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林深你得小心，王中壘不會這麼算了
第119章 林深你得小心，王中壘不會這麼算了
林深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楊超躍那張臉。
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三分茫然：這————這些符號是什麼玩意兒？f（）是什麼東西？
三分慌張：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三分理直氣壯：不是，我一個助理憑什麼要會這個啊？
還有一分委屈：你這是在為難我，絕對的。
楊超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一個字都蹦不出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不是————熙薇，你認真的嘛？」
田熙薇眨巴著大眼睛，特別認真地點頭：「嗯！超躍姐你這麼厲害，肯定會吧？」
楊超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厲害？你對我這麼信任的嘛！
「姐姐，」楊超躍深吸一口氣，表情格外複雜，「我連初中都沒上完，你問我這個？！」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委屈。
當初在服裝屍量踩縫紉機的時候，誰能想到有一天會被問數學題啊？
田熙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在她心裡，超躍姐簡直就是萬能的存在，能安排行程、能對接品牌、能應付粉絲、能在各種場合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甚至下意識覺得，超躍姐應該什麼都會。
結果————
「啊？」田熙薇張了張嘴，「超躍姐你————你沒上完初中？」
楊超躍攤手：「對啊，我十六歲就出來打工了，上什麼初中？」
田熙薇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有點不好意思。
她剛才那副肯定的樣子，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傻。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輕咳。
「咳咳。」
兩人同時轉頭，就看見林深站在不遠處，嘴角微微揚起。
田熙薇反應最快，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深哥好！」
楊超躍也回過神，但沒站起來，只是抬頭看著林深，臉上還是剛才那股子委屈勁兒。
林深走過去，在兩人旁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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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了田熙薇一眼，笑著說：「小田，你還是等老師到了再問吧，超躍的領域不在這兒。」
田熙薇趕緊點頭：「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深哥。」
林深又看向楊超躍，眼神促狹：「之前說送你去上課你不干，你看，現在不會了吧？
」
楊超躍愣了一下，然後嘴巴微微撅起來。
上課？
她當然記得。
那會兒深哥確實說過，讓她去上點課學點東西，她當時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上課又沒工資拿，還得耽誤時間，哪有跟著深哥跑活動來錢快？
再說了楊超躍在心裡默默嘀咕：就算上了課，也不一定就能會這種題啊。我什麼底子我自己清楚，真去了也是聽天書。
但她沒吱聲，只是就這麼看著林深，大眼睛裡寫滿了你故意的吧。
林深被她這副表情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行了行了，別委屈了。走吧，帶你去吃午飯。」
楊超躍眼睛亮了亮，剛要站起來，又想起什麼，看向田熙薇：「熙薇，你要不要一起？」
田熙薇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我等會兒還有課呢。超躍姐你們去吧。」
楊超躍點點頭，站起來跟在林深後面往外走。
走了兩步，林深忽然回頭對田熙薇說了一句：「小田，別著急，慢慢來就行，不要有壓力。」
田熙薇用力點頭：「謝謝深哥！」
兩人穿過辦公區，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楊超躍忍不住小聲嘀咕：「深哥，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笑我的？」
林深按下電梯按鈕，偏頭看她一眼：「我笑你什麼了？」
楊超躍癟癟嘴：「笑我不會這些唄。」
林深笑了：「我笑你幹嘛，我自己也不會啊。」
楊超躍愣了一下，抬頭看他：「真的？」
「真的。」林深靠在電梯邊，「這玩意兒誰會啊，我現在看到那些字母都頭疼。」
楊超躍這下平衡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麼，小聲說：「那誰來教熙薇啊？」
林深想了想，隨口說：「有老師呢，不用咱們操心。
他頓了頓，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自己認識的這些人里，估計也就一個嘟嘟還沒忘記這些。
畢竟是南航的學霸，高等數學都不在話下，這種高二的題對她來說跟玩兒似的。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楊超躍站在林深旁邊，忽然又小聲說：「深哥，你說我是不是該去上點課啊？」
