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陳墨：在房間裡該叫我什麼？
第103章 陳墨：在房間裡該叫我什麼？
與此同時，一輛行駛在BJ市區的商務車上，李蘭笛剛結束一場廣告拍攝正靠在座椅上休息。
坐在旁邊的經紀人正在刷手機，突然猛地坐直了身體：「我天！」
李蘭笛被嚇了一跳，睜開眼睛：「怎麼了？」
經紀人把手機屏幕懟到她面前：「你看！」
李蘭笛定睛一看，瞳孔瞬間放大：「鹿寒？關小彤？官宣了？」
「對！就剛才！」
經紀人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我的天，這也太突然了！」
李蘭笛接過手機，飛快地掃著評論區。
微博已經崩了，加載了半天才刷出來。
評論區一片哀嚎：「我失戀了」
「鹿寒你居然談戀愛」
「關曉彤憑什麼」
「我不信我不信」
還有理智粉在控評：「尊重鹿寒的選擇」
「他開心就好」
「支持哥哥」
李蘭笛把手機還給經紀人，靠在座椅上：「這也太猛了————」
經紀人還在刷微博，嘴裡念念有詞：「這才半個小時，轉發三百萬，評論五百萬————微博伺服器都崩了————」
她突然停下，眼睛眯起來：「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李蘭笛看著她，有些不解：「什麼？」
經紀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鹿寒手裡有多少代言你知道嗎？」
李蘭笛想了想，有些不確定：「應該不少吧？」
「十幾個代言！運動品牌、奢侈品、食品、飲料————」
經紀人掰著手指頭數，「他這一公開戀情，粉絲大量脫粉，那些品牌肯定會重新考慮合作對象。」
她頓了頓，眼睛越來越亮：「這些資源會流向誰？現在誰最火？」
李蘭笛幾乎是脫口而出：「陳墨哥！」
經紀人點點頭：「對！陳墨！他今年兩部爆劇，白玉蘭在手，形象正面，目前沒有什麼黑料，粉絲活躍度高。那些品牌肯定會盯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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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蘭笛的眼睛亮了起來，一臉開心：「那陳墨哥不是要發財了？」
經紀人看著她這副開心的樣子，沒好氣的笑罵：「你這麼高興幹什麼？又不是你拿到資源。」
李蘭笛愣了一下，然後理所當然地說：「陳墨哥拿到我也高興啊，他那麼好的人————」
經紀人的笑容頓住了，她看著李蘭笛，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李蘭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這麼看我幹嘛————」
經紀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蘭笛，你跟姐說實話。」
「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陳墨？」
李蘭笛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沒有！你別瞎說！」
經紀人盯著她，眼神犀利：「真的沒有？」
李蘭笛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真的沒有————就是————就是覺得他挺好的————」
經紀人嘆了口氣。
她伸手，揉了揉李蘭笛的頭髮：「傻姑娘。」
經紀人把手機收起來，正色道：「蘭笛，姐得跟你好好聊聊。」
李蘭笛乖巧地點點頭，經紀人靠在座椅上，緩緩開口：「你知道咱們公司的情況吧？」
李蘭笛點點頭。
唐仁影視，曾經的造星工廠，捧紅了胡哥、劉師師、林庚新、那扎————
但這兩年，情況不太好。
一姐劉詩詩合約到期離開，結婚生子，基本半隱退。
那扎————有顏值，有資源，但戀愛腦，而且事業心一直不強。
公司里目前有希望將來能扛旗的年輕女演員，數來數去，就剩李蘭笛了。
經紀人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懂：「你知道就好。公司現在什麼情況，你心裡有數。現在的資源肯定會優先往你這邊傾斜。但你得自己爭氣。」
她頓了頓，「談戀愛？你現在想都別想，你才多大？現在正是拼事業的好時候。
一旦公開戀情，粉絲流失，商業價值下滑，那些代言、資源，都會跑。」
李蘭笛低著頭，小聲說：「我知道————我不會談戀愛的。」
經紀人看著她，語氣軟了一點：「姐不是要管你。姐是怕你走錯路。
娛樂圈多殘酷，你知道的。
多少有天賦的女演員，因為戀愛耽誤了事業，最後糊得查無此人。
李蘭笛點點頭：「你放心，我有數。」
經紀人滿意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話鋒一轉：「不過，陳墨那邊，你倒是可以多接觸接觸。」
李蘭笛抬起頭，有點懵：「啊？」
經紀人笑了：「不是讓你談戀愛！是讓你借他的熱度。」
她翻出手機，點開微博：「你看，你昨天那條探班微博，轉發達到了八萬，評論五萬，比你平時發的微博數據好太多了。」
李蘭笛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確實。
她平時發微博，轉發也就幾千，上萬都算好的。
這條探班微博，直接翻了十倍。
評論區前排，好多都在說：「想看林楊和余周周！」
「期待《你好舊時光》！」
「蘭笛和陳墨好有CP感！」
經紀人收回手機：「你現在是陳墨第一部電視劇的女主角。這個身份，本身就自帶流量。」
她看著李蘭笛，「《你好舊時光》12月18號上線，到時候肯定會有大量陳墨的粉絲來追劇。你作為女主角，熱度絕對不會差。」
李蘭笛眼睛亮了起來，經紀人繼續說：「公司已經擬好方案了。劇播期間，會給你買幾個熱搜，炒一炒你和陳墨的CP。當然，是那種營業性質的CP，不越界。」
她頓了頓，「你這邊要配合好，多發互動微博，多@陳墨。他那邊我們也會溝通，應該不會拒絕。」
