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蹲到小時候的曦微一頓揍
趁著天還沒亮，田曦微回到她的房間，沒一會兒，就聽見阿媽喊大家起床。
大掃除。
也就是把窮掃走。
村子裡，除夕就是這麼過的。
掃屋前屋後，牛欄豬圈，把垃圾，舊柴，蜘蛛網清乾淨，寓意辭舊迎新，掃走晦氣。
然後就是貼春聯，貼門神，貼福字。
殺雞，煮粽子。
到了下午，就開始祭祖了。
先拜土地公，求風調雨順。
再拜家神，灶神，牛神。
最後請祖先回家過年，神台擺整雞，大粽，酒飯，點紅燭，三炷香，全家跪拜。
晚上村子煙花放得轟轟響，小孩跑來跑去。
[寶寶巴四]群里，劉藝菲冒泡：[「大家都在幹嘛呀，新年快樂。」]
田曦微回覆：[「在啃雞腿呢，白天殺的雞，現在還沒吃完，還有一堆粽子，感覺在家裡繼續待幾天，都要吃胖了，好難過。」]
楊蜜安慰道：[「想開點曦微，胖成你這樣，誰都會難過的。」]
[「楊蜜能不能說點好話，我還沒開始胖呢！」]田曦微打字。
田曦微接著發：[「你倆過完年，忙不忙，到時候我和方博文上節目了，有沒有空來當我們倆的嘉賓？」]
楊蜜回覆：[「我不忙啊，經紀人給我接了個洗髮水廣告，過完年拍，下部戲都不知道是啥時候呢，要幫忙隨時招呼我。」]
田曦微打字：[「藝菲你呢？」]
劉藝菲回覆：[「下個月，澤江舟山那邊有個影迷見面會，我媽給我接了個網遊的代言，用的是我小龍女的形象。」]
北平。
順義區，獨棟大別墅。
劉藝菲剛從航空航天大學體育館那邊，錄製文聯春晚回來。
本來是想在劇組過年的，這樣拍攝進度快。
劉曉麗不肯，把她帶了回來。
這點，她沒和母親對著幹。
但是音樂合約，當時是瞞著劉曉麗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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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剛那會兒，劉曉麗到她房間，喊她出來看春晚，發現她又在電腦前，和楊蜜田曦微聊天，劉曉麗就氣不打一處來：「藝菲，你簽的那個音樂合約，違約金也不高，也就是20萬，你本來就是被方博文騙著簽下的，20萬給就給了，違約就違約了，你為啥非要攥著不放？」
「沒關係的，媽媽，就算被騙，我也不吃虧，索尼那個音樂合同就先不簽了。」
「你還知道，我給你談好了索尼的音樂合同啊，你說說，為啥被騙了你也不吃虧？」
「因為蜜姐也和我一起被騙呀，我不是一個人，蜜姐也簽了方博文的工作室。」
說完。
劉藝菲哈哈大笑。
聞言。
劉曉麗差點沒說髒話：「你還笑，笑笑笑，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優雅一點。」
劉藝菲趕緊收斂幾分。
聽見媽媽接著說：「還蜜姐蜜姐的叫，她和你是同一個咖位嗎，還有方博文那小子，我覺得他也就是曇花一現。」
「不會的，我相信他，我不是說了嘛，博文和曦微，過完年就要參加那兩檔音樂選秀綜藝……」
劉藝菲的話還沒說完。
劉曉麗打斷道：「好，我每一期都會看，到時候別連海選都過不了，就被淘汰了，方博文要是沒闖到全國賽區，你就必須解約。」
