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神仙姐姐抓住了
劇組發來的簡訊，說是說八點到。
方博文和田曦微早早出門，提前一個小時到達影棚那邊的專用試戲廳，發現走道坐滿人。
競爭是真激烈。
往裡邊望一眼，補光燈掛好了，旁邊是反光板，在調角度，待會兒就能照出演員神態動作，又不會顯得刺眼。
到場的劇組人員，基本都是選角團隊的，還有幾位場務，化妝助理和道具師。
主演黃小明和劉藝菲沒來，畢竟這場試戲處於配角和龍套的篩選階段。
張紀宗倒是來了。
《神鵰俠侶》是他籌備的重點武俠劇，傾注了不少心血，對演員選拔格外很看重，尤其是配角的氣質和演技，直接影響整部劇的質感。
加上昨天選角副導匯報，初篩時發現了幾個形象出眾的年輕人，特意抽空過來看看，親自把關。
和方博文田曦微一起在外邊等著的，還有十幾個和他們一樣通過初篩的年輕人。
大多是來試配角或龍套的。
沒有多閒聊。
低頭熟悉自己提前準備的台詞。
認識的，在小聲交流試戲的注意事項。
還有不停搓手取暖，來回踱步的。
田曦微光看著這些人，就感覺很焦慮，索性不看，東張西望，看見試戲區裡邊站著一個留著濃密鬍子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棉襖，身形魁梧，氣場很強，正和身邊的人低聲說話。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方博文，小聲問道：「那個大鬍子是誰？看著好有氣場，不像普通工作人員。」
「你管那是誰呢，一會兒就到我們倆了，你消停點，等下好進入角色狀態，你前世不是考到上戲了嘛，不注意這些啊？」
「我坐不住嘛，你看看那人，我總覺得眼熟。」
方博文抬眼瞥了一眼：「張紀宗吧那是。」
「他就是張紀宗啊？就是這部戲的總製片。」
田曦微眼睛一亮，心裡有數。
整個《神鵰俠侶》劇組都是張紀宗一手籌備起來的，話語權很大：「他比我印象里年輕多了。」
「廢話，現在是2003年！」
「你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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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曦微瞪方博文一眼，想了想說道：「哦，對對對，我印象里，他都演不動了，快七十了，現在他才五十出頭。「
見方博文不吭聲，田曦微問道：「你咋不說話，悶悶的？」
「說話你又說我凶你，不說話你又覺得我悶，要我咋樣嘛。」方博文不耐煩道：「拿你昨天買的那把殺豬刀，砍死我，趕緊的，現在就砍！」
「殺豬刀是用來保護你的，別生氣嘛，奧奧奧哄哄你，你打我一巴掌吧。」田曦微哄著方博文，拉他的手，就往她臉上湊。
方博文立刻收力。
手掌只是輕輕在田曦微的臉頰上劃拉了一下。
觸感細膩。
田曦微的臉頰，有點嬰兒肥，軟乎乎的。
」好了好了，不和你計較，搞得我多矯情一樣，你要聊啥？」方博文臉色好一些。
「你說劉藝菲現實里，有沒有電視上那麼好看啊，我們能不能見到她？我聽說明星私底下和電視上差別挺大的。」
「鬼知道，先選上個角色再說吧，要是當個群演，估計難見到。」
兩人聊了一會兒劉藝菲，從她的顏值聊到她的演技。
田曦微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聊著聊著，話題又轉到了張紀宗身上，田曦微壓低聲音：「張紀宗好像養了很多女人，生活作風不太行，是不是從現在開始的？」
「早就開始了吧。」
掛著工作牌的選角助理走了過來，和昨天初篩時引導他們進場的是同一個人，手裡拿著一份試戲名單，正挨個叫試戲演員的名字，核對身份。
田曦微拉了拉方博文的胳膊，小聲提醒：「小聲點，別聊張紀宗的八卦了。」
「是你在聊的好不好，八卦微！」
方博文低聲罵了句：「又怪我，啥都怪我！你們女生真煩，受不了。」
懶得搭理田曦微。
方博文打開系統頁面，開始簽到。
【在《神鵰俠侶》片場和田曦微聊天一分鐘，簽到成功，獲得獎勵，舞蹈功底有所提升。】
一堆認知湧進腦海。
使勁感受。
主要舞蹈的核心要領，身，形，勁，律。
身要正，站姿挺拔，肩膀放鬆，腰背挺直，無論做什麼動作，身體重心都要穩定。
形要准，手臂伸展，腿部彎曲，腰部扭轉，每一個動作，發力點要精準。
勁要巧，發力輕重有度，該柔則柔，該剛則剛。
律要順，動作之間銜接流暢自然，呼吸要和動作配合。
