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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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的蘑菇屋比白天涼快了不少。

  海風從椰林方向吹過來,帶著潮濕的鹹味和不知名的花香。

  院子裡亮著兩盞暖黃色的燈,飛蛾繞著燈罩打轉,偶爾撞出細微的啪嗒聲。

  何炯泡了一壺茶,幾個人圍坐在長桌旁。

  楊梓從屋裡翻出一包瓜子拆開,倒在桌子中央。

  付逸白坐在何炯旁邊,手裡端著半杯茶,聽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明天還得出海,跟老張約了早上六點。」

  「六點?」

  陳赤赤哀嚎一聲。

  「何老師,你殺了我吧。」

  「來都來了,怎麼能在屋裡睡懶覺呢。」

  何炯笑著打趣道。

  「你讓我熬夜可以,起早……」

  陳赤赤一臉的痛苦表情。

  「就這麼定了,好不容易來一次,不能讓你白來一趟啊。」

  何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付逸白喝了口茶,把杯子擱在木桌上。

  「明天出海,我也跟你們一塊去。」

  何炯連忙擺手。

  「付導,海上風大浪大的,您在岸上等我們就行。」

  「何老師,我人都來了,不差這一趟。

  就這麼定了。」

  何炯見付逸白堅持,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唉,有沒有人劈個柴啊?

  剩的柴火好像不夠明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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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博從屋裡走出來說道。

  「交給我吧。」

  張一山主動請纓,拍了拍身上的瓜子殼,起身向木柴堆走去。

  楊梓在後面喊:「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幫你劈。」

  「用不著。」

  張一山頭也不回,拎起斧子掂了兩下,在掌心吐了口唾沫,擺開架勢。

  「滔,松蘊,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洗澡吧。

  不然一會兒還要排隊。」

  「啊?好。」

  劉滔和譚松蘊兩人起身,向屋裡走去。

  張一山作為一個城裡長大的孩子,雖然有一身的力氣,但劈柴技巧是一點都沒有。

  第一斧子下去,斧頭落點偏了兩寸,直接把一截圓木砸翻在地,滾出老遠。

  第二斧子雖然瞄準了,但他為了瞄準,捨棄了力道,斧子卡在了木頭裡,費了好大勁才把斧子拔出來。

  黃博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一山,你這是劈柴還是跟柴摔跤啊。」

  張一山臉漲得通紅,蹲下去把圓木扶正,咬著牙又劈了幾下。

  那截木頭最終裂成兩半時,他額頭上已經全是汗,T恤後背濕了一大片。

  付逸白端著茶杯看了一會兒,把杯里最後一口茶喝完,站起身。

  「我來試試。」

  「別別別,付導,這種粗活哪能讓您干。

  一山年輕,讓他慢慢劈,有的是時間。」

  何炯連忙勸阻,從凳子上直起身。

  「何老師,我下午就吃了頓飯,趕海也沒幫上什麼忙,再不活動活動,就要長胖了。

  我先回去換套衣服。」

  付逸白回屋換了件深灰色圓領T恤出來時,院子裡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那件T恤很普通,但穿在他身上,肩背到手臂的線條被布料勾勒得清清楚楚。

  付逸白從柴堆旁又拿起一把斧子,在手裡掂了掂。

  張一山剛劈完幾根,正用袖子擦汗,見他過來,趕緊起身。

  「付導,您真要來啊?」

  「試試。」

  付逸白單手提起一截圓木,端端正正立在劈柴墩上,退後半步,雙手握斧。

  他劈柴沒有張一山那麼多準備動作,瞄一眼,斧子舉過頭頂,劈下去,動作幅度不大。

  斧刃劈在木頭正中央,咔嚓一聲,圓木裂成兩半,斷口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好!」

  楊梓第一個叫出來,連鼓掌帶跺腳。

  張一山張嘴看她,眼神里寫滿「你到底哪邊的」。

  楊梓俏皮的做了鬼臉。

  「沒想到啊,付導的身材這麼好。」

  何炯站在黃博的身旁驚嘆了一句。

  「我也沒想到。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

  黃博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和手臂。

  付逸白節奏不緊不慢,劈一根,順手把柴塊丟到旁邊的柴棚里,再彎腰拿下一根。

  楊梓看得興奮,拉著譚松蘊一起喊加油。

  譚松蘊本來只是站在廊下看,被楊梓拽得往前走了兩步,最後也拍起了手。

  張一山從地上爬起來,抄起自己的斧子,悶頭劈下一根。

  兩個男人隔著三四米,各自劈各自的。

  張一山動作幅度大,斧頭掄得很高,劈下去的時候木頭經常彈開,他得追上去把木頭撿回來重新立好。

  付逸白這邊像一條穩定的流水線,從取木、立木、下斧到丟柴,幾乎不做多餘動作。

  劈了十分鐘,張一山的T恤前胸後背全濕透了,呼吸粗重。

  付逸白只出了一層薄汗,鬢角微潮,呼吸比平時稍重一點,不喘不累。

  院子裡的光線已經很暗了。

  廊下的黃燈泡照不了那麼遠,柴堆這一片處在半明半暗的交界處。

  付逸白彎腰時,背肌在T恤下繃出來,肩胛骨向兩側撐開。

  他直起身時,腰腹間的線條透過布料若隱若現。

  劉滔在這時從屋裡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爽的白色短袖和棉麻長褲,頭髮吹到半干,垂在肩頭。

  「松蘊,去洗澡吧。」

  劉滔剛出門,一抬頭就看到付逸白正提起一截木樁,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燈光邊緣顯得硬朗。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譚松蘊見劉滔出來,掙脫楊梓的手,向屋裡走去。

  「滔,過來坐。」

  何炯朝她招手。

  劉滔回過神,快步走到桌邊坐下,端起一杯涼茶灌了兩口。

  她的耳根有些發熱,夜色替她遮住了。

  「付導加油!付導加油!」

  張一山劈完手裡那根,往地上一坐,把斧子插在沙土裡。

  「不幹了,不幹了。

  都沒人給我加油。」

  「切,你那麼笨,劈的還沒付導劈的零頭多呢。」

  「屁,我也劈了很多好不好。」

  「才沒有。」

  楊梓和張一山這對冤家又懟了起來。

  「好了好了,差不多夠兩天的了。

  付導,過來休息吧。」

  付逸白把最後一根柴劈完,把斧子靠在柴棚門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走到水缸邊洗了洗手,又拿毛巾擦了臉和脖子。

  楊梓跑過來,遞上一杯剛倒的椰汁。

  「付導,喝水。」

  「謝謝。」

  付逸白接過杯子,仰頭喝了兩口。

  楊梓站在旁邊,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什麼了不得的英雄人物。

  何炯笑著搖頭:「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出海,都回屋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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