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梅艷方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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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梅艷方的聚會

  從深圳中國銀行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老闆,咱們現在回廣州?」林大山坐在副駕駛上通過後視鏡問道。

  「嗯,回廣州,直接去白天鵝賓館。」

  這段時間連軸轉,從京城殺青,到北影廠熬夜做後期,再到澳門彩排,最後又跑到深圳談投資,哪怕他有系統賦予的精力強化,也覺得需要一點柔軟的撫慰來放鬆緊繃的神經。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白天鵝賓館門前。

  鄭輝戴上鴨舌帽,穿過大堂,上了電梯,來到那間熟悉的江景套房。

  房間裡只開著幾盞昏黃的壁燈,落地窗外的珠江夜景璀璨奪目。范彬彬穿著吊帶睡裙,聽到開門的動靜,她向房門望來:「輝哥!」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來,小跑著撲進了鄭輝的懷裡。

  鄭輝順勢摟住她的腰肢,低頭在那張紅唇上吻了一下,笑道:「等很久了?」

  「只要是你,等多久我都願意。」

  在這短短的一個多月里,她在《少年包青天》劇組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資本的力量」。

  從前在《還珠》劇組裡那個只能跟在格格後面端茶倒水,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金鎖,現在成了整個劇組都要看她臉色行事的女主角。

  連導演和製片人都要為了她挪開通告,以前在《還珠》傲氣的不行的周杰,這次見她也十分客氣。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

  她太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一夜的乾柴烈火,在這間江景套房裡燃燒殆盡。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大床上。

  鄭輝靠在床頭,看著懷裡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范彬彬。

  「劇組那邊的戲,拍得還順利嗎?」鄭輝隨口問道。

  「順利,特別順利。陳總對我可客氣了,武術指導也特別用心。

  周杰現在對我禮貌得不得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拿鼻孔看我了。」

  鄭輝輕笑了一聲,手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輕輕撫摸:「娛樂圈就是這樣,拜高踩低是常態。只要你手裡有資源,有底氣,誰都會給你三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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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鄭輝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明年一月份,環球唱片給我安排了在香港紅磡體育館的演唱會。

  你要去看看嗎?想去的話,我讓公司給你拿票。」

  聽到「紅磡體育館」五個字,范彬彬的眼睛瞪圓了。

  對於混跡娛樂圈的人來說這個地方含金量他們太懂了,那可是華語流行音樂的最高殿堂!

  多少歌手努力一輩子都摸不到紅館的門檻,而鄭輝出道才一年多,就要在那兒開演唱會了!

  「去!我當然去!」范彬彬激動得一下坐了起來,絲被滑落,露出大片春光也渾然不覺:「輝哥的演唱會,我肯定要坐在第一排!」

  她眼珠一轉,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湊到鄭輝耳邊問道:「輝哥,那個演唱會的票,能不能——多給我幾張啊?」

  鄭輝挑了挑眉,笑著看著她:「要那麼多票幹嘛?你要當黃牛啊?」

  「討厭!」范彬彬嬌嗔地捶了一下鄭輝的肩膀,隨後解釋道:「我是想,等我一月份去香港看你演唱會的時候,順便把劇組的幾個主演,像周杰啊、任泉啊、釋小龍他們都請過去一起看。

  我也想借著這個機會,拉近一下和他們的關係。畢竟大家還要在一個劇組待好幾個月呢,搞好關係,以後的路也好走些。」

  鄭輝看著范彬彬那副精打細算的小狐狸模樣,心裡不僅沒有反感,反而很滿意。

  這就是范彬彬,野心勃勃,從不掩飾自己向上爬的欲望,而且非常懂得利用手頭的資源去編織自己的人脈網。

  「行,沒問題。」鄭輝爽快地答應了:「我會和公司說一聲,給你留一個內場的連排VIP專區。到時候票給你,你帶他們進去,他們來住的酒店我也給你定好,送人情就送個全套。」

