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哪個是小墨的女朋友？
陳墨到酒店的時候，爺爺奶奶剛睡醒起來。
奶奶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梳子正在整理頭髮。
聽到敲門聲，奶奶放下梳子，快步走過去開門。
陳墨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趕路的疲憊。
奶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來：
「瘦了，下巴都尖了。」
陳墨走過去，彎下腰輕輕抱了抱她。
他直起身，又看向站在旁邊的爺爺：
「爺爺。」
爺爺笑著點頭，算是回應。
奶奶拉著他坐到床邊，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麼秘密：
「小墨，我聽說，今晚你女朋友也會來？」
陳墨的面色沒什麼變化，側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好：
「你聽誰說的？」
奶奶擺了擺手，語氣自然：
「隔壁子航那孩子說的，他說網上都在講，說今晚你女朋友也會來……」
陳墨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主要是今晚來的確實太多了。
奶奶看他沒說話，以為他是害羞，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多大人了，還害羞。你也到年紀了，我想著要是今晚見到人家，不給人家包個紅包，提前準備。」
她說著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要包多少合適。
陳墨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你打算包多少？」
奶奶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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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給你包的，你好什麼？」
陳墨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幽幽的：
「我是怕您包太多，您和爺爺的退休金都不夠用了。」
奶奶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瞎說什麼呢，你幾個女朋友啊？包個紅包還能把我和你爺爺包窮了不成？」
陳墨沒有接話，只是笑了一聲，從床邊站起來：
「別折騰了，有女朋友以後會帶回家，到時候包也不遲。今晚人太多，您和爺爺就安心看電影。」
奶奶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小子，神神秘秘的。」
陳墨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過會有人來接你們，我先去準備了。」
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
首映禮的後台比前廳安靜多。
陳墨推開化妝間的門，化妝師已經在等著了。
陳墨在化妝檯前坐下，剛閉上眼睛，門就被推開了。
吳驚從門縫裡探進半個身子，臉上的表情帶著關切，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的真實目的。
他走進來，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感覺怎麼樣？」
陳墨閉著眼睛，任由化妝師在臉上撲粉，聲音平靜：
「沒啥感覺。」
吳驚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傢伙的心理素質是真的好，外面都快炸鍋了，他還能穩坐釣魚台。
名單上的名字，都快比他命都長了。
今晚這些人要擠在一個廳里，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吳驚都覺頭皮發麻。
門又被推開了，李程從外面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吳驚興奮多。
他快步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剛去前廳看了一眼，有人已經到了。」
陳墨睜開眼睛從鏡子裡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程哥，你在這興奮個什麼勁？」
李程靠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寫著「你不懂」三個字：
「你是不知道，今晚這陣仗，比前幾年時尚芭莎慈善夜蘇茫排位置那回還要刺激。」
吳驚在旁邊點了點頭，難附和了一句：
「還真別說，蘇芒那次搞了個大合照，明星們站位的場面已經夠經典了，今晚這個……估計只會更精彩。」
陳墨從鏡子裡看著這兩個人，在心裡嘆了口氣：
造孽啊～
妝造做完的時候，陳墨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深灰色的面料貼合肩線，剪裁利落，領口微微敞開。
三個人一起走出化妝間，穿過走廊，往紅毯區的方向走。
林朝賢、陳愷歌、徐客三位導演已經站在入場區了，三個人正低聲說著什麼，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
朱亞聞和張涵雨靠在牆邊，目光在四周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陳墨走近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陳愷歌最先開口，語氣溫和：
「來了？狀態不錯。」
徐客沒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笑意。
林朝賢點了點頭，語氣簡短：
「準備好了就行。」