林深瞥她一眼：「怎麼，受刺激了？」
楊超躍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也不是————就是覺得，萬一以後還遇到這種情況呢？多尷尬啊。」
林深笑了笑，沒接話。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過了一會兒林深才開口：「想去就去吧，我給你安排。」
楊超躍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啊，不過別指望我能教你，我真不會。」
楊超躍被他這話逗笑了，使勁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電梯到達一層，門打開。
兩人走出去，陽光從大堂的玻璃門照進來，暖洋洋的。
楊超躍跟在林深後面，腳步輕快了不少。
剛才那點小委屈，早就煙消雲散了。
下午兩點，陽光正好。
林深推開公司的玻璃門，前台小姑娘抬起頭，笑著打招呼：「林總好！」
林深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堂。
剛搬進來的時候，這兒還空蕩蕩的，現在牆上掛了幾幅森林最新加入的影視Iogo。
沙發區坐著兩個等著的年輕人，看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點頭致意。
林深沖他們擺擺手，往裡走。
楊超躍跟在旁邊，手裡拎著幾杯奶茶，腳步輕快。
穿過前廳，辦公區的景象映入眼帘。
下午開放式工位上的人顯然多了不少了，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對著屏幕敲字，有幾個湊在一起討論什麼。
林深的目光掃過去，看到幾張熟面孔，申澳還是老樣子，窩在角落裡對著電腦發呆，面前的列印紙堆得跟小山似的。
也有幾張新面孔，應該是最近招的。
林深收回目光，心想公司人越來越多了，再過幾個月，這層樓估計都不夠用了。
楊超躍在旁邊小聲說：「深哥，先去找夢研姐？」
林深「嗯」了一聲，往休息區方向走。
走廊里遇到幾個員工，都停下來打招呼，林深一一點頭回應。
快到白夢研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能聽見裡面有人說話，隔著門聽不清說什麼，但聲音挺熱鬧。
楊超躍上前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門開的瞬間，裡面的場景就落進林深眼裡。
白夢研窩在靠窗的沙發里，頭髮有點亂，披散著，身上穿著件寬鬆的衛衣，腿上攤著好幾頁劇本。
面前的長條茶几上堆滿了東西，劇本、人物小傳、筆記本，還有喝了一半的水杯和幾包撕開的零食。
何含丹坐在另一邊的小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沓資料，正往文件夾里裝。
小張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旁邊放著個打開的行李箱，裡面塞了幾件衣服。
聽見動靜，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白夢研看見他的瞬間，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人沒動，就那麼在沙發里歪著看他，嘴角微微翹起，也不說話。
林深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一動。
這姑娘累了，但狀態還行。
楊超躍已經走進去了，把奶茶放在茶几上：「夢研姐，給你帶的。」
白夢研探過身子拿了一杯，捧在手心：「你們吃過了呀？」
「吃過了。」楊超躍在旁邊坐下。
何含丹和小張也站起來打招呼，林深沖她們點點頭，在白夢研對面坐下。
目光掃過茶几上那堆東西，隨口問：「今天琢磨到哪了？」
白夢研喝了口奶茶，把劇本往他那邊推了推：「這場，你來之前正在看呢。」
林深接過來看了一眼，超市重逢那場。
趙默笙回國後第一次遇見何以琛，兩人在超市過道裡面對面，愣住，然後各自移開目光，擦肩而過。
整場戲一句台詞都沒有。
林深把劇本放回去：「怎麼，卡住了？」
白夢研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起：「這段太難了，也沒台詞，全靠眼神。我試了好幾種感覺，都不對。」
林深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白夢研繼續說：「顧老師說這場戲最關鍵，演好了觀眾能記住一輩子，演不好就成木頭人了。」
她頓了頓，有點無奈：「我覺得我現在就是木頭人。」
何含丹在旁邊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小張也低著頭偷笑。
白夢研瞪她們一眼，但沒真惱，又轉回來看著林深。
林深笑了笑，沒評價她的話，只是問：「你剛才怎麼試的？」
白夢研想了想，簡單說了說自己的想法。
林深聽著，偶爾點個頭。
聊了幾分鐘，他看了眼茶几上的奶茶，忽然想起什麼。
抬頭看向楊超躍：「難得回公司一趟，去買點下午茶分給大伙兒。」
楊超躍眨眨眼，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站起來：「行，我現在就去。」
她轉向何含丹和小張：「你倆來幫下忙？」
何含丹和小張趕緊站起來，跟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何含丹忽然回頭，沖白夢研笑了笑：「夢研姐，你們慢慢聊。」
門關上。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白夢研抱著奶茶，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深：「你這老闆當得可以啊，回來一趟還惦記著給員工發福利。」