李蘭笛點點頭，但又有點猶豫：「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
經紀人笑了：「傻丫頭，這叫營銷，娛樂圈裡，誰不營銷？
你只要記住，那是工作，不是真的，下了戲，該幹嘛幹嘛。」
李蘭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經紀人看著窗外，感慨道：「陳墨真是趕上了好時候，剛好兩部爆劇，拿了白玉蘭，熱度正高。
又正巧趕上鹿寒官宣，一堆頂級資源砸下來————」
她轉頭看向李蘭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蘭笛搖搖頭。
經紀人認真地說：「這意味著，他會越來越紅。紅到你可能夠不著的那種紅。」
李蘭笛愣了一下。
經紀人繼續說：「所以，你要抓住這次機會。《你好舊時光》是你和他唯一的交集。
劇播期間，能蹭多少熱度就蹭多少熱度。
等劇播完，你們可能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李蘭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轉眼已是十月中下旬。
橫店的天氣漸漸涼了下來，早晚都需要添一件外套。
《香蜜沉沉燼如霜》的拍攝已經過半。
今天的片場氣氛有些凝重。
朱銳彬坐在監視器後，眉頭緊鎖，一遍遍給演員講戲。
「陳墨，這場戲不好演。」
他看著陳墨，語氣認真，「錦覓當初捅了他一刀，說了「從未」。
現在他成了魔尊，他看到錦覓站在遠處，故意和穗禾說要成親。
然後把春華秋實還給她他頓了頓，「這是報復。但又不只是報復。
他心裡還有她，但他不能原諒她。
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要演出來。」
陳墨點點頭。
朱銳彬又看向李依桐：「依桐，這場戲錦覓的情緒很複雜。」
他想了想，補充道：「你要演出那種從隱忍、到難過、再到崩潰的過程。
尤其是最後那場哭戲，要撕心裂肺。」
李依桐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還是有些緊張。
陳墨注意到她的緊張。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怎麼了？」
李依桐抬起頭，看著他：「這場戲，好難演————我怕我演不好。」
陳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李依桐繼續說：「錦覓那種崩潰，那種後悔，那種想解釋卻解釋不清的絕望————
我怕我感受不到。」
陳墨沉默了一下，然後他說：「你看著我。」
李依桐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陳墨的眼神里，有恨，有愛，有痛，有不舍，有決絕。
複雜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李依桐愣住了。
她看著那雙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待會兒拍戲的時候，你就看我這個眼神。你會感受到的。」
朱銳彬的聲音傳來：「各部門準備！」
場務最後一次檢查。
攝影師就位。
燈光師調整好角度。
「《香蜜沉沉燼如霜》第八十九場，第一鏡，Action！」
場記板打下。
陳墨一身黑色錦袍，穗禾站在他身邊，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兩人正在說話。
穗禾說著什麼，陳墨偶爾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遠處。
李依桐站在一棵樹後面。
她看著那邊，眼眶慢慢紅了，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襟。
陳墨的目光掃過周圍，他看到了錦覓。
他的眼神頓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穗禾都沒有察覺。
他移開目光，轉頭，看向穗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遠處的人聽見：「下個月，舉辦婚禮。」
穗禾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真的嗎？」
陳墨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是笑。
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遠處。
李依桐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的眼淚湧出來。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陳墨站起來，朝她這邊走來。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淚，有痛，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的絕望。
他伸出手，手裡，是一枚小小的、晶瑩剔透的東西。
春華秋實。
他一直，帶在身邊。
李依桐低頭，看著那枚春華秋實。
陳墨的手卻往前一伸，塞還給她。
李依桐的手緊握成拳，沒有接。
春華秋實從陳墨的指尖滑落。
掉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很輕。
她整個人崩潰了。
她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鳳凰————」
她的聲音破碎得像一片片玻璃。
「我————我是愛你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那天————那天我說從未————是因為————因為我以為是你殺了我爹————我以為————我以為————」