朱亞聞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但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兄弟，保重」的意味。
張涵雨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臉上：
「今晚這陣仗，你扛住嗎？」
陳墨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扛不住也扛。」
幾個人在入場區又站了一會兒，工作人員從前面小跑過來，聲音客氣：
「幾位老師，紅毯馬上開始了，請準備。」
陳愷歌、徐客、林超賢三人對視了一眼，邁步往前走。
身後，陳墨、吳驚等人邁步跟上。
走廊盡頭，燈光從紅毯兩側湧進來，把前方的通道照通明。
紅毯兩側的媒體席已經站滿了人，閃光燈連成一片。
陳墨在紅毯入口站定，眯了眯眼睛適應光線。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邁步走出去。
閃光燈在他踏上紅毯的那一刻亮更加密集，快門聲從四面八方的媒體席同時湧來，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走到採訪區的時候，主持人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歡迎《長津湖》主創團隊！」
陳墨在背景板前站定，接過話筒，微微點頭。
……
首映場裡。
嘉賓們已經來的差不多。
中間三排的座位最為引人注目。
一眼看過去，全是精心打扮過的面孔，有人穿著素雅的連衣裙，有人穿著體的針織衫配長褲。
每個人的妝容都偏淡，但那種「小心機」的感覺藏都藏不住。
她們坐在那裡，姿態各異，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側頭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有人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前方的銀幕上。
在這片養眼的風景里，四個男人像四塊突兀的礁石，被插空安置在花叢之間。
鄧朝坐在熱芭和李依桐中間，後背挺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前方，難的正經了一回。
他的餘光往兩邊瞥了一下，然後收回目光，盯著前方的銀幕，在心裡嘆了口氣。
當年微博之夜，陳墨坐在熱芭和李依桐中間的時候，他在台下笑前仰後合。
現在他坐在這個位置，終於體會到了那種度秒如年的滋味。
他甚至覺，現在讓他上台唱跳一首《九兒》，都比坐在這裡舒服。
沈藤坐在他右邊隔了兩個位置，左邊是田溪薇，右邊是孟子意。
他的狀態比鄧朝鬆弛多，翹著二郎腿，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他側頭看了一眼左邊的田溪薇，又看了一眼右邊的孟子意，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們倆今天都挺好看的。」
田溪薇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
「藤哥今天也很帥。」
孟子意也轉過頭來，看著他那副悠閒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藤哥，你不緊張嗎？」
沈藤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洋洋的：
「我緊張什麼？又不是我見家長。」
聽到沈藤這話，孟子意和田溪薇一起給了他一個白眼。
黃勃坐在李唚和白夢言中間，嘴角帶著一絲好的笑意：
「誒，我記你們倆好像都是江蘇人？那你們不是老鄉嗎？」
白夢言點了下頭又搖了搖，語氣裡帶著認真：
「我和唚姐都是江蘇的，但我們江蘇人一般不會說是老鄉，除非是一個地級市的。」
李唚在旁邊接過話，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溫溫柔柔的：
「對，有句話不是說：有三個省像一個省，有一個省像十三個省。我們江蘇散裝省是這樣的。」
黃勃聽完，眨了眨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裡「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見識的感慨：
「真是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啊。
我們魯省人到了外地，只要是山東的，那都是老鄉，管你濟南還是青島。」
陳賀坐在周野和王楚燃中間，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在左右兩邊掃了一圈。
周野坐筆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無意識地摳著。
王楚燃坐在他右邊，姿態比周野放鬆一些，但手指一直攥著裙擺，目光落在前方的銀幕上，嘴唇抿著。
陳賀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在心裡暗暗比較了一下。
以他自己的角度來看，王楚燃無疑會更符合老一輩人的審美——
大氣，笑起來明媚，身材勻稱，站在長輩面前大方體。
周野好看是好看，但那張臉不笑的時候偏冷，不熟悉的人容易覺不好接近。
當眾人各聊各的時候，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過去。
李小雨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深色的職業裝，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奶奶的腳步比平時慢一些，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整個人微微有些愣住。
爺爺跟在她旁邊，表情倒是比她鎮定一些，但目光也不自覺地往那些年輕的面孔上掃。
每一個人都坐端端正正，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的身上。
