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變形記&蔡一儂的小心思
第149章 變形記&蔡一儂的小心思
密雲水庫。
寒冷的冬夜裡，沈延卻察覺到了幾分暖意。
釣位周圍豎著圍擋，裡面還專門架著燒得正旺的炭爐，能受凍嗎？
不止這些，旁邊還有一個紅泥小火爐，咕嘟咕嘟地煮著紅茶。
什麼添茶、遞水，都有嫩模負責。
該死的資本家，真踏馬會享受。
想著，沈延瞥了眼張超陽，對方今天只穿了一件衝鋒衣，裡面搭著羊絨衫，估計還有一件保暖內衣。
剛開始見面，沈延以為張超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到了釣位才發現，是真不冷。
那句話沒錯。
冬天是貧富差距最明顯的季節。
沈延兩輩子雖然沒怎麼窮過，但像這種鋪張的釣魚局，還真沒有，這踏馬是錢的事嗎？
為了釣一次魚，專門跟水庫管理處打好招呼，拉來一車設備，還帶著一批嫩模。
犯得上嗎？
「延哥，你的茶。」
這時，張天艾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走了過來。
「謝謝。」
看到他接過茶杯，張超陽呵呵一笑。
「小沈，這茶是正宗的武夷山牛欄坑老樅，每年產量就那麼幾斤，你嘗嘗。」
「確實好。」
沈延抿了一口，給出了萬能回答公式。
「入口綿柔，甘中帶甜。」
「是吧？」張超陽笑得更得意了：「回頭我讓人給你拿兩盒，反正我那多。」
「多謝老闆。」
說實話，沈延真不愛喝什麼普洱老茶樹、大紅袍核心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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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什麼。」
張超陽擺擺手，話鋒一轉。
「我聽老程說，那個《女神的新衣》是你的點子？」
「就是隨口一提。」
沈延把竿子架好，又喝了口熱茶。
「後面落實都是旭哥他們弄得，不過，剛剛我想到了一個新主意。」
「哦？」張超陽來了興趣：「說說看。」
「就是每期節目可以單獨加一個模塊，名字的話————」沈延想了想：「就叫《女神變形記》。」
「變形計？湘南衛視那種農村孩子和城市孩子互換的？」
「不是。」
沈延搖搖頭。
「這個單元是爆改素人」，節目組在大街上隨機找個普通姑娘，越普通越好，最好是那種平時從來不打扮的女生。」
「然後，讓李東田團隊從頭到尾給她進行包裝，再拍兩組照片，一組是改造前，一組
是改造後。」
「對了，最重要的一點，給造型組定一個嚴格的預算，不使用大牌，所有單品全是平價品牌。」
「這個好！」
接話的不是張超陽，而是程旭，只見他猛地一拍手。
「反差越大越有看頭！哈哈，小延，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絡！」
「小沈。」張超陽卻沒急著說話，拿著茶杯在手裡轉了兩圈：「你為什麼覺得這個環節能火？」
「因為接地氣！」
「接地氣？」
張超陽眉頭一挑，這小伙子，看來平時沒少看時政新聞啊，最近這段時間，官方的一些新聞里，接地氣」成了高頻詞。
號召各新聞單位組織記者新春走基層」，這叫接地氣。
「對。」
沈延哪知道張超陽腦子裡的彎彎繞繞，他就是想到就用了，這個詞，現在已經有，只
是沒日後那麼火罷了。
「在很多人眼裡，時尚這個圈子就很遠，在天上飄著。」
「什麼奢侈品、時裝周高定，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
「所以，爆改素人這個單元，為的就是打破「時尚等於昂貴」的認知。」
「節目要告訴觀眾，時尚不一定是貴的，它也可以很普通，很草根，普通人花幾百塊錢也能變得時尚。」
「當然，還有最實際的一點，《女神的新衣》的核心主旨是孵化淘女郎，最終導向的是平價商品。」
「如果模特身上穿的全是幾萬塊的大牌，誰會去買？」
「哈哈，說得好！」
張超陽拍了一下大腿。
「好一個時尚不一定是貴的」！小延，你知道我做搜虎這麼多年，最大的體會是什麼嗎？」
來了，來了。
這一段，沈延很熟，人上了年紀就喜歡憶苦思甜。
不過，他還是很給面子地配合。
「是什麼？」
「網際網路的根基是草根文化，是去精英化，是打破少數精英和專業機構的話語權壟斷。」
張超陽這會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味道。
「去中心化？」沈延適時捧哏。
「沒錯。」
張超陽看向沈延的眼神又變了，在這之前，他只覺得沈延是個很有才華的娛樂圈明星，但，沒想到這小子對網際網路也很了解。