她說不下去了。
哭得說不出話。
陳墨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比剛才更複雜。
有心疼。
有恨意。
有不舍。
有決絕。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那天，水神說的「從未」。
他頓了頓。
「旭鳳至今仍奉為金科玉律。」
李依桐的哭聲停了一瞬。
她看著他，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陳墨繼續說：「若是水神再說愛我這等話」
他的眼神驟然變冷。
「我便滅了你。」
李依桐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從前的溫柔。
只有恨。
只有冷。
只有決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墨站起來。
轉身。
離開。
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李依桐跪在地上，看著那個背影。
春華秋實靜靜地躺在她腳邊。
她伸手，把它撿起來，握在手心，然後低下頭，無聲地哭泣。
「卡！」
朱銳彬站起來，用力鼓掌：「好好好！」
工作人員們紛紛鼓掌，還有女工作人員悄悄抬手擦眼角。
陳墨從遠處走回來，看著李依桐還跪在地上，哭得停不下來，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好了，演完了。」
李依桐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通紅，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著他，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陳墨————」
她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
「你剛才那個眼神————好可怕————」
「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陳墨輕輕拍著她的背：「假的。都是假的。」
李依桐點點頭，但還是抱著他不肯鬆手。
旁邊的工作人員們看著這一幕，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場務小張和燈光師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副「磕到了」的笑容。
李依桐終於鬆開陳墨，她吸了吸鼻子，接過助理遞來的紙巾，擦了擦臉。
然後她看著陳墨：「我剛才————演得好嗎？」
陳墨肯定的點點頭：「很好。」
李依桐笑了，笑容里還帶著淚。
朱銳彬走過來：「依桐，你剛才的哭戲，感染力太強了！」
李依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陳墨給的情緒太到位了。他那個眼神————我一看，就忍不住哭了。」
朱銳彬點點頭：「你們倆的配合，真的越來越默契了。」
他看了看時間，「行了，今天收工吧。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工作人員們開始收拾器材。
晚上，陳墨剛回到酒店，洗完澡出來，門鈴就響了。
他走過去打開門。
李依桐站在門外。
她穿著居家服，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乾乾淨淨的，顯然是已經卸完妝洗完澡了。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宵夜。」
她把袋子舉起來晃了晃，「片場附近那家燒烤，我讓助理去買的。」
陳墨側身讓開。
李依桐走進來，熟門熟路地在沙發上坐下，把袋子打開。
烤串、雞翅、魷魚、金針菇，還有兩罐啤酒。
「快過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墨擦了擦頭髮，把毛巾扔一邊，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李依桐遞給他一串烤肉：「今天累壞了吧？」
陳墨接過烤串：「還好。你呢？」
李依桐咬了一口雞翅，含糊不清地說：「還行。就是那場哭戲，哭得我腦仁兒疼。」
她說著，揉了揉太陽穴。
陳墨看著她：「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恢復了。」
李依桐點點頭，然後突然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看。
陳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麼？」
李依桐認真地說：「看你這個絕情的狗男人。」
陳墨看她這幅認真臉，忍不住笑了：「這話說的，我哪絕情了。」
「下午你那個眼神，太嚇人了。」
李依桐嘀咕了一聲縮回去繼續啃雞翅。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聊今天的戲，聊劇組裡的八卦，聊明天要拍的場景。
吃完烤串，李依桐把垃圾收進袋子裡，然後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陳墨看著她：「困了？」
李依桐搖搖頭，又點點頭：「有一點，但不想睡。」
她轉過頭，看著陳墨：「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陳墨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李依桐順從地靠在他肩上，然後看著他的側臉，忍不住感嘆：「陳墨，你這傢伙，長的真帥。」
陳墨低頭看她，李依桐的眼裡滿滿的情意。
「在外面，你叫我陳墨，我不和你計較，現在在房間裡，你該叫我什麼？」