奶奶的腳步頓了一下，在心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群小姑娘怎麼一個比一個好看。
她又看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張臉上都停了一瞬，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哪一個是小墨的女朋友呢？
她想了想，然後又在心裡補了一句：
哪一個都行啊。
哪個都好看，哪個都順眼，她覺自己今晚回去可能要失眠了，看誰都像孫媳婦。
李小雨領著他們走到座位旁邊，側身讓開。
奶奶的位置在中間，左手邊是王楚燃。
爺爺的位置和她在一起，右手邊是田溪薇。
兩人的後面是黃勃，前面是鄧朝。
奶奶站在座位前面，還沒來及坐下，旁邊的王楚燃已經站起來了，動作很快，裙擺輕輕晃動，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爺爺奶奶好，我是王楚燃。」
奶奶看著面前這張帶著笑意和緊張的臉，聽到她的聲音，露出一個和藹笑容：
「你好。」
王楚燃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幫著她坐下，動作很輕。
田溪薇從右邊站起來，微微欠身，聲音清脆：
「爺爺奶奶好，我是田溪薇。」
奶奶側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心裡感嘆了一句：
長真甜。
她笑著點了點頭：
「你好。」
田溪薇坐回去，嘴角的笑意比剛才自然了一些。
鄧朝從前排轉過身來，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一種見了長輩才有的溫和與熱情：
「爺爺奶奶好，我是鄧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陳墨那小子平時沒少提你們。」
奶奶聽到陳墨的名字，笑了一聲：
「小墨在外面，多虧你們照顧。」
鄧朝連忙擺手，語氣認真：
「哪裡哪裡，陳墨自己爭氣，我們就是跟著沾光。」
黃勃從後面探過頭來，微微點頭，語氣帶著真誠：
「爺爺奶奶好，我是黃勃，和陳墨認識很多年了。這孩子工作特別認真，人也穩重。」
奶奶側過頭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臉，笑容更深了一些。
沈藤從右邊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
「爺爺奶奶好，我是沈藤。陳墨這孩子我看著他一路走過來的，人品沒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們把他教育真好。」
奶奶被誇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接了一句：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
爺爺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但臉上也是浮現出笑容。
陳賀從左邊探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正經了幾分：
「爺爺奶奶好，我是陳賀，我也是閩省人。」
她坐回座位上，側頭看了爺爺一眼，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滿意：
「這些孩子都挺好的。」
前邊又有人站了起來。
李依桐座位上走過來，裙擺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她走到奶奶面前，微微彎下腰，聲音放很輕很柔：
「爺爺奶奶好，我是李依桐。一直聽陳墨提起你們，今天終於見到了。」
奶奶仰頭看著面前這張溫和的臉，那眉眼間的柔和讓她心裡一暖。
她點了點頭，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你好，依桐。」
李依桐沒有急著走，又輕聲補了一句：
「爺爺奶奶路上辛苦了。」
說完才退回去，步子穩穩的。
奶奶看著她的背影，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這姑娘說話真讓人舒服。
她還沒收回目光，又一個身影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熱芭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臉上化了淡妝但看起來不濃。
她走到奶奶面前，蹲下來，讓自己和奶奶平視，聲音清脆又帶著真誠：
「奶奶好，我是熱芭。路上坐車累不累呀？」
奶奶看著面前這張明媚的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她被那笑容感染了，笑著說：
「不累不累，坐車挺舒服的。」
熱芭又側頭看向爺爺，也甜甜地叫了一聲：
「爺爺好。」
熱芭站起來，沒有多留，但走的時候又回頭朝奶奶笑了笑。
奶奶看著她的背影，在心裡嘀咕：
這姑娘的長相偏異域，但笑起來也好看。
她還沒來及收回目光，又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溫溫柔柔的：
「爺爺奶奶好，我是李唚。」
奶奶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姑娘站在她旁邊，姿態端莊，聲音柔和像春風。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婉氣質。
奶奶看著她的臉，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這姑娘看著就賢惠。
她笑著點了點頭：
「你好。」
李唚微微欠身，語氣溫和：
「陳墨在平時很照顧我。」
奶奶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心裡嘀咕著：
這姑娘像小墨女朋友。
她還沒來及想明白，又一個聲音從另一邊傳過來，帶著幾分活潑：
「爺爺奶奶好！我是白夢言！」
奶奶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上衣、扎著低馬尾的姑娘站在面前，嘴角帶著笑，整個人看起來落落大方。
