德見面。但是陳先生，別怪我沒提醒你，哈森菲爾德是個頑固的老頭，他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陳野握住那隻手，自信地笑了：「沒關係。我會讓他明白，拒絕我，是孩之寶這輩子犯過的最大的錯誤。」
……
兩天後，羅德島，波塔基特。
孩之寶總部的會議室里，氣氛比獅門影業還要凝重。
這裡的裝修充滿了童趣，牆上掛著各種玩具的海報，但在座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沒有笑容。
史蒂芬·哈森菲爾德，這位孩之寶的掌門人，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眼神里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和固執。
「陳先生。」哈森菲爾德放下文件，聲音低沉，「我看過你的資料了。《電鋸驚魂》，很成功的恐怖片。但是，變形金剛和豎鋸完全不同。變形金剛是我們的核心資產，是幾代人的童年回憶。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哈森菲爾德先生。」陳野坐在對面，神色平靜，「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是，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變形金剛的動畫片在八十年代那麼火，而現在卻逐漸被遺忘了？」
哈森菲爾德皺了皺眉：「因為時代變了。」
「不，是因為載體變了。」陳野搖了搖頭，「八十年代是電視的時代，而現在，是電影的時代。觀眾不再滿足於坐在電視機前看那些畫質粗糙的動畫，他們想在大銀幕上看到真實的、有質感的、能讓他們熱血沸騰的機器人戰爭。」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打開了一份PPT。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概念圖——那是陳野憑藉記憶畫出來的擎天柱。
紅色的車頭，藍色的車身，銀色的排氣管，充滿了力量感和金屬質感。
「這就是我眼中的擎天柱。」陳野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他不是動畫片裡那個只會變形的玩具，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有信仰的領袖。他會為了保護人類而犧牲自己，他會為了自由而戰。這樣的角色，才能打動現在的觀眾。」
哈森菲爾德盯著屏幕上的擎天柱，眼神有些閃爍。
那張圖確實很震撼，和他印象中的擎天柱完全不同，但卻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可是……」他依然有些猶豫，「電影的風險太大了。如果拍砸了，會毀了整個品牌。」
「如果不拍，品牌才會慢慢死去。」陳野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哈森菲爾德先生，玩具的壽命是有限的，但電影的IP是永恆的。看看《星球大戰》，看看《侏羅紀公園》。電影不僅能賣票，還能帶動玩具的銷量。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他走到哈森菲爾德面前，直視著老人的眼睛：「給我一個機會。我準備給《變形金剛》五千萬美元的預算，到時候你就會看見一個票房的奇蹟。如果失敗了，損失的也是我的錢。」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陳野，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五千萬美元，對於一個新人導演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哈森菲爾德沉默了許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最終，他抬起頭，看著陳野，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劇本必須由我們審核，不能偏離變形金剛的核心設定。」
「沒問題。」
「第二，」哈森菲爾德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如果第一部票房低於一億美元，你將永遠失去執導續集的資格，並且要賠償孩之寶的損失。」
陳野笑了。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成交。」
他伸出手，和哈森菲爾德重重地握在一起。
那一刻，窗外陽光正好，金色的光輝灑在兩人身上，仿佛預示著那個屬於變形金剛的輝煌時代，即將開啟。
走出孩之寶總部的大門，溫子仁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後怕地說道：「陳野，你剛才真是太瘋狂了。五千萬美元，要是賠了，咱們倆得去跳太平洋。」
陳野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看著遠處蔚藍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會賠的。」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深邃。
「因為我知道，那個紅色的卡車頭，會成為全球影迷心中永遠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