  「輝哥!你太好了!」范彬彬興奮地尖叫一聲,再次撲倒在鄭輝身上。

  在廣州的溫柔鄉里盤桓了兩日,鄭輝便再次啟程,動身前往香港。

  他沒有忘記自己導演的身份,《爆裂鼓手》的後期配樂工作,正等著他去完成。

  在京城時,他已經將膠片轉錄好的視頻文件帶了一份過來,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在香港的錄音棚里,完成所有的聲音後期製作。

  拍攝期間,他早已通過鄭東漢的關係,在香港組建了一支爵士大樂隊(JazzBig

  Band),並把他們整個拉到了京城的片場。

  電影裡所有樂隊演奏的鏡頭,都是現場實拍,樂手們跟著預先寫好的曲譜同步演奏,收音設備也記錄下了最原始的現場音。

  現在,後期製作要做的,就是讓這支樂隊,在錄音棚里,將電影裡的所有核心曲目,以最高標準的音質,重新演奏、錄製一遍。

  隨後,將這些錄音棚版本的音樂,與現場收錄的對白、環境音,以及後期補錄的腳步聲、開門聲、鼓棍敲擊聲等各種音效(Foley),進行精密的混合、配比。

  這個過程,繁瑣而複雜,是對一個導演綜合把控能力的考驗。

  雅旺錄音棚,接下來的十幾天裡,鄭輝幾乎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他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部泡在混音室里。

  他時而戴著監聽耳機,閉著眼仔細聆聽每一個音符的細微差別;時而與錄音師、混音師討論某一個聲道的音量大小;時而又衝進錄音間,親自指揮著爵士樂隊的樂手,調整著銅管樂的吹奏力度和薩克斯的即興段落。

  系統改造後的身體,讓他能輕易地分辨出幾十個音軌中,那把音量調高了0.5分貝的貝斯,也能精準地指出鼓手在某一個過門時,軍鼓的力度比上一條弱了百分之五。

  時間在爭分奪秒中流逝,終於,在十二月二十號的深夜,當最後一個混音版本被確認無誤後,鄭輝終於完工。

  趕上了。

  《爆裂鼓手》的聲音後期製作,在回歸晚會前,宣告完成。

  他來不及休息,二十一號一早,便匆匆趕往珠海,參加慶典晚會的最後一次帶妝彩排。

  12月21日,此時的珠海,已經成為了一座不夜城。

  距離澳門回歸晚會只剩下最後不到四十八小時,前兩天澳門剛回歸,整座城市的情緒正在興頭上。

  珠海體育中心,回歸晚會的彩排現場。

  舞台的規模宏大,燈光、音響都是頂配。鄭輝換上了一身中山裝,站在候場區。

  周圍全是從兩岸三地趕來的頂級大腕,但在這種國家級的重大慶典面前,沒有人敢耍大牌,每個人都神情嚴肅地等待著調遣。

  22日晚,慶典晚會正式開始。

  當主持人報出鄭輝的名字時,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作為澳門籍的新生代天王,鄭輝的出現,本身就契合了今晚「遊子歸家」的主題。

  「無論我走到哪裡,都流出一首讚歌——」

  當鄭輝那溫柔的歌聲,通過現場的音響設備,迴蕩在體育中心的上空時,全場數萬名觀眾都沉浸在了這首被重新演繹的《我和我的祖國》之中。

  他的歌聲穿透了夜空,跨越了伶仃洋,似乎一直傳到了對岸那片剛剛回到祖國懷抱的土地上。

  慶典結束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

  夜色深沉,寒意漸濃。無論是讓劉歡等一眾內地藝人連夜趕回BJ,還是讓鄭輝他們折騰回香港,都顯得不太合適。

  好在,官方早已考慮周全,為所有參與演出的重要嘉賓,在珠海預定了酒店。

  今年剛剛開業,也是珠海最新的四星級酒店,珠海華駿大酒店。

  回到酒店,鄭輝剛洗完澡,換上浴袍,房間的門鈴就響了。

  林大山通過貓眼看了一眼,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梅艷芳的助理。

  「鄭先生,您好。」

  助理禮貌地說道:「梅姐在她的套房裡準備了些酒水,邀請了幾個香港的朋友一起坐坐,熱鬧一下。她讓我來問問您,有沒有興趣過去小酌幾杯?」

  梅艷芳喜歡熱鬧,喜歡組局,這在圈內是出了名的。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把大家聚在一起,她自然不會錯過。

