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從頭開始
貴賓室內。
韓羽把行李箱放在桌上，拉鏈拉開，本來打算裝波大的，卻沒想到金鑫只是瞄了一眼，說道：「韓先生，這兒是三百萬吧，請問你是理財還是存款？」
說著，金鑫掏出中華奉上，韓羽接過來，看了眼他的工牌，搖搖頭說：「金經理，我存款，不理財。」
金鑫掏出打火機給韓羽上火，一臉惋惜的說：「韓先生，我們銀行有一款理財產品的收益率特別有保障......」
見他一副口吐蓮花的樣子，韓羽趕緊打住，道：「金經理，這錢是我用來拍電影的，所以就是存卡里過渡一下，麻煩你給我這張銀行卡提升一下級別。」
說罷，韓羽把那張二十萬存款的卡遞過去。
「拍電影？」金鑫看了眼韓羽，在腦海中搜腸刮肚的想了半天，確認沒見過也沒聽過他這一號導演，接過銀行卡，問道：
「韓先生，能方便告知一下您曾經拍過的作品嗎？」
這個問題問的韓羽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瞎編道：「處女作，你懂的，這不是為了拍電影把房子都給賣了嘛！」
「哦哦哦。」
金鑫點點頭，心說真是個敗家子，他招來個櫃姐，與韓羽一對一當面服務，待身份核實完畢，又做了留存記錄。
沒多會，櫃姐一身職業小西裝，包臀裙，彎腰給韓羽遞來一張新卡，「韓先生，這是您的卡，請問我還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韓羽接過卡，見旁邊原本滿滿當當的行李箱換成了一張薄薄的卡片，心頭還有點空落落的，他左看右看，見金鑫半天不給自己送張購物卡，便悻悻的閃人。
出了大門，韓羽回到車上，對著銀行門頭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存三百萬還嫌少啊，不講送購物卡了，給瓶洗髮水也行呀，我呸！」
吐槽完，韓羽一腳油門撤離，來到租車行退車，跟老闆東拉西扯了半天，最後老闆同意給韓羽退半天錢，因為明天才是第五天，至於那兩千塊錢押金還留在這裡，一個月以後來拿。
......
下午六點。
韓羽背著書包站在北電校門口，披頭散髮，鬍子拉碴，出差幾天恍若隔世，他把右手放在心臟的地方，感受著那張冷冰冰的銀行卡，輕聲嘆道：
「老謀子還是個忠厚人吶......」
回到宿舍，韓羽先把那兩支錄音筆塞進枕頭裡面，相機跟筆記本放好，便在衣櫃裡挑挑揀揀，翻出一身換洗衣服，看了眼自己的戰損版書包，想想還是拿了個塑膠袋把新衣服塞進去，揣了塊肥皂，往公共澡堂跑去。
這次韓羽沒有先去一樓，反而上了二樓女生澡堂...旁邊拐角的理髮店。
一進店，就見老闆坐在暖氣片旁邊喝茶，韓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著自己滿頭的烏黑秀髮，招呼道：
「勞駕，給我推個假光！」
「嚯...養這麼長可不容易，真捨得全推？」老闆起身道。
「這叫從頭開始，老闆你把心放肚子裡，就算過後反悔，我也絕不會來找你要帳！」
「嘿，我還就盼著您來找呢，要不我這一身從小練到大的傢伙什豈不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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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您還是武林高手吶？」
「那可不，閃電五連鞭第二十五代傳人！」
「免貴？」
「馬！」
