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眼淚不止能從眼睛裡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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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坐在舞台中央的凳子上,懷裡抱著木吉他。

  麥克風立在他面前,高度剛好合適,他抬起頭來,目光望向觀眾席。

  他斟酌了一下,手指搭在吉他面板上開口。

  「下面這首歌,我在很久以前唱過一次。」

  他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溫度。

  台下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等他說下去。

  「今天我想把這首歌再唱一次。」

  說完,他的指尖開始撥動琴弦。

  「《我是真的愛上你》。」

  VP區域裡,楊蜜手裡的螢光棒停住了。

  這首歌的前奏她太熟悉了。

  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在BJ一家叫「舊時光」的民謠酒館裡。

  她第一次見到陳墨的時候,他在小舞台上,抱著把吉他,自彈自唱的就是這首歌。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模特。

  酒館的燈光昏黃而溫暖,他坐在高腳凳上,一條腿踩著地面,另一條腿微微晃著。

  她坐在台下聽他唱出第一句的時候,整個人就沉浸在他的歌聲里。

  那時候她覺個年輕人唱好聽,嗓音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感,越聽越有味道。

  但此刻——

  陳墨坐在鳥巢的舞台中央,九萬人注視著他,他唱出第一句的時候。

  楊蜜明白他是在唱給她聽的,她的鼻尖猛地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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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他的聲線變了。

  唱這種民謠的時候,陳墨的嗓音不像唱《世界贈予我的》時那樣清亮空靈,也不像唱《親愛的你啊》時那樣溫暖。

  他刻意壓低了發聲的位置,讓每一個字都帶著一點沙啞的、歲月沉澱的味道。

  那種質感讓整首歌變外有味道。

  「你有善解人意的心~」

  楊蜜的手指攥緊了手裡的螢光棒。

  她想起那個夜晚,陳墨唱完歌之後她跟他搭話,他聊天時看她的眼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野心。

  後來他們一起走出了那家酒館,再後來……

  再後來一切都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喔~偷偷地愛上你~卻不敢告訴你~」

  楊蜜的眼眶開始泛紅了。

  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眼底迅速蓄起一層薄薄的淚水。

  這個混蛋。

  她心裡罵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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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又騙人眼淚。

  她側過頭飛快地掃了一眼旁邊,熱芭正專注地看著舞台,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她悄悄吸了一下鼻子,重新把目光投回舞台上。

  「因為我知道,我給你的你要的東西~」

  陳墨唱到這一句的時候微微低了一下頭,他的右手在琴弦上掃出一串流暢的和弦。

  這首歌的副歌部分旋律起伏不算大,沒有那種一飛沖天的情緒爆發。

  但那種含蓄的、隱忍的深情反而比任何高音都更有穿透力。

  台下徹底安靜了。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尖叫,連螢光棒的晃動都慢了下來。

  九萬人里,每個人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想到的人都不一樣。

  有人想起了自己的初戀,有人想起了某個已經很久沒聯繫的人。

  有人想起了那個在自己最難的時候陪在身邊的人。

  也有人什麼都沒想,只是單純地被那種聲音里的質感拽進了一種懷舊的、酸澀的情緒里。

  副歌后面的第二段主歌繼續往下走,陳墨的聲音越來越鬆弛。

  那種民謠里特有的隨性和敘事感在第二段里更加明顯。

  第二遍副歌到來的時候,弦樂在背景里緩緩鋪開了一層暖底,和吉他的音色交織在一起,把整首歌的空間感拉大了。

  台下那個「粵語警察」已經不說話了。

  他的臉上掛著兩條清晰的淚痕。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但眼淚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旁邊的朋友側頭看了他一眼,開口打趣:

  「跑了幾個老婆啊?傷心成這樣?」

  粵語警察吸了一下鼻子,小聲說了一句:

  「我想起我初戀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厚的鼻音。

  旁邊的朋友沉默了。

  粵語警察察覺到朋友沒出聲,偏過頭去看了一眼,看到朋友也在吸鼻子。

  「你咋了?」他問。

  「我也想起我初戀了。」

  陳墨唱完最後一句。

  歌聲停了。

  吉他停了。

  掌聲從遠處漸漸湧起來。

  楊蜜沒的目光穿過人群,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望著舞台中央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身影。