像去中心化」這種黑話也懂。
緊接著，張超陽滔滔不絕地回憶起自己的創業史。
什麼無法融入白人社區。
再什麼第一筆投資說好22萬美刀，結果到帳只有15萬，還被法院凍結了5萬。
還有租了一個24平米的房子，隔壁就是鍋爐房，每天晚上，鍋爐都燒得飛起，嗡嗡嗡
地。
一談就是一個小時，小艾同學都給沈延添了好幾杯茶。
「老了，老了，一說就收不住。」
末了，張超陽還有幾分意猶未盡。
「哪裡，哪裡，聽老張你這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程旭笑著配合了一把。
「哈哈，不說這個了。」張超陽看向沈延：「小延，你有沒有興趣來搜虎掛個職？不用坐班。」
「老張，你這可不地道，當著我的面挖我的股東啊。」程旭呵呵一笑。
接著，幾人插科打諢幾句，邀約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延哥，你要吃點東西嗎？」
小艾同學也很會見縫插針，一看話題結束，立刻端著一盤滋滋冒油的烤串走了過來。
沈延接過一串，順口問道。
「謝謝，你叫什麼？」
「我叫張天艾。」她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甜美笑容：「你叫我小艾就好了。」
「嗯。」
沈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看到這目光，張天艾的心不由噗通噗通地狂跳，同時忍不住胡思亂想。
待會他要是帶我走，我是同意呢？還是矜持一下再同意呢？」
「你的身材比例不錯，簽經紀公司了嗎？」
沈延咬了一口烤串，這和牛的口感還不錯，張超陽是懂享受的。
「沒，還沒呢。」
張天艾有點失望，又有點竊喜，難不成要給她介紹公司？
要是真的，怎麼報答好呢？
「張總，旭哥。」
結果沈延卻頭一轉，看向了旁邊的倆人。
「這姑娘其實挺有潛力的，適合當《女神變形記》第一期的素人嘉賓，到時候可以拍
一期試試水。」
「她？」
張超陽眉頭微蹙。
「她是模特，不算純素人吧？如果被網友扒出來，會不會影響節目口碑？」
這句話瞬間把張天艾心裡的小火苗給澆滅了。
她太懂這種感覺了。
沒名氣、沒人脈的新人，就是任人點評、挑選的商品，就像無根的浮萍，隨波逐流。
「模特沒關係。」
沈延笑著道。
「只要沒出名，都是素人，而且試水期，本來就不可能真的隨機在街上抓人，就像《非誠勿擾》的女嘉賓，大多都是推送的半素人。」
「第一期最重要的就是效果，要把反差拉到最大，她底子好，改造前後的對比會更強烈，更容易出圈。」
聽到這話，張天艾只覺得眼前的沈延在發光，布靈布靈的那種。
雖然這只是一個網絡綜藝，但她剛剛偷聽」到很多細節。
搜虎很重視這個節目。
不然，張超陽怎麼會親自來？
更關鍵的是，上了這個節目，她就能順理成章地跟沈延搭上關係。
怎麼搭？
那還用說？
在這個圈子裡，類似的事，不要太常見，她不僅見過，還遇到過不少。
但那些人，要麼太老，要麼滿嘴跑火車，要麼大腿不夠粗，根本不值當。
她可不想跟有些姑娘一樣，一個人傍一大群，要抓，就抓最粗的那條大腿。
至於沈延好像有女朋友？
那根本不是事。
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偷腥的貓？
何況，她沒想著天長地久，只是蹭一蹭，借借光。
念及至此，她又偷偷瞟了一眼沈延。
看著那張側臉，她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就這條件，哪怕什麼都沒撈著，也完全不虧。
此刻，惦記沈延的女人不止小艾同學一個，遠在城裡的兩個女人也在討論沈延。
「施施。」
「嗯？」
聽到蔡一儂的聲音，劉施施抬頭一看。
「怎麼了？」
「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蔡一儂笑著把一杯牛奶放到瞎姐面前。
「什麼？」
「你時不時地就會看一眼時間。」蔡一儂坐到旁邊，翹起了二郎腿：「是在擔心沈延？」
「沒————沒有。」
「那就是有咯？」蔡一儂呵呵一笑：「這次你急著要回來，也是擔心他跟范彬彬的緋聞，對吧？」
瞎姐默然，只是摳著手指。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蔡一儂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讓你選的話，肉體出軌和精神出軌，你更不能接受哪一個？」
「K姐！」
瞎姐抬起頭，臉色瞬間白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沈延他————」
「沒有，沒有，你別多想。」