  鄭輝想了想,自己明天回去也沒什麼事,晚上晚點睡不礙事,便點頭答應下來。

  「好,我換件衣服就過去。」

  進入梅艷芳自己預定的總統套房,套房內部的空間很大,歐式沙發圍成了一個半圓形。

  雖然人數不多,但隨便單拎出一個,都是能讓外界媒體瘋狂的巨星。

  劉德華和王菲已經在了,王菲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自成一個世界。

  郭富城正拿著一杯香檳,手舞足蹈地跟坐在旁邊的李玟交流著什麼,似乎是在探討某個高難度的舞蹈動作,李玟則時不時發出笑聲。

  張信哲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微笑著附和兩句。

  而梅艷芳,則端著一杯酒,正和劉德華低聲交談。

  看到鄭輝走進來,梅艷芳立刻站起身,熱情地朝他招了招手:「阿輝!快過來!就等你了!」

  套房裡的談話聲停頓了一下,幾位天王天后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這個在過去一年裡將華語樂壇攪得天翻地覆的新晉天王。

  鄭輝沒有任何怯場,他從容地走過去,微笑著向眾人一一點頭致意:「梅姐,華哥,菲姐,城哥,阿哲哥,CoCo姐,晚上好。」

  「坐坐坐,別那麼拘謹。」

  梅艷芳拉著鄭輝,直接將他按在了劉德華旁邊的空位上:「今晚沒有外人,大家都是剛演出完累得要死,聚在一起放鬆一下。」

  劉德華放下手中的紅酒杯,他主動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給鄭輝倒了半杯紅酒。

  「阿輝,嘗嘗,梅姐珍藏的紅酒。」

  劉德華將酒杯遞給鄭輝,眼神里透著幾分探究的意味:「其實我剛才就和梅姐在聊你。

  我真的很好奇,你現在在香港和台灣的勢頭這麼猛,幾張專輯賣了幾百萬張,環球把你當成一哥在捧。

  這個時候,你不在台前瘋狂曝光接商演賺錢,為什麼要跑去內地的北京電影學院讀書?是覺得當歌手不過癮,想轉行當導演了?」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的幾個人也都停下了交談,豎起了耳朵。

  對於他們這些習慣了趁熱打鐵,拼命撈金的港台藝人來說,鄭輝在巔峰期選擇去讀書的舉動,確實顯得太過異類。

  鄭輝迎著劉德華的目光,回答道:「華哥,我前面和記者說的是真話。我確實是相關導演和電影理論的書看多了,覺得光在腦子裡想不夠,想真正動手拍點東西。

  而那些專業書籍的作者,很多都是北電的教授。既然要學,那當然得去最好的地方找最好的人學,所以我就去報名了。」

  「就這麼簡單?」劉德華挑了挑眉毛:「拍電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前幾年投資天幕公司拍電影,虧得是焦頭爛額,連底褲都賠進去。

  電影這個行當,水太深了,光憑一腔熱血和幾本書,可是會碰壁的。」

  劉德華說的是大實話,他在九十年代初創立的天幕電影公司,確實因為投資失利背上了巨額債務。

  「我明白。」鄭輝點了點頭:「但音樂和電影,在表達上是不一樣的。

  一首歌只有三五分鐘,它能傳遞情緒,能引發共鳴;

  但一部電影有兩個小時,它能構建一個完整的世界,能講述一個複雜的故事。


  劉德華看著鄭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他舉起酒杯和鄭輝碰了一下。

  「好!有衝勁!現在的年輕人,敢像你這樣放棄眼前真金白銀的利益,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的,不多了。」