林深瞥她一眼，沒接話，站起來在她旁邊坐下。
白夢研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里，林深看著她：「愣著幹嘛，繼續啃你的劇本。」
白夢研瞪他一眼，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她把劇本又拿起來，指著剛才那場戲：「這段，你再給我講講唄，你怎麼理解的？」
林深想了想，簡單說了說何以琛當時的狀態，意外、克制、壓抑，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白夢研聽著，若有所思。
又聊了幾句，林深忽然說：「起來，對一遍。」
白夢研愣了一下：「現在嘛？」
「現在。」林深站起來，走到休息室中間的空地上，「你不是卡住了嗎，走走看。」
白夢研猶豫了一下，也站起來，把手裡的奶茶放下，深吸一口氣。
林深看著她，等她進入狀態。
白夢研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
她站在那兒，像是在超市貨架前挑選東西，目光從「貨架」上掃過，然後停住。
她看見他了。
林深就站在對面，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她。
白夢研的眼神里，那一瞬間閃過很多東西一意外、愣住、不敢相信、然後是克制。
她移開目光，低下頭，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停住了。
她轉回頭，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從他身邊擦過。
林深站在原地，沒動。
幾秒後，他開口：「可以了。」
白夢研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瞬間從狀態里退出來，走回沙發邊坐下：「怎麼樣怎麼樣？和之前比有進步沒？」
林深想了想：「嗯，比上次強多了，眼神里的東西出來了。」
白夢研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皺起眉頭：「可是最後的轉身，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林深點頭：「你轉身太快了，可以試試再慢半拍。」
白夢研愣了一下，然後自己站起來又試了一遍。
走回來，又走了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她自己點了點頭：「好像是有感覺了。」
林深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在那兒來回走，嘴角微微揚起。
白夢研走完第四遍，終於滿意了，重新坐回沙發里，長出一口氣：「累死了。」
林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白夢研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偏過頭：「你看什麼呢？」
林深笑了笑：「我在看你什麼時候這麼謙虛了，不是說自己演技好得很嘛。」
白夢研白他一眼，拿起旁邊的劇本就砸過去。
林深笑著躲開。
劇本落在沙發上，兩人都沒去撿。
安靜了一會，白夢研忽然問道：「你覺得我能行嗎？不許哄我，我想聽真話。」
林深看著她，沒直接回答。
白夢研繼續說：「趙默笙這個角色，我想了好久了。有時候覺得自己懂了，有時候又覺得什麼都沒懂。」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我好怕搞砸了。」
林深聽她說完，才開口：「你能行的。」
白夢研抬頭看他。
林深說：「你要是搞砸了，那全劇組都得跟著砸，你單獨試戲的時候我可沒有陪你去，他們能讓你過，不就是相信你了。」
白夢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你這算是安慰我吧？」
林深也笑了：「算是吧。」
白夢研靠回沙發里，腦袋往他肩上歪了歪。
林深沒動，任她靠著。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窗外陽光正好，照進來一地的暖色。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門被敲了兩下。
楊超躍探進腦袋：「深哥，鄧朝老師已經來了，現在在曦姐辦公室喝茶呢。」
林深挑了挑眉。
約的三點，現在才兩點四十，這人來得可真夠早的。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白夢研。
白夢研在旁邊笑：「人家比你還積極。」
林深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白夢研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一邊撫平一邊說：「去吧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林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白夢研揮揮手：「去吧去吧，我再琢磨琢磨這段。」
林深點點頭，推門出去。
楊超躍跟在他旁邊，小聲說：「陳總和鄧朝老師好像挺熟的，我進去送茶的時候，兩人聊得可開心了。」
林深「嗯」了一聲，往陳祉希辦公室走。
走到門口，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他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鄧朝正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見他進來，笑著招手：「林深，我來早了，陳總正批評我呢。」