「好的，好的，老媽，你去看春晚，我再聊聊，一會兒就過來。」
劉藝菲哄著劉曉麗出去。
聽見劉曉麗還在氣呼呼的嘀咕：「還好我在劇組盯你盯得緊，不然你身子都要被方博文騙了，反正我就感覺他不是啥好人……」
身子早就給方博文了。
劉藝菲回到房間，關上房門，點開[寶寶巴四]群里，繼續打字：[「跟你們說個秘密，我媽本來計劃，如果《神鵰》播得好的話，讓我下半年音樂合約就簽索尼那邊，下半年去日本培訓，發專輯，發現我簽了你和方博文的音樂工作室，氣得半死，把我一頓臭罵，又沒辦法。」]
緊接著發了個偷笑的表情。
劉藝菲繼續發：[「曦微，我媽會盯著你和方博文在那兩檔音樂選秀的表現，你們要加油啊，氣死她。」]
田曦微回覆：[「藝菲，你可真是鬨堂大孝。」]
劉藝菲打字：[「主要是，我不想再什麼事的由我媽做主了，我想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讓我媽看見，我做的選擇，或許會比她更好，所以，曦微，博文，一定要加油呀！到時候有啥需要幫忙的，隨時告訴我。」]
楊蜜發消息：[「方博文人呢？咋不說話。」]
[「他在準備我倆選秀的歌曲呢。」]
發完這條消息，田曦微回頭看去。
方博文坐在窗邊新買的書桌前，懷裡抱著一把木吉他。
窗外夜色沉沉鋪滿山野。
夜空中，除夕夜的煙花接連不斷騰空。
照亮村子四面環繞的青山，村口的小河，以及錯落的農家小院。
絢爛又熱鬧。
方博文沒看窗外，蹙眉盯著桌面上攤開的歌譜。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零散的歌詞片段，簡譜音符。
原創是不可能真的原創的，都是前世的歌曲。
有時候就很佩服方博文的記憶力，就跟開了掛似的，歌詞能記住，編曲琢磨琢磨，也能想起來，並且能一模一樣的彈奏出來。
「聊到你了，文狗。」田曦微喊道。
方博文應道：「我再提醒你啊，私底下這麼喊我沒事，在鏡頭前別這麼喊我，要是這個稱呼叫開了，會流傳很久，很丟人的。」
「知道啦知道啦，來聊天，群里聊到你了，真麻煩，沒法用手機聊，只能在電腦上聊。」田曦微催促道。
「你們聊吧，我再琢磨琢磨些歌，你這幾天，抓緊練練。」
「先來聊天，藝菲都聊到你了。」
「不來。」
聞言。
田曦微愣了愣。
連劉藝菲的名號都不好使了，先前在橫店，方博文看見劉藝菲都走不動道，還學劉藝菲走路，裝優雅來著。
果然啊。
男人都是渣男，到手了就變心。
方博文撇了撇嘴，繃著臉：「干正事呢，別鬧，我在想一些甜蜜的歌，你長得甜美，到時候唱一些甜歌，想得我有些腦殼疼，過來親我一下。」
「你要老子親，老子就要親你啊？我親你個鏟鏟……」田曦微又飆了句霧都腔。
說完。
起身。
快步走向方博文，俯身，按住方博文波動琴弦的手：「我的《走近科學》都還沒播出來，歌明天後天再想也可以，但是除夕，我們倆的粉絲可以慢慢經營，蜜雪和藝菲也可以晾著不管，但是除夕啊，一年只有一次，只有我們倆。」
「你咋說話這麼甜了？」方博文放下吉他。
「因為我是甜曦微呀。」
說完。
方博文捧著田曦微的臉頰，吻了上去。
關窗。
拉上窗簾。
屋外煙花璀璨。
屋內炮火震天，啪啪啪啪啪……
北平。
宣武區，臘竹胡同，楊蜜家。
從虎坊橋大街，和同學朋友們玩消停回來，到家看了會兒春晚，楊蜜坐在電腦前，在[寶寶巴四]群里聊了一會兒，看了好幾秒曦微發的這條消息。