與此同時，方博文清晰感覺到身體發生了明顯變化。
起身和曦微說去上個廁所。
到了廁所發現空間太小，伸展不開，就到走廊盡頭，挨著劇組臨時堆放道具的角落，活動身體感覺到柔韌性好了很多。
腰部變得靈活，輕鬆完成彎腰，扭轉的動作。
腿部的柔韌性變化最明顯，輕鬆把腿壓直，膝蓋不打彎，腳踝能自然繃直。
剛想抬腿劈個叉，就明白為啥昨天曦微吐槽討厭這個時代的牛仔褲。
土是一回事，主要是繃得很緊，一劈叉就要開襠。
要是看見曦微劈叉開襠，他會樂得睜大眼睛使勁瞧。
換成自己，還是算了，要臉。
回頭和曦微逛逛街，換身行頭。
要是曦微非得鑽進那種兩元店，他扭頭就走，不明白女孩子為什麼喜歡逛這種店，除非是遊戲廳。
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輕柔清甜的聲音：「你好，請問是《神鵰俠侶》劇組的嗎？」
方博文轉頭看見一個女生順著樓梯走上來。
薄款羽絨服，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純白打底衫，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通透。
身形纖細修長，烏黑柔順長直發，披散在肩頭。
神仙姐姐咋來了？
她角色不是定好了嗎。
「是的，前面就是，我是來試戲的。」方博文應了句。
劉藝菲抬眼打量著他，語氣禮貌溫和：「你也學舞蹈嗎，身體韌性不錯，剛剛活動時的手腕動作很靈活。」
「我就隨便練練，自學的，瞎琢磨。」
「自學的？」
劉藝菲多了點興趣。
她今年剛滿18歲，自幼學習舞蹈，尤其擅長民族舞，芭蕾舞，家裡有練功房，知道能自學到方博文這種程度不容易。
也有些惋惜。
底子這麼好，從小開始練，成就不會低。
但是方博文剛剛有個動作，她看不慣：「那你天賦很好，剛剛你抬手轉動手腕的那個動作，其實可以改進，我覺得你能做到的，我就是有點看不慣，其實也不是看不慣……」
「是強迫症嗎。」
「嗯就是這意思，尤其是舞蹈方面，我從小練舞，養成習慣了。」劉藝菲笑道。
方博文接話：「想把動作做得更標準，對吧？」
「不是的，是更優雅。」
邊說著，劉藝菲開始教學。
方博文按照劉藝菲教的方法，抬起手臂，肘部微彎，手腕向內轉動，放緩速度，放鬆手腕，讓手指自然伸直。
好在通過今天的系統簽到，讓手臂韌性增強，不然這個動作，曦微才完成得了。
一開始動作些僵硬，轉腕的力度把控不好。
劉藝菲就在一旁輕聲提醒：「再慢一點，手腕再放鬆些，不要用手臂的力氣，就靠手腕本身的力道帶動，指尖再舒展一點。」
方博文跟著調整，漸漸找到感覺。
手腕轉動變得流暢，動作舒展了不少。
「對，就是這樣！」劉藝菲笑著點頭：「你看，這樣是不是就優雅多了，你天賦真的很好，一點就通，你練著，我先走了，試戲加油。」
方博文看著劉藝菲離開的背影。
步伐輕盈舒緩，手腕放鬆，指尖自然垂落。
長發隨著步伐飄動，身姿纖細挺拔。
清冷端莊。
透著股常年練舞沉澱出來的韻律感。
奇了怪了，曦微前世不也是常年練舞嘛，咋走起路來，要麼懶懶散散，要麼急匆匆的跟趕著去殺豬似的。
氣質差別咋這麼大。
等劉藝菲身影消失在拐角，方博文才收回目光，抬手按照劉藝菲教的方法轉動手腕：「嘖，優雅。」
哪怕剛剛和他說話，也是柔聲細語的。
很難想像，劉藝菲像曦微昨天那樣，在糖炒栗子攤前，嚷嚷著大嗓門，砍價的樣子。
要不是這年頭沒智能機，高低加個微信。
至於問手機號，還是算了，方博文不開口也知道，人家肯定會找理由拒絕。
他現在什麼檔次，也就正好做些舞蹈動作，看得劉藝菲強迫症犯了，才搭上幾句話。
除非讓曦微帶上昨天買的殺豬刀，架在劉藝菲脖子上，逼劉藝菲說出手機號。
又練了會兒，方博文手機震動。
備註是三個字，暴躁微。
一接通，就聽見田曦微的大嗓門：「你掉坑裡啦？」
「咋啦？」
「要點名了，趕緊過來，這麼長時間屎都風乾了吧。」
「說話能不能別這麼低俗，你姓田啊知不知道，甜一點。」
方博文繼續按照劉藝菲教的方法轉動手腕：「女孩子嘛，要優雅。」
「我優你媽媽的雅，趕緊擦屁股過來。」
田曦微忽然壓低聲音：「我跟你講，我逮到個寶貝。」
「啥？」
「我把神仙姐姐抓住了，就坐在我身邊，甄志丙這個角色你知道吧，就那個強抱劉藝菲的禽獸，可能會在這裡選出來，和她有很多對手戲，她來把把關。」
「臥槽，這你都能八卦到？」
方博文立刻應道：「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方博文理了理身上外套的褶皺。
掏出紙巾，擦掉額角的薄汗。