蔡一儂連忙安撫她。
「我就是打個比方，假設。」
「假設也不行！」
說話時，瞎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相信沈延，他————」
沒等瞎姐把話說完，蔡一儂就打斷了她。
「別那麼絕對，我呢，只是提醒你，沈延的條件那麼好，以後身邊的誘惑，絕對不會少。」
「不會的。」
劉施施往旁邊坐了坐，摟住蔡一儂。
但，她說話的聲音很小，顯然，她自己都沒什麼自信。
半晌，蔡一儂重新開口。
「施施，你知道如果讓我選的話，我會怎麼選嗎？」
「怎麼選？」
瞎姐還是很信任蔡一儂的，畢竟，要不是老K，哪有她今天。
「我更不能接受精神出軌。」
蔡一儂心裡一嘆，說著違心的話。
「心要是走遠了，就再也拉不回來了，但男人嘛，尤其是像沈延這樣有才華、長得又帥的男人，難免會有逢場作戲的時候，一時糊塗擦槍走火，也是有可能的。」
「——...」
瞎姐依舊沉默著。
蔡一儂見狀，只能繼續給她打預防針，順便幫沈延打圓場。
雖然她知道僅憑施施，多半沒法綁住沈延，但只要能有一點影響，那也是好的。
像今天晚上，她其實知道有哪些人在一塊釣魚。
張超陽也在那。
然而，沈延連提都沒跟公司提，這說明什麼？
這個臭小子，沒把公司當回事，或者說，沒把公司當成家，雙方只是冰冷的」合作關係。
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蔡一儂也沒辦法。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相愛穿梭千年》兩個項目截然不同的命運，也讓她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沈延離不開唐人，而是唐人離不開他。
現在唐人已經開始衝擊IP0，她只能給自己多攢點籌碼，至少，至少等上了市再說。
接下來，蔡一儂一遍遍地給劉施施做思想工作，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只要沈延的心還在你這裡，其他的，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氣一點。」
有時候，你也別管得那麼寬，會讓人逆反的。」
越說，蔡一儂心裡越是慪氣。
臭小子！
以後要是不領情，老娘就跟你爆了！
密雲水庫。
寒冷的冬夜裡，沈延卻察覺到了幾分暖意。
釣位周圍豎著圍擋，裡面還專門架著燒得正旺的炭爐，能受凍嗎？
不止這些，旁邊還有一個紅泥小火爐，咕嘟咕嘟地煮著紅茶。
什麼添茶、遞水，都有嫩模負責。
該死的資本家，真踏馬會享受。
想著，沈延瞥了眼張超陽，對方今天只穿了一件衝鋒衣，裡面搭著羊絨衫，估計還有一件保暖內衣。
剛開始見面，沈延以為張超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到了釣位才發現，是真不冷。
那句話沒錯。
冬天是貧富差距最明顯的季節。
沈延兩輩子雖然沒怎麼窮過，但像這種鋪張的釣魚局，還真沒有，這踏馬是錢的事嗎？
為了釣一次魚，專門跟水庫管理處打好招呼，拉來一車設備，還帶著一批嫩模。
犯得上嗎？
「延哥，你的茶。」
這時，張天艾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走了過來。
「謝謝。」
看到他接過茶杯，張超陽呵呵一笑。
「小沈，這茶是正宗的武夷山牛欄坑老樅，每年產量就那麼幾斤，你嘗嘗。」
「確實好。」
沈延抿了一口，給出了萬能回答公式。
「入口綿柔，甘中帶甜。」
「是吧？」張超陽笑得更得意了：「回頭我讓人給你拿兩盒，反正我那多。」
「多謝老闆。」
說實話，沈延真不愛喝什麼普洱老茶樹、大紅袍核心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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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什麼。」
張超陽擺擺手，話鋒一轉。
「我聽老程說，那個《女神的新衣》是你的點子？」
「就是隨口一提。」
沈延把竿子架好，又喝了口熱茶。
「後面落實都是旭哥他們弄得，不過，剛剛我想到了一個新主意。」
「哦？」張超陽來了興趣：「說說看。」
「就是每期節目可以單獨加一個模塊，名字的話————」沈延想了想：「就叫《女神變形記》。」
「變形計？湘南衛視那種農村孩子和城市孩子互換的？」
「不是。」
沈延搖搖頭。
「這個單元是爆改素人」，節目組在大街上隨機找個普通姑娘，越普通越好，最好是那種平時從來不打扮的女生。」