李依桐眨巴眨巴眼睛，然後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小貓咪錯了，請主人懲罰～」
與此同時，一輛行駛在BJ市區的商務車上，李蘭笛剛結束一場廣告拍攝正靠在座椅上休息。
坐在旁邊的經紀人正在刷手機，突然猛地坐直了身體：「我天！」
李蘭笛被嚇了一跳，睜開眼睛：「怎麼了？」
經紀人把手機屏幕懟到她面前：「你看！」
李蘭笛定睛一看，瞳孔瞬間放大：「鹿寒？關小彤？官宣了？」
「對！就剛才！」
經紀人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我的天，這也太突然了！」
李蘭笛接過手機，飛快地掃著評論區。
微博已經崩了，加載了半天才刷出來。
評論區一片哀嚎：「我失戀了」
「鹿寒你居然談戀愛」
「關曉彤憑什麼」
「我不信我不信」
還有理智粉在控評：「尊重鹿寒的選擇」
「他開心就好」
「支持哥哥」
李蘭笛把手機還給經紀人，靠在座椅上：「這也太猛了————」
經紀人還在刷微博，嘴裡念念有詞：「這才半個小時，轉發三百萬，評論五百萬————微博伺服器都崩了————」
她突然停下，眼睛眯起來：「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李蘭笛看著她，有些不解：「什麼？」
經紀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鹿寒手裡有多少代言你知道嗎？」
李蘭笛想了想，有些不確定：「應該不少吧？」
「十幾個代言！運動品牌、奢侈品、食品、飲料————」
經紀人掰著手指頭數，「他這一公開戀情，粉絲大量脫粉，那些品牌肯定會重新考慮合作對象。」
她頓了頓，眼睛越來越亮：「這些資源會流向誰？現在誰最火？」
李蘭笛幾乎是脫口而出：「陳墨哥！」
經紀人點點頭：「對！陳墨！他今年兩部爆劇，白玉蘭在手，形象正面，目前沒有什麼黑料，粉絲活躍度高。那些品牌肯定會盯上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蘭笛的眼睛亮了起來，一臉開心：「那陳墨哥不是要發財了？」
經紀人看著她這副開心的樣子，沒好氣的笑罵：「你這麼高興幹什麼？又不是你拿到資源。」
李蘭笛愣了一下，然後理所當然地說：「陳墨哥拿到我也高興啊，他那麼好的人————」
經紀人的笑容頓住了，她看著李蘭笛，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李蘭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這麼看我幹嘛————」
經紀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蘭笛，你跟姐說實話。」
「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陳墨？」
李蘭笛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沒有！你別瞎說！」
經紀人盯著她，眼神犀利：「真的沒有？」
李蘭笛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真的沒有————就是————就是覺得他挺好的————」
經紀人嘆了口氣。
她伸手，揉了揉李蘭笛的頭髮：「傻姑娘。」
經紀人把手機收起來，正色道：「蘭笛，姐得跟你好好聊聊。」
李蘭笛乖巧地點點頭，經紀人靠在座椅上，緩緩開口：「你知道咱們公司的情況吧？」
李蘭笛點點頭。
唐仁影視，曾經的造星工廠，捧紅了胡哥、劉師師、林庚新、那扎————
但這兩年，情況不太好。
一姐劉詩詩合約到期離開，結婚生子，基本半隱退。
那扎————有顏值，有資源，但戀愛腦，而且事業心一直不強。
公司里目前有希望將來能扛旗的年輕女演員，數來數去，就剩李蘭笛了。
經紀人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懂：「你知道就好。公司現在什麼情況，你心裡有數。現在的資源肯定會優先往你這邊傾斜。但你得自己爭氣。」
她頓了頓，「談戀愛？你現在想都別想，你才多大？現在正是拼事業的好時候。
一旦公開戀情，粉絲流失，商業價值下滑，那些代言、資源，都會跑。」
李蘭笛低著頭，小聲說：「我知道————我不會談戀愛的。」
經紀人看著她，語氣軟了一點：「姐不是要管你。姐是怕你走錯路。
娛樂圈多殘酷，你知道的。
多少有天賦的女演員，因為戀愛耽誤了事業，最後糊得查無此人。
李蘭笛點點頭：「你放心，我有數。」
經紀人滿意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話鋒一轉：「不過，陳墨那邊，你倒是可以多接觸接觸。」
李蘭笛抬起頭，有點懵：「啊？」
經紀人笑了：「不是讓你談戀愛！是讓你借他的熱度。」
她翻出手機，點開微博：「你看，你昨天那條探班微博，轉發達到了八萬，評論五萬，比你平時發的微博數據好太多了。」
李蘭笛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確實。
她平時發微博，轉發也就幾千，上萬都算好的。
這條探班微博，直接翻了十倍。
評論區前排，好多都在說：「想看林楊和余周周！」
「期待《你好舊時光》！」
「蘭笛和陳墨好有CP感！」
經紀人收回手機：「你現在是陳墨第一部電視劇的女主角。這個身份，本身就自帶流量。」
她看著李蘭笛，「《你好舊時光》12月18號上線，到時候肯定會有大量陳墨的粉絲來追劇。你作為女主角，熱度絕對不會差。」
李蘭笛眼睛亮了起來，經紀人繼續說：「公司已經擬好方案了。劇播期間，會給你買幾個熱搜，炒一炒你和陳墨的CP。當然，是那種營業性質的CP，不越界。」
她頓了頓，「你這邊要配合好，多發互動微博，多@陳墨。他那邊我們也會溝通，應該不會拒絕。」
李蘭笛點點頭，但又有點猶豫：「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
經紀人笑了：「傻丫頭，這叫營銷，娛樂圈裡，誰不營銷？
你只要記住，那是工作，不是真的，下了戲，該幹嘛幹嘛。」
