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巨大的喪失感與極度的內疚
汪斐前一陣子買了個四合院，主要是給童童奶奶住，今天竇影也搬了過去，房子離童童的幼兒園很近，竇影兩邊都能照顧。
這事她一直沒和楊澈說，不知道怎麼說，覺得沒必要，可又怕他誤會什麼。於是她心裡就彆扭起來了。
說到底，還是汪斐太在乎楊澈，要不然以她的性格，還不是愛誰誰。
轉眼間，童童入睡，汪斐也回了臥室，掀起被窩鑽了進去，暖烘烘的被窩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而後抱住他伸了個懶腰，嘴裡還發著無意義的咿咿呀呀聲，毫無形象。
楊澈一邊看著《澀女郎》漫畫，一邊習慣性地伸出了手。
汪斐自然沒有絲毫抗拒，只是側趴在他的胸口。
安靜了十數秒後，楊澈手剛要下移，汪斐開口說起了四合院的事。
楊澈聽完後問：「還有錢花嗎？」
汪斐失笑：「謝謝你啊，我不缺錢。」
「那就好，因為我現在也沒有。」
「你要笑死我啊你。」
「老汪，你知道為什麼賣火柴的小女孩只要站到牆角就不會冷了？」
「為什麼？」
「因為牆角有90度。」
「噫，不好笑。」
「不好笑不要緊，你男朋友現在也有90度。」
汪斐伸手摸摸探探：「這個角度也就15度。」
「那就冷了，該暖和暖和了。」
「嘶，壓頭髮了...」
之後自然而然，依舊和諧。
轉眼到了第二天。
早上，汪斐一般都是要瑜伽的，不過今天她要男朋友當陪練。
正濃情蜜意時，電話響起，是小柯打來的，楊澈不想接，汪斐更不樂意讓他接，拿過要掛斷時，一個哆嗦不小心按了接聽，那叫一個緊張。
楊澈倒吸一口涼氣，如此情況下對小柯的語氣能好點了嘛。
「大早上的，你這是干甚！」
「楊澈，我是陳夢，小柯，小柯他...」
聽著陳夢嗚咽著斷斷續續的話，楊澈瞳孔瞬間放大，掛了電話後，他仍然有些呆滯，有些不敢置信。
早就察覺不對的汪斐此刻也坐了起來，關切地問：「怎麼了？」
楊澈回過神來：「小柯他女朋友打來的，說小柯出了車禍，剛出手術室進了ICU。警察送過去一個錄音筆，陳夢說，錄音里有提到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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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楊澈看著她：「我過去一趟。」
汪斐拉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可別了，你在家陪著童童吧，我沒啥事兒。」
汪斐看著他抿了抿嘴，點點頭。
之後楊澈到了醫院，在病房外，有曹方，陳夢，矮大緊，老狼，並沒有小柯的父母，顯然還在瞞著，楊澈在幾人臉上掃過，他們的眼睛滿是紅血絲。
彼此之間只是點頭示意，並沒有開口打招呼。
楊澈抱住了站起來相迎的陳夢，拍了拍她的後背。
之後楊澈喊著矮大緊和老狼去外面抽菸，從兩人口中得知，小柯全身多處骨折，肋骨幾乎全斷了。
問事情緣由，矮大緊面無表情地指了一下楊澈拿著的錄音筆說：「你先聽一下。」
楊澈不以為意，點開了錄音筆，而後響起了小柯的聲音。
「楊老大，此時早上7點，太陽初升，我在路上看到一對中年夫妻分別，有了靈感。歌名《別送我》...噠、噠、噠，別送我，說再見吧，故鄉已在身後了，你不要再想起我，請別送我，別送我，別送我，別送我，別送我，就當我是那雲朵，請別送我....
結合英文原版詞意，和我剛才唱的《別送我》，也可以來個文言版，噠、噠、噠，煙水場，卿誤蘭舟...噫，算了，辭藻堆砌，有點低級，古文你擅長。我次奧...」
小柯的聲音戛然而止，旋即而來的便是巨大的撞擊聲和摩擦聲.....