「然後，讓李東田團隊從頭到尾給她進行包裝，再拍兩組照片，一組是改造前，一組
是改造後。」
「對了，最重要的一點，給造型組定一個嚴格的預算，不使用大牌，所有單品全是平價品牌。」
「這個好！」
接話的不是張超陽，而是程旭，只見他猛地一拍手。
「反差越大越有看頭！哈哈，小延，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絡！」
「小沈。」張超陽卻沒急著說話，拿著茶杯在手裡轉了兩圈：「你為什麼覺得這個環節能火？」
「因為接地氣！」
「接地氣？」
張超陽眉頭一挑，這小伙子，看來平時沒少看時政新聞啊，最近這段時間，官方的一些新聞里，接地氣」成了高頻詞。
號召各新聞單位組織記者新春走基層」，這叫接地氣。
「對。」
沈延哪知道張超陽腦子裡的彎彎繞繞，他就是想到就用了，這個詞，現在已經有，只
是沒日後那麼火罷了。
「在很多人眼裡，時尚這個圈子就很遠，在天上飄著。」
「什麼奢侈品、時裝周高定，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
「所以，爆改素人這個單元，為的就是打破「時尚等於昂貴」的認知。」
「節目要告訴觀眾，時尚不一定是貴的，它也可以很普通，很草根，普通人花幾百塊錢也能變得時尚。」
「當然，還有最實際的一點，《女神的新衣》的核心主旨是孵化淘女郎，最終導向的是平價商品。」
「如果模特身上穿的全是幾萬塊的大牌，誰會去買？」
「哈哈，說得好！」
張超陽拍了一下大腿。
「好一個時尚不一定是貴的」！小延，你知道我做搜虎這麼多年，最大的體會是什麼嗎？」
來了，來了。
這一段，沈延很熟，人上了年紀就喜歡憶苦思甜。
不過，他還是很給面子地配合。
「是什麼？」
「網際網路的根基是草根文化，是去精英化，是打破少數精英和專業機構的話語權壟斷。」
張超陽這會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味道。
「去中心化？」沈延適時捧哏。
「沒錯。」
張超陽看向沈延的眼神又變了，在這之前，他只覺得沈延是個很有才華的娛樂圈明星，但，沒想到這小子對網際網路也很了解。
像去中心化」這種黑話也懂。
緊接著，張超陽滔滔不絕地回憶起自己的創業史。
什麼無法融入白人社區。
再什麼第一筆投資說好22萬美刀，結果到帳只有15萬，還被法院凍結了5萬。
還有租了一個24平米的房子，隔壁就是鍋爐房，每天晚上，鍋爐都燒得飛起，嗡嗡嗡
地。
一談就是一個小時，小艾同學都給沈延添了好幾杯茶。
「老了，老了，一說就收不住。」
末了，張超陽還有幾分意猶未盡。
「哪裡，哪裡，聽老張你這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程旭笑著配合了一把。
「哈哈，不說這個了。」張超陽看向沈延：「小延，你有沒有興趣來搜虎掛個職？不用坐班。」
「老張，你這可不地道，當著我的面挖我的股東啊。」程旭呵呵一笑。
接著，幾人插科打諢幾句，邀約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延哥，你要吃點東西嗎？」
小艾同學也很會見縫插針，一看話題結束，立刻端著一盤滋滋冒油的烤串走了過來。
沈延接過一串，順口問道。
「謝謝，你叫什麼？」
「我叫張天艾。」她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甜美笑容：「你叫我小艾就好了。」
「嗯。」
沈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看到這目光，張天艾的心不由噗通噗通地狂跳，同時忍不住胡思亂想。
待會他要是帶我走，我是同意呢？還是矜持一下再同意呢？」
「你的身材比例不錯，簽經紀公司了嗎？」
沈延咬了一口烤串，這和牛的口感還不錯，張超陽是懂享受的。
「沒，還沒呢。」
張天艾有點失望，又有點竊喜，難不成要給她介紹公司？
要是真的，怎麼報答好呢？
「張總，旭哥。」
結果沈延卻頭一轉，看向了旁邊的倆人。
「這姑娘其實挺有潛力的，適合當《女神變形記》第一期的素人嘉賓，到時候可以拍
一期試試水。」
「她？」
張超陽眉頭微蹙。
「她是模特，不算純素人吧？如果被網友扒出來，會不會影響節目口碑？」
這句話瞬間把張天艾心裡的小火苗給澆滅了。
她太懂這種感覺了。
沒名氣、沒人脈的新人，就是任人點評、挑選的商品，就像無根的浮萍，隨波逐流。
「模特沒關係。」
沈延笑著道。
「只要沒出名，都是素人，而且試水期，本來就不可能真的隨機在街上抓人，就像《非誠勿擾》的女嘉賓，大多都是推送的半素人。」