挺直腰背，肩膀放鬆，走路連抬手的動作放緩。
學著剛才劉藝菲的儀態，儘量讓自己顯得從容些。
和童年女神第一次見面，太猝不及防了，暴露屌絲本性，話都不敢多說。
第二次見面，要讓神仙姐姐知道，他這個摳腳大漢，也可以很……
優雅。
……
選角助理握著試戲名單，從廳里出來，剛一露面，廊道就不喧鬧了。
剛才還夸劉藝菲多好看的，全都收了聲。
知道試戲開始了。
田曦微收起二郎腿，雙手規規矩矩的。
剛剛和劉藝菲胡扯時，努力裝淑女，更多是因為激動。
童年女神，還是年輕時的樣貌。
這會兒劉藝菲進到廳里，選角助理出來，她才是真緊張。
選角助理目光掃過走廊里的眾人，很快就落在了田曦微旁邊的空位上：「方博文人呢？剛才點名還在，怎麼這會兒沒人了？」
田曦微想說他上廁所去了。
覺得這個理由太敷衍，萬一選角助理覺得方博文態度不認真，影響試戲就虧了。
她坐直身子，臉上堆起乖巧的笑，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媽媽給他打了個電話，有急事，出去接電話了。」
「待會兒會來吧？」
「會來的，老師，您放心！」田曦微篤定道：「他特意跟我說了，不會耽誤試戲的，馬上就到。」
「會來就好。」
選角助理點了點頭。
他對方博文確實很有印象，身高挺拔，眉眼清俊，形象遠超同期試戲的很多年輕人。
也記住了田曦微。
主要是昨天被田曦微凶了幾句。
這姑娘昨天一開始性子沖得很，試鏡時卻笑得清甜，嘴也甜，這聲老師，叫得和昨天一樣舒坦。
選角助理照著名單，叫了個試戲的進去。
廳門剛關上，田曦微就看見方博文從廊道最裡邊拐過來，她鬆一口氣。
田曦微多打量方博文幾眼。
感覺方博文走路姿勢怪怪的，慢得很，怎麼看都不自然。
看得出來，要試戲了，方博文很慌。
待方博文走近，田曦微揚了揚腦袋：「你蹲麻了？走得慢吞吞的。」
方博文繼續學著劉藝菲走路，每一步都邁得輕盈舒緩。
調整走路姿態，力求步伐得體。
他坐到田曦微身旁，壓著語氣，儘量從容道：「劉藝菲呢，你剛剛不是說逮住她，和她聊起來了嗎？」
「你吃屎了嗎，咋說話這聲？」
「這樣說話優雅。」
「我優你媽媽的雅，幾步路你走這麼慢，我能拖住劉藝菲多久啊？她早進去了。」
田曦微抬手拍一下方博文的後背：「你正常點！」
方博文被拍得一趔趄：「別那麼粗魯，讓藝菲看見，形象不好。」
發覺劉藝菲確實不在，沒了裝優雅的興致。
在提刀能殺豬的曦微面前裝優雅，純純浪費。
方博文立馬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坐姿隨意不少。
「嘖嘖嘖，還藝菲，方博文，藝菲認識你嘛你張口閉口就是藝菲，知道劉藝菲在這裡，都裝起來了。」
田曦微嫌棄道：「你們直男就是這樣喜歡幻想，真以為劉藝菲看得上你這個群演？人家和我們聊天都是出於禮貌，身份都不一樣。」
聞言。
方博文撇了撇嘴：「反正我就喜歡優雅。」
田曦微正色道：「你壓根就不會追女生，回頭有時間，我教教你，我自己就是女的，太懂女生了。」
你算個屁的女生……方博文咽下脫口而出的話，改口道：「好好好，一言為定。」
「現在不聊這個，說正事，昨天那個選角助理出來了，問你人哪去了。」
方博文心裡一緊，忙追問：「你咋說？」
「放心，沒說你去上廁所，太敷衍了。」
「那就好。」
「我就說你出去接個家裡的電話，你媽炸了。」
「你特麼的……「
說完，田曦微自己忍不住笑起來。
嘴角的梨渦深陷進去。
霧都妹子的爽朗，讓方博文移不開眼。
但是一想到，昨天曦微拍著殺豬刀凶他的樣子，就哆嗦一下。
這是田老虎，把握不住。
還是藝菲好，優雅，足夠淑女。
試戲廳的門被推開。
大夥都抬頭看去。
先前被叫進去試戲的低著頭走了出來。
默默走到廊道角落的長椅上。
不用問，明眼人都能看出，失敗了。
原本就緊張的氛圍變得更加緊繃。
選角助理從試戲廳里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廊道，很快就落在了方博文身上：「回來了？」
「回來了，老師，不好意思。」方博文起身，微微躬身，臉上帶著禮貌的笑。
「不，不是你，下一個到你。」
選角助理目光落到田曦微身上：「田曦微，到你了，好好表現。」
說完便進了廳。
田曦微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臉上笑容收斂，變得緊繃。
忽然感覺掌心一陣溫暖。
低頭看見方博文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曦微，放輕鬆，別慌。」
