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聲音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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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晨從採訪區出來,往休息室走,準備拿東西。剛拐過走廊轉角,一個黑色的人影就朝他撲了過來,衝擊力大得像一頭小牛犢。陸晨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胸口被一個圓滾滾的腦袋頂得生疼。

  「四轉!!!四轉啊!!!!老陸。」王德發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炸得他右耳嗡嗡響,「劉煥!那影!庾澄慶!楊鯤!全部轉了!」

  陸晨艱難地把王德發從身上剝下來,「胖子,都說了哥們手拿把掐。」

  王德發正要繼續說,陸晨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校長的號碼。

  「喂,劉校長。」

  「陸晨!」劉德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噴出來,「剛才董老師給我打電話了!你晉級了?」

  「是的,劉校長。」

  「好好好!太好了!」劉德明連說了三聲好,然後短暫地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那邊努力平復情緒。等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里的興奮已經壓下去了,「等你回來,學校這邊給你策劃一個表彰大會。另外我跟縣教育局匯報過了,局裡對你很重視,你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學校這裡,縣裡都會幫你解決的。」

  「好的,麻煩您了劉校長。」

  掛了校長的電話,簡訊提示音像開了閘一樣湧進來。班上的同學、年級里的同學、隔壁班叫不出名字的臉熟面孔,甚至還有幾個高二年級的老師。

  節目都沒播呢,不用想就知道是胖子走漏消息,就他小子在現場。陸晨正低著頭一條一條地翻,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母親。

  「晨晨!」周秀蘭的聲音又激動又緊張,「你出來沒有,我和你爸在酒店裡呢。」

  背景音里傳來陸建國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但清晰得像在耳邊:「讓他好好接受採訪嘛,前面工作人員都說了讓我們先回酒店,晨晨那邊還要忙,你就別打電話打岔了。」

  陸晨拿著手機,聽著母親嘮叨和父親在背景里的嘟囔,嘴角慢慢地翹起來。掛了電話之後,他翻到了簡訊列表的底部。在一堆未讀消息里,有一個名字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鍾柳顏:「恭喜你成功晉級呀,等節目播出我一定會看。」

  陸晨盯著這行字,斟酌半天,最後回了一個,「謝謝,學校見。」然後就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走廊盡頭,梁歡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文件夾,「陸晨,今天表現很好啊,之後繼續加油。」

  陸晨點了點頭,「您放心,梁導,我會努力的。」

  王德發站在他旁邊寫著小筆記,陸晨看了一眼,發現王德發寫的日常,窩趣了,胖子怎麼gay里gay氣的,「寫啥呢胖子,你作業寫了嗎?沒寫我告訴老董。」

  王德發正在畫線的筆尖猛地一頓,「老陸,你還是不是人?」

  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天到晚寫啥日記啊,正經人誰寫日記啊。」說完,陸晨慢悠悠的往大巴車走去。

  回到酒店,第二天陸晨一家便回了縣城,七月十三日,浙江縣城的陸晨家裡,電視早早調到了浙江衛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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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節目要播出,周秀蘭下午特地去了趟菜市場,買了一條鱸魚、兩斤排骨和三樣陸晨愛吃的蔬菜,從五點就開始在廚房裡忙活。

  與此同時,縣一中教職工宿舍樓里,老董家的電視也鎖定了浙江衛視。同一時刻同城另一邊,鍾柳顏坐在電視機前,今天是放假的第一天,劉婉來她家玩,鍾柳顏細長的腿擺閨蜜劉婉懷裡,劉婉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導師陣容,她安安靜靜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邊角。

  「正宗好涼茶,正宗好聲音。歡迎收看由加多寶涼茶獨家冠名播出的浙江衛視大型音樂勵志評論類節目《中國好聲音》!」

  華少的聲音從電視機里傳來,語速快得像一挺上了膛的機關槍。

  節目播出前,浙江衛視做了不少預熱宣傳,但真正坐在電視機前等著看的觀眾,大多數還是抱著「隨便換個台看看」的心態。

  沒人會知道這個節目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竟然把整個夏天的溫度再都往上推了。

  王德發蹲在自己家客廳的沙發上,電視屏幕上閃過選手候場的畫面,他在人群里一眼就認出了,是陸晨。

  導師入場,劉煥、那影、庾澄慶、楊鯤,四個人走上舞台伴隨著現場觀眾歡呼聲。

  前幾個選手依次登場,全程無尿點,再加上導師選手互動,很新奇,在2012年華娛還在模索的階段,觀眾留存度非常高,基本上調到這個台就不會換了,更何況現在還是暑假階段,熱度增長很誇張。

  陸晨的片段出來的時候這期節目都已經進行大半了,電視畫面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緩緩走上舞台。

  追光打在他身上,畫面里陸晨對演播老師點了頭,前奏響起,前奏的配器思路跟傳統流行歌完全不一樣,字幕在屏幕下方緩緩浮現:《回馬槍》

  作詞:陸晨

  作曲:陸晨。

  「梅雪爭春未肯降,雪卻輸梅一段香。」

  飯桌上,周秀蘭的手在圍裙上反覆擦拭,她不懂音樂,但這是她兒子的聲音。台上,陸晨繼續唱著,「閣樓紅顏靜思量,相視一笑夢一場。為你深情點成將,金戈那鐵馬上戰場。」

  「我願為你一生守邊疆,」

  「我學會那本領回馬槍,趕走虎豹豺狼,讓你不會再受傷。」

  「我會站在最高的山崗。」

  接著就是劉煥,那影他們陸續轉身,四轉!

  「四轉了,婉婉。」鍾柳顏激動的驚呼起來。

  「沒想到陸晨這麼厲害,不僅唱的好聽,還能自己寫歌。」張婉附和道。

  「那是。」

  ……

  王德發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指著陸晨喊到,「那是我哥們!那是我哥們!」

  王媽對著王德發翻了個白眼,「你看看人家小陸,你再看看你,你就不能學學人家?……」

  王德發有些自閉,「媽~,別說了,你自己兒子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嗎。」

  浙江衛視的收視率實時監測系統上,《中國好聲音》首播的收視曲線在陸晨登台開始,呈陡峭上升,劉歡轉身的那一刻曲線像被一隻手猛地往上拽了一下,直接跳到了當晚的最高點。節目首播就取得了4.11%的全國收視份額,而陸晨出場的那幾分鐘,收視曲線更是拉出一個尖銳的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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