  她的眼眶還紅著,妝有一點點花了,但她此刻已經完全不在意這些了。

  幾年之後,陳墨站在九萬人的舞台上,把這首歌當她的面再唱一次。

  這種感覺太戳人了。

  這回下面也留眼淚了~

  陳墨從凳子上站起來,把吉他放到一邊的琴架上,拿起麥克風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

  他沒有說話。

  台下也沒有人催他說話。

  掌聲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慢慢平息下去。

  接下來的幾首歌把現場的氣氛重新帶了起來。

  陳墨換了好幾套衣服,每套都對應著不同風格的歌曲。

  整套演唱會下來像是一本精心編排的視覺和聽覺盛宴。

  等到所有計劃內的歌曲都唱完之後,舞台上的燈光緩緩暗了下去。

  陳墨再次出現在舞台上的時候,換了一身簡單的裝扮。

  白襯衫,黑西褲,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沒有外套,沒有多餘的配飾。

  他這幅打扮看起來和平時私下裡的樣子很像。

  「最後一首歌。」

  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舞台上的燈光慢慢亮起。

  陳墨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周圍是深沉的夜色和九萬人屏息等待的安靜。

  「這首歌是本次演唱會的最後一首歌。」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戀人》。」

  有點憂傷的前奏響起來。

  鋼琴的和弦鋪底,音量很輕。

  「愛像是一場小雨~」

  第一句出來的時候,台下觀眾的反應大多是專注的聆聽。

  這首歌的旋律還不錯,但談不上特別抓耳,副歌之前的推進方式比較常規,和弦走向和旋律線的搭配中規中矩。

  「淅瀝瀝淅瀝瀝滴入我的心~」

  觀眾席上有人微微點了點頭,覺首歌的旋律還算不錯。

  但和剛才的《願與愁》《世界贈予我的》《親愛的你啊》相比,似乎少了一點記憶點。

  「那張磁帶一再一再,它又再一次的卡帶~」

  這句副歌的歌詞出來的時候,台下有些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歌詞一般,整體聽起來稍顯平淡。

  很多觀眾在心裡默默覺最後一首新歌可能比前面的幾首稍遜一籌。

  但很快,第一遍副歌結束了。

  間奏進來了。

  一陣短暫的安靜之後,弦樂組從音響里湧出來。

  小提琴的聲部和電吉他的音色在中間交匯,弦樂打底,電吉他鋪上一層帶著顆粒感的失真音牆,兩者之間的反差產生了巨大的戲劇張力。

  然後是一段小提琴獨奏的旋律線,從高處落下來,帶著一種被命運撕扯般的痛感。

  那種傷痛的宿命感從音箱裡傾瀉而出。

  臥槽。

  台下有人在心裡喊了一聲。

  這間奏也太好聽了。

  剛才還覺首歌一般的觀眾,在間奏響起來的那一刻全部被打臉了。

  那個間奏的編排完全超出了他們對一首流行歌曲的預期。


  這個間奏……

  他腦子裡飛速轉動,多年的剪輯經驗讓他幾乎在聽到那個旋律的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這個間奏配上任何一部虐心影視劇的高潮段落都將是核彈級別的效果。

  他腦子裡已經自動匹配上了幾段畫面。

  每一個畫面配上這段間奏都會產生摧枯拉朽的感染力。

  他幾乎可以預見,這段間奏在接下來幾天內會被無數人拿去做視頻配樂。

  會爆的。

  這段間奏一定會爆的。

  間奏結束之後,陳墨的聲音重新接進來的時候,聽起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就好像那段間奏給這首歌注入了一種全新的情緒底色,讓原本顯淡的旋律忽然帶上了一種宿命般的沉重。

  第二遍副歌再出現的時候,台下觀眾的聽感已經完全不同了。

  歌曲在最後一段副歌中緩緩收束,陳墨的聲音從高處的飽滿抒情逐漸回落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舞台上方的所有燈光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掌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熱烈,更加持久。

  陳墨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掃過台下那片望不到邊際的人海。

  他舉起麥克風,聲音帶著唱完一整場演唱會之後的疲憊和滿足:

  「謝謝大家。」

  簡單的四個字。

  然後他朝台下鞠了一躬,直起身來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

  「下次見。」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在那一刻達到了整場演唱會的最高峰。

  ……

  演唱會結束後的一個小時,熱搜榜幾乎被陳墨相關的詞條占領了。

  「陳墨演唱會」高居榜首,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之後,滿屏都是演唱會現場的視頻片段和粉絲的實時p。

  「陳墨原創歌曲」掛在第二的位置。

  四首新歌的現場版被各方粉絲上傳到各個平台。

  《願與愁》《世界贈予我的》《親愛的你啊》三首分別占據了音樂平台飆升榜的前三名。

  只有《戀人》暫時排在飆升榜第七的位置。

  但評論區里,關於這首歌的討論熱度卻在持續攀升。

  「說實話前面三首確實更抓耳,但《戀人》的間奏真的無敵了。」

  「間奏一出來我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前面覺般的對不起我錯了。」

  「有沒有人把《戀人》的間奏剪出來單獨循環?我聽了一百遍了。」

  「那個間奏配上任何虐心畫面都會炸,我已經預感到接下來一個月短視頻平台會被這段間奏統治了。」

  底下有人回覆:

  「我就是做剪輯的,演唱會結束我立刻剪了一版《東宮》配《戀人》間奏,已經百萬播放了……」

  評論區一片驚嘆。

  「陳墨演唱會求婚」排在第三的位置。

  那段觀眾席上醫生和護士求婚的視頻被旁邊座位的人完整地錄了下來。

  從男生單膝跪地再到戒指戴入無名指,最後是陳墨在台上和他們的互動。

  整個視頻長達六分多鐘,在微博上的播放量在演唱會結束後的兩個小時內突破了五千萬。

  視頻底下的評論區畫風和其他熱搜完全不一樣。

  「看完這個視頻我哭里嘩啦的,那段時間我也在武漢,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他說他是急診科醫生,她是護士,2019年底那段日子他們在前線……天哪光是聽到這句話我就繃不住了。」

  「陳墨那句「希望你們以後每一個普通的日子都像今天一樣值記住。」這句話太好了,我直接哭了。」

  「男生說「能在陳墨老師的見證下求婚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這句話也太真誠了。」

  「陳墨當年把《沉默的真相》一半收入都捐了,這件事很多人可能都忘了,但那些收到捐贈的醫護人員沒有忘。」

  「這就是偶像和粉絲之間最好的雙向奔赴。」

  熱評第一的評論點讚數已經突破了八十萬,內容只有一句話:

  「好人會有好報的。」

  「陳墨鄧朝合唱」的熱搜排在第五位。

  那段視頻是從鄧朝被大屏幕捕捉到開始剪的。

  從他閉眼陶醉地跟唱,到孫儷捂嘴笑,到工作人員遞上麥克風,再到他接過麥克風唱歌時的架勢,最後是陳墨在台上誇他的那段話。

  整個視頻剪輯好,評論區徹底被網友玩壞了。

  「鄧朝:我本來只是想在台下當個普通觀眾,是鏡頭先動的手。」

  「陳墨遞麥克風那段我笑到原地去世,超哥接麥克風的速度真的絲毫沒有猶豫。」

  「鄧朝這個人真的,他永遠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做出最意想不到的事,然後讓你覺居然還挺合理。」

  「孫儷在旁邊那個捂嘴笑的表情太真實了,感覺她內心是:我老公又開始了,算了隨他去吧。」

  「孫儷那個笑真的絕了,結婚那麼多年了她看超哥的眼神還是那麼溫柔。」

  「陳墨最後那段話說超哥說太好了吧。

  「他從來不會覺尬,他只會享受舞台、享受音樂、享受當下的每一秒鐘」。

  這話放在鄧朝身上太準確了,他真的就是這樣的人。」

  但評論區里永遠不會缺少毒舌的聲音。

  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熱評第三的位置,內容是:

  「這倆屬於低山臭水遇知音。」

  底下回復一水的「哈哈哈哈哈哈」「太損了」「怎麼能這麼形容啊」「但是好像又很準確」。

  有人補了一句:

  「陳墨和鄧朝就是那種互相懂對方怪怪的點的人。

  別人覺朝瘋了,陳墨覺朝好鬆弛,這確實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最後一批邀請碼1900人發放,官方反饋群110427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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