老北京人素來地道，嘴還貧的不行，韓羽同他邊嘮嗑邊推頭。
洗完澡，換上新衣服，韓羽提著個袋子，腳剛踏到外面，冷風就往頭皮上灌，他被凍得一激靈，加快步伐跑向不遠處的垃圾桶旁，把換的舊衣服一件一件扔掉，
想了想，韓羽還是把內褲給留了下來，以及那頂巴拉克拉法帽。
再次回到宿舍，張若筠和竇小已經回來了，二人正對著筆記本電腦不知在忙啥，旁邊沒有放紙巾。
韓羽湊近一看，電腦屏幕上的放是PPS網絡電視，裡面正播放著湖南衛視的重播，便問道：「你倆看的這啥玩意，快樂大本營嗎？」
「不是，就前幾天竇小在百度忙活的那個什麼『娛樂沸點』，我這跟他看重播呢！」
張若筠隨口回道，轉身一看，一頂蹭亮的假光閃瞎他的狗眼，驚呼：
「臥槽雲長！你把頭髮剃光幹啥，要不咱倆認識，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剛從監獄裡出來的勞改犯呢！」
竇小聞言也回頭瞥了韓羽一眼，發現就算剃了光頭在顏值方面也是碾壓自己，便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說道：
「雲長兄，謝謝你之前幫我點擊搜索量，劉天仙拿到了百度的『最沸點女明星』！」
「啊？還真有這種名頭呀？」韓羽著實被驚到了，湊近把兩人擠開，看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重播，此時正好輪到劉藝菲領獎，她手裡攥了個透明水晶牌，看起來份量挺重的。
「這晚會在哪辦的？」韓羽看了一會問，「我怎麼看還來了不少人呢？」
「就咱BJ的水立方場館，昨天辦的，你往後看還有其他地方的明星呢！」竇小說。
「沒興趣了。」韓羽搖搖頭起身，把位置讓給兩人，拿著盆，拎著暖瓶去洗衣服。
等到韓羽再回宿舍的時候，兩人已經看完重播，正熱火朝天的吹牛逼，韓羽把內褲跟帽子擰乾，搭在暖氣片上，問道：
「都有啥中國人啊？」
「林俊傑，李玖哲...」竇小掰著手指說道。
韓羽一聽全是歌手，打斷教育道：「咱們是表演系的，關注的應該是演員和導演，這兩類人沒去嗎？」
「有啊！」張若筠搶答，「《魔幻手機》的舒倡去了；陳凱歌是最熱門導演，但人沒去；還有吳白鴿的《赤壁上下》，是去年最熱門電影。」
「舒倡？」
韓羽在心裡念叨這兩個字，他怎麼把這位給忘了，三葉這個角色由她來演也不錯呀，而且現在的舒倡論電視劇知名度不比劉藝菲低，前些年的《寶蓮燈》小玉，去年的《魔幻手機》，都是在央視首播又重播的，雖然前者她不是主角，後者劇又雷了點，但它火呀，出圈了都。
最重要的一點是，舒倡好像沒演過幾部電影，片酬肯定貴不到哪去。
想到這裡，韓羽在心底把舒倡給做了個標記，便上床睡覺。
一夜無話，翌日，禮拜六。
韓羽一覺睡到中午才醒，起來一看宿舍空蕩蕩的，正打算來一場大汗淋漓的機長起飛運動，諾基亞的手機鈴聲就把自己打斷。
來電顯示「譚松雲」。
「喂，慫慫，給我打電話幹啥？」
電話那頭，譚松雲開門見山：「大筠說你回來了，晚上食堂碰頭，找你有事！」
「不能中午嗎？」韓羽看了眼時間，「我正好剛睡醒。」
「我在五道口買衣服，你要能來我就請你吃飯。」
韓羽想了想，他這兩天還準備在學校碼人呢，回道：「那還是算了吧，晚上食堂我要加塊大排。」
「我給你加兩塊！」譚松雲笑了笑，「對了小羽，你有要帶的東西嗎，我順便給你買了？」
「那就帶兩條褲頭吧。」韓羽逗她道。
「帶你個頭！滾蛋！」
譚松雲罵完就掛了電話，韓羽翻身下床，洗漱出門，剛出去就折返回來，走向暖氣片，昨晚洗的劫匪帽已經幹了，他把帽沿往上疊了兩圈，就變成了一頂老頭帽。
先是在食堂吃了早午飯，韓羽叼著煙，脖子上掛著無敵兔，口袋裡揣著那半份劇本，就直奔攝影系。