陳祉希在旁邊笑：「我批評你幹嘛，我是說你難得這麼積極。」
林深走過去坐下，楊超躍識趣地退出去帶上門。
鄧朝放下茶杯，表情正經了幾分：「林深，昨天聊的事，我回去想了。今天提前來，是想跟你和陳總多說幾句。」
林深點頭：「朝哥你說。」
鄧朝開口，把自己這段時間的考慮說了一遍。
「我呢，想出來單幹，做個個人工作室。項目我自己找，你們來投資，收益分成。創作上我要說了算，別的都好談。」
陳祉希在旁邊接了一句：「老俞那邊怎麼說？」
鄧朝說：「老俞全力配合，我倆綁定著呢。他負責劇本，我負責拍，還跟以前一樣。」
林深沒急著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鄧朝的情況。
跑男剛播完第一季，鄧朝這會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分手大師》的票房也有六個多億，雖然口碑不怎麼樣，但證明了他能扛商業片。
這個節點出來單幹，時機選得挺准。
於是林深問道：「朝哥，具體打算怎麼個掛靠法？」
鄧朝顯然想過這個問題：「工作室可以掛你們森林下面，項目獨立核算。你們出錢出資源，我出項目。票房分成或者淨利潤分成，咱們可以細談。」
陳祉希看向林深。
林深點點頭：「框架可以，朝哥你回去擬個方案，把項目方向、預算、分成比例都寫上，咱們再聊。」
鄧朝眼睛亮了一下：「行，就等你這話。」
正事聊完，氣氛鬆了下來。
鄧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了不少：「林深，你知道嗎，華藝那邊最近亂得很。」
林深陳祉希同時看著他。
鄧朝斟酌了一下措辭：「華藝那邊，這幾天挺熱鬧的。」
林深端起茶杯，沒說話。
鄧朝繼續說：「你那邊的官方背書出來之後，華藝內部就炸了。王忠君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王中壘那幾天臉都是黑的，我回公司的時候看著都想笑。
華藝這段時間的股價也跌了十個點，現在對賭的壓力大了不少。王中壘天天不是開會就是開會，想找新項目救市。」
陳祉希在旁邊接了一句：「我聽說馮導那邊也不消停？」
鄧朝點點頭：「對，馮導也快一個月沒發微博了。被上面敲打了，心裡憋著火，但現在也不敢動。他那人你也知道，脾氣大，但撞上鐵板也得老實。」
林深聽著，沒說話。
陳祉希在旁邊問道：「李辰那邊呢？」
鄧朝嘆了口氣：「李辰這回是栽了，跑男那邊，藍台已經正式通知他了，讓他下一季不用來了。華藝內部也在評估，後續的資源可能要收一收。」
林深聽到這兒，心裡有數了。
跑男是李辰的養老保險，沒了跑男，他還能靠什麼維持熱度？
鄧朝看著他，笑了笑：「你小子厲害，一個人就把他們搞得雞飛狗跳。」
林深放下茶杯：「我可沒搞他們，是他們自己撞上來的。」
鄧朝看著他，語氣更添了幾分認真：「不過林深，還有件事你得小心。
林深點頭，等他繼續。
鄧朝說：「王中壘那人，我認識這麼多年，太了解了。他這次折了這麼大面子，不會就這麼算了。
現在不動手，是因為你在風頭上，他不好下手。等這陣子過去了，他肯定要找補回來」
o
林深聽完，點了點頭：「朝哥，我記住了。」
鄧朝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又聊了幾句，鄧朝看了眼時間，站起來：「行，不耽誤你們了。回頭方案發你們，咱們再細聊。」
林深和陳祉希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鄧朝走了兩步又回頭，沖林深說：「昨天說好了喝點的，等結束你人沒了，你欠我一頓飯啊。」
林深笑著應下：「行，下次補上。」
鄧朝擺擺手，往電梯方向走去。
林深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收回目光。
陳祉希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深偏頭看她：「怎麼了？」
陳祉希笑了笑，沒接話茬，隨口說道：「吳晶那邊明天過來簽合同，我已經讓人在評估了。」
林深點頭，然後說道：「條件可以適當放寬一些，不用執著拿下太多比例。」
陳祉希點頭應下：「放心，我心裡有數。」
接著補充道：「袁爽的男主這兩天應該有結果了，到時候我發你。」
林深笑著看她：「合適就行，曦姐你拿主意就好。小田那邊，就算拍戲也要注意她的文化課成績，別搞得最後北電都上不了。」
陳祉希笑了：「你倒是對她挺上心，行，我曉得了，進組我也給她安排老師跟著行了吧。」
林深擺手：「畢竟是我讓人安排她來帝都的，人家小姑娘一個人在這邊多照顧照顧是應該的。」
陳祉希白了一眼，懶得理會他：「知道了知道了，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看林深還想說什麼，陳祉希趕緊補充：「別的項目也都正常推進，你忙你的就行，安心去長白山把你的戲拍完。」
林深頓了頓，這才笑了笑：「行，有曦姐盯著，我放心。
陳祉希擺擺手，轉身回辦公室了。
林深站在原地，看了眼時間。
快四點了。
他往辦公區走，去找楊超躍。
遠遠的就看見楊超躍趴在桌上，不知道在翻什麼，旁邊還擺著幾塊沒吃完的蛋糕。
他走過去，楊超躍抬起頭：「深哥，你們聊完了？」
林深點頭：「晚上吃飯的地方訂好了？」
楊超躍翻出手機：「訂好了，隱蔽得很。」
林深笑了：「行，等會兒叫她。」
楊超躍眨眨眼，一臉我懂的的表情。
林深靠在桌邊，不由想起剛才鄧朝說的話。
王中壘不會就這麼算了。
林深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楊超躍那張臉。
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三分茫然：這————這些符號是什麼玩意兒？f（）是什麼東西？
