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訓斥
天瑜傳媒總經理辦公室。
龍單尼把話筒放回座機上時，她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氣的，是後怕。
她在天瑜傳媒做了這麼多年，帶過多少藝人，處理過多少危機公關，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她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冷汗。
付逸白這三個字在娛樂圈意味著什麼，她太清楚了。
在晨曦集團面前，天瑜傳媒的體量連一根小拇指都算不上。
更關鍵的是，晨曦每年出產的高質量電視劇越來越多。
如果真因為這件事和晨曦交惡，付逸白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出格的報復。
只需要在後續的合作中把湖南廣電的優先級往後挪一挪，把好內容的獨播權交給其他平台，或者在藝人合作項目上設置一些排他條款，就夠天瑜傳媒和湖南廣電喝一壺了。
她深吸了兩口氣，等情緒完全平復下來，才拿起座機撥了爽子的手機號。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聽筒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大概是片場或者某個活動現場。
「喂，龍姐，什麼事？」
爽子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龍單尼氣得笑了一聲，但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橫店啊。」
「你現在立刻回上海。
明天一早，我要在公司看到你。」
「明天？
龍姐，這邊還有幾個媒體朋友要見——」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把你在橫店的所有事情全部推掉，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里。
做不到的話，你就退圈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爽子大概從沒聽到過龍單尼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種咬牙切齒的憤怒像一把磨得鋥亮的刀，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刀刃上的寒氣。
「龍姐，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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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單尼閉了一下眼睛，壓下胸口翻湧的怒意，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恢復到一個冷靜的管理者的狀態。
「你在橫店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你跑到《古劍奇譚》劇組去鬧，說要曝光人家無故換角。
你有沒有提前跟我匯報過？有沒有跟你的經紀人商量過？」
爽子沉默了幾秒，然後辯解道。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做得不地道。
我女主劇本都看了，角色也定好了。
突然又讓我從女主演女二了。
行，楊蜜地位高，咖位大，我給她作配沒問題，但憑什麼說好的片酬也要降啊。
我不同意降片酬，就直接把我的角色給別人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咽不下這口氣？
你算老幾啊！」
龍單尼幾乎要被她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麼一鬧，捅了多大的窟窿？
現在整個湖南廣電都因為你這點破事被驚動了，你還在這裡跟我說你咽不下這口氣？」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爽子大概被「付逸白」和「呂台長」這兩個名字砸懵了，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
龍單尼沒有給她太多消化信息的時間。
「你在微博上發的那些話，今天晚上全部刪掉。
一條都不許留。
你經紀人聯繫的那些自媒體，你把名單給我，我親自去處理。
明天早上九點，你和你經紀人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
然後——」
她頓了一下，把最後這幾個字咬得很重。
「跟我去晨曦，當面道歉。」
7月27日上午八點半，天瑜傳媒總經理辦公室。
龍單尼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打開的文件，但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爽子推門進來時，臉上的表情介於委屈和不安之間。
她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妝容清淡，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收斂了不少。
她的經紀人跟在她身後，臉上的表情比爽子更難看。
「龍姐。」
爽子走到辦公桌前，聲音比電話里低了不少。
龍單尼沒有讓她坐下。
「你在微博上發的那些東西，刪了沒有？」
「刪了。昨晚就刪了。」
「自媒體那邊呢？」
經紀人趕緊接話。
「我已經挨個聯繫過了。
三家已經明確表示不會發，還有一家要了點刪稿費，已經處理好了。」
龍單尼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目光從爽子臉上掃過。
「你現在牛了啊，連晨曦的項目也敢鬧了啊。」
「龍姐，我不知道這個項目晨曦有投資啊。」
「不知道！你沒腦子嗎？
鬧事之前不知道問問背景嗎！」
「龍姐，這是不怪爽子。
《古劍奇譚》立項時，投資方里是沒有晨曦的。
不知道他們什麼突然加入進來了。
還搶走了爽子的女一。
爽子也是氣不過……」
「你閉嘴。
她沒腦子，你也沒腦子嗎？
角色被搶，就可以用輿論威脅劇組嗎？
搶她角色的是誰？那是楊蜜。
你覺得用輿論能壓住楊蜜？」
「我們也不是想要壓住楊蜜，我們的目標是女二嘛。」
爽子有些委屈的小聲嘟囔著。
「你還挺有理？
女二也是晨曦的。
這些年，我就沒看到誰敢從晨曦手裡搶角色的。
你們倆個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晨曦也太霸道了……」
爽子還是有些不服氣。
「霸道？人家霸道，那是有霸道的資本。
你要是能幫天瑜傳媒成為圈內龍頭，我也可以為你搶角色。
你想演什麼演什麼。」
「………」
爽子徹底的沉默了。
「怎麼？沒聲了？
知道比不上人家了？
不要以為演了幾部成績還算不錯的電視劇，就有耍大牌的資本了。
你看看晨曦，像你這樣成績的不說超過十個，那也是一隻手也數不過來了。」
「我知道錯了。」
爽子低下頭，聲音有些發啞。
「知道錯了就好。」
龍單尼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吧，跟我去晨曦方面道歉。」
爽子猛地抬起頭。
「當面道歉？龍姐，我——」
「你以為這件事刪幾條微博、壓幾篇稿子就結束了？」
龍單尼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付逸白親自打電話給呂台長，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角色的糾紛。
如果不當面道歉，不讓對方看到我們的態度，以後天瑜，甚至是湖南台和晨曦的所有合作都會受影響。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爽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咬了咬下唇。
