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知壓軸
陸晨看著那個MP3，又看了看王德發。
「你哪來的？」
「我哥的。他去年買的，用了不到三個月就換了新的，這個一直扔抽屜里吃灰。」王德發的語氣輕描淡寫，眼睛卻一直盯著陸晨的反應，「他不要了，你不是說你想要個MP3嗎，我就拿來了。」
陸晨拿起來看了看。機身上有輕微的劃痕，但整體成色還不錯，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一切正常。他翻到背面，看見電池倉蓋上貼著一張《火影忍者》的貼紙，旗木卡卡西的半張臉被磨得有點花了。
「謝了，胖子。」
「謝什麼謝，我們是兄弟。」王德發擺了擺手。
下午音樂課，陸晨一直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東西。王德發以為他在記歌詞，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寫的是五線譜。
三張初級歌曲兌換券的使用方式他昨晚也研究透了。
兌換券不是直接兌換成品歌曲，而是兌換「創作方案」。系統會把完整的詞曲、編曲思路、演唱要點打包灌入腦海，但最終的呈現效果取決於宿主自身的演繹能力和製作條件。
放學鈴響的時候，陸晨筆記本上已經寫滿了《長安姑娘》的完整譜子。五線譜和簡譜對照著寫的，歌詞填在對應的音符下面，每一段的情緒標註、換氣點、強弱變化都用紅筆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用樂理知識技能寫出來的第一份完整樂譜，王德發湊過來看了一眼，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你什麼時候學會寫譜子的？」
「自學的。」
「你他喵到底自學了多少東西？」王德發的語氣已經從不信變成了麻木，「鋼琴自學的，唱歌自學的，寫歌自學的，現在連譜子都會寫了。你是不是趁我暑假回老家的時候偷偷去少林寺進修了？」
「要不胖子，你也去少林寺進修一下？」
「你去的是哪個寺？」
神經，陸晨沒理他，把筆記本合上裝進書包，起身往外走。王德發在後面追著喊：「你去哪兒？」
「琴房。」
「我陪你去！」
王德發的積極性比陸晨自己還高。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從兜里掏出一包辣條，撕開袋子，邊走邊嚼，紅油順著手腕往下流。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胖乎乎的身形在操場上投下一個圓滾滾的輪廓。
琴房在教學樓後面的藝術樓三樓，是一排用隔板隔出來的小房間，每間大概四五平米，放著一架立式鋼琴和一張凳子。隔音很差，隔壁彈什麼這邊聽得一清二楚，練琴的人多了就會變成一鍋粥。
但今天人不多。音樂晚會臨近，大部分報名的選手都選擇去禮堂彩排，琴房反而空出來了。
陸晨找了最靠里的一間，關上門。王德發搬了個塑料凳坐在門口，像個門神似的，一邊嚼辣條一邊說：「你練你的，我幫你守著，不讓別人偷聽。」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是自己想聽吧。」
「廢話，不然我跑來幹什麼。」
陸晨笑著在鋼琴前坐下，他先把《長安姑娘》的譜子攤開在譜架上，然後閉上眼睛，讓旋律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系統的兌換方案里包含了完整的鋼琴伴奏編配，每一個和弦的轉位、每一處節奏的切分、每一段情緒的推進，都清清楚楚。
手指落下。這一次不是清唱，是完整的鋼伴。
前奏的幾個琶音鋪開之後，琴房的空氣似乎都變了。隔壁練琴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走廊里有人走過的腳步聲也慢了下來。王德發手裡的辣條懸在半空中，嘴巴微張著，忘了嚼。
陸晨唱了完整的第一段。
從「紅塵來去散無痕，醉酒當歌思故人……」開始，到副歌之前的過渡段。鋼琴的伴奏跟著人聲走，人聲貼著琴聲走，兩種聲音糾纏在一起，像兩條交錯的河流。
唱完第一段，他停下來，拿起筆在譜子上修改了一處和弦標註。
「你怎麼又停了！」王德發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的質問。
「我是排練，不是賣唱的。」
王德發把辣條袋子揉成一團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悲憤的嘆息。
陸晨繼續練，他把第一段反覆打磨了十幾遍，每一遍都在微調。換氣點的位置往前挪了半拍，副歌進入前的氣息就更穩。
練到第四十分鐘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誰在裡面？」
