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陸釧崩潰現場
第125章 陸釧崩潰現場
另一邊，陳東將最後一批水軍調度指令發了出去。
邏輯很簡單，輿論這種東西，從來不需要自己去扔火把，只要把乾柴堆好，再遞給記者一根火柴就夠了。
他要用的，是那場公開賭約。
一旦媒體順著賭約舊事展開採訪報導，既能不斷拉高影片曝光度，也能順勢全方位踩壓陸釧，一石二鳥，省心省力。
第二天，大批記者如約蜂擁而至，扛著機器、舉著話筒，把公司門口的走廊塞得滿滿當當。
陳東走出來的時候，西裝筆挺，神色溫和，笑容裡帶著三分謙遜、七分從容。
他在鏡頭面前坐下，略微整了整領帶。
這個動作看起來隨意，實則是他早在鏡子前練了七八遍的，太刻意顯得心虛，太隨便顯得輕浮，這個角度剛好。
首位記者率先發問：「陳導，請問您知道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陸釧導演抄襲事件嗎？」
陳東的眉頭微微一擰，眼神里升起一片「難以置信」，隨即緩緩開口。
「怎麼會？我實在不敢相信陸師兄會抄襲。
之前陸師兄還十分熱心，說要指點我拍電影，人品一直很好，我————」
他頓了頓，聲音里加了一分「痛心」，「我肯定不願意相信這種傳聞。」
旁邊一名攝影記者忍不住放下相機，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陳導，您好像————演得稍微有點刻意了。
，現場短暫地安靜了一秒。
陳東沒有惱，也沒有慌，將方才那層刻意收斂乾淨，換上一副更自然的神情，重新開□：「就算外界爭議再多，我個人始終願意相信陸師兄。
既然對方已經被起訴，那就交由法律來判定，清者自清，希望能還陸師兄一個公道。
「」
這一番話說出來，進退有據，滴水不漏。
緊接著第二位記者上前，語氣裡帶了點暗刺：「您的影片和陸釧導演的新片選擇同一天上映，外界都在傳言您是刻意定檔，想要狙擊對方票房，請問屬實嗎？」
陳東微微蹙眉，神情里出現了一絲「被誤解的委屈」：「這話可不能亂講，檔期相撞只是單純的巧合。
我剛在威尼斯拿下獎項，自然選擇趁熱打鐵儘快上映，誰也預料不到會剛好撞檔。」
「再說陸釧的作品是文藝片，我的定位是科幻片，賽道完全不一樣，根本談不上狙擊。
說不定我上映帶來的熱度，還能順帶為陸師兄的影片引去一些關注。」
話說到最後，陳東神情近乎於真誠。
第三位記者將話題扯回過往：「當年您和陸釧導演立下的公開賭約，如今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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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沉吟片刻，像是經過了認真的權衡：「原本我想著大事化小就此作罷，可當初約定輸的一方要認另一方做父子，這個條件我肯定沒法接受。」
他抬起眼，語氣卻變得格外寬容。
「如今我手握威尼斯兩座重磅獎項，最終還是要看陸導那邊打算如何回應。
實在不行，輸的一方公開道歉，也就可以了。」
說完，陳東環視在場記者，鄭重叮囑道：「麻煩各位在稿件里一定要寫上，我的《小東的悲劇人生》定於十月一日正式上映，多幫忙宣傳推薦一下。
如果後續報導里沒有提及我的影片，往後就不再接受未報導記者的採訪。」
一眾記者連忙應聲，有幾位已經開始低頭在採訪本上補記。
陳東轉身走回辦公室，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嘴角浮起一個極輕的弧度。
隔天，各大報刊與門戶網站同步刊登了陳東群訪的完整內容。
陸釧坐在工作室里，把那份報紙翻了一遍又一遍。
桌上還攤著好幾個手機頁面，全都是轉發那場採訪的新聞連結，評論區裡的嘲諷一條壓著一條。
他盯著「陸師兄人品一直很好」這幾個字，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針，密密麻麻扎在臉上。
「狗東西。」
他把報紙猛地摔在桌上，低聲咒罵。
「嘴上說得處處顧及同門情誼，心底里步步算計，說我靠他蹭熱度—我哪裡需要靠他！」
怒火裹著焦慮一股腦湧上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站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
電腦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轉發來的一條熱搜截圖—詞條赫然寫著：【陸釧抄襲證據曝光？】
下面的熱評第一條：【陳東手握威尼斯兩項大獎，陸訓一部電影都沒法上映，這賭約輸贏還用問嗎】
被頂了將近二十萬個贊。
陸釧死死盯著那個數字，眼眶開始發紅。
他猛地推開椅子，大步衝出工作室，恰好撞見守在樓道口的兩名記者。
對方還沒來得及開口，陸釧已經先一步攔住了他們。
記者立刻反應過來，抬起話筒，攝影機的紅燈亮了。