「切，我會慌？」田曦微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微微用力，握緊他的手。
她彎腰，湊近方博文的耳邊，壓低聲音：「我是穿越來的啊，小說里，穿越來的都是主角，我是主角你曉得吧，主角是有氣運的，幹啥都能成功。」
「我也是穿越來的啊，你是主角，那我是啥？」
「你就是主角身邊那個，襯托出主角牛逼的，給主角加油打氣的那個跟班！」
田曦微說著，自己又樂了起來。
梨渦淺淺浮現，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快點，給我加油！」
方博文撇了撇嘴，嘴上不情願，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還是真誠的說道：「加油啊，曦微，要成功啊。」
「主角啷個可能失敗噻！」田曦微飆了句霧都腔調。
說完，她撫了撫方博文的手背：「等我成功了，就出來接你進去，放心。」
然後深吸一口氣。
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推開試戲廳的門。
十分鐘後。
廳門打開，田曦微出來。
方博文立馬站起身，正要開口問她試戲情況。
抬頭看去，怔了怔。
這是曦微？
完全沒進去時候那麼自信滿滿。
田曦微的目光和他對上後，眼眶微微泛紅，連忙避開他的目光，腦袋垂著，腳步拖沓過來，垮著肩膀坐回到他身邊。
和曦微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就沒見曦微這麼沮喪過。
「咋了，曦微？啥情況？」方博文碰了碰她的胳膊。
田曦微沉默幾秒，低聲說道：「我失敗了。」
「他們欺負你了？」方博文正色起來。
「不是，是我自己沒用。」
田曦微搖了搖頭，煩躁地抹了一下眼角：「他們讓我演一段哭戲，我眼淚是流出來了，但不是張紀宗想要的感覺，然後讓我展示一下舞蹈功底，我也沒發揮好，太緊張了，動作做得變形了，褲子都跳開襠了，好丟人……哎，不說這個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忘叮囑方博文：「我沒事，就是有點煩，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就好了，你趕緊調整狀態，別被我影響，馬上就到你了，劉藝菲在裡面盯著，張紀宗真的很嚴格，比我前世考上戲都嚴格，你當心點，別像我一樣搞砸了。」
話音剛落，試戲廳的門又被推開。
選角助理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方博文身上，催促道：「方博文，到你了，別磨蹭，快點進去。」
「好的老師。」方博文連忙應道，起身往裡走。
腳步剛挪動一下，就感覺衣角被拽住了。
低頭一看，田曦微抬眸望著他，眼眶依舊泛紅，聲音軟軟的：「加油啊，我們倆有一個能選上，也是好事，你進組了，到時候我給你探班，給你帶霧都小面，帶糖炒栗子。」
方博文拍了拍她拽著自己衣角的手：「你就在這等著我，哪也別去，我成功了，就出來接你進去，咱們一起進組。」
「好！」
田曦微重重點了點頭，鬆開了他的衣角，擠出笑容。
廳門打開。
張紀宗坐在長桌中間，沒往方博文這邊瞧，比劃手勢，和身邊的選角副導交談，
劉藝菲在旁邊，坐姿端莊挺拔，微微抬眼和方博文對上，凝神片刻，漾開溫柔淺笑。
然後輕抬起右手，對方博文微微揮了揮。
看見張紀宗，方博文沒多慌。
但看見劉藝菲，他穩住心神，牢記自己要在劉藝菲面前保持優雅形象，放緩步伐，儘量每一步都邁得從容不迫。
田曦微在外邊探著腦袋看著：「還不如我呢，慌成啥樣了，走路又慢吞吞的。」
沒敢大聲喊，想嚷嚷著給方博文加油打氣，怕喊了，方博文更慌，丟她的臉。
看著方博文進廳，門關上，隔絕視線。
田曦微臉上笑容收斂。
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眶。
知道剛剛方博文是在安慰她，喃喃道：「試戲的機會只有一次，我都淘汰了，哪還能再進去，安慰女孩子也不是這樣安慰的，啥都不懂，還想追劉藝菲，純直男。」
吐槽一句。
田曦微抬眼望著試戲廳的門。
方博文，要成功啊。
她請客吃霧都小面。
方博文和田曦微早早出門，提前一個小時到達影棚那邊的專用試戲廳，發現走道坐滿人。
競爭是真激烈。
往裡邊望一眼，補光燈掛好了，旁邊是反光板，在調角度，待會兒就能照出演員神態動作，又不會顯得刺眼。