[「他在準備我倆選秀的歌曲呢。」]
「方博文打算全部用原創歌曲參加音樂選秀嗎……」
有才華的人，就是有底氣。
如果歌曲質量，都是和《不謂俠》，《天下無雙》，《廟堂之外》一樣的質量……光是想想，楊蜜就感覺頭皮發麻。
有種預感。
方博文很快就會火。
不，不止方博文，田曦微也會火，畢竟田曦微的每首歌，方博文都會手把手教著唱。
「這麼多首歌，分我一首也好啊，把曦微的歌都包了，曦微吃得下那麼多嘛……」楊蜜嘀咕道。
想了想，又覺得挺正常的。
曦微和方博文啥關係，曦微都帶方博文回家過年了，和她能一樣麼。
快到臨睡時，接到田曦微打來的電話：「蜜姐，準備好發歌了嗎？」
「啥？」
「就是那首《愛的供養》。」
「還沒準備好，我還沒紅，不是說，等我紅了再發，收益最大嗎？」楊蜜應道。
「哦對，我被方博文搞得腦子糊塗了。」
田曦微頓了頓，接著說：「過完年，我和方博文會去找幾家音樂唱片公司，華納，環球，太合，還有華誼，都去一遍，試試能不能談成，順利的話，先把專輯製作上，等《神鵰俠侶》播了，再發歌。」
「好好好。」
楊蜜聽得格外興奮，且期待：「希望我們的《神鵰》，一定要火啊。」
「放心，必火。」
「你這麼有自信啊曦微？」
「就是這麼自信，要是不火，我抓藝菲給你睡。」田曦微信誓旦旦道。
「咦~你太不純潔了，早晚被你帶壞。」
「那我抓博文給你睡。」田曦微接著說。
「哎呀，你真的是。」
楊蜜嘀咕了句：「不害臊啊你。」
說完，就把電話掛斷。
田曦微稍稍愣怔，而後說了聲切。
時代不一樣，社會風氣確實不一樣。
這年頭偏向保守，等到後世，睡覺和吃飯似的隨意，出門在外，不止女生要保護好自己，就連男生也一樣。
尤其是在大年初八，倆人要去的成都。
那密密麻麻的零，田曦微只在計算器上見到過。
……
大年初八。
文娛行業全面復工。
成都。
田小微這會兒跟著媽媽，來小姨家拜年。
小姨家在江區鹽市口，老家屬院小區。
出門步行幾百米，就是天府廣場科技館，也就是超級女聲成都賽區的官方海選主場。
「天府廣場那邊熱鬧啊現在，人那麼多，估計騙子也多，我跟你們講，現在人販子多得嘞，為了騙小孩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我前段時間，接到個騙子的電話，那女的臉都不要，在手機里說是我女兒……」
田小微媽媽坐上麻將桌，扭過頭，沖沙發那邊的田小微喊道：「小微，電視聲音放那麼大幹啥子，調小一點！」
「調小一點，我就聽不到《哪吒傳奇》的聲音了，這些大人好吵。」
田小微往周圍看一眼。
來拜年的親戚坐了滿滿一屋子，幾個長輩圍坐在一起嗑瓜子，嘮家常，嘰嘰喳喳說著鄰里瑣事，過年的見聞。
嗓門一個比一個亮。
麻將牌碰撞的嘩啦聲響個不停。
「聽不到聲音，你就看畫面嘛，動畫片照樣看，來小姨家做客，講點禮貌。」媽媽不耐煩道。
「憑啥子嘛！」田小微嘀咕了句。
「還憑啥子，小孩不就是要聽大人的話。」
「那我出去玩。」
「不行！」
「憑啥子嘛。」田小微再次問。
媽媽正色道：「還憑啥子，我剛剛還在和你小姨聊，外面人販子那麼多，拐跑你咋辦，沒人帶到你，你出去了，回都回不來。」
「我記得路。」田小微邊說著，邊往門口走。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怎麼還頂嘴，勞資蜀到山！！」媽媽臉色一下子就垮下來：「一！二……」