陸釧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著，聲音因為情緒而微微顫抖：「陳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暗地裡指使別人起訴我抄襲，表面還要裝出一副信任同門的模樣，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針對我個人的！」
記者沒有被他的情緒帶走，語氣平穩地追問：「陸導，請您客觀回應一下：影片究竟有沒有抄襲相關紀錄片內容？」
陸釧愣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控訴、那些反擊、那些「受害者」敘事，全都在這一句平靜的追問面前，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紅著眼眶，哽著嗓子，聲音開始走調：「你們————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為了拍這部聚焦保護動物的影片，我在冰天雪地里取景奔波，耗盡了心血，只想堅守純粹的藝術————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針對我？」
「還請您正面回答問題。」
記者不為所動，再次追問，語氣平穩而堅定。
「影片，到底是否存在抄襲行為？」
陸釧張了張嘴。
他想說不是，但那些證據已經在網上流傳了好幾天，他自己也清楚，那些被對比的素材，有幾幀確實————
他想換個方向辯解，可記者的鏡頭就頂在眼前，容不得他兜圈子。
逃無可逃。
他感覺血往腦子裡涌，耳邊嗡地一聲，眼前的燈光忽然刺得他睜不開眼。
下一秒，陸釧的眼皮一翻，身子往旁邊一歪，「咚」的一聲直接倒了下去。
周圍所有人的反應慢了整整一拍。
助理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呼著撲上去：「陸導！陸導你怎麼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攝影師下意識地把鏡頭對準了倒在地上的陸釧，隨後才想起這樣好像不太合適，猶猶豫豫地把鏡頭又調開了，但另外兩台攝像機，已經把這一幕完整拍進去了。
另一邊，陳東將最後一批水軍調度指令發了出去。
邏輯很簡單，輿論這種東西，從來不需要自己去扔火把，只要把乾柴堆好，再遞給記者一根火柴就夠了。
他要用的，是那場公開賭約。
一旦媒體順著賭約舊事展開採訪報導，既能不斷拉高影片曝光度，也能順勢全方位踩壓陸釧，一石二鳥，省心省力。
第二天，大批記者如約蜂擁而至，扛著機器、舉著話筒，把公司門口的走廊塞得滿滿當當。
陳東走出來的時候，西裝筆挺，神色溫和，笑容裡帶著三分謙遜、七分從容。
他在鏡頭面前坐下，略微整了整領帶。
這個動作看起來隨意，實則是他早在鏡子前練了七八遍的，太刻意顯得心虛，太隨便顯得輕浮，這個角度剛好。
首位記者率先發問：「陳導，請問您知道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陸釧導演抄襲事件嗎？」
陳東的眉頭微微一擰，眼神里升起一片「難以置信」，隨即緩緩開口。
「怎麼會？我實在不敢相信陸師兄會抄襲。
之前陸師兄還十分熱心，說要指點我拍電影，人品一直很好，我————」
他頓了頓，聲音里加了一分「痛心」，「我肯定不願意相信這種傳聞。」
旁邊一名攝影記者忍不住放下相機，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陳導，您好像————演得稍微有點刻意了。
，現場短暫地安靜了一秒。
陳東沒有惱，也沒有慌，將方才那層刻意收斂乾淨，換上一副更自然的神情，重新開□：「就算外界爭議再多，我個人始終願意相信陸師兄。
既然對方已經被起訴，那就交由法律來判定，清者自清，希望能還陸師兄一個公道。
「」
這一番話說出來，進退有據，滴水不漏。
緊接著第二位記者上前，語氣裡帶了點暗刺：「您的影片和陸釧導演的新片選擇同一天上映，外界都在傳言您是刻意定檔，想要狙擊對方票房，請問屬實嗎？」
陳東微微蹙眉，神情里出現了一絲「被誤解的委屈」：「這話可不能亂講，檔期相撞只是單純的巧合。
我剛在威尼斯拿下獎項，自然選擇趁熱打鐵儘快上映，誰也預料不到會剛好撞檔。」
「再說陸釧的作品是文藝片，我的定位是科幻片，賽道完全不一樣，根本談不上狙擊。
說不定我上映帶來的熱度，還能順帶為陸師兄的影片引去一些關注。」
話說到最後，陳東神情近乎於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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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沉吟片刻，像是經過了認真的權衡：「原本我想著大事化小就此作罷，可當初約定輸的一方要認另一方做父子，這個條件我肯定沒法接受。」
他抬起眼，語氣卻變得格外寬容。