到場的劇組人員，基本都是選角團隊的，還有幾位場務，化妝助理和道具師。
主演黃小明和劉藝菲沒來，畢竟這場試戲處於配角和龍套的篩選階段。
張紀宗倒是來了。
《神鵰俠侶》是他籌備的重點武俠劇，傾注了不少心血，對演員選拔格外很看重，尤其是配角的氣質和演技，直接影響整部劇的質感。
加上昨天選角副導匯報，初篩時發現了幾個形象出眾的年輕人，特意抽空過來看看，親自把關。
和方博文田曦微一起在外邊等著的，還有十幾個和他們一樣通過初篩的年輕人。
大多是來試配角或龍套的。
沒有多閒聊。
低頭熟悉自己提前準備的台詞。
認識的，在小聲交流試戲的注意事項。
還有不停搓手取暖，來回踱步的。
田曦微光看著這些人，就感覺很焦慮，索性不看，東張西望，看見試戲區裡邊站著一個留著濃密鬍子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棉襖，身形魁梧，氣場很強，正和身邊的人低聲說話。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方博文，小聲問道：「那個大鬍子是誰？看著好有氣場，不像普通工作人員。」
「你管那是誰呢，一會兒就到我們倆了，你消停點，等下好進入角色狀態，你前世不是考到上戲了嘛，不注意這些啊？」
「我坐不住嘛，你看看那人，我總覺得眼熟。」
方博文抬眼瞥了一眼：「張紀宗吧那是。」
「他就是張紀宗啊？就是這部戲的總製片。」
田曦微眼睛一亮，心裡有數。
整個《神鵰俠侶》劇組都是張紀宗一手籌備起來的，話語權很大：「他比我印象里年輕多了。」
「廢話，現在是2003年！」
「你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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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方博文不吭聲，田曦微問道：「你咋不說話，悶悶的？」
「說話你又說我凶你，不說話你又覺得我悶，要我咋樣嘛。」方博文不耐煩道：「拿你昨天買的那把殺豬刀，砍死我，趕緊的，現在就砍！」
「殺豬刀是用來保護你的，別生氣嘛，奧奧奧哄哄你，你打我一巴掌吧。」田曦微哄著方博文，拉他的手，就往她臉上湊。
方博文立刻收力。
手掌只是輕輕在田曦微的臉頰上劃拉了一下。
觸感細膩。
田曦微的臉頰，有點嬰兒肥，軟乎乎的。
」好了好了，不和你計較，搞得我多矯情一樣，你要聊啥？」方博文臉色好一些。
「你說劉藝菲現實里，有沒有電視上那麼好看啊，我們能不能見到她？我聽說明星私底下和電視上差別挺大的。」
「鬼知道，先選上個角色再說吧，要是當個群演，估計難見到。」
兩人聊了一會兒劉藝菲，從她的顏值聊到她的演技。
田曦微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聊著聊著，話題又轉到了張紀宗身上，田曦微壓低聲音：「張紀宗好像養了很多女人，生活作風不太行，是不是從現在開始的？」
「早就開始了吧。」
掛著工作牌的選角助理走了過來，和昨天初篩時引導他們進場的是同一個人，手裡拿著一份試戲名單，正挨個叫試戲演員的名字，核對身份。
田曦微拉了拉方博文的胳膊，小聲提醒：「小聲點，別聊張紀宗的八卦了。」
「是你在聊的好不好，八卦微！」
方博文低聲罵了句：「又怪我，啥都怪我！你們女生真煩，受不了。」
懶得搭理田曦微。
方博文打開系統頁面，開始簽到。
【在《神鵰俠侶》片場和田曦微聊天一分鐘，簽到成功，獲得獎勵，舞蹈功底有所提升。】
一堆認知湧進腦海。
使勁感受。
主要舞蹈的核心要領，身，形，勁，律。
身要正，站姿挺拔，肩膀放鬆，腰背挺直，無論做什麼動作，身體重心都要穩定。
形要准，手臂伸展，腿部彎曲，腰部扭轉，每一個動作，發力點要精準。
勁要巧，發力輕重有度，該柔則柔，該剛則剛。
律要順，動作之間銜接流暢自然，呼吸要和動作配合。
與此同時，方博文清晰感覺到身體發生了明顯變化。
起身和曦微說去上個廁所。
到了廁所發現空間太小，伸展不開，就到走廊盡頭，挨著劇組臨時堆放道具的角落，活動身體感覺到柔韌性好了很多。
腰部變得靈活，輕鬆完成彎腰，扭轉的動作。
腿部的柔韌性變化最明顯，輕鬆把腿壓直，膝蓋不打彎，腳踝能自然繃直。
剛想抬腿劈個叉，就明白為啥昨天曦微吐槽討厭這個時代的牛仔褲。
土是一回事，主要是繃得很緊，一劈叉就要開襠。
要是看見曦微劈叉開襠，他會樂得睜大眼睛使勁瞧。