三分慌張：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三分理直氣壯：不是，我一個助理憑什麼要會這個啊？
還有一分委屈：你這是在為難我，絕對的。
楊超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一個字都蹦不出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不是————熙薇，你認真的嘛？」
田熙薇眨巴著大眼睛，特別認真地點頭：「嗯！超躍姐你這麼厲害，肯定會吧？」
楊超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厲害？你對我這麼信任的嘛！
「姐姐，」楊超躍深吸一口氣，表情格外複雜，「我連初中都沒上完，你問我這個？！」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委屈。
當初在服裝屍量踩縫紉機的時候，誰能想到有一天會被問數學題啊？
田熙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在她心裡，超躍姐簡直就是萬能的存在，能安排行程、能對接品牌、能應付粉絲、能在各種場合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甚至下意識覺得，超躍姐應該什麼都會。
結果————
「啊？」田熙薇張了張嘴，「超躍姐你————你沒上完初中？」
楊超躍攤手：「對啊，我十六歲就出來打工了，上什麼初中？」
田熙薇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有點不好意思。
她剛才那副肯定的樣子，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傻。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輕咳。
「咳咳。」
兩人同時轉頭，就看見林深站在不遠處，嘴角微微揚起。
田熙薇反應最快，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深哥好！」
楊超躍也回過神，但沒站起來，只是抬頭看著林深，臉上還是剛才那股子委屈勁兒。
林深走過去，在兩人旁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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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了田熙薇一眼，笑著說：「小田，你還是等老師到了再問吧，超躍的領域不在這兒。」
田熙薇趕緊點頭：「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深哥。」
林深又看向楊超躍，眼神促狹：「之前說送你去上課你不干，你看，現在不會了吧？
」
楊超躍愣了一下，然後嘴巴微微撅起來。
上課？
她當然記得。
那會兒深哥確實說過，讓她去上點課學點東西，她當時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上課又沒工資拿，還得耽誤時間，哪有跟著深哥跑活動來錢快？
再說了楊超躍在心裡默默嘀咕：就算上了課，也不一定就能會這種題啊。我什麼底子我自己清楚，真去了也是聽天書。
但她沒吱聲，只是就這麼看著林深，大眼睛裡寫滿了你故意的吧。
林深被她這副表情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行了行了，別委屈了。走吧，帶你去吃午飯。」
楊超躍眼睛亮了亮，剛要站起來，又想起什麼，看向田熙薇：「熙薇，你要不要一起？」
田熙薇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我等會兒還有課呢。超躍姐你們去吧。」
楊超躍點點頭，站起來跟在林深後面往外走。
走了兩步，林深忽然回頭對田熙薇說了一句：「小田，別著急，慢慢來就行，不要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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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過辦公區，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楊超躍忍不住小聲嘀咕：「深哥，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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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超躍癟癟嘴：「笑我不會這些唄。」
林深笑了：「我笑你幹嘛，我自己也不會啊。」
楊超躍愣了一下，抬頭看他：「真的？」
「真的。」林深靠在電梯邊，「這玩意兒誰會啊，我現在看到那些字母都頭疼。」
楊超躍這下平衡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麼，小聲說：「那誰來教熙薇啊？」
林深想了想，隨口說：「有老師呢，不用咱們操心。
他頓了頓，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自己認識的這些人里，估計也就一個嘟嘟還沒忘記這些。
畢竟是南航的學霸，高等數學都不在話下，這種高二的題對她來說跟玩兒似的。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楊超躍站在林深旁邊，忽然又小聲說：「深哥，你說我是不是該去上點課啊？」