李蘭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經紀人看著窗外，感慨道：「陳墨真是趕上了好時候，剛好兩部爆劇，拿了白玉蘭，熱度正高。
又正巧趕上鹿寒官宣，一堆頂級資源砸下來————」
她轉頭看向李蘭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蘭笛搖搖頭。
經紀人認真地說：「這意味著，他會越來越紅。紅到你可能夠不著的那種紅。」
李蘭笛愣了一下。
經紀人繼續說：「所以，你要抓住這次機會。《你好舊時光》是你和他唯一的交集。
劇播期間，能蹭多少熱度就蹭多少熱度。
等劇播完，你們可能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李蘭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轉眼已是十月中下旬。
橫店的天氣漸漸涼了下來，早晚都需要添一件外套。
《香蜜沉沉燼如霜》的拍攝已經過半。
今天的片場氣氛有些凝重。
朱銳彬坐在監視器後，眉頭緊鎖，一遍遍給演員講戲。
「陳墨，這場戲不好演。」
他看著陳墨，語氣認真，「錦覓當初捅了他一刀，說了「從未」。
現在他成了魔尊，他看到錦覓站在遠處，故意和穗禾說要成親。
然後把春華秋實還給她他頓了頓，「這是報復。但又不只是報復。
他心裡還有她，但他不能原諒她。
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要演出來。」
陳墨點點頭。
朱銳彬又看向李依桐：「依桐，這場戲錦覓的情緒很複雜。」
他想了想，補充道：「你要演出那種從隱忍、到難過、再到崩潰的過程。
尤其是最後那場哭戲，要撕心裂肺。」
李依桐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還是有些緊張。
陳墨注意到她的緊張。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怎麼了？」
李依桐抬起頭，看著他：「這場戲，好難演————我怕我演不好。」
陳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李依桐繼續說：「錦覓那種崩潰，那種後悔，那種想解釋卻解釋不清的絕望————
我怕我感受不到。」
陳墨沉默了一下，然後他說：「你看著我。」
李依桐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陳墨的眼神里，有恨，有愛，有痛，有不舍，有決絕。
複雜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李依桐愣住了。
她看著那雙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待會兒拍戲的時候，你就看我這個眼神。你會感受到的。」
朱銳彬的聲音傳來：「各部門準備！」
場務最後一次檢查。
攝影師就位。
燈光師調整好角度。
「《香蜜沉沉燼如霜》第八十九場，第一鏡，Action！」
場記板打下。
陳墨一身黑色錦袍，穗禾站在他身邊，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兩人正在說話。
穗禾說著什麼，陳墨偶爾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遠處。
李依桐站在一棵樹後面。
她看著那邊，眼眶慢慢紅了，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襟。
陳墨的目光掃過周圍，他看到了錦覓。
他的眼神頓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穗禾都沒有察覺。
他移開目光，轉頭，看向穗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遠處的人聽見：「下個月，舉辦婚禮。」
穗禾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真的嗎？」
陳墨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是笑。
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遠處。
李依桐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的眼淚湧出來。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陳墨站起來，朝她這邊走來。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淚，有痛，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的絕望。
他伸出手，手裡，是一枚小小的、晶瑩剔透的東西。
春華秋實。
他一直，帶在身邊。
李依桐低頭，看著那枚春華秋實。
陳墨的手卻往前一伸，塞還給她。
李依桐的手緊握成拳，沒有接。
春華秋實從陳墨的指尖滑落。
掉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很輕。
她整個人崩潰了。
她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鳳凰————」
她的聲音破碎得像一片片玻璃。
「我————我是愛你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那天————那天我說從未————是因為————因為我以為是你殺了我爹————我以為————我以為————」
她說不下去了。
哭得說不出話。
陳墨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比剛才更複雜。
有心疼。
有恨意。
有不舍。