是一個女聲，陸晨認得，學生會文藝部部長林曉。
王德發的聲音響起：「陸晨在練歌。」
「讓他開一下門。」
陸晨停下演奏，起身打開門。林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身後還跟著兩個學生會的人。她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想確認什麼事情。
「剛才是你唱的？」
「這也沒其他人了啊？」
林曉沉默了兩秒，然後翻開文件夾，拿出一張表格遞給他。
「音樂晚會的節目順序表。你的節目原本排在第三個，中間偏前的位置，但是我跟幾個學生會的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把你的節目調到壓軸。」
壓軸，陸晨接過表格看了一眼。節目單上總共十二個節目，他的名字從第三位被劃掉，用紅筆寫在了最後一個位置，旁邊加了一個星號標註。
「你確定？」陸晨問道。
「確定，你這首歌放在中間，後面的節目全都沒法看了，別人都沒信心了。壓軸是最合適的。」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好好準備。到時候校長和教育局的領導都會來。」
陸晨點了點頭，林曉沒再說什麼，帶著人走了。王德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轉過頭看著陸晨，用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語氣說：「你完了。」
「什麼完了？」
「林曉從來不誇人，她絕對對你有意思。」王德發的眼睛亮得嚇人，「她現在把你的節目調到壓軸，絕對，絕對，對你有意思，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陸晨坐回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按下一個和弦。
「發什麼神經啊胖子。」人生三大錯覺，我是主角，我能反殺，她喜歡我。
他低下頭，繼續改譜子。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琴房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王德發又拆開了一包辣條，辣味和鋼琴聲混在一起，飄蕩在這間小小的房間裡。
「你哪來的？」
「我哥的。他去年買的，用了不到三個月就換了新的，這個一直扔抽屜里吃灰。」王德發的語氣輕描淡寫，眼睛卻一直盯著陸晨的反應，「他不要了，你不是說你想要個MP3嗎，我就拿來了。」
陸晨拿起來看了看。機身上有輕微的劃痕，但整體成色還不錯，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一切正常。他翻到背面，看見電池倉蓋上貼著一張《火影忍者》的貼紙，旗木卡卡西的半張臉被磨得有點花了。
「謝了，胖子。」
「謝什麼謝，我們是兄弟。」王德發擺了擺手。
下午音樂課，陸晨一直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東西。王德發以為他在記歌詞，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寫的是五線譜。
三張初級歌曲兌換券的使用方式他昨晚也研究透了。
兌換券不是直接兌換成品歌曲，而是兌換「創作方案」。系統會把完整的詞曲、編曲思路、演唱要點打包灌入腦海，但最終的呈現效果取決於宿主自身的演繹能力和製作條件。
放學鈴響的時候，陸晨筆記本上已經寫滿了《長安姑娘》的完整譜子。五線譜和簡譜對照著寫的，歌詞填在對應的音符下面，每一段的情緒標註、換氣點、強弱變化都用紅筆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用樂理知識技能寫出來的第一份完整樂譜，王德發湊過來看了一眼，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你什麼時候學會寫譜子的？」
「自學的。」
「你他喵到底自學了多少東西？」王德發的語氣已經從不信變成了麻木，「鋼琴自學的，唱歌自學的，寫歌自學的，現在連譜子都會寫了。你是不是趁我暑假回老家的時候偷偷去少林寺進修了？」
「要不胖子，你也去少林寺進修一下？」
「你去的是哪個寺？」
神經，陸晨沒理他，把筆記本合上裝進書包，起身往外走。王德發在後面追著喊：「你去哪兒？」
「琴房。」
「我陪你去！」
王德發的積極性比陸晨自己還高。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從兜里掏出一包辣條，撕開袋子，邊走邊嚼，紅油順著手腕往下流。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胖乎乎的身形在操場上投下一個圓滾滾的輪廓。