換成自己，還是算了，要臉。
回頭和曦微逛逛街，換身行頭。
要是曦微非得鑽進那種兩元店，他扭頭就走，不明白女孩子為什麼喜歡逛這種店，除非是遊戲廳。
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輕柔清甜的聲音：「你好，請問是《神鵰俠侶》劇組的嗎？」
方博文轉頭看見一個女生順著樓梯走上來。
薄款羽絨服，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純白打底衫，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通透。
身形纖細修長，烏黑柔順長直發，披散在肩頭。
神仙姐姐咋來了？
她角色不是定好了嗎。
「是的，前面就是，我是來試戲的。」方博文應了句。
劉藝菲抬眼打量著他，語氣禮貌溫和：「你也學舞蹈嗎，身體韌性不錯，剛剛活動時的手腕動作很靈活。」
「我就隨便練練，自學的，瞎琢磨。」
「自學的？」
劉藝菲多了點興趣。
她今年剛滿18歲，自幼學習舞蹈，尤其擅長民族舞，芭蕾舞，家裡有練功房，知道能自學到方博文這種程度不容易。
也有些惋惜。
底子這麼好，從小開始練，成就不會低。
但是方博文剛剛有個動作，她看不慣：「那你天賦很好，剛剛你抬手轉動手腕的那個動作，其實可以改進，我覺得你能做到的，我就是有點看不慣，其實也不是看不慣……」
「是強迫症嗎。」
「嗯就是這意思，尤其是舞蹈方面，我從小練舞，養成習慣了。」劉藝菲笑道。
方博文接話：「想把動作做得更標準，對吧？」
「不是的，是更優雅。」
邊說著，劉藝菲開始教學。
方博文按照劉藝菲教的方法，抬起手臂，肘部微彎，手腕向內轉動，放緩速度，放鬆手腕，讓手指自然伸直。
好在通過今天的系統簽到，讓手臂韌性增強，不然這個動作，曦微才完成得了。
一開始動作些僵硬，轉腕的力度把控不好。
劉藝菲就在一旁輕聲提醒：「再慢一點，手腕再放鬆些，不要用手臂的力氣，就靠手腕本身的力道帶動，指尖再舒展一點。」
方博文跟著調整，漸漸找到感覺。
手腕轉動變得流暢，動作舒展了不少。
「對，就是這樣！」劉藝菲笑著點頭：「你看，這樣是不是就優雅多了，你天賦真的很好，一點就通，你練著，我先走了，試戲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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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隨著步伐飄動，身姿纖細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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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股常年練舞沉澱出來的韻律感。
奇了怪了，曦微前世不也是常年練舞嘛，咋走起路來，要麼懶懶散散，要麼急匆匆的跟趕著去殺豬似的。
氣質差別咋這麼大。
等劉藝菲身影消失在拐角，方博文才收回目光，抬手按照劉藝菲教的方法轉動手腕：「嘖，優雅。」
哪怕剛剛和他說話，也是柔聲細語的。
很難想像，劉藝菲像曦微昨天那樣，在糖炒栗子攤前，嚷嚷著大嗓門，砍價的樣子。
要不是這年頭沒智能機，高低加個微信。
至於問手機號，還是算了，方博文不開口也知道，人家肯定會找理由拒絕。
他現在什麼檔次，也就正好做些舞蹈動作，看得劉藝菲強迫症犯了，才搭上幾句話。
除非讓曦微帶上昨天買的殺豬刀，架在劉藝菲脖子上，逼劉藝菲說出手機號。
又練了會兒，方博文手機震動。
備註是三個字，暴躁微。
一接通，就聽見田曦微的大嗓門：「你掉坑裡啦？」
「咋啦？」
「要點名了，趕緊過來，這麼長時間屎都風乾了吧。」
「說話能不能別這麼低俗，你姓田啊知不知道，甜一點。」
方博文繼續按照劉藝菲教的方法轉動手腕：「女孩子嘛，要優雅。」
「我優你媽媽的雅，趕緊擦屁股過來。」
田曦微忽然壓低聲音：「我跟你講，我逮到個寶貝。」
「啥？」
「我把神仙姐姐抓住了，就坐在我身邊，甄志丙這個角色你知道吧，就那個強抱劉藝菲的禽獸，可能會在這裡選出來，和她有很多對手戲，她來把把關。」
「臥槽，這你都能八卦到？」
方博文立刻應道：「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方博文理了理身上外套的褶皺。