不用喊出三。
田小微縮著腦袋，往沙發上坐。
因為了解老媽的脾氣，一喊出三，就是一頓暴打。
她小聲嘀咕：「天天就是老子蜀道山，老子蜀道山，最討厭這五個字了，以後我絕對不會說這五個字……」
見田小微老實了，老媽這才把田小微叫過來。
哄了哄。
答應田小微，回到家，讓她多看會兒動畫片，多玩會兒手機。
畢竟女兒也是要面子的，平常練舞也辛苦。
讓田小微給她倒杯水，老媽搓著麻將，繼續和親戚聊家常：「……就是嘛，我現在就想早點退休，我家小微不是在學舞蹈嘛，以後能考到北舞就好了，等她畢業了，我估計也退休了，我就期盼這一天早點來，到時候我就輕鬆了。」
話剛說完。
田小微就捧著水杯過來，嚷嚷道：「媽媽，我就不想你那麼早退休。」
「你曉得退休是啥子意思不？」
「曉得啊，就是不用上班了嘛。」
「那還不好啊，那樣我就輕鬆了。」
「不好，好啥子好。」
田小微搖頭，很認真的說：「到時候你就老了，會長好多皺紋，活不了多久了，我想你活久點。」
媽媽聽得愕然。
屁大點的女兒，居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她笑道：「好，好，媽媽活久點，當個老不死的，小微你這個話，真的是說到媽媽心裡去了。」
老媽捧著田小微的臉，親一口：「愛你寶貝。」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
「不能！」
老媽變臉快得要死：「去沙發上，看你的動畫片！」
田小微乖乖坐回沙發，根本沒心思看動畫片，太吵了。
她來到陽台，往窗外看，感覺遠處有塊地方很熱鬧。
個頭太矮了，要爬上凳子，才能看清。
小區外邊兩旁是臨街商鋪，街邊彩旗飄飄。
最顯眼的就是《超級女聲》海選宣傳橫幅，掛滿天府廣場科技館的外牆與沿街欄杆。
廣場周邊人山人海。
全是從四川各地趕來參加海選的年輕女生。
個個精心打扮。
路邊有駐足圍觀的市民，還有攝像機位，工作人員，安保人員來回跑。
從未見過這般熱鬧場面的田小微看得眼睛發亮，心底癢得不行。
不知道那邊是在幹啥，就是覺得熱鬧。
熱鬧的地方，肯定好玩。
趁著屋裡長輩只顧著打牌嘮嗑，沒人留意她的空檔，偷偷溜出門去。
下樓。
出了小區，發覺老媽沒跟過來，心裡鬆一口氣。
撒開腿就往超級女聲海選的方向跑。
沒跑幾步，忽然就感覺屁股被打了一下：「亂走亂跑，媽媽的話都不聽，你要死啊田小微！」
熟悉的霧都腔調。
田小微心跳飛快，媽媽這麼快就追出來了。
抓到，肯定是一頓打。
想都沒想，跑得更快。
緊接著就聽見身後在喊：「田小微，你再跑！勞資蜀到山！！一！二……」
田小微立刻停下步子。
別說她了，旁邊的方博文，頭一回聽見田曦微這麼凶的語調，肩膀都嚇得縮了縮。
曦微凶起來是真兇啊。
連小時候的自己都不放過。
大早上的，從陽朔那邊過來，到成都已經是中午。
曦微沒急著去賽區那邊報名，而是先來這裡守著，說她前世，就是今天來小姨家玩，偷摸著溜出去，最後老媽打麻將打到吃晚飯，才發現她不見了，急得發哭，她跑去海選現場，沒人帶著，工作人員肯定不讓進，就又回到小姨家，還是不願意上樓，跑去旁邊的遊戲廳玩了。
長大一些，回想起來都後怕。
