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青衣
第二天一早，「陸晨又裝糖」的話題毫無懸念地衝上了微博熱搜榜首。
點進去全是昨晚演唱會的現場視頻。
《囍》的完整版視頻，嗩吶響起時觀眾席集體尖叫的片段。
還有人把演唱會散場後粉絲們慌不擇路逃跑的畫面剪成合集。
「這歌真是太陰間了，我回去都是跑的，我家離體育館兩公里，平時回去要半個小時，昨天我十分鐘就到家了，夢回高中體測了也是。」
「而且明天還是中元節。陸神絕對是故意寫的這歌，我已經想像到他那壞兮兮的笑容了。」
「新粉還在瑟瑟發抖，老粉已經在期待下一次了。陸神就是這樣，時不時就來陰你一手。不過這次咱們又撈一首新歌。」
晚上，華納唱片和星瑤影視聯合發布了演唱會數據報告。
直播觀看人數三點八億次，全網熱搜話題接近四十條。
這個數據再次證明了陸晨橫壓內娛的影響力。
有媒體在報導里算了一筆帳，三點八億人次觀看，相當於全國將近三成的人點進這場演唱會直播。
於此同時另一邊，陸晨把自己關在星瑤影視的辦公室里。
明天就是中元節，他答應粉絲的新歌還一個字沒寫。
鉛筆在手指間轉了好幾圈，他在系統面板里翻著曲庫，目光從一首又一首歌名上掃過，始終沒有按下兌換鍵。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曹晉瑋端著兩杯咖啡走進辦公室，看到陸晨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還在想新歌？」
「嗯。」陸晨把鉛筆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倒，「明天就是中元節了。我在想我該寫一首什麼樣的歌。最好是那種……」
「中元節，可以寫悼念。」曹晉瑋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考慮考慮……中元節，緬懷先人？」陸晨望著天花板。
「對。」陸晨從沙發上坐起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
曹晉瑋沒有打擾陸晨的思緒，他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向陸晨，「別寫太晚。明天中元節，晚上發歌，白天你還要去錄MV。」
曹晉瑋出去之後，陸晨打開系統面板，兌換了自己要唱的歌曲。
信息流湧入腦海，旋律和歌詞在記憶深處緩緩鋪展開來。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錢塘江上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鉛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每一句詞都像是從很深的記憶里打撈出來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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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七日，中元節。
晚上七點，陸晨的微博準時更新了一條視頻。
早已等候多時的粉絲們蜂擁點開，畫面里最先出現的是一座古老的戲台。
青磚灰瓦，台柱上的紅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紋。
台上鋪著一塊褪了色的紅毯，邊緣磨出了毛邊，幾盞昏黃的紙燈籠在檐下輕輕搖晃，燭火在燈籠里忽明忽暗。
台下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時捲起幾片枯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
陸晨從戲台側面的幕布後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素雅的青灰色長衫，腰間繫著一條深色絲絛。
臉上沒有化任何舞台妝，素麵朝天，頭髮簡單地梳到腦後。
他走到戲台中央站定，微微側過頭，目光望向台下那片空蕩蕩的觀眾席。
一股清脆、遙遠前奏響起，像是從另一個時空穿過來的回音。
《青衣》
「風和沙糾纏到天涯最後亦落下，
你和我離別在街口湮滅了繁華。
恍如隔世的煙雨樓台呀，
青衣顧盼流離寒鴉……」
主歌結束，間奏里加入了二胡的聲音，琴聲如泣如訴，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拉著一段沒有結尾的曲子。
視頻里，陸晨緊閉雙眼：
「聽戲人嘆流年憶往昔，
我為你唱一曲如遊絲的氣息。
誰在撫琴配相思成疾，
我為你夢入戲，再續前世迷局。
戲中人一滴淚便紛亂相思雨，
我為你唱一曲忘憂的戰局。
誰傾城美麗別過了虞姬，
我為你把酒續，續今生別離。
你淚沾梨花，梨花卻惹亂離人戲……」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屏幕緩緩暗下去，最後定格在戲台上空無一人的畫面。
那幾盞紙燈籠還在風裡輕輕搖晃，只是台下依舊沒有觀眾。
早已等候的網友們聽完歌，評論區里安靜了好一陣。
直到第一條評論出現，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寫下自己的感受。
「為什麼祭拜的時候火焰總是飄向人？故人輕撫今人眉，為你散去半生災。你所害怕的鬼，是別人日思夜想也想見到的人。中元節的意義不是恐怖，是思念。」
「剛才給我奶奶燒紙的時候放了這首歌。火燒得很旺，灰飄得很高。我想她大概是聽到了。」
「我似乎聽到了先輩的迴響。大家都說中元節是鬼節，可是如果世界真的有鬼，我想，當年小鬼子走不出南京。」
陸晨靠在沙發上翻著這些評論，歌曲寫出來，已經不屬於他這個作者了。
個人有個人想法。
窗外的月亮掛在中天的位置，清輝的月色灑滿了整個杭城。