林深瞥她一眼：「怎麼，受刺激了？」
楊超躍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也不是————就是覺得，萬一以後還遇到這種情況呢？多尷尬啊。」
林深笑了笑，沒接話。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過了一會兒林深才開口：「想去就去吧，我給你安排。」
楊超躍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啊，不過別指望我能教你，我真不會。」
楊超躍被他這話逗笑了，使勁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電梯到達一層，門打開。
兩人走出去，陽光從大堂的玻璃門照進來，暖洋洋的。
楊超躍跟在林深後面，腳步輕快了不少。
剛才那點小委屈，早就煙消雲散了。
下午兩點，陽光正好。
林深推開公司的玻璃門，前台小姑娘抬起頭，笑著打招呼：「林總好！」
林深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堂。
剛搬進來的時候，這兒還空蕩蕩的，現在牆上掛了幾幅森林最新加入的影視Iogo。
沙發區坐著兩個等著的年輕人，看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點頭致意。
林深沖他們擺擺手，往裡走。
楊超躍跟在旁邊，手裡拎著幾杯奶茶，腳步輕快。
穿過前廳，辦公區的景象映入眼帘。
下午開放式工位上的人顯然多了不少了，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對著屏幕敲字，有幾個湊在一起討論什麼。
林深的目光掃過去，看到幾張熟面孔，申澳還是老樣子，窩在角落裡對著電腦發呆，面前的列印紙堆得跟小山似的。
也有幾張新面孔，應該是最近招的。
林深收回目光，心想公司人越來越多了，再過幾個月，這層樓估計都不夠用了。
楊超躍在旁邊小聲說：「深哥，先去找夢研姐？」
林深「嗯」了一聲，往休息區方向走。
走廊里遇到幾個員工，都停下來打招呼，林深一一點頭回應。
快到白夢研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能聽見裡面有人說話，隔著門聽不清說什麼，但聲音挺熱鬧。
楊超躍上前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門開的瞬間，裡面的場景就落進林深眼裡。
白夢研窩在靠窗的沙發里，頭髮有點亂，披散著，身上穿著件寬鬆的衛衣，腿上攤著好幾頁劇本。
面前的長條茶几上堆滿了東西，劇本、人物小傳、筆記本，還有喝了一半的水杯和幾包撕開的零食。
何含丹坐在另一邊的小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沓資料，正往文件夾里裝。
小張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旁邊放著個打開的行李箱，裡面塞了幾件衣服。
聽見動靜，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白夢研看見他的瞬間，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人沒動，就那麼在沙發里歪著看他，嘴角微微翹起，也不說話。
林深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一動。
這姑娘累了，但狀態還行。
楊超躍已經走進去了，把奶茶放在茶几上：「夢研姐，給你帶的。」
白夢研探過身子拿了一杯，捧在手心：「你們吃過了呀？」
「吃過了。」楊超躍在旁邊坐下。
何含丹和小張也站起來打招呼，林深沖她們點點頭，在白夢研對面坐下。
目光掃過茶几上那堆東西，隨口問：「今天琢磨到哪了？」
白夢研喝了口奶茶，把劇本往他那邊推了推：「這場，你來之前正在看呢。」
林深接過來看了一眼，超市重逢那場。
趙默笙回國後第一次遇見何以琛，兩人在超市過道裡面對面，愣住，然後各自移開目光，擦肩而過。
整場戲一句台詞都沒有。
林深把劇本放回去：「怎麼，卡住了？」
白夢研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起：「這段太難了，也沒台詞，全靠眼神。我試了好幾種感覺，都不對。」
林深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白夢研繼續說：「顧老師說這場戲最關鍵，演好了觀眾能記住一輩子，演不好就成木頭人了。」
她頓了頓，有點無奈：「我覺得我現在就是木頭人。」
何含丹在旁邊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小張也低著頭偷笑。
白夢研瞪她們一眼，但沒真惱，又轉回來看著林深。
林深笑了笑，沒評價她的話，只是問：「你剛才怎麼試的？」
白夢研想了想，簡單說了說自己的想法。
林深聽著，偶爾點個頭。
聊了幾分鐘，他看了眼茶几上的奶茶，忽然想起什麼。
抬頭看向楊超躍：「難得回公司一趟，去買點下午茶分給大伙兒。」
楊超躍眨眨眼，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站起來：「行，我現在就去。」
她轉向何含丹和小張：「你倆來幫下忙？」
何含丹和小張趕緊站起來，跟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何含丹忽然回頭，沖白夢研笑了笑：「夢研姐，你們慢慢聊。」
門關上。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白夢研抱著奶茶，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深：「你這老闆當得可以啊，回來一趟還惦記著給員工發福利。」