「我去。」
龍單尼把話筒放回座機上時，她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氣的，是後怕。
她在天瑜傳媒做了這麼多年，帶過多少藝人，處理過多少危機公關，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她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冷汗。
付逸白這三個字在娛樂圈意味著什麼，她太清楚了。
在晨曦集團面前，天瑜傳媒的體量連一根小拇指都算不上。
更關鍵的是，晨曦每年出產的高質量電視劇越來越多。
如果真因為這件事和晨曦交惡，付逸白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出格的報復。
只需要在後續的合作中把湖南廣電的優先級往後挪一挪，把好內容的獨播權交給其他平台，或者在藝人合作項目上設置一些排他條款，就夠天瑜傳媒和湖南廣電喝一壺了。
她深吸了兩口氣，等情緒完全平復下來，才拿起座機撥了爽子的手機號。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聽筒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大概是片場或者某個活動現場。
「喂，龍姐，什麼事？」
爽子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龍單尼氣得笑了一聲，但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橫店啊。」
「你現在立刻回上海。
明天一早，我要在公司看到你。」
「明天？
龍姐，這邊還有幾個媒體朋友要見——」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把你在橫店的所有事情全部推掉，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里。
做不到的話，你就退圈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爽子大概從沒聽到過龍單尼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種咬牙切齒的憤怒像一把磨得鋥亮的刀，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刀刃上的寒氣。
「龍姐，出什麼事了？」
【記住本站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龍單尼閉了一下眼睛，壓下胸口翻湧的怒意，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恢復到一個冷靜的管理者的狀態。
「你在橫店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你跑到《古劍奇譚》劇組去鬧，說要曝光人家無故換角。
你有沒有提前跟我匯報過？有沒有跟你的經紀人商量過？」
爽子沉默了幾秒，然後辯解道。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做得不地道。
我女主劇本都看了，角色也定好了。
突然又讓我從女主演女二了。
行，楊蜜地位高，咖位大，我給她作配沒問題，但憑什麼說好的片酬也要降啊。
我不同意降片酬，就直接把我的角色給別人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咽不下這口氣？
你算老幾啊！」
龍單尼幾乎要被她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麼一鬧，捅了多大的窟窿？
現在整個湖南廣電都因為你這點破事被驚動了，你還在這裡跟我說你咽不下這口氣？」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爽子大概被「付逸白」和「呂台長」這兩個名字砸懵了，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
龍單尼沒有給她太多消化信息的時間。
「你在微博上發的那些話，今天晚上全部刪掉。
一條都不許留。
你經紀人聯繫的那些自媒體，你把名單給我，我親自去處理。
明天早上九點，你和你經紀人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
然後——」
她頓了一下，把最後這幾個字咬得很重。
「跟我去晨曦，當面道歉。」
7月27日上午八點半，天瑜傳媒總經理辦公室。
龍單尼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打開的文件，但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爽子推門進來時，臉上的表情介於委屈和不安之間。
她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妝容清淡，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收斂了不少。
她的經紀人跟在她身後，臉上的表情比爽子更難看。
「龍姐。」
爽子走到辦公桌前，聲音比電話里低了不少。
龍單尼沒有讓她坐下。
「你在微博上發的那些東西，刪了沒有？」
「刪了。昨晚就刪了。」
「自媒體那邊呢？」
經紀人趕緊接話。
「我已經挨個聯繫過了。
三家已經明確表示不會發，還有一家要了點刪稿費，已經處理好了。」
龍單尼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目光從爽子臉上掃過。
「你現在牛了啊，連晨曦的項目也敢鬧了啊。」
「龍姐，我不知道這個項目晨曦有投資啊。」
「不知道！你沒腦子嗎？
鬧事之前不知道問問背景嗎！」
「龍姐，這是不怪爽子。
《古劍奇譚》立項時，投資方里是沒有晨曦的。
不知道他們什麼突然加入進來了。
還搶走了爽子的女一。
爽子也是氣不過……」
「你閉嘴。
她沒腦子，你也沒腦子嗎？
角色被搶，就可以用輿論威脅劇組嗎？
搶她角色的是誰？那是楊蜜。
你覺得用輿論能壓住楊蜜？」
「我們也不是想要壓住楊蜜，我們的目標是女二嘛。」
爽子有些委屈的小聲嘟囔著。
「你還挺有理？
女二也是晨曦的。
這些年，我就沒看到誰敢從晨曦手裡搶角色的。
你們倆個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晨曦也太霸道了……」
爽子還是有些不服氣。
「霸道？人家霸道，那是有霸道的資本。
你要是能幫天瑜傳媒成為圈內龍頭，我也可以為你搶角色。
你想演什麼演什麼。」
「………」
爽子徹底的沉默了。
「怎麼？沒聲了？
知道比不上人家了？
不要以為演了幾部成績還算不錯的電視劇，就有耍大牌的資本了。
你看看晨曦，像你這樣成績的不說超過十個，那也是一隻手也數不過來了。」
「我知道錯了。」
爽子低下頭，聲音有些發啞。
「知道錯了就好。」
龍單尼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吧，跟我去晨曦方面道歉。」
爽子猛地抬起頭。
「當面道歉？龍姐，我——」
「你以為這件事刪幾條微博、壓幾篇稿子就結束了？」
龍單尼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付逸白親自打電話給呂台長，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角色的糾紛。
如果不當面道歉，不讓對方看到我們的態度，以後天瑜，甚至是湖南台和晨曦的所有合作都會受影響。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爽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咬了咬下唇。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