  劉德華由衷地讚嘆道:「等你以後學出來,要拍戲,如果需要客串,隨時打給我。雖然我投資不行,但演戲還是能幫上點忙的。」

  「那我就先謝謝華哥了,到時候一定不跟您客氣。」鄭輝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聚會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大家拋開了媒體面前的偽裝,聊起了圈內的八卦、盜版市場的猖獗、以及未來華語娛樂圈的發展趨勢。

  鄭輝憑藉著前世的記憶,偶爾插上幾句見解,讓在場的這些娛樂圈老江湖們都刮目相看。

  酒過三巡,套房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醺。

  王菲又沉浸於自己世界裡,郭富城和李玟還在爭論著某種音樂節拍的切分技巧。

  梅艷芳端著酒杯,悄然走到了鄭輝身邊,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她看了鄭輝一眼,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阿輝,其實今晚把你叫過來,我有點私事想問你。」

  鄭輝轉過頭,看著這位在香港樂壇呼風喚雨的大姐大:「梅姐,您說。」

  梅艷芳似平在回憶著什麼,眼神變得有些溫柔:「前段時間,我和Leslie(張國榮)

  一起喝下午茶。

  他現在的狀態比前幾個月好太多了,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他跟我說,這一切都要感謝你。」

  鄭輝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他跟我繪聲繪色地炫耀,說你在九龍城的一家火鍋店裡,聽他哼的一段旋律,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寫出了一首讓他靈魂出竅的神作《我》。」

  梅艷芳看著鄭輝,眼神中閃爍著期盼和一絲懇求:「阿輝,你的才華,Leslie服氣,我也服氣。」

  她頓了頓,開口請求道:「你能不能也給我寫一首?一首真正屬於我梅艷芳的歌。

  如果可以的話,等下我就趁著大家都在,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聽到這句話,鄭輝整個人微微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劉德華、郭富城、張信哲——這滿屋子的人,幾乎代表了整個華語流行樂壇的半壁江山。

  梅艷芳想求一首歌,私下裡隨時可以給他打電話,或者通過鄭東漢來約稿。

  她為什麼非要在今晚這個場合,非要當著這麼多大腕的面,把這件事公開?

  電光火石之間,鄭輝全明白了。

  梅艷芳這哪裡是單純的求歌?她這是在借著邀歌的名義,在全香港最核心的圈層面前,親自下場為鄭輝背書。

  只要鄭輝今晚答應了,並且這首歌寫出來了,那麼從今往後,鄭輝在香港娛樂圈就不再是一個外來的過江龍,而是被他們這個小圈子接納認可的自己人。

  以後在香港,無論是音樂還是電影,只要鄭輝遇到任何麻煩,這屋子裡的人,甚至整個香港娛樂圈,都會因為梅艷芳的這份面子,給予他最大的便利和庇護。

  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提攜。

  鄭輝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其實,他真的不需要這些。

  他的系統里裝著整個後世的娛樂寶庫,他下一步的計劃,是直接拋出一張全英文的王炸專輯,越過亞洲市場的內耗,直接空降歐美公告牌,讓自己成為貨真價實的國際巨星。

  到那時,這些所謂的人脈、圈層,在他面前都會變得微不足道。

  但是,看著梅艷芳那真誠的眼神,鄭輝的心裡還是有了一絲感動。

  鄭輝將手中的紅酒杯放在茶几上,他收起了所有的隨意,坐直了身體,看著梅艷芳。

  「梅姐,我不能保證只用十幾分鐘就能寫出來,但我一定會用心去試。這首歌,我給您寫。」

  梅艷芳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站起身,拿起手中的酒杯,用一個桌上的勺子輕輕敲擊了一下杯壁。

  「叮叮叮—

  」

  清脆的聲音在套房內迴蕩,打斷了所有人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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