琴房在教學樓後面的藝術樓三樓，是一排用隔板隔出來的小房間，每間大概四五平米，放著一架立式鋼琴和一張凳子。隔音很差，隔壁彈什麼這邊聽得一清二楚，練琴的人多了就會變成一鍋粥。
但今天人不多。音樂晚會臨近，大部分報名的選手都選擇去禮堂彩排，琴房反而空出來了。
陸晨找了最靠里的一間，關上門。王德發搬了個塑料凳坐在門口，像個門神似的，一邊嚼辣條一邊說：「你練你的，我幫你守著，不讓別人偷聽。」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是自己想聽吧。」
「廢話，不然我跑來幹什麼。」
陸晨笑著在鋼琴前坐下，他先把《長安姑娘》的譜子攤開在譜架上，然後閉上眼睛，讓旋律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系統的兌換方案里包含了完整的鋼琴伴奏編配，每一個和弦的轉位、每一處節奏的切分、每一段情緒的推進，都清清楚楚。
手指落下。這一次不是清唱，是完整的鋼伴。
前奏的幾個琶音鋪開之後，琴房的空氣似乎都變了。隔壁練琴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走廊里有人走過的腳步聲也慢了下來。王德發手裡的辣條懸在半空中，嘴巴微張著，忘了嚼。
陸晨唱了完整的第一段。
從「紅塵來去散無痕，醉酒當歌思故人……」開始，到副歌之前的過渡段。鋼琴的伴奏跟著人聲走，人聲貼著琴聲走，兩種聲音糾纏在一起，像兩條交錯的河流。
唱完第一段，他停下來，拿起筆在譜子上修改了一處和弦標註。
「你怎麼又停了！」王德發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的質問。
「我是排練，不是賣唱的。」
王德發把辣條袋子揉成一團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悲憤的嘆息。
陸晨繼續練，他把第一段反覆打磨了十幾遍，每一遍都在微調。換氣點的位置往前挪了半拍，副歌進入前的氣息就更穩。
練到第四十分鐘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誰在裡面？」
是一個女聲，陸晨認得，學生會文藝部部長林曉。
王德發的聲音響起：「陸晨在練歌。」
「讓他開一下門。」
陸晨停下演奏，起身打開門。林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身後還跟著兩個學生會的人。她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想確認什麼事情。
「剛才是你唱的？」
「這也沒其他人了啊？」
林曉沉默了兩秒，然後翻開文件夾，拿出一張表格遞給他。
「音樂晚會的節目順序表。你的節目原本排在第三個，中間偏前的位置，但是我跟幾個學生會的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把你的節目調到壓軸。」
壓軸，陸晨接過表格看了一眼。節目單上總共十二個節目，他的名字從第三位被劃掉，用紅筆寫在了最後一個位置，旁邊加了一個星號標註。
「你確定？」陸晨問道。
「確定，你這首歌放在中間，後面的節目全都沒法看了，別人都沒信心了。壓軸是最合適的。」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好好準備。到時候校長和教育局的領導都會來。」
陸晨點了點頭，林曉沒再說什麼，帶著人走了。王德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轉過頭看著陸晨，用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語氣說：「你完了。」
「什麼完了？」
「林曉從來不誇人，她絕對對你有意思。」王德發的眼睛亮得嚇人，「她現在把你的節目調到壓軸，絕對，絕對，對你有意思，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陸晨坐回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按下一個和弦。
「發什麼神經啊胖子。」人生三大錯覺，我是主角，我能反殺，她喜歡我。
他低下頭，繼續改譜子。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琴房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王德發又拆開了一包辣條，辣味和鋼琴聲混在一起，飄蕩在這間小小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