韓羽把行李箱放在桌上，拉鏈拉開，本來打算裝波大的，卻沒想到金鑫只是瞄了一眼，說道：「韓先生，這兒是三百萬吧，請問你是理財還是存款？」
說著，金鑫掏出中華奉上，韓羽接過來，看了眼他的工牌，搖搖頭說：「金經理，我存款，不理財。」
金鑫掏出打火機給韓羽上火，一臉惋惜的說：「韓先生，我們銀行有一款理財產品的收益率特別有保障......」
見他一副口吐蓮花的樣子，韓羽趕緊打住，道：「金經理，這錢是我用來拍電影的，所以就是存卡里過渡一下，麻煩你給我這張銀行卡提升一下級別。」
說罷，韓羽把那張二十萬存款的卡遞過去。
「拍電影？」金鑫看了眼韓羽，在腦海中搜腸刮肚的想了半天，確認沒見過也沒聽過他這一號導演，接過銀行卡，問道：
「韓先生，能方便告知一下您曾經拍過的作品嗎？」
這個問題問的韓羽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瞎編道：「處女作，你懂的，這不是為了拍電影把房子都給賣了嘛！」
「哦哦哦。」
金鑫點點頭，心說真是個敗家子，他招來個櫃姐，與韓羽一對一當面服務，待身份核實完畢，又做了留存記錄。
沒多會，櫃姐一身職業小西裝，包臀裙，彎腰給韓羽遞來一張新卡，「韓先生，這是您的卡，請問我還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韓羽接過卡，見旁邊原本滿滿當當的行李箱換成了一張薄薄的卡片，心頭還有點空落落的，他左看右看，見金鑫半天不給自己送張購物卡，便悻悻的閃人。
出了大門，韓羽回到車上，對著銀行門頭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存三百萬還嫌少啊，不講送購物卡了，給瓶洗髮水也行呀，我呸！」
吐槽完，韓羽一腳油門撤離，來到租車行退車，跟老闆東拉西扯了半天，最後老闆同意給韓羽退半天錢，因為明天才是第五天，至於那兩千塊錢押金還留在這裡，一個月以後來拿。
......
下午六點。
韓羽背著書包站在北電校門口，披頭散髮，鬍子拉碴，出差幾天恍若隔世，他把右手放在心臟的地方，感受著那張冷冰冰的銀行卡，輕聲嘆道：
「老謀子還是個忠厚人吶......」
回到宿舍，韓羽先把那兩支錄音筆塞進枕頭裡面，相機跟筆記本放好，便在衣櫃裡挑挑揀揀，翻出一身換洗衣服，看了眼自己的戰損版書包，想想還是拿了個塑膠袋把新衣服塞進去，揣了塊肥皂，往公共澡堂跑去。
這次韓羽沒有先去一樓，反而上了二樓女生澡堂...旁邊拐角的理髮店。
一進店，就見老闆坐在暖氣片旁邊喝茶，韓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著自己滿頭的烏黑秀髮，招呼道：
「勞駕，給我推個假光！」
「嚯...養這麼長可不容易，真捨得全推？」老闆起身道。
「這叫從頭開始，老闆你把心放肚子裡，就算過後反悔，我也絕不會來找你要帳！」
「嘿，我還就盼著您來找呢，要不我這一身從小練到大的傢伙什豈不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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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您還是武林高手吶？」
「那可不，閃電五連鞭第二十五代傳人！」
「免貴？」
「馬！」
老北京人素來地道，嘴還貧的不行，韓羽同他邊嘮嗑邊推頭。
洗完澡，換上新衣服，韓羽提著個袋子，腳剛踏到外面，冷風就往頭皮上灌，他被凍得一激靈，加快步伐跑向不遠處的垃圾桶旁，把換的舊衣服一件一件扔掉，