她微微彎著腰，聲音清脆：
「陳墨老跟我提起你們，說奶奶做的菜特別好吃。」
奶奶被她說笑了起來，擺了擺手：
「哪有那麼好，就是家常菜。」
白夢言歪了歪頭，語氣認真：
「我一定要去嘗嘗！」
奶奶看著面前這張笑容燦爛的臉，心裡又軟了幾分。
白夢言退回去的時候還不忘朝她揮了揮手。
奶奶剛把目光收回來，又一個人影湊到了面前。
孟子意站在她旁邊，彎著腰，雙手交握放在身前，臉上帶著笑意，但那雙眼睛裡帶著緊張：
「奶奶好……我是孟子意。」
她說完又連忙補了一句，「爺爺好。」
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太大聲會驚到老人家。
奶奶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緊張，慢慢說。」
孟子意「嗯」了一聲，在她旁邊蹲著，聲音放輕：
「陳墨平時對我特別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奶奶看著她那副又想說又怕說錯的樣子，笑著替她解圍：
「那挺好的，他從小就會照顧人。」
孟子意聽到這句話，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像到了什麼認可一樣。
她剛站起來準備回自己的座位，周也穿著一件素色的裙子，頭髮披散著，走到爺爺奶奶面前打招呼：
「爺爺奶奶好，我是周野，你們可以叫我小野。」
奶奶看著面前有些清冷的臉色帶著小心翼翼的臉龐，笑著到了聲招呼：
「你好小野。」
周野又和奶奶簡單聊了幾句和陳墨的事，便轉身回去了。
奶奶收回目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腦子裡把剛才的這些女生的臉過了一遍。
每一個都不一樣，都很真誠，對她和老頭子的態度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那種親近不是客氣，而是那種想給「家長」留個好印象的、帶著一點緊張的討好。
奶奶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腦子裡冒出那個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念頭——
這些姑娘該不會都和小墨有關係吧？
菩薩誒。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不自覺地抿住了嘴。
她想起下午陳墨那些話。
當時她只當是玩笑，此刻越想越覺不對勁。
她側頭又看了一眼那些坐端端正正的姑娘們。
每一張臉都帶著笑意，每一個都在她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微微坐直了身體。
她越看越覺自己的想法可能不是胡思亂想。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
還好沒帶紅包。
帶了她真不知道該給誰，給了這個不給那個，不合適；
都給，她和老頭子出來一趟身上也沒帶那麼多現金。
她想著想著又忍不住在心裡笑罵了一句：
小墨這傢伙，厲害啊。
奶奶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梳子正在整理頭髮。
聽到敲門聲，奶奶放下梳子，快步走過去開門。
陳墨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趕路的疲憊。
奶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來：
「瘦了，下巴都尖了。」
陳墨走過去，彎下腰輕輕抱了抱她。
他直起身，又看向站在旁邊的爺爺：
「爺爺。」
爺爺笑著點頭，算是回應。
奶奶拉著他坐到床邊，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麼秘密：
「小墨，我聽說，今晚你女朋友也會來？」
陳墨的面色沒什麼變化，側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好：
「你聽誰說的？」
奶奶擺了擺手，語氣自然：
「隔壁子航那孩子說的，他說網上都在講，說今晚你女朋友也會來……」
陳墨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主要是今晚來的確實太多了。
奶奶看他沒說話，以為他是害羞，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多大人了，還害羞。你也到年紀了，我想著要是今晚見到人家，不給人家包個紅包，提前準備。」
她說著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要包多少合適。
陳墨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你打算包多少？」
奶奶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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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給你包的，你好什麼？」
陳墨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幽幽的：
「我是怕您包太多，您和爺爺的退休金都不夠用了。」
奶奶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瞎說什麼呢，你幾個女朋友啊？包個紅包還能把我和你爺爺包窮了不成？」
陳墨沒有接話，只是笑了一聲，從床邊站起來：
「別折騰了，有女朋友以後會帶回家，到時候包也不遲。今晚人太多，您和爺爺就安心看電影。」
奶奶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小子，神神秘秘的。」
陳墨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過會有人來接你們，我先去準備了。」
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