(《青衣》詞：侯波，曲：玄昌俊）
點進去全是昨晚演唱會的現場視頻。
《囍》的完整版視頻，嗩吶響起時觀眾席集體尖叫的片段。
還有人把演唱會散場後粉絲們慌不擇路逃跑的畫面剪成合集。
「這歌真是太陰間了，我回去都是跑的，我家離體育館兩公里，平時回去要半個小時，昨天我十分鐘就到家了，夢回高中體測了也是。」
「而且明天還是中元節。陸神絕對是故意寫的這歌，我已經想像到他那壞兮兮的笑容了。」
「新粉還在瑟瑟發抖，老粉已經在期待下一次了。陸神就是這樣，時不時就來陰你一手。不過這次咱們又撈一首新歌。」
晚上，華納唱片和星瑤影視聯合發布了演唱會數據報告。
直播觀看人數三點八億次，全網熱搜話題接近四十條。
這個數據再次證明了陸晨橫壓內娛的影響力。
有媒體在報導里算了一筆帳，三點八億人次觀看，相當於全國將近三成的人點進這場演唱會直播。
於此同時另一邊，陸晨把自己關在星瑤影視的辦公室里。
明天就是中元節，他答應粉絲的新歌還一個字沒寫。
鉛筆在手指間轉了好幾圈，他在系統面板里翻著曲庫，目光從一首又一首歌名上掃過，始終沒有按下兌換鍵。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曹晉瑋端著兩杯咖啡走進辦公室，看到陸晨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還在想新歌？」
「嗯。」陸晨把鉛筆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倒，「明天就是中元節了。我在想我該寫一首什麼樣的歌。最好是那種……」
「中元節，可以寫悼念。」曹晉瑋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考慮考慮……中元節，緬懷先人？」陸晨望著天花板。
「對。」陸晨從沙發上坐起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
曹晉瑋沒有打擾陸晨的思緒，他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向陸晨，「別寫太晚。明天中元節，晚上發歌，白天你還要去錄MV。」
曹晉瑋出去之後，陸晨打開系統面板，兌換了自己要唱的歌曲。
信息流湧入腦海，旋律和歌詞在記憶深處緩緩鋪展開來。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錢塘江上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鉛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每一句詞都像是從很深的記憶里打撈出來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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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七日，中元節。
晚上七點，陸晨的微博準時更新了一條視頻。
早已等候多時的粉絲們蜂擁點開，畫面里最先出現的是一座古老的戲台。
青磚灰瓦，台柱上的紅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紋。
台上鋪著一塊褪了色的紅毯，邊緣磨出了毛邊，幾盞昏黃的紙燈籠在檐下輕輕搖晃，燭火在燈籠里忽明忽暗。
台下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時捲起幾片枯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
陸晨從戲台側面的幕布後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素雅的青灰色長衫，腰間繫著一條深色絲絛。
臉上沒有化任何舞台妝，素麵朝天，頭髮簡單地梳到腦後。
他走到戲台中央站定，微微側過頭，目光望向台下那片空蕩蕩的觀眾席。
一股清脆、遙遠前奏響起，像是從另一個時空穿過來的回音。
《青衣》
「風和沙糾纏到天涯最後亦落下，
你和我離別在街口湮滅了繁華。
恍如隔世的煙雨樓台呀，
青衣顧盼流離寒鴉……」
主歌結束，間奏里加入了二胡的聲音，琴聲如泣如訴，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拉著一段沒有結尾的曲子。
視頻里，陸晨緊閉雙眼：
「聽戲人嘆流年憶往昔，
我為你唱一曲如遊絲的氣息。
誰在撫琴配相思成疾，
我為你夢入戲，再續前世迷局。
戲中人一滴淚便紛亂相思雨，
我為你唱一曲忘憂的戰局。
誰傾城美麗別過了虞姬，
我為你把酒續，續今生別離。
你淚沾梨花，梨花卻惹亂離人戲……」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屏幕緩緩暗下去，最後定格在戲台上空無一人的畫面。
那幾盞紙燈籠還在風裡輕輕搖晃，只是台下依舊沒有觀眾。
早已等候的網友們聽完歌，評論區里安靜了好一陣。
直到第一條評論出現，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寫下自己的感受。
「為什麼祭拜的時候火焰總是飄向人？故人輕撫今人眉，為你散去半生災。你所害怕的鬼，是別人日思夜想也想見到的人。中元節的意義不是恐怖，是思念。」
「剛才給我奶奶燒紙的時候放了這首歌。火燒得很旺，灰飄得很高。我想她大概是聽到了。」
「我似乎聽到了先輩的迴響。大家都說中元節是鬼節，可是如果世界真的有鬼，我想，當年小鬼子走不出南京。」
陸晨靠在沙發上翻著這些評論，歌曲寫出來，已經不屬於他這個作者了。
個人有個人想法。
窗外的月亮掛在中天的位置，清輝的月色灑滿了整個杭城。
(《青衣》詞：侯波，曲：玄昌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