「第一期最重要的就是效果，要把反差拉到最大，她底子好，改造前後的對比會更強烈，更容易出圈。」
聽到這話，張天艾只覺得眼前的沈延在發光，布靈布靈的那種。
雖然這只是一個網絡綜藝，但她剛剛偷聽」到很多細節。
搜虎很重視這個節目。
不然，張超陽怎麼會親自來？
更關鍵的是，上了這個節目，她就能順理成章地跟沈延搭上關係。
怎麼搭？
那還用說？
在這個圈子裡，類似的事，不要太常見，她不僅見過，還遇到過不少。
但那些人，要麼太老，要麼滿嘴跑火車，要麼大腿不夠粗，根本不值當。
她可不想跟有些姑娘一樣，一個人傍一大群，要抓，就抓最粗的那條大腿。
至於沈延好像有女朋友？
那根本不是事。
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偷腥的貓？
何況，她沒想著天長地久，只是蹭一蹭，借借光。
念及至此，她又偷偷瞟了一眼沈延。
看著那張側臉，她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就這條件，哪怕什麼都沒撈著，也完全不虧。
此刻，惦記沈延的女人不止小艾同學一個，遠在城裡的兩個女人也在討論沈延。
「施施。」
「嗯？」
聽到蔡一儂的聲音，劉施施抬頭一看。
「怎麼了？」
「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蔡一儂笑著把一杯牛奶放到瞎姐面前。
「什麼？」
「你時不時地就會看一眼時間。」蔡一儂坐到旁邊，翹起了二郎腿：「是在擔心沈延？」
「沒————沒有。」
「那就是有咯？」蔡一儂呵呵一笑：「這次你急著要回來，也是擔心他跟范彬彬的緋聞，對吧？」
瞎姐默然，只是摳著手指。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蔡一儂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讓你選的話，肉體出軌和精神出軌，你更不能接受哪一個？」
「K姐！」
瞎姐抬起頭，臉色瞬間白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沈延他————」
「沒有，沒有，你別多想。」
蔡一儂連忙安撫她。
「我就是打個比方，假設。」
「假設也不行！」
說話時，瞎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相信沈延，他————」
沒等瞎姐把話說完，蔡一儂就打斷了她。
「別那麼絕對，我呢，只是提醒你，沈延的條件那麼好，以後身邊的誘惑，絕對不會少。」
「不會的。」
劉施施往旁邊坐了坐，摟住蔡一儂。
但，她說話的聲音很小，顯然，她自己都沒什麼自信。
半晌，蔡一儂重新開口。
「施施，你知道如果讓我選的話，我會怎麼選嗎？」
「怎麼選？」
瞎姐還是很信任蔡一儂的，畢竟，要不是老K，哪有她今天。
「我更不能接受精神出軌。」
蔡一儂心裡一嘆，說著違心的話。
「心要是走遠了，就再也拉不回來了，但男人嘛，尤其是像沈延這樣有才華、長得又帥的男人，難免會有逢場作戲的時候，一時糊塗擦槍走火，也是有可能的。」
「——...」
瞎姐依舊沉默著。
蔡一儂見狀，只能繼續給她打預防針，順便幫沈延打圓場。
雖然她知道僅憑施施，多半沒法綁住沈延，但只要能有一點影響，那也是好的。
像今天晚上，她其實知道有哪些人在一塊釣魚。
張超陽也在那。
然而，沈延連提都沒跟公司提，這說明什麼？
這個臭小子，沒把公司當回事，或者說，沒把公司當成家，雙方只是冰冷的」合作關係。
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蔡一儂也沒辦法。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相愛穿梭千年》兩個項目截然不同的命運，也讓她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沈延離不開唐人，而是唐人離不開他。
現在唐人已經開始衝擊IP0，她只能給自己多攢點籌碼，至少，至少等上了市再說。
接下來，蔡一儂一遍遍地給劉施施做思想工作，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只要沈延的心還在你這裡，其他的，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氣一點。」
有時候，你也別管得那麼寬，會讓人逆反的。」
越說，蔡一儂心裡越是慪氣。
臭小子！
以後要是不領情，老娘就跟你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