掏出紙巾，擦掉額角的薄汗。
挺直腰背，肩膀放鬆，走路連抬手的動作放緩。
學著剛才劉藝菲的儀態，儘量讓自己顯得從容些。
和童年女神第一次見面，太猝不及防了，暴露屌絲本性，話都不敢多說。
第二次見面，要讓神仙姐姐知道，他這個摳腳大漢，也可以很……
優雅。
……
選角助理握著試戲名單，從廳里出來，剛一露面，廊道就不喧鬧了。
剛才還夸劉藝菲多好看的，全都收了聲。
知道試戲開始了。
田曦微收起二郎腿，雙手規規矩矩的。
剛剛和劉藝菲胡扯時，努力裝淑女，更多是因為激動。
童年女神，還是年輕時的樣貌。
這會兒劉藝菲進到廳里，選角助理出來，她才是真緊張。
選角助理目光掃過走廊里的眾人，很快就落在了田曦微旁邊的空位上：「方博文人呢？剛才點名還在，怎麼這會兒沒人了？」
田曦微想說他上廁所去了。
覺得這個理由太敷衍，萬一選角助理覺得方博文態度不認真，影響試戲就虧了。
她坐直身子，臉上堆起乖巧的笑，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媽媽給他打了個電話，有急事，出去接電話了。」
「待會兒會來吧？」
「會來的，老師，您放心！」田曦微篤定道：「他特意跟我說了，不會耽誤試戲的，馬上就到。」
「會來就好。」
選角助理點了點頭。
他對方博文確實很有印象，身高挺拔，眉眼清俊，形象遠超同期試戲的很多年輕人。
也記住了田曦微。
主要是昨天被田曦微凶了幾句。
這姑娘昨天一開始性子沖得很，試鏡時卻笑得清甜，嘴也甜，這聲老師，叫得和昨天一樣舒坦。
選角助理照著名單，叫了個試戲的進去。
廳門剛關上，田曦微就看見方博文從廊道最裡邊拐過來，她鬆一口氣。
田曦微多打量方博文幾眼。
感覺方博文走路姿勢怪怪的，慢得很，怎麼看都不自然。
看得出來，要試戲了，方博文很慌。
待方博文走近，田曦微揚了揚腦袋：「你蹲麻了？走得慢吞吞的。」
方博文繼續學著劉藝菲走路，每一步都邁得輕盈舒緩。
調整走路姿態，力求步伐得體。
他坐到田曦微身旁，壓著語氣，儘量從容道：「劉藝菲呢，你剛剛不是說逮住她，和她聊起來了嗎？」
「你吃屎了嗎，咋說話這聲？」
「這樣說話優雅。」
「我優你媽媽的雅，幾步路你走這麼慢，我能拖住劉藝菲多久啊？她早進去了。」
田曦微抬手拍一下方博文的後背：「你正常點！」
方博文被拍得一趔趄：「別那麼粗魯，讓藝菲看見，形象不好。」
發覺劉藝菲確實不在，沒了裝優雅的興致。
在提刀能殺豬的曦微面前裝優雅，純純浪費。
方博文立馬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坐姿隨意不少。
「嘖嘖嘖，還藝菲，方博文，藝菲認識你嘛你張口閉口就是藝菲，知道劉藝菲在這裡，都裝起來了。」
田曦微嫌棄道：「你們直男就是這樣喜歡幻想，真以為劉藝菲看得上你這個群演？人家和我們聊天都是出於禮貌，身份都不一樣。」
聞言。
方博文撇了撇嘴：「反正我就喜歡優雅。」
田曦微正色道：「你壓根就不會追女生，回頭有時間，我教教你，我自己就是女的，太懂女生了。」
你算個屁的女生……方博文咽下脫口而出的話，改口道：「好好好，一言為定。」
「現在不聊這個，說正事，昨天那個選角助理出來了，問你人哪去了。」
方博文心裡一緊，忙追問：「你咋說？」
「放心，沒說你去上廁所，太敷衍了。」
「那就好。」
「我就說你出去接個家裡的電話，你媽炸了。」
「你特麼的……「
說完，田曦微自己忍不住笑起來。
嘴角的梨渦深陷進去。
霧都妹子的爽朗，讓方博文移不開眼。
但是一想到，昨天曦微拍著殺豬刀凶他的樣子，就哆嗦一下。
這是田老虎，把握不住。
還是藝菲好，優雅，足夠淑女。
試戲廳的門被推開。
大夥都抬頭看去。
先前被叫進去試戲的低著頭走了出來。
默默走到廊道角落的長椅上。
不用問，明眼人都能看出，失敗了。
原本就緊張的氛圍變得更加緊繃。
選角助理從試戲廳里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廊道，很快就落在了方博文身上：「回來了？」
「回來了，老師，不好意思。」方博文起身，微微躬身，臉上帶著禮貌的笑。
「不，不是你，下一個到你。」
選角助理目光落到田曦微身上：「田曦微，到你了，好好表現。」
說完便進了廳。
田曦微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臉上笑容收斂，變得緊繃。
忽然感覺掌心一陣溫暖。