想了想，韓羽還是把內褲給留了下來，以及那頂巴拉克拉法帽。
再次回到宿舍，張若筠和竇小已經回來了，二人正對著筆記本電腦不知在忙啥，旁邊沒有放紙巾。
韓羽湊近一看，電腦屏幕上的放是PPS網絡電視，裡面正播放著湖南衛視的重播，便問道：「你倆看的這啥玩意，快樂大本營嗎？」
「不是，就前幾天竇小在百度忙活的那個什麼『娛樂沸點』，我這跟他看重播呢！」
張若筠隨口回道，轉身一看，一頂蹭亮的假光閃瞎他的狗眼，驚呼：
「臥槽雲長！你把頭髮剃光幹啥，要不咱倆認識，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剛從監獄裡出來的勞改犯呢！」
竇小聞言也回頭瞥了韓羽一眼，發現就算剃了光頭在顏值方面也是碾壓自己，便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說道：
「雲長兄，謝謝你之前幫我點擊搜索量，劉天仙拿到了百度的『最沸點女明星』！」
「啊？還真有這種名頭呀？」韓羽著實被驚到了，湊近把兩人擠開，看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重播，此時正好輪到劉藝菲領獎，她手裡攥了個透明水晶牌，看起來份量挺重的。
「這晚會在哪辦的？」韓羽看了一會問，「我怎麼看還來了不少人呢？」
「就咱BJ的水立方場館，昨天辦的，你往後看還有其他地方的明星呢！」竇小說。
「沒興趣了。」韓羽搖搖頭起身，把位置讓給兩人，拿著盆，拎著暖瓶去洗衣服。
等到韓羽再回宿舍的時候，兩人已經看完重播，正熱火朝天的吹牛逼，韓羽把內褲跟帽子擰乾，搭在暖氣片上，問道：
「都有啥中國人啊？」
「林俊傑，李玖哲...」竇小掰著手指說道。
韓羽一聽全是歌手，打斷教育道：「咱們是表演系的，關注的應該是演員和導演，這兩類人沒去嗎？」
「有啊！」張若筠搶答，「《魔幻手機》的舒倡去了；陳凱歌是最熱門導演，但人沒去；還有吳白鴿的《赤壁上下》，是去年最熱門電影。」
「舒倡？」
韓羽在心裡念叨這兩個字，他怎麼把這位給忘了，三葉這個角色由她來演也不錯呀，而且現在的舒倡論電視劇知名度不比劉藝菲低，前些年的《寶蓮燈》小玉，去年的《魔幻手機》，都是在央視首播又重播的，雖然前者她不是主角，後者劇又雷了點，但它火呀，出圈了都。
最重要的一點是，舒倡好像沒演過幾部電影，片酬肯定貴不到哪去。
想到這裡，韓羽在心底把舒倡給做了個標記，便上床睡覺。
一夜無話，翌日，禮拜六。
韓羽一覺睡到中午才醒，起來一看宿舍空蕩蕩的，正打算來一場大汗淋漓的機長起飛運動，諾基亞的手機鈴聲就把自己打斷。
來電顯示「譚松雲」。
「喂，慫慫，給我打電話幹啥？」
電話那頭，譚松雲開門見山：「大筠說你回來了，晚上食堂碰頭，找你有事！」
「不能中午嗎？」韓羽看了眼時間，「我正好剛睡醒。」
「我在五道口買衣服，你要能來我就請你吃飯。」
韓羽想了想，他這兩天還準備在學校碼人呢，回道：「那還是算了吧，晚上食堂我要加塊大排。」
「我給你加兩塊！」譚松雲笑了笑，「對了小羽，你有要帶的東西嗎，我順便給你買了？」
「那就帶兩條褲頭吧。」韓羽逗她道。
「帶你個頭！滾蛋！」
譚松雲罵完就掛了電話，韓羽翻身下床，洗漱出門，剛出去就折返回來，走向暖氣片，昨晚洗的劫匪帽已經幹了，他把帽沿往上疊了兩圈，就變成了一頂老頭帽。
先是在食堂吃了早午飯，韓羽叼著煙，脖子上掛著無敵兔，口袋裡揣著那半份劇本，就直奔攝影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