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完全改變的氣質！電影低調上映！
廣東。
《凡人歌》（當幸福來敲門魔改版），殺青宴。
吃飯的地方，不是什麼有名氣的大飯店。
就是一個隱私性不錯的酒樓包房。
一個女人戴著鴨舌帽，低著頭，輕輕敲響了包房門。
「誰啊？」
長影的簽約導演、凡人歌的執行導演方明，打開了房門。
「我找黎明先生——」
方明輕輕點頭，隨後有些驚訝地看著對方。
「淑琪？」
「是我.……打擾了——這位是黎明先生的助理。」
方明也不意外，儘管不關心什麼八卦，但黎明跟淑琪兩人是官宣的戀愛關係，應該是來探班的。
蘇南之前是全封閉式拍攝，不允許其他人過來，包括黎明的助理和女朋友，生怕泄露消息。
兩個女人走了進來，看了看四周。
環境談不上多好，淑琪看向了黎明，而助理則是看向了餐桌。
桌子上沒什麼名貴的菜，廣東和香江有些餐食差不多，一眼就能認出來。
白切雞、豉油鵝、清蒸鯇魚、滷水拼盤，還有清甜的老火靚湯和本地炒時蔬。
+ ：
助理有些吃驚，黎明雖然談不上耍大牌，但也不缺錢，這頓飯吃的.……真的是略顯寒酸了，相對比之前瀋陽外包組委會給安排的總統套房，這還真是.……挺省錢的。
助理臉色有些不好看，中國講究個衣食住行，黎明算是好說話的了，但也不能這麼對付，這是一種輕蔑吧？
儘管對方是內陸第一電影票房的導演，但態度有點不對！
助理臉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淑琪。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淑琪也是一臉的震驚。
兩人分別看向了菜和人，但最終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都看向了眼前的「中年人」。
黎明在港圈中，被稱為是四大天王之一，最為出名的……不是歌曲、電影，而是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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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跟日本天后中森明菜同台的時候，對方一度害羞，並稱讚容貌。
黎明在港圈中，也被稱為貴公子。
在一檔節目中，也連續五年獲了一個稱號：完美情人。
這也是黎明想要轉型的原因，要是吃軟飯還行，有用。
但若是一味的憑藉這點來炒作，始終就是一個奶油小生。
當初唐果強就是如此，因為奶油小生這個詞，就出自他。
一個人說帥，可能會高興，十個人說，也是喜悅的。
但數萬人天天只盯著臉，只讚美容貌，這對一個想要轉型的演員來說，慢慢會變成一種諷刺。
一開始跟蘇南見面時候的港圈貴公子，如今卻坐在凳子上，挨著王慧娟，似乎臉上還帶著妝容，頭髮已經剪短，普通的寸頭，臉上有著皺紋，看起來一股十足的滄桑感，就仿佛是中年男人的落幕一般。
+ ：
助理揉了揉眼睛。
容貌可以化妝，但這氣質怎麼還轉變了？
舞台上那腰板挺直，貴氣十足的黎明呢？
現在的黎明，微微含胸，肩膀微沉，後背也駝了起來，助理也清楚的看到，之前還彈鋼琴的手，如今卻有些繭子。
將港圈貴公子，變成了老廠的車工了？
震驚，也才剛剛開始。
剛才在助理眼中還有些『不入流』的飯菜，黎明卻吃十分迅速，夾起了一塊白切雞，沾了沾料汁，就著米飯，大口大口地吃光。
甚至碗裡的一粒米都沒剩下。
淑琪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黎明，他吃很急，臉上還沾著醬汁，他卻沒擦，而是將眼前的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甚至還打了一個飽嗝！
絲毫不在乎偶像的光環，甚至吃的還挺香！
助理下意識地看了看這些菜餚。
難不成是東北來的稀有野味？現在這個年代已經犯法了吧？
「蘇南導演！您好！」
淑琪環視一圈，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蘇南，隨後急忙笑著打招呼。
「淑琪？你好！」
一旁的秦蘭起身打招呼。
而蘇南則是點了點頭，也沒多說。
+ ：
現在的港星逐漸被祛魅，更何況重生過來的蘇南。
若不是跟公益有關，老焦過來說明情況，而且……黎明的變化很大，蘇南是不會用的。
「久仰國內票房第一的導演大名！」
淑琪的情商看起來比黎明高一些，落落大方，但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打量黎明。
說實話，變化真的是太大了，跟旁邊那個打扮成農村婦女的女孩十分地般配，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也沒那麼大的名氣——黎明先生，今天你已經殺青了！恭喜你！這段時間辛苦了！」
蘇南感嘆一聲。
不不說，為了這個角色，這所謂的四大天王，是真的吃苦了。
第一個月和王慧娟在工廠工作，雖然都不是最重的活，並且也只有一個月，但也讓兩人的手上，有著一層薄薄的繭子。
其實這倒不是目的，因為憑藉現在的化妝技術，完全能夠弄出來。
最重要的還是那份氣質！
「你們都來了？」
黎明站了起來，依然有點駝背，似乎還沒有從戲中走出來。
若是放在其他劇組，這就有點炒作的嫌疑了。
但無論是急迫想要轉型的黎明，還是十分珍惜機會的王慧娟，都拼了命地用這一個月，鍛鍊自己的氣質。