「如今我手握威尼斯兩座重磅獎項，最終還是要看陸導那邊打算如何回應。
實在不行，輸的一方公開道歉，也就可以了。」
說完，陳東環視在場記者，鄭重叮囑道：「麻煩各位在稿件里一定要寫上，我的《小東的悲劇人生》定於十月一日正式上映，多幫忙宣傳推薦一下。
如果後續報導里沒有提及我的影片，往後就不再接受未報導記者的採訪。」
一眾記者連忙應聲，有幾位已經開始低頭在採訪本上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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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各大報刊與門戶網站同步刊登了陳東群訪的完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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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陸師兄人品一直很好」這幾個字，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針，密密麻麻扎在臉上。
「狗東西。」
他把報紙猛地摔在桌上，低聲咒罵。
「嘴上說得處處顧及同門情誼，心底里步步算計，說我靠他蹭熱度—我哪裡需要靠他！」
怒火裹著焦慮一股腦湧上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站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
電腦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轉發來的一條熱搜截圖—詞條赫然寫著：【陸釧抄襲證據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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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頂了將近二十萬個贊。
陸釧死死盯著那個數字，眼眶開始發紅。
他猛地推開椅子，大步衝出工作室，恰好撞見守在樓道口的兩名記者。
對方還沒來得及開口，陸釧已經先一步攔住了他們。
記者立刻反應過來，抬起話筒，攝影機的紅燈亮了。
陸釧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著，聲音因為情緒而微微顫抖：「陳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暗地裡指使別人起訴我抄襲，表面還要裝出一副信任同門的模樣，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針對我個人的！」
記者沒有被他的情緒帶走，語氣平穩地追問：「陸導，請您客觀回應一下：影片究竟有沒有抄襲相關紀錄片內容？」
陸釧愣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控訴、那些反擊、那些「受害者」敘事，全都在這一句平靜的追問面前，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紅著眼眶，哽著嗓子，聲音開始走調：「你們————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為了拍這部聚焦保護動物的影片，我在冰天雪地里取景奔波，耗盡了心血，只想堅守純粹的藝術————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針對我？」
「還請您正面回答問題。」
記者不為所動，再次追問，語氣平穩而堅定。
「影片，到底是否存在抄襲行為？」
陸釧張了張嘴。
他想說不是，但那些證據已經在網上流傳了好幾天，他自己也清楚，那些被對比的素材，有幾幀確實————
他想換個方向辯解，可記者的鏡頭就頂在眼前，容不得他兜圈子。
逃無可逃。
他感覺血往腦子裡涌，耳邊嗡地一聲，眼前的燈光忽然刺得他睜不開眼。
下一秒，陸釧的眼皮一翻，身子往旁邊一歪，「咚」的一聲直接倒了下去。
周圍所有人的反應慢了整整一拍。
助理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呼著撲上去：「陸導！陸導你怎麼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攝影師下意識地把鏡頭對準了倒在地上的陸釧，隨後才想起這樣好像不太合適，猶猶豫豫地把鏡頭又調開了，但另外兩台攝像機，已經把這一幕完整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