「轉過來！看著我！」田曦微再次凶道。
田小微縮著肩膀，小心翼翼的轉身。
田曦微瞳眸閃了閃，愣怔住。
頭一次，以後世穿越過來，大人的眼光，看這年頭，眼前這個，小小的自己。
大掃除。
也就是把窮掃走。
村子裡，除夕就是這麼過的。
掃屋前屋後，牛欄豬圈，把垃圾，舊柴，蜘蛛網清乾淨，寓意辭舊迎新，掃走晦氣。
然後就是貼春聯，貼門神，貼福字。
殺雞，煮粽子。
到了下午，就開始祭祖了。
先拜土地公，求風調雨順。
再拜家神，灶神，牛神。
最後請祖先回家過年，神台擺整雞，大粽，酒飯，點紅燭，三炷香，全家跪拜。
晚上村子煙花放得轟轟響，小孩跑來跑去。
[寶寶巴四]群里，劉藝菲冒泡：[「大家都在幹嘛呀，新年快樂。」]
田曦微回覆：[「在啃雞腿呢，白天殺的雞，現在還沒吃完，還有一堆粽子，感覺在家裡繼續待幾天，都要吃胖了，好難過。」]
楊蜜安慰道：[「想開點曦微，胖成你這樣，誰都會難過的。」]
[「楊蜜能不能說點好話，我還沒開始胖呢！」]田曦微打字。
田曦微接著發：[「你倆過完年，忙不忙，到時候我和方博文上節目了，有沒有空來當我們倆的嘉賓？」]
楊蜜回覆：[「我不忙啊，經紀人給我接了個洗髮水廣告，過完年拍，下部戲都不知道是啥時候呢，要幫忙隨時招呼我。」]
田曦微打字：[「藝菲你呢？」]
劉藝菲回覆：[「下個月，澤江舟山那邊有個影迷見面會，我媽給我接了個網遊的代言，用的是我小龍女的形象。」]
北平。
順義區，獨棟大別墅。
劉藝菲剛從航空航天大學體育館那邊，錄製文聯春晚回來。
本來是想在劇組過年的，這樣拍攝進度快。
劉曉麗不肯，把她帶了回來。
這點，她沒和母親對著幹。
但是音樂合約，當時是瞞著劉曉麗簽下的。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就剛剛那會兒，劉曉麗到她房間，喊她出來看春晚，發現她又在電腦前，和楊蜜田曦微聊天，劉曉麗就氣不打一處來：「藝菲，你簽的那個音樂合約，違約金也不高，也就是20萬，你本來就是被方博文騙著簽下的，20萬給就給了，違約就違約了，你為啥非要攥著不放？」
「沒關係的，媽媽，就算被騙，我也不吃虧，索尼那個音樂合同就先不簽了。」
「你還知道，我給你談好了索尼的音樂合同啊，你說說，為啥被騙了你也不吃虧？」
「因為蜜姐也和我一起被騙呀，我不是一個人，蜜姐也簽了方博文的工作室。」
說完。
劉藝菲哈哈大笑。
聞言。
劉曉麗差點沒說髒話：「你還笑，笑笑笑，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優雅一點。」
劉藝菲趕緊收斂幾分。
聽見媽媽接著說：「還蜜姐蜜姐的叫，她和你是同一個咖位嗎，還有方博文那小子，我覺得他也就是曇花一現。」
「不會的，我相信他，我不是說了嘛，博文和曦微，過完年就要參加那兩檔音樂選秀綜藝……」
劉藝菲的話還沒說完。
劉曉麗打斷道：「好，我每一期都會看，到時候別連海選都過不了，就被淘汰了，方博文要是沒闖到全國賽區，你就必須解約。」
「好的，好的，老媽，你去看春晚，我再聊聊，一會兒就過來。」
劉藝菲哄著劉曉麗出去。
聽見劉曉麗還在氣呼呼的嘀咕：「還好我在劇組盯你盯得緊，不然你身子都要被方博文騙了，反正我就感覺他不是啥好人……」
身子早就給方博文了。