楊澈又聽了一遍，才把錄音筆收起。
歌詞簡單重複，像原曲那樣簡單重複，就像是分別時那些重複簡單，卻又情深義重的話語。
楊澈此時的感覺很奇怪，沒有悲傷，沒有感動，沒有負罪感，沒有震驚，有的只是平靜。
隨後他和矮大緊及老狼聊了聊，小柯肋骨、胸骨等多處骨折，肺部挫傷出血，深度昏迷，醫生的說法是觀察，保守治療。
其實就是沒有什麼治療的必要了。
楊澈隨後找了陳夢，勸她給小柯的爸媽打電話：「要麼你把電話給我。」
陳夢說：「我已經打了。」
楊澈點點頭，怪不得她看起來輕鬆了一些。
之後便等著，一直等到小柯的爸媽到來，老兩口眼睛是紅的，面容哀戚，楊澈有些不敢直視。
又是一套問詢流程後，楊澈終是和小柯爸媽道了歉。
小柯的爸爸說：「我聽雷子說起過你，說你們在音樂上很有共同語言...你不要自責，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楊澈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酸意，涌到了鼻尖。
再之後，警察，還有和小柯有合作的音樂公司來人，楊澈便也就離開了。
一同離開的還有矮大緊和老狼。
楊澈開上車，卻不知開向哪裡，就那麼緩緩地開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緩緩地唱了起來。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歡笑，舊日朋友豈能相忘，友誼地久天長...」
唱不下去了，車也開不動了。
楊澈靠在路邊，眼淚潸然而下，進而嚎啕大哭。
因為他的心中忽地湧起了一股巨大的「喪失感」，一個熟悉的天才就要消失了，而且是因為他的原因消失，此刻楊澈的內疚達到了頂點，卻也釋放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玻璃窗被敲響。
楊澈飛快抹臉，側目看去，卻是一位年輕的交警。
按下車窗。
已然看清楊澈面容的交警一時也怔住了。
楊澈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嘶啞：「馬上開走。」
交警很關切地問：「楊澈先生，您沒事吧？還可以開車嗎？」
「沒事...可以的。」
隨後楊澈開車上了路，擤了把鼻涕，長出了一口氣，心裡鬆快了好多。
這事她一直沒和楊澈說，不知道怎麼說，覺得沒必要，可又怕他誤會什麼。於是她心裡就彆扭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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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澈聽完後問：「還有錢花嗎？」
汪斐失笑：「謝謝你啊，我不缺錢。」
「那就好，因為我現在也沒有。」
「你要笑死我啊你。」
「老汪，你知道為什麼賣火柴的小女孩只要站到牆角就不會冷了？」
「為什麼？」
「因為牆角有90度。」
「噫，不好笑。」
「不好笑不要緊，你男朋友現在也有90度。」
汪斐伸手摸摸探探：「這個角度也就15度。」
「那就冷了，該暖和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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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陳夢嗚咽著斷斷續續的話，楊澈瞳孔瞬間放大，掛了電話後，他仍然有些呆滯，有些不敢置信。
早就察覺不對的汪斐此刻也坐了起來，關切地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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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楊澈看著她：「我過去一趟。」
汪斐拉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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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斐看著他抿了抿嘴，點點頭。
之後楊澈到了醫院，在病房外，有曹方，陳夢，矮大緊，老狼，並沒有小柯的父母，顯然還在瞞著，楊澈在幾人臉上掃過，他們的眼睛滿是紅血絲。
彼此之間只是點頭示意，並沒有開口打招呼。
楊澈抱住了站起來相迎的陳夢，拍了拍她的後背。
之後楊澈喊著矮大緊和老狼去外面抽菸，從兩人口中得知，小柯全身多處骨折，肋骨幾乎全斷了。
問事情緣由，矮大緊面無表情地指了一下楊澈拿著的錄音筆說：「你先聽一下。」
楊澈不以為意，點開了錄音筆，而後響起了小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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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是沒有什麼治療的必要了。
楊澈隨後找了陳夢，勸她給小柯的爸媽打電話：「要麼你把電話給我。」
陳夢說：「我已經打了。」
楊澈點點頭，怪不得她看起來輕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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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套問詢流程後，楊澈終是和小柯爸媽道了歉。
小柯的爸爸說：「我聽雷子說起過你，說你們在音樂上很有共同語言...你不要自責，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楊澈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酸意，涌到了鼻尖。
再之後，警察，還有和小柯有合作的音樂公司來人，楊澈便也就離開了。
一同離開的還有矮大緊和老狼。
楊澈開上車，卻不知開向哪裡，就那麼緩緩地開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緩緩地唱了起來。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歡笑，舊日朋友豈能相忘，友誼地久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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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澈靠在路邊，眼淚潸然而下，進而嚎啕大哭。
因為他的心中忽地湧起了一股巨大的「喪失感」，一個熟悉的天才就要消失了，而且是因為他的原因消失，此刻楊澈的內疚達到了頂點，卻也釋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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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澈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嘶啞：「馬上開走。」
交警很關切地問：「楊澈先生，您沒事吧？還可以開車嗎？」
「沒事...可以的。」
隨後楊澈開車上了路，擤了把鼻涕，長出了一口氣，心裡鬆快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