有決絕。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那天，水神說的「從未」。
他頓了頓。
「旭鳳至今仍奉為金科玉律。」
李依桐的哭聲停了一瞬。
她看著他，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陳墨繼續說：「若是水神再說愛我這等話」
他的眼神驟然變冷。
「我便滅了你。」
李依桐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從前的溫柔。
只有恨。
只有冷。
只有決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墨站起來。
轉身。
離開。
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李依桐跪在地上，看著那個背影。
春華秋實靜靜地躺在她腳邊。
她伸手，把它撿起來，握在手心，然後低下頭，無聲地哭泣。
「卡！」
朱銳彬站起來，用力鼓掌：「好好好！」
工作人員們紛紛鼓掌，還有女工作人員悄悄抬手擦眼角。
陳墨從遠處走回來，看著李依桐還跪在地上，哭得停不下來，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好了，演完了。」
李依桐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通紅，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著他，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陳墨————」
她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
「你剛才那個眼神————好可怕————」
「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陳墨輕輕拍著她的背：「假的。都是假的。」
李依桐點點頭，但還是抱著他不肯鬆手。
旁邊的工作人員們看著這一幕，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場務小張和燈光師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副「磕到了」的笑容。
李依桐終於鬆開陳墨，她吸了吸鼻子，接過助理遞來的紙巾，擦了擦臉。
然後她看著陳墨：「我剛才————演得好嗎？」
陳墨肯定的點點頭：「很好。」
李依桐笑了，笑容里還帶著淚。
朱銳彬走過來：「依桐，你剛才的哭戲，感染力太強了！」
李依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陳墨給的情緒太到位了。他那個眼神————我一看，就忍不住哭了。」
朱銳彬點點頭：「你們倆的配合，真的越來越默契了。」
他看了看時間，「行了，今天收工吧。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工作人員們開始收拾器材。
晚上，陳墨剛回到酒店，洗完澡出來，門鈴就響了。
他走過去打開門。
李依桐站在門外。
她穿著居家服，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乾乾淨淨的，顯然是已經卸完妝洗完澡了。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宵夜。」
她把袋子舉起來晃了晃，「片場附近那家燒烤，我讓助理去買的。」
陳墨側身讓開。
李依桐走進來，熟門熟路地在沙發上坐下，把袋子打開。
烤串、雞翅、魷魚、金針菇，還有兩罐啤酒。
「快過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墨擦了擦頭髮，把毛巾扔一邊，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李依桐遞給他一串烤肉：「今天累壞了吧？」
陳墨接過烤串：「還好。你呢？」
李依桐咬了一口雞翅，含糊不清地說：「還行。就是那場哭戲，哭得我腦仁兒疼。」
她說著，揉了揉太陽穴。
陳墨看著她：「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恢復了。」
李依桐點點頭，然後突然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看。
陳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麼？」
李依桐認真地說：「看你這個絕情的狗男人。」
陳墨看她這幅認真臉，忍不住笑了：「這話說的，我哪絕情了。」
「下午你那個眼神，太嚇人了。」
李依桐嘀咕了一聲縮回去繼續啃雞翅。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聊今天的戲，聊劇組裡的八卦，聊明天要拍的場景。
吃完烤串，李依桐把垃圾收進袋子裡，然後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陳墨看著她：「困了？」
李依桐搖搖頭，又點點頭：「有一點，但不想睡。」
她轉過頭，看著陳墨：「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陳墨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李依桐順從地靠在他肩上，然後看著他的側臉，忍不住感嘆：「陳墨，你這傢伙，長的真帥。」
陳墨低頭看她，李依桐的眼裡滿滿的情意。
「在外面，你叫我陳墨，我不和你計較，現在在房間裡，你該叫我什麼？」
李依桐眨巴眨巴眼睛，然後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小貓咪錯了，請主人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