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便宜你了,臭小子!(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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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唯看床上的人依然裝著不動彈,也不想陪她繼續玩這無聊的遊戲了。

  剛準備走。

  誰料步子還沒邁出去,手臂就被一股力道死死拉住了。

  他低頭一看,楊宓的手扣在他小臂上。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又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他抬頭,對上了楊宓的眼睛。

  那雙狐狸眼睛此刻一片清明,瞳孔里映著床頭燈暖黃的光,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哪有半點醉意。

  「狗女人。」

  蘇唯罵了一句,語氣里倒沒有真生氣,更多的是「我就知道」的無奈。

  「我就知道你在裝醉。怎麼,折騰我很好玩嗎?」

  楊宓沒回他這句話。

  她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彎起來,像一隻終於收起假寐姿態、露出尾巴的狐狸。

  安靜了片刻。

  突然輕輕地說了一句沒頭沒尾,卻讓任何男人都受不了的話。

  「蘇唯,你不會不行吧。」

  聲音明明很輕,但那話的意思卻重若千鈞。

  蘇唯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楊宓。

  他沒動。

  倒不是不想動,是身體的本能被這句話點燃了,燒得他腦子發燙,四肢僵在原地。

  他沒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房間裡的空氣突然變得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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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暴雨前的悶熱,壓得人喘不過氣。

  然後他動了。

  那隻原本被她抓著的手臂,忽然翻轉過來,反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緩慢。

  他的手指收緊,掌心貼著她腕間薄薄的皮膚,能感覺到底下脈搏正急促地跳動。

  他把她那隻手從自己小臂上拿開,按在了她耳側的枕頭上。

  白色的枕套陷下去一小塊褶皺。

  楊宓的眼睛一直看著他,全程沒有躲閃。

  不但沒躲,那雙眼睛裡那點挑釁的笑意反而因為他這個動作更亮了。

  像是在說——這才對。

  他俯下身,一隻膝蓋壓在床沿上,床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嘴唇,呼吸拂過她的唇面,說道:

  「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楊宓的睫毛輕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已經吻了上去。

  那吻帶著被戲弄了整個晚上的火氣和被挑釁起來的征服欲。

  然後意外就來了。

  這種事情雖然他上輩子有經驗,但是這句身體卻是人生第一次,自然難免生疏。

  他力道沒控制好,嘴唇撞上去的時候磕到了她的牙齒。

  悶悶的一聲。

  蘇唯往後撤了一點,看見她下唇內側滲出了一點點血絲,不知道是誰磕破了誰。

  他愣了一下,想說點什麼。

  楊宓先動了。

  她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輕的笑。

  氣息撲在他臉上。

  帶著酒氣和一點她唇膏的蜜桃味。

  那笑聲很短,幾乎算不上笑,更像是一聲氣音。

  但就是這聲笑,把剛才那層緊繃的氣氛撕開了一道口子。

  蘇唯也笑了。

  然後重新低下頭,把她下唇那點血絲舔掉了。

  鐵鏽味混著甜,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抬手解她的羽絨服拉鏈。

  刺啦一聲——

  拉鏈滑下去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她裡面是一件薄毛衣,淺灰色的,領口有點大,露出一側肩膀和那條細細的黑色肩帶。

  他的手指勾住肩帶往下拉的時候,指節擦過她的鎖骨。

  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痣。

  他的目光一下子被那顆痣所吸引。

  在那個瞬間,房間裡的其他一切都虛化了。

  他的手指不再急著去碰別的地方,而是低下頭,嘴唇貼上了那顆痣。

  楊宓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拇指從那顆痣上滑過去,把旁邊散落的頭髮撥開,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

  那顆痣是深褐色的,比她皮膚的顏色深不了多少,小小的一粒,嵌在鎖骨的凹陷處。

  他的嘴唇從痣上滑向她的脖子,再到耳後。

  鼻尖蹭過她皮膚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氣息。

  這氣息很陌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味道,但就是讓他頭皮發麻。

  楊宓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發顫。

  她的嘴唇抿著,強裝鎮定。

  但呼吸已經出賣了她,每一次呼氣都比前一次更重一點,更亂一點。

  他的手從毛衣下擺探進去,掌心貼上她腰側的皮膚。

  他感覺到那層皮膚底下肌肉在顫動,細微的、無法控制的顫動。

  他把她的毛衣連同裡面那件打底衫一起往上推。

  她配合地抬起手臂,衣服從頭頂褪下來,頭髮被蹭得亂了一團,散在白色的枕頭上。

  她的手臂重新落回床上,剛好搭在他的後背上。

  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在他背上劃了一下。

  蘇唯把那些褪下來的衣服隨手擱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一件疊著一件。

  他重新俯下身。

  這次沒有著急。

  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他可以看見她眼睛裡映著的自己,近到她每一次眨眼睫毛都能刷過他的眉心。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

  那個角度不像平時囂張的學姐,也不像剛才發酒瘋的醉鬼。

  她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脖頸、鎖骨、所有不設防的地方。

  完整地呈在他面前。

  房間裡只有空調出風口送著嗡嗡的暖風,和他們交錯的呼吸聲。

  在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時候,蘇唯停了下來。

  他撐在她上方,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撐起身子留出一點距離。

  他的呼吸不穩,胸膛起伏得厲害,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有一滴汗順著他眉骨往下滑,滴在了她的臉上。

  她沒有抬手去擦。

  他低頭看著她。

  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到鎖骨那顆痣上。

  他就這麼停在那裡,呼吸很重,但沒有再繼續。

  這個停頓本身就是一句話。

  一句不需要用嘴說的話。

  楊宓沒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原本搭在他後背上的手。

  手指慢慢往上移,指尖觸到他的額角,把那道汗痕輕輕抹去了。

  然後她放下手,微微抬起下巴。

  像是認命,像是交付,嘴唇湊近他的耳朵,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然後貼著他的耳朵,氣息溫熱地拂過他的耳廓,小聲說了一句。

  聲音輕得像嘆息。

  「便宜你了,臭小子。」

  這話是對他說的,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帶著認命,帶著縱容,帶著一絲他也說不清的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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