林深瞥她一眼，沒接話，站起來在她旁邊坐下。
白夢研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里，林深看著她：「愣著幹嘛，繼續啃你的劇本。」
白夢研瞪他一眼，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她把劇本又拿起來，指著剛才那場戲：「這段，你再給我講講唄，你怎麼理解的？」
林深想了想，簡單說了說何以琛當時的狀態，意外、克制、壓抑，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白夢研聽著，若有所思。
又聊了幾句，林深忽然說：「起來，對一遍。」
白夢研愣了一下：「現在嘛？」
「現在。」林深站起來，走到休息室中間的空地上，「你不是卡住了嗎，走走看。」
白夢研猶豫了一下，也站起來，把手裡的奶茶放下，深吸一口氣。
林深看著她，等她進入狀態。
白夢研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
她站在那兒，像是在超市貨架前挑選東西，目光從「貨架」上掃過，然後停住。
她看見他了。
林深就站在對面，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她。
白夢研的眼神里，那一瞬間閃過很多東西一意外、愣住、不敢相信、然後是克制。
她移開目光，低下頭，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停住了。
她轉回頭，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從他身邊擦過。
林深站在原地，沒動。
幾秒後，他開口：「可以了。」
白夢研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瞬間從狀態里退出來，走回沙發邊坐下：「怎麼樣怎麼樣？和之前比有進步沒？」
林深想了想：「嗯，比上次強多了，眼神里的東西出來了。」
白夢研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皺起眉頭：「可是最後的轉身，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林深點頭：「你轉身太快了，可以試試再慢半拍。」
白夢研愣了一下，然後自己站起來又試了一遍。
走回來，又走了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她自己點了點頭：「好像是有感覺了。」
林深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在那兒來回走，嘴角微微揚起。
白夢研走完第四遍，終於滿意了，重新坐回沙發里，長出一口氣：「累死了。」
林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白夢研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偏過頭：「你看什麼呢？」
林深笑了笑：「我在看你什麼時候這麼謙虛了，不是說自己演技好得很嘛。」
白夢研白他一眼，拿起旁邊的劇本就砸過去。
林深笑著躲開。
劇本落在沙發上，兩人都沒去撿。
安靜了一會，白夢研忽然問道：「你覺得我能行嗎？不許哄我，我想聽真話。」
林深看著她，沒直接回答。
白夢研繼續說：「趙默笙這個角色，我想了好久了。有時候覺得自己懂了，有時候又覺得什麼都沒懂。」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我好怕搞砸了。」
林深聽她說完，才開口：「你能行的。」
白夢研抬頭看他。
林深說：「你要是搞砸了，那全劇組都得跟著砸，你單獨試戲的時候我可沒有陪你去，他們能讓你過，不就是相信你了。」
白夢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你這算是安慰我吧？」
林深也笑了：「算是吧。」
白夢研靠回沙發里，腦袋往他肩上歪了歪。
林深沒動，任她靠著。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窗外陽光正好，照進來一地的暖色。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門被敲了兩下。
楊超躍探進腦袋：「深哥，鄧朝老師已經來了，現在在曦姐辦公室喝茶呢。」
林深挑了挑眉。
約的三點，現在才兩點四十，這人來得可真夠早的。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白夢研。
白夢研在旁邊笑：「人家比你還積極。」
林深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白夢研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一邊撫平一邊說：「去吧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林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白夢研揮揮手：「去吧去吧，我再琢磨琢磨這段。」
林深點點頭，推門出去。
楊超躍跟在他旁邊，小聲說：「陳總和鄧朝老師好像挺熟的，我進去送茶的時候，兩人聊得可開心了。」
林深「嗯」了一聲，往陳祉希辦公室走。
走到門口，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他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鄧朝正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見他進來，笑著招手：「林深，我來早了，陳總正批評我呢。」