劉藝菲回到房間，關上房門，點開[寶寶巴四]群里，繼續打字：[「跟你們說個秘密，我媽本來計劃，如果《神鵰》播得好的話，讓我下半年音樂合約就簽索尼那邊，下半年去日本培訓，發專輯，發現我簽了你和方博文的音樂工作室，氣得半死，把我一頓臭罵，又沒辦法。」]
緊接著發了個偷笑的表情。
劉藝菲繼續發：[「曦微，我媽會盯著你和方博文在那兩檔音樂選秀的表現，你們要加油啊，氣死她。」]
田曦微回覆：[「藝菲，你可真是鬨堂大孝。」]
劉藝菲打字：[「主要是，我不想再什麼事的由我媽做主了，我想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讓我媽看見，我做的選擇，或許會比她更好，所以，曦微，博文，一定要加油呀！到時候有啥需要幫忙的，隨時告訴我。」]
楊蜜發消息：[「方博文人呢？咋不說話。」]
[「他在準備我倆選秀的歌曲呢。」]
發完這條消息，田曦微回頭看去。
方博文坐在窗邊新買的書桌前，懷裡抱著一把木吉他。
窗外夜色沉沉鋪滿山野。
夜空中，除夕夜的煙花接連不斷騰空。
照亮村子四面環繞的青山，村口的小河，以及錯落的農家小院。
絢爛又熱鬧。
方博文沒看窗外，蹙眉盯著桌面上攤開的歌譜。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零散的歌詞片段，簡譜音符。
原創是不可能真的原創的，都是前世的歌曲。
有時候就很佩服方博文的記憶力，就跟開了掛似的，歌詞能記住，編曲琢磨琢磨，也能想起來，並且能一模一樣的彈奏出來。
「聊到你了，文狗。」田曦微喊道。
方博文應道：「我再提醒你啊，私底下這麼喊我沒事，在鏡頭前別這麼喊我，要是這個稱呼叫開了，會流傳很久，很丟人的。」
「知道啦知道啦，來聊天，群里聊到你了，真麻煩，沒法用手機聊，只能在電腦上聊。」田曦微催促道。
「你們聊吧，我再琢磨琢磨些歌，你這幾天，抓緊練練。」
「先來聊天，藝菲都聊到你了。」
「不來。」
聞言。
田曦微愣了愣。
連劉藝菲的名號都不好使了，先前在橫店，方博文看見劉藝菲都走不動道，還學劉藝菲走路，裝優雅來著。
果然啊。
男人都是渣男，到手了就變心。
方博文撇了撇嘴，繃著臉：「干正事呢，別鬧，我在想一些甜蜜的歌，你長得甜美，到時候唱一些甜歌，想得我有些腦殼疼，過來親我一下。」
「你要老子親，老子就要親你啊？我親你個鏟鏟……」田曦微又飆了句霧都腔。
說完。
起身。
快步走向方博文，俯身，按住方博文波動琴弦的手：「我的《走近科學》都還沒播出來，歌明天後天再想也可以，但是除夕，我們倆的粉絲可以慢慢經營，蜜雪和藝菲也可以晾著不管，但是除夕啊，一年只有一次，只有我們倆。」
「你咋說話這麼甜了？」方博文放下吉他。
「因為我是甜曦微呀。」
說完。
方博文捧著田曦微的臉頰，吻了上去。
關窗。
拉上窗簾。
屋外煙花璀璨。
屋內炮火震天，啪啪啪啪啪……
北平。
宣武區，臘竹胡同，楊蜜家。
從虎坊橋大街，和同學朋友們玩消停回來，到家看了會兒春晚，楊蜜坐在電腦前，在[寶寶巴四]群里聊了一會兒，看了好幾秒曦微發的這條消息。
[「他在準備我倆選秀的歌曲呢。」]
「方博文打算全部用原創歌曲參加音樂選秀嗎……」
有才華的人，就是有底氣。
如果歌曲質量，都是和《不謂俠》，《天下無雙》，《廟堂之外》一樣的質量……光是想想，楊蜜就感覺頭皮發麻。
