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耕壞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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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田溪薇從夢境裡悠悠醒來的時候。

  最先感覺到是全身傳來的酸脹感。

  她睜開眼睛,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已經有些刺眼了。

  應該已經不早了。

  她動了動腿,發現連抬起都費勁。

  田溪薇側過頭,看著旁邊還在熟睡的陳墨,睡相安靜和昨晚殘暴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著:

  真不知道哥哥昨天到底咋了。

  真是太來勁了。

  雖然老話說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但田也不能過度開採啊。

  她想起昨晚畫面,臉不自覺都開始發燙,趕緊搖了搖頭,把念頭甩出去。

  她伸手從床頭柜上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已經九點零三分了。

  她點開微信,半夜一點多李依桐發來消息:

  「小田,那個綜藝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田溪薇愣了一下。

  李依桐說的綜藝叫《女子推理社》,是芒果台牽頭聯繫的她們倆。

  節目組想以她們兩為班底,組一個「好好好推理社」。

  節目以細緻冷靜的女性視角展開推理,探討職場話題與社會現實議題。

  採用「單期解謎與長線劇情雙線推進」的連載式敘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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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賓們以職場新人身份臥底入職特定環境,沉浸式融入職場生活,逐步觸發連續劇情故事,通過推理與解密一步步揭開最終真相。

  她之前聽說這個項目的時候,心裡還想過:

  挺新鮮的,和李依桐一起錄綜藝應該也挺好玩。

  她回復道:

  「應該是沒問題,我和哥哥的《卿卿日常》應該明年三四月份才拍。」

  消息發出去,李依桐就馬上秒回:

  「你才醒啊?我這邊戲都已經拍上兩條了。」

  田溪薇看著那行字,有點心虛地咬了咬嘴唇,打字回覆:

  「也不知道昨天哥哥怎麼了,搞了一晚上,我現在腿都快合不上了。」

  發完她也沒多想,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重新躺回枕頭上。

  遠在橫店劇組的李依桐看到這條消息。

  她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沒繃住笑出了聲。

  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化妝間裡格外清晰。

  旁邊的助理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地問了一句:

  「依桐姐,是和陳墨老師聊天嗎?」

  平時依桐姐和陳墨聊天的時候也會笑,但一般也就是微笑,眉眼彎彎,眼睛笑像月牙。

  但這種一個人靠在椅背上、笑肩膀都在抖的狀態,助理很少見到。

  李依桐連忙擺了擺手,把那股笑意壓下去,聲音儘量平穩:

  「沒什麼,我就是單純想到好笑的事情。」

  她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又看了田溪薇那條消息一遍,心裡那點愧疚往上冒。

  她一想到小田一臉懵逼的被干懵逼。

  又沒忍住笑了。

  功德-1-1-1

  對不住了小田,是姐姐的錯。

  她想了想,覺還是表示表示,打字回覆:

  「下次請你吃飯,小田。」

  發完她又覺這句「請你吃飯」顯特別蒼白和無力。

  同時對小田來說又有點莫名其妙。

  但已經發出去了,李依桐也就不糾結了。

  田溪薇看著屏幕上那條「下次請你吃飯」,整個人懵了

  這和請吃飯有什麼關係?

  她還沒來及追問,身邊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陳墨翻了個身,手臂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

  田溪薇的身體微微一僵,因為她感覺到陳墨正拿槍抵著她的後背。

  她頓時有些慌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求饒:

  「哥哥,別來了,我真的不行啦。」

  陳墨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的笑意:

  「哪不行?」

  田溪薇咬了咬嘴唇,臉更紅了,聲音小小的:

  「那不行。」

  陳墨笑了一聲,聲音放更低了:

  「那不是還有別的地方嗎?」

  田溪薇猶豫了一下,然後認命地從他懷裡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腿軟了一下,只是扶著床沿穩住。

  她光著腳走進浴室,關上門,水聲嘩啦嘩啦地響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從浴室出來,臉上的水珠還沒擦乾,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鑽回被子裡,然後開始忙碌。

  很久之後,田溪薇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連手指都懶動。

  陳墨在她旁邊躺下,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田溪薇被他摟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哥哥,我要走了,下午還有通告。」

  陳墨低頭看著她,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他伸手把她額前被汗浸濕的頭髮撥到耳後,聲音很輕:

  「我送你。」

  ……

  晨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酒店門口鋪開一片。

  田溪薇站在台階下面,背對著酒店大門,正低頭繫鞋帶。

  她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彎腰的時候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直起身的時候又輕輕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散發著疲憊。

  陳墨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確實是有點過頭了,但小田的耐受力比他預想的要好。

  除了今早最後軟著腿求饒之外,全程都沒掉鏈子。

  田溪薇系好鞋帶,轉過身來,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一瘸一拐的走回來,在他面前站定。

  她仰頭看著他,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帶著嗔怪:

  「笑什麼笑,都怪你。」

  陳墨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幫她把垂在臉側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很輕。

  田溪薇被他這個動作弄心裡的埋怨散了大半,嘴巴嘟了一下,又鬆開,聲音放輕了一些:

  「那我走了。」

  陳墨點了點頭。

  她轉身往停在路邊的商務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然後彎腰鑽進車裡。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出酒店門口的通道,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陳墨正準備往自己的車上走。

  他的餘光掃到酒店大堂走來一個人,他腳步頓了一下。

  張靜儀穿著一件白色t恤配淺藍色牛仔褲,頭髮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

  她看到陳墨已經注意到自己了,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很輕:

  「哥哥,早。」

  陳墨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輪廓。

  她的眼睛有些浮腫,眼下一層淡淡的黑眼圈。

  陳墨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語氣平靜:

  「早,靜儀,你昨晚沒睡好?」

  張靜儀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反應過來,又搖了搖頭,動作有些慌亂。

  她昨晚回去之後心情一直不太好,躺到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下午看到的那些評論。

  於是她又忍不住拿起手機打開微博,把那些評論一條條看了一遍,看完之後就更睡不著了。

  她不是沒有朋友可以傾訴,但這種情緒她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自己蒙在被窩裡掉眼淚。

  她以為自己會掩飾挺好的,沒想到一見面就被看出來了。

  陳墨沒有追問,也沒有拆穿,只是側身示意了一下停在路邊的車:

  「走吧,一起去片場。」

  張靜儀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張靜儀坐在陳墨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沒有說話。

  陳墨靠在座椅上,也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隨意:

  「靜儀,你說這外面的樹木長的好看嗎?」

  張靜儀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

  窗外的行道樹一排排地掠過,樹冠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她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

  「好看吧?」

  她說完又覺自己的答案太隨便了,補了一句,

  「哥哥覺好看嗎?」

  陳墨沒有直接回答,目光還落在窗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聲音很輕:

  「我們覺好看與否,並不會影響它們的成長,不是嗎?」

  張靜儀的目光在那些樹上停了一瞬,然後慢慢收回來。

  她似乎理解了他在說什麼,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所以哥哥是想告訴我,不要在意外面的聲音,做好自己就好了是嗎?」

  陳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過身拿起一個袋子,然後把袋子遞到她面前。

  張靜儀低頭看著那個袋子,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陳墨的聲音很輕: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早飯要吃。」

  張靜儀接過袋子,打開,裡面是一個三明治、一盒牛奶,還有一小盒藍莓。

  牛奶甚至還是溫的,隔著紙盒能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溫度。

  她確實沒吃早飯,甚至連昨晚的晚飯都沒吃。

  昨晚回去之後翻來覆去睡不著,早上起來也沒什麼胃口,洗漱完就直接下樓了。

  她拆開三明治的包裝紙,低頭咬了一口。

  麵包鬆軟,夾著火腿和生菜,帶著淡淡的鹹味,咽下去的時候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被填滿了一些。

  她嚼著嚼著,眼眶突然有點酸——

  倒不是因為三明治有多好吃,而是因為陳墨什麼都知道。

  她咽下去,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去,聲音恢復了正常:

  「謝謝哥哥。」

  有了陳墨剛才的那番開解,張靜儀整個人鬆弛了很多。

  兩人並肩走進片場的時候,

  劉駿傑導演已經到位了,他餘光掃到兩人並肩走過來,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瞬。

  但他注意到了,張靜儀的狀態和昨天下午拍戲時完全不同。

  昨天下午拍戲的時候張靜儀還有點悶悶不樂。

  今天早上整個人看起來很輕鬆的,像是卸下了包袱。

  拍攝現場搭的是一間公寓的內景。

  張靜儀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了。

  她的頭髮披散著,幾縷垂在臉側,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針織衫配淺色牛仔褲。

  陳墨從換衣間走出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張靜儀仰起頭看著他。

  劉駿傑確認一切就緒,拿起對講機: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場記板打下。

  張靜儀歪了歪頭,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聲音清脆:

  「那要是以後我們意見不統一聽誰的?」

  說完她微微抬起下巴,整個人像一隻等著人伺候的貓,眼神裡帶著挑釁。

  陳墨低頭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嘴角慢慢揚起,彎下腰,伸出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戳了一下。

  張靜儀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身體猛地縮起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本能地往後縮。

  她伸手想去擋,但陳墨的手比她快,又在她腰側戳了一下。

  她一邊笑一邊往後縮,整個人陷進沙發里,聲音斷斷續續地求饒,伸手在空中亂抓想抓住他的手。

  陳墨沒有停,手指又在她腰側輕輕戳了一下。

  張靜儀笑眼淚都快出來了,整個人在沙發上扭來扭去。

  她的身體在沙發上蜷成一團,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快樂又無助的顫抖。

  她一邊笑一邊喊道:

  「我錯了!我錯了!」

  陳墨看著她,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但嘴角的笑意沒有收,聲音帶著一絲悠哉:

  「聽誰的?」

  兩人對視,氣氛變稍微有些微妙。

  張靜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往前傾,吻上了他的唇。

  那個吻很輕,嘴唇貼著嘴唇,只是那樣貼了一下,像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她看著他,聲音放很輕,帶著一絲篤定:

  「聽我的。」

  監視器後面,劉駿傑導演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監視器屏幕上。

  劇本里沒有這個吻,但剛才那個畫面出現在取景框裡的時候,他沒有喊卡,甚至沒有猶豫。

  因為那個吻的出現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張靜儀本人在那一刻控制不住自己,更像是朱韻本人在那一刻想要親李珣。

  這個吻把朱韻的性格提現淋漓盡致。

  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拿起對講機,聲音裡帶著驚喜的讚賞:

  「卡。非常好。這個吻,是誰想出來的?」

  張靜儀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舉了舉手:

  「我自己加的。」

  劉駿傑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期待的樣子,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認可:

  「加好。

  這種突如其來的、帶著點挑釁的吻,很符合朱韻的性格。

  她沒有問,直接親了,親完還理直氣壯地說『聽我的』,這很有朱韻的倔強。」

  張靜儀聽到導演的認可,側頭看了陳墨一眼。

  他聽到導演的話,側頭看了她一眼,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旁邊的副導演湊到劉駿傑耳邊,壓低聲音:

  「導演,要不要再來一條?」

  劉駿傑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用,這條已經很好了。」

  他又看了一遍回放,放下對講機,

  「準備下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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