陳祉希在旁邊笑：「我批評你幹嘛，我是說你難得這麼積極。」
林深走過去坐下，楊超躍識趣地退出去帶上門。
鄧朝放下茶杯，表情正經了幾分：「林深，昨天聊的事，我回去想了。今天提前來，是想跟你和陳總多說幾句。」
林深點頭：「朝哥你說。」
鄧朝開口，把自己這段時間的考慮說了一遍。
「我呢，想出來單幹，做個個人工作室。項目我自己找，你們來投資，收益分成。創作上我要說了算，別的都好談。」
陳祉希在旁邊接了一句：「老俞那邊怎麼說？」
鄧朝說：「老俞全力配合，我倆綁定著呢。他負責劇本，我負責拍，還跟以前一樣。」
林深沒急著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鄧朝的情況。
跑男剛播完第一季，鄧朝這會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分手大師》的票房也有六個多億，雖然口碑不怎麼樣，但證明了他能扛商業片。
這個節點出來單幹，時機選得挺准。
於是林深問道：「朝哥，具體打算怎麼個掛靠法？」
鄧朝顯然想過這個問題：「工作室可以掛你們森林下面，項目獨立核算。你們出錢出資源，我出項目。票房分成或者淨利潤分成，咱們可以細談。」
陳祉希看向林深。
林深點點頭：「框架可以，朝哥你回去擬個方案，把項目方向、預算、分成比例都寫上，咱們再聊。」
鄧朝眼睛亮了一下：「行，就等你這話。」
正事聊完，氣氛鬆了下來。
鄧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了不少：「林深，你知道嗎，華藝那邊最近亂得很。」
林深陳祉希同時看著他。
鄧朝斟酌了一下措辭：「華藝那邊，這幾天挺熱鬧的。」
林深端起茶杯，沒說話。
鄧朝繼續說：「你那邊的官方背書出來之後，華藝內部就炸了。王忠君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王中壘那幾天臉都是黑的，我回公司的時候看著都想笑。
華藝這段時間的股價也跌了十個點，現在對賭的壓力大了不少。王中壘天天不是開會就是開會，想找新項目救市。」
陳祉希在旁邊接了一句：「我聽說馮導那邊也不消停？」
鄧朝點點頭：「對，馮導也快一個月沒發微博了。被上面敲打了，心裡憋著火，但現在也不敢動。他那人你也知道，脾氣大，但撞上鐵板也得老實。」
林深聽著，沒說話。
陳祉希在旁邊問道：「李辰那邊呢？」
鄧朝嘆了口氣：「李辰這回是栽了，跑男那邊，藍台已經正式通知他了，讓他下一季不用來了。華藝內部也在評估，後續的資源可能要收一收。」
林深聽到這兒，心裡有數了。
跑男是李辰的養老保險，沒了跑男，他還能靠什麼維持熱度？
鄧朝看著他，笑了笑：「你小子厲害，一個人就把他們搞得雞飛狗跳。」
林深放下茶杯：「我可沒搞他們，是他們自己撞上來的。」
鄧朝看著他，語氣更添了幾分認真：「不過林深，還有件事你得小心。
林深點頭，等他繼續。
鄧朝說：「王中壘那人，我認識這麼多年，太了解了。他這次折了這麼大面子，不會就這麼算了。
現在不動手，是因為你在風頭上，他不好下手。等這陣子過去了，他肯定要找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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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聽完，點了點頭：「朝哥，我記住了。」
鄧朝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又聊了幾句，鄧朝看了眼時間，站起來：「行，不耽誤你們了。回頭方案發你們，咱們再細聊。」
林深和陳祉希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鄧朝走了兩步又回頭，沖林深說：「昨天說好了喝點的，等結束你人沒了，你欠我一頓飯啊。」
林深笑著應下：「行，下次補上。」
鄧朝擺擺手，往電梯方向走去。
林深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收回目光。
陳祉希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深偏頭看她：「怎麼了？」
陳祉希笑了笑，沒接話茬，隨口說道：「吳晶那邊明天過來簽合同，我已經讓人在評估了。」
林深點頭，然後說道：「條件可以適當放寬一些，不用執著拿下太多比例。」
陳祉希點頭應下：「放心，我心裡有數。」
接著補充道：「袁爽的男主這兩天應該有結果了，到時候我發你。」
林深笑著看她：「合適就行，曦姐你拿主意就好。小田那邊，就算拍戲也要注意她的文化課成績，別搞得最後北電都上不了。」
陳祉希笑了：「你倒是對她挺上心，行，我曉得了，進組我也給她安排老師跟著行了吧。」
林深擺手：「畢竟是我讓人安排她來帝都的，人家小姑娘一個人在這邊多照顧照顧是應該的。」
陳祉希白了一眼，懶得理會他：「知道了知道了，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看林深還想說什麼，陳祉希趕緊補充：「別的項目也都正常推進，你忙你的就行，安心去長白山把你的戲拍完。」
林深頓了頓，這才笑了笑：「行，有曦姐盯著，我放心。
陳祉希擺擺手，轉身回辦公室了。
林深站在原地，看了眼時間。
快四點了。
他往辦公區走，去找楊超躍。
遠遠的就看見楊超躍趴在桌上，不知道在翻什麼，旁邊還擺著幾塊沒吃完的蛋糕。
他走過去，楊超躍抬起頭：「深哥，你們聊完了？」
林深點頭：「晚上吃飯的地方訂好了？」
楊超躍翻出手機：「訂好了，隱蔽得很。」
林深笑了：「行，等會兒叫她。」
楊超躍眨眨眼，一臉我懂的的表情。
林深靠在桌邊，不由想起剛才鄧朝說的話。
王中壘不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