有種預感。
方博文很快就會火。
不，不止方博文，田曦微也會火，畢竟田曦微的每首歌，方博文都會手把手教著唱。
「這麼多首歌，分我一首也好啊，把曦微的歌都包了，曦微吃得下那麼多嘛……」楊蜜嘀咕道。
想了想，又覺得挺正常的。
曦微和方博文啥關係，曦微都帶方博文回家過年了，和她能一樣麼。
快到臨睡時，接到田曦微打來的電話：「蜜姐，準備好發歌了嗎？」
「啥？」
「就是那首《愛的供養》。」
「還沒準備好，我還沒紅，不是說，等我紅了再發，收益最大嗎？」楊蜜應道。
「哦對，我被方博文搞得腦子糊塗了。」
田曦微頓了頓，接著說：「過完年，我和方博文會去找幾家音樂唱片公司，華納，環球，太合，還有華誼，都去一遍，試試能不能談成，順利的話，先把專輯製作上，等《神鵰俠侶》播了，再發歌。」
「好好好。」
楊蜜聽得格外興奮，且期待：「希望我們的《神鵰》，一定要火啊。」
「放心，必火。」
「你這麼有自信啊曦微？」
「就是這麼自信，要是不火，我抓藝菲給你睡。」田曦微信誓旦旦道。
「咦~你太不純潔了，早晚被你帶壞。」
「那我抓博文給你睡。」田曦微接著說。
「哎呀，你真的是。」
楊蜜嘀咕了句：「不害臊啊你。」
說完，就把電話掛斷。
田曦微稍稍愣怔，而後說了聲切。
時代不一樣，社會風氣確實不一樣。
這年頭偏向保守，等到後世，睡覺和吃飯似的隨意，出門在外，不止女生要保護好自己，就連男生也一樣。
尤其是在大年初八，倆人要去的成都。
那密密麻麻的零，田曦微只在計算器上見到過。
……
大年初八。
文娛行業全面復工。
成都。
田小微這會兒跟著媽媽，來小姨家拜年。
小姨家在江區鹽市口，老家屬院小區。
出門步行幾百米，就是天府廣場科技館，也就是超級女聲成都賽區的官方海選主場。
「天府廣場那邊熱鬧啊現在，人那麼多，估計騙子也多，我跟你們講，現在人販子多得嘞，為了騙小孩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我前段時間，接到個騙子的電話，那女的臉都不要，在手機里說是我女兒……」
田小微媽媽坐上麻將桌，扭過頭，沖沙發那邊的田小微喊道：「小微，電視聲音放那麼大幹啥子，調小一點！」
「調小一點，我就聽不到《哪吒傳奇》的聲音了，這些大人好吵。」
田小微往周圍看一眼。
來拜年的親戚坐了滿滿一屋子，幾個長輩圍坐在一起嗑瓜子，嘮家常，嘰嘰喳喳說著鄰里瑣事，過年的見聞。
嗓門一個比一個亮。
麻將牌碰撞的嘩啦聲響個不停。
「聽不到聲音，你就看畫面嘛，動畫片照樣看，來小姨家做客，講點禮貌。」媽媽不耐煩道。
「憑啥子嘛！」田小微嘀咕了句。
「還憑啥子，小孩不就是要聽大人的話。」
「那我出去玩。」
「不行！」
「憑啥子嘛。」田小微再次問。
媽媽正色道：「還憑啥子，我剛剛還在和你小姨聊，外面人販子那麼多，拐跑你咋辦，沒人帶到你，你出去了，回都回不來。」
「我記得路。」田小微邊說著，邊往門口走。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怎麼還頂嘴，勞資蜀到山！！」媽媽臉色一下子就垮下來：「一！二……」
不用喊出三。
田小微縮著腦袋，往沙發上坐。
因為了解老媽的脾氣，一喊出三，就是一頓暴打。
她小聲嘀咕：「天天就是老子蜀道山，老子蜀道山，最討厭這五個字了，以後我絕對不會說這五個字……」