首映禮的後台比前廳安靜多。
陳墨推開化妝間的門，化妝師已經在等著了。
陳墨在化妝檯前坐下，剛閉上眼睛，門就被推開了。
吳驚從門縫裡探進半個身子，臉上的表情帶著關切，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的真實目的。
他走進來，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感覺怎麼樣？」
陳墨閉著眼睛，任由化妝師在臉上撲粉，聲音平靜：
「沒啥感覺。」
吳驚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傢伙的心理素質是真的好，外面都快炸鍋了，他還能穩坐釣魚台。
名單上的名字，都快比他命都長了。
今晚這些人要擠在一個廳里，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吳驚都覺頭皮發麻。
門又被推開了，李程從外面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吳驚興奮多。
他快步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剛去前廳看了一眼，有人已經到了。」
陳墨睜開眼睛從鏡子裡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程哥，你在這興奮個什麼勁？」
李程靠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寫著「你不懂」三個字：
「你是不知道，今晚這陣仗，比前幾年時尚芭莎慈善夜蘇茫排位置那回還要刺激。」
吳驚在旁邊點了點頭，難附和了一句：
「還真別說，蘇芒那次搞了個大合照，明星們站位的場面已經夠經典了，今晚這個……估計只會更精彩。」
陳墨從鏡子裡看著這兩個人，在心裡嘆了口氣：
造孽啊～
妝造做完的時候，陳墨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深灰色的面料貼合肩線，剪裁利落，領口微微敞開。
三個人一起走出化妝間，穿過走廊，往紅毯區的方向走。
林朝賢、陳愷歌、徐客三位導演已經站在入場區了，三個人正低聲說著什麼，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
朱亞聞和張涵雨靠在牆邊，目光在四周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陳墨走近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陳愷歌最先開口，語氣溫和：
「來了？狀態不錯。」
徐客沒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笑意。
林朝賢點了點頭，語氣簡短：
「準備好了就行。」
朱亞聞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但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兄弟，保重」的意味。
張涵雨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臉上：
「今晚這陣仗，你扛住嗎？」
陳墨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扛不住也扛。」
幾個人在入場區又站了一會兒，工作人員從前面小跑過來，聲音客氣：
「幾位老師，紅毯馬上開始了，請準備。」
陳愷歌、徐客、林超賢三人對視了一眼，邁步往前走。
身後，陳墨、吳驚等人邁步跟上。
走廊盡頭，燈光從紅毯兩側湧進來，把前方的通道照通明。
紅毯兩側的媒體席已經站滿了人，閃光燈連成一片。
陳墨在紅毯入口站定，眯了眯眼睛適應光線。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邁步走出去。
閃光燈在他踏上紅毯的那一刻亮更加密集，快門聲從四面八方的媒體席同時湧來，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走到採訪區的時候，主持人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歡迎《長津湖》主創團隊！」
陳墨在背景板前站定，接過話筒，微微點頭。
……
首映場裡。
嘉賓們已經來的差不多。
中間三排的座位最為引人注目。
一眼看過去，全是精心打扮過的面孔，有人穿著素雅的連衣裙，有人穿著體的針織衫配長褲。
每個人的妝容都偏淡，但那種「小心機」的感覺藏都藏不住。
她們坐在那裡，姿態各異，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側頭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有人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前方的銀幕上。
在這片養眼的風景里，四個男人像四塊突兀的礁石，被插空安置在花叢之間。
鄧朝坐在熱芭和李依桐中間，後背挺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前方，難的正經了一回。
他的餘光往兩邊瞥了一下，然後收回目光，盯著前方的銀幕，在心裡嘆了口氣。
當年微博之夜，陳墨坐在熱芭和李依桐中間的時候，他在台下笑前仰後合。
現在他坐在這個位置，終於體會到了那種度秒如年的滋味。
他甚至覺，現在讓他上台唱跳一首《九兒》，都比坐在這裡舒服。
沈藤坐在他右邊隔了兩個位置，左邊是田溪薇，右邊是孟子意。
他的狀態比鄧朝鬆弛多，翹著二郎腿，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他側頭看了一眼左邊的田溪薇，又看了一眼右邊的孟子意，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們倆今天都挺好看的。」
田溪薇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
「藤哥今天也很帥。」