低頭看見方博文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曦微，放輕鬆，別慌。」
「切，我會慌？」田曦微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微微用力，握緊他的手。
她彎腰，湊近方博文的耳邊，壓低聲音：「我是穿越來的啊，小說里，穿越來的都是主角，我是主角你曉得吧，主角是有氣運的，幹啥都能成功。」
「我也是穿越來的啊，你是主角，那我是啥？」
「你就是主角身邊那個，襯托出主角牛逼的，給主角加油打氣的那個跟班！」
田曦微說著，自己又樂了起來。
梨渦淺淺浮現，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快點，給我加油！」
方博文撇了撇嘴，嘴上不情願，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還是真誠的說道：「加油啊，曦微，要成功啊。」
「主角啷個可能失敗噻！」田曦微飆了句霧都腔調。
說完，她撫了撫方博文的手背：「等我成功了，就出來接你進去，放心。」
然後深吸一口氣。
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推開試戲廳的門。
十分鐘後。
廳門打開，田曦微出來。
方博文立馬站起身，正要開口問她試戲情況。
抬頭看去，怔了怔。
這是曦微？
完全沒進去時候那麼自信滿滿。
田曦微的目光和他對上後，眼眶微微泛紅，連忙避開他的目光，腦袋垂著，腳步拖沓過來，垮著肩膀坐回到他身邊。
和曦微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就沒見曦微這麼沮喪過。
「咋了，曦微？啥情況？」方博文碰了碰她的胳膊。
田曦微沉默幾秒，低聲說道：「我失敗了。」
「他們欺負你了？」方博文正色起來。
「不是，是我自己沒用。」
田曦微搖了搖頭，煩躁地抹了一下眼角：「他們讓我演一段哭戲，我眼淚是流出來了，但不是張紀宗想要的感覺，然後讓我展示一下舞蹈功底，我也沒發揮好，太緊張了，動作做得變形了，褲子都跳開襠了，好丟人……哎，不說這個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忘叮囑方博文：「我沒事，就是有點煩，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就好了，你趕緊調整狀態，別被我影響，馬上就到你了，劉藝菲在裡面盯著，張紀宗真的很嚴格，比我前世考上戲都嚴格，你當心點，別像我一樣搞砸了。」
話音剛落，試戲廳的門又被推開。
選角助理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方博文身上，催促道：「方博文，到你了，別磨蹭，快點進去。」
「好的老師。」方博文連忙應道，起身往裡走。
腳步剛挪動一下，就感覺衣角被拽住了。
低頭一看，田曦微抬眸望著他，眼眶依舊泛紅，聲音軟軟的：「加油啊，我們倆有一個能選上，也是好事，你進組了，到時候我給你探班，給你帶霧都小面，帶糖炒栗子。」
方博文拍了拍她拽著自己衣角的手：「你就在這等著我，哪也別去，我成功了，就出來接你進去，咱們一起進組。」
「好！」
田曦微重重點了點頭，鬆開了他的衣角，擠出笑容。
廳門打開。
張紀宗坐在長桌中間，沒往方博文這邊瞧，比劃手勢，和身邊的選角副導交談，
劉藝菲在旁邊，坐姿端莊挺拔，微微抬眼和方博文對上，凝神片刻，漾開溫柔淺笑。
然後輕抬起右手，對方博文微微揮了揮。
看見張紀宗，方博文沒多慌。
但看見劉藝菲，他穩住心神，牢記自己要在劉藝菲面前保持優雅形象，放緩步伐，儘量每一步都邁得從容不迫。
田曦微在外邊探著腦袋看著：「還不如我呢，慌成啥樣了，走路又慢吞吞的。」
沒敢大聲喊，想嚷嚷著給方博文加油打氣，怕喊了，方博文更慌，丟她的臉。
看著方博文進廳，門關上，隔絕視線。
田曦微臉上笑容收斂。
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眶。
知道剛剛方博文是在安慰她，喃喃道：「試戲的機會只有一次，我都淘汰了，哪還能再進去，安慰女孩子也不是這樣安慰的，啥都不懂，還想追劉藝菲，純直男。」
吐槽一句。
田曦微抬眼望著試戲廳的門。
方博文，要成功啊。
她請客吃霧都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