見田小微老實了，老媽這才把田小微叫過來。
哄了哄。
答應田小微，回到家，讓她多看會兒動畫片，多玩會兒手機。
畢竟女兒也是要面子的，平常練舞也辛苦。
讓田小微給她倒杯水，老媽搓著麻將，繼續和親戚聊家常：「……就是嘛，我現在就想早點退休，我家小微不是在學舞蹈嘛，以後能考到北舞就好了，等她畢業了，我估計也退休了，我就期盼這一天早點來，到時候我就輕鬆了。」
話剛說完。
田小微就捧著水杯過來，嚷嚷道：「媽媽，我就不想你那麼早退休。」
「你曉得退休是啥子意思不？」
「曉得啊，就是不用上班了嘛。」
「那還不好啊，那樣我就輕鬆了。」
「不好，好啥子好。」
田小微搖頭，很認真的說：「到時候你就老了，會長好多皺紋，活不了多久了，我想你活久點。」
媽媽聽得愕然。
屁大點的女兒，居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她笑道：「好，好，媽媽活久點，當個老不死的，小微你這個話，真的是說到媽媽心裡去了。」
老媽捧著田小微的臉，親一口：「愛你寶貝。」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
「不能！」
老媽變臉快得要死：「去沙發上，看你的動畫片！」
田小微乖乖坐回沙發，根本沒心思看動畫片，太吵了。
她來到陽台，往窗外看，感覺遠處有塊地方很熱鬧。
個頭太矮了，要爬上凳子，才能看清。
小區外邊兩旁是臨街商鋪，街邊彩旗飄飄。
最顯眼的就是《超級女聲》海選宣傳橫幅，掛滿天府廣場科技館的外牆與沿街欄杆。
廣場周邊人山人海。
全是從四川各地趕來參加海選的年輕女生。
個個精心打扮。
路邊有駐足圍觀的市民，還有攝像機位，工作人員，安保人員來回跑。
從未見過這般熱鬧場面的田小微看得眼睛發亮，心底癢得不行。
不知道那邊是在幹啥，就是覺得熱鬧。
熱鬧的地方，肯定好玩。
趁著屋裡長輩只顧著打牌嘮嗑，沒人留意她的空檔，偷偷溜出門去。
下樓。
出了小區，發覺老媽沒跟過來，心裡鬆一口氣。
撒開腿就往超級女聲海選的方向跑。
沒跑幾步，忽然就感覺屁股被打了一下：「亂走亂跑，媽媽的話都不聽，你要死啊田小微！」
熟悉的霧都腔調。
田小微心跳飛快，媽媽這麼快就追出來了。
抓到，肯定是一頓打。
想都沒想，跑得更快。
緊接著就聽見身後在喊：「田小微，你再跑！勞資蜀到山！！一！二……」
田小微立刻停下步子。
別說她了，旁邊的方博文，頭一回聽見田曦微這麼凶的語調，肩膀都嚇得縮了縮。
曦微凶起來是真兇啊。
連小時候的自己都不放過。
大早上的，從陽朔那邊過來，到成都已經是中午。
曦微沒急著去賽區那邊報名，而是先來這裡守著，說她前世，就是今天來小姨家玩，偷摸著溜出去，最後老媽打麻將打到吃晚飯，才發現她不見了，急得發哭，她跑去海選現場，沒人帶著，工作人員肯定不讓進，就又回到小姨家，還是不願意上樓，跑去旁邊的遊戲廳玩了。
長大一些，回想起來都後怕。
「轉過來！看著我！」田曦微再次凶道。
田小微縮著肩膀，小心翼翼的轉身。
田曦微瞳眸閃了閃，愣怔住。
頭一次，以後世穿越過來，大人的眼光，看這年頭，眼前這個，小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