孟子意也轉過頭來，看著他那副悠閒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藤哥，你不緊張嗎？」
沈藤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洋洋的：
「我緊張什麼？又不是我見家長。」
聽到沈藤這話，孟子意和田溪薇一起給了他一個白眼。
黃勃坐在李唚和白夢言中間，嘴角帶著一絲好的笑意：
「誒，我記你們倆好像都是江蘇人？那你們不是老鄉嗎？」
白夢言點了下頭又搖了搖，語氣裡帶著認真：
「我和唚姐都是江蘇的，但我們江蘇人一般不會說是老鄉，除非是一個地級市的。」
李唚在旁邊接過話，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溫溫柔柔的：
「對，有句話不是說：有三個省像一個省，有一個省像十三個省。我們江蘇散裝省是這樣的。」
黃勃聽完，眨了眨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裡「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見識的感慨：
「真是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啊。
我們魯省人到了外地，只要是山東的，那都是老鄉，管你濟南還是青島。」
陳賀坐在周野和王楚燃中間，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在左右兩邊掃了一圈。
周野坐筆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無意識地摳著。
王楚燃坐在他右邊，姿態比周野放鬆一些，但手指一直攥著裙擺，目光落在前方的銀幕上，嘴唇抿著。
陳賀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在心裡暗暗比較了一下。
以他自己的角度來看，王楚燃無疑會更符合老一輩人的審美——
大氣，笑起來明媚，身材勻稱，站在長輩面前大方體。
周野好看是好看，但那張臉不笑的時候偏冷，不熟悉的人容易覺不好接近。
當眾人各聊各的時候，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過去。
李小雨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深色的職業裝，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奶奶的腳步比平時慢一些，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整個人微微有些愣住。
爺爺跟在她旁邊，表情倒是比她鎮定一些，但目光也不自覺地往那些年輕的面孔上掃。
每一個人都坐端端正正，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的身上。
奶奶的腳步頓了一下，在心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群小姑娘怎麼一個比一個好看。
她又看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張臉上都停了一瞬，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哪一個是小墨的女朋友呢？
她想了想，然後又在心裡補了一句：
哪一個都行啊。
哪個都好看，哪個都順眼，她覺自己今晚回去可能要失眠了，看誰都像孫媳婦。
李小雨領著他們走到座位旁邊，側身讓開。
奶奶的位置在中間，左手邊是王楚燃。
爺爺的位置和她在一起，右手邊是田溪薇。
兩人的後面是黃勃，前面是鄧朝。
奶奶站在座位前面，還沒來及坐下，旁邊的王楚燃已經站起來了，動作很快，裙擺輕輕晃動，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爺爺奶奶好，我是王楚燃。」
奶奶看著面前這張帶著笑意和緊張的臉，聽到她的聲音，露出一個和藹笑容：
「你好。」
王楚燃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幫著她坐下，動作很輕。
田溪薇從右邊站起來，微微欠身，聲音清脆：
「爺爺奶奶好，我是田溪薇。」
奶奶側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心裡感嘆了一句：
長真甜。
她笑著點了點頭：
「你好。」
田溪薇坐回去，嘴角的笑意比剛才自然了一些。
鄧朝從前排轉過身來，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一種見了長輩才有的溫和與熱情：
「爺爺奶奶好，我是鄧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陳墨那小子平時沒少提你們。」
奶奶聽到陳墨的名字，笑了一聲：
「小墨在外面，多虧你們照顧。」
鄧朝連忙擺手，語氣認真：
「哪裡哪裡，陳墨自己爭氣，我們就是跟著沾光。」
黃勃從後面探過頭來，微微點頭，語氣帶著真誠：
「爺爺奶奶好，我是黃勃，和陳墨認識很多年了。這孩子工作特別認真，人也穩重。」
奶奶側過頭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臉，笑容更深了一些。
沈藤從右邊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
「爺爺奶奶好，我是沈藤。陳墨這孩子我看著他一路走過來的，人品沒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們把他教育真好。」
奶奶被誇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接了一句：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
爺爺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但臉上也是浮現出笑容。
陳賀從左邊探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正經了幾分：
「爺爺奶奶好，我是陳賀，我也是閩省人。」
她坐回座位上，側頭看了爺爺一眼，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滿意：
「這些孩子都挺好的。」
前邊又有人站了起來。
李依桐座位上走過來，裙擺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她走到奶奶面前，微微彎下腰，聲音放很輕很柔：
「爺爺奶奶好，我是李依桐。一直聽陳墨提起你們，今天終於見到了。」
奶奶仰頭看著面前這張溫和的臉，那眉眼間的柔和讓她心裡一暖。
她點了點頭，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你好，依桐。」
李依桐沒有急著走，又輕聲補了一句：
「爺爺奶奶路上辛苦了。」
說完才退回去，步子穩穩的。
奶奶看著她的背影，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這姑娘說話真讓人舒服。
她還沒收回目光，又一個身影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熱芭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臉上化了淡妝但看起來不濃。
她走到奶奶面前，蹲下來，讓自己和奶奶平視，聲音清脆又帶著真誠：
「奶奶好，我是熱芭。路上坐車累不累呀？」
奶奶看著面前這張明媚的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她被那笑容感染了，笑著說：
「不累不累，坐車挺舒服的。」
熱芭又側頭看向爺爺，也甜甜地叫了一聲：
「爺爺好。」
熱芭站起來，沒有多留，但走的時候又回頭朝奶奶笑了笑。
奶奶看著她的背影，在心裡嘀咕：
這姑娘的長相偏異域，但笑起來也好看。
她還沒來及收回目光，又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溫溫柔柔的：
「爺爺奶奶好，我是李唚。」
奶奶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姑娘站在她旁邊，姿態端莊，聲音柔和像春風。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婉氣質。
奶奶看著她的臉，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這姑娘看著就賢惠。
她笑著點了點頭：
「你好。」
李唚微微欠身，語氣溫和：
「陳墨在平時很照顧我。」
奶奶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心裡嘀咕著：
這姑娘像小墨女朋友。
她還沒來及想明白，又一個聲音從另一邊傳過來，帶著幾分活潑：
「爺爺奶奶好！我是白夢言！」
奶奶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上衣、扎著低馬尾的姑娘站在面前，嘴角帶著笑，整個人看起來落落大方。
她微微彎著腰，聲音清脆：
「陳墨老跟我提起你們，說奶奶做的菜特別好吃。」
奶奶被她說笑了起來，擺了擺手：
「哪有那麼好，就是家常菜。」
白夢言歪了歪頭，語氣認真：
「我一定要去嘗嘗！」
奶奶看著面前這張笑容燦爛的臉，心裡又軟了幾分。
白夢言退回去的時候還不忘朝她揮了揮手。
奶奶剛把目光收回來，又一個人影湊到了面前。
孟子意站在她旁邊，彎著腰，雙手交握放在身前，臉上帶著笑意，但那雙眼睛裡帶著緊張：
「奶奶好……我是孟子意。」
她說完又連忙補了一句，「爺爺好。」
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太大聲會驚到老人家。
奶奶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緊張，慢慢說。」
孟子意「嗯」了一聲，在她旁邊蹲著，聲音放輕：
「陳墨平時對我特別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奶奶看著她那副又想說又怕說錯的樣子，笑著替她解圍：
「那挺好的，他從小就會照顧人。」
孟子意聽到這句話，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像到了什麼認可一樣。
她剛站起來準備回自己的座位，周也穿著一件素色的裙子，頭髮披散著，走到爺爺奶奶面前打招呼：
「爺爺奶奶好，我是周野，你們可以叫我小野。」
奶奶看著面前有些清冷的臉色帶著小心翼翼的臉龐，笑著到了聲招呼：
「你好小野。」
周野又和奶奶簡單聊了幾句和陳墨的事，便轉身回去了。
奶奶收回目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腦子裡把剛才的這些女生的臉過了一遍。
每一個都不一樣，都很真誠，對她和老頭子的態度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那種親近不是客氣，而是那種想給「家長」留個好印象的、帶著一點緊張的討好。
奶奶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腦子裡冒出那個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念頭——
這些姑娘該不會都和小墨有關係吧？
菩薩誒。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不自覺地抿住了嘴。
她想起下午陳墨那些話。
當時她只當是玩笑，此刻越想越覺不對勁。
她側頭又看了一眼那些坐端端正正的姑娘們。
每一張臉都帶著笑意，每一個都在她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微微坐直了身體。
她越看越覺自己的想法可能不是胡思亂想。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
還好沒帶紅包。
帶了她真不知道該給誰，給了這個不給那個，不合適；
都給，她和老頭子出來一趟身上也沒帶那麼多現金。
她想著想著又忍不住在心裡笑罵了一句：
小墨這傢伙，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