兩人甚至還模擬了夫妻，當然不是後世的劇組夫妻，而是模擬那種神態。
這是蘇南提出來的，兩人一開始還有點彆扭，一個東北籍女演員，總是出演古裝、甜美類型的角色，一個則是港圈的社恐四大天王。
+ ：
這個組合，從一開始就透著彆扭。
尤其兩人還有一個『孩子』。
這個時候雖然圈子就有點亂了，但還不至於像後世那樣，甚至都正大光明了。
而且兩人都十分珍惜機會，想要一鳴驚人。
這次能火的元素已經到頂級了。
國內票房第一的導演！公益電影！還有北電電影路線之爭的輿論加成——當然這最後一點，其實沒太多觀眾在意。
因為很多人都不認識張藝某，更別提什麼謝飛之流的。
所以兩人珍惜一切機會磨合。
就算是殺青了，都沒能第一時間改變習慣。
「淑琪，你們咋來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黎明有些意外。
這東北腔雖然不標準，但也能聽出來了！
黎明說完後，還用手掌擦了擦嘴角。
淑琪和製片人瞬間就無奈了。
這還是黎明麼？
倒也不是說要抹黑內陸的工人，只是工作環境不同，很多時候難免不拘小節。
「習慣了——」
+ ：
黎明哈哈一笑，看起來倒是開朗了不少。
他本來就是在BJ出生的，到了四歲才跟著家人離開，去了香江，雖然口音還不是很正宗，但是違和感已經完全去掉了。
助理有點著急，因為一部電影，沒準偶像光環都丟失了。
到時候演唱會都沒人來！
這幅樣子若是被另外三個天王看到，報紙還指不定怎麼報導呢！
黎明的公關本來就弱，到時候別不償失！
「我感覺挺好的！感謝蘇導讓我們的貴公子變接地氣了！」
淑琪笑了笑，對蘇南的態度很是尊重。
其實淑琪也不是對誰都這樣，蘇南的《大英雄朱成功》，不光是震盪了國內的票房，震懾了日本、韓國以及東南亞的電影圈。
港台兩地，才是最不敢置信的。
在海島那頭，因為很多原因，很少正面宣傳，這次的電影也沒有大規模的官方引進，而電影卻一路高歌，因為有驅逐韃虜、滅殺紅毛鬼的情節。
而且這部電影也出地沒有受到西方、美國的蔑視，反而寥寥數字進行了正面報導，而且經過審查後，沒有太多的映射，這才在海島熱播，現在依然沒有下架，票房已經積累到了驚人的1.08億新台幣！（2400萬人民幣）。
在香江的票房更是屢創新高，因為文化認同感，甚至將《無間道》的票房都吸乾了！
香港票房：4600萬！
將原本無間道5000多萬的票房，吸到了3000多萬！
「這是大陸電影的曇花一現，還是電影崛起的開端？」
港圈大受震驚，不少記者還來到大陸採訪，不過都撲了個空。
+ ：
有些媒體稱蘇南狂妄，是一個很有攻擊性的導演，添油加醋地將蘇南在北電講課時的發言斷章取義，弄成了十分狂妄的言論。
新聞在香江播出後，有人相信，暗中擔憂。
有人則是根本不信，尋求著合作的機會。
淑琪也很是好，不過她看了看旁邊秦蘭有些防備的目光，最終還是沒有多說。
這次她來，是為了跟黎明求婚的，相處七年，想要尋求一個結果。
然而一直躲避的黎明，這次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導演有魔力！
淑琪仔細地打量起了黎明，感受著對方的變化。
助理雖然心中有點嘀咕，但也不敢多說。
「蘇導演，今天我就要回香江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指導，受益匪淺……希望有機會再合作——順便問問，電影什麼時候會上映？」
黎明的普通話強了很多，而且眼中多了幾分真誠，用淑琪的話說——更接地氣了。
「這種小成本……剪輯最多二十天，不過電影將分線發行，第一批在東北、華北、華中，廣東。」
當初蘇南《人在囧途》大獲成功後，蘇南在總局提出了建議，院線制和分線制雙軌並行，大英雄走的是全國院線的路，而這次，分線更為適合。
就如同前世《給阿嫲的情書》那部電影一樣。
「需要宣發的話，我會免費來宣傳的。」
黎明真誠的說道。
「好，就這個造型。」
+ ：
蘇南哈哈一笑，似乎對黎明的形象很是滿意。
「蘇導.……如果可以的話，第一批也可以考慮香江……現在，很多香江人對蘇導的作品都很感興趣的。」
黎明提出了建議。
因為這樣可以先衝擊金像獎，他是為蘇南想，但卻並不知道蘇南對西方三大獎，奧斯卡都沒興趣，甚至對香江的市場都沒有太大興趣。
「行，現在是特殊時期——我考慮一下。」
蘇南現在是全能編制導，而且背靠華影發行、長影製作，說話的時候自然是底氣十足。
黎明也沒多話，握住了蘇南伸出的手，眼中有著感激。
他隱約之間有一種預感，這部電影，能改變自己未來的路！
·····
2003年，3月中旬。
華影。
「辛苦了……長影的剪輯速度，快了許多啊！」
趙國慶笑著說道。
一個月演員準備（下廠實習），一個月拍攝，半個月剪輯完畢。
「現在都已經開始對外接活了，聽說張藝某的新電影，準備用長影的特效，物美價廉——華藝的天下無賊也正在談。」
蘇南輕笑一聲，現在長影的對外業務，完全被盤活了。
相對於其他國外、民營的工作室，長影的速度快，效果好，價錢比國外還便宜。
+ ：
這一部分蘇南沒打算參與，若不是故意抹黑中國題材的電影，長影也沒必要拒絕。
「長影可謂是蒸蒸日上啊！10套的那部動畫科普片，獲了國家層名的表揚！聽說不少國家要購買呢——上影的老總果然很著急，這段時間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趙國慶眯著眼睛，臉上帶著笑意，節目播放第二天，上影老總就迫不及待的邀請蘇南來做客。
結果卻一直沒等到。
「不是我耍大牌，晾著上影，這種人文電影的剪輯非常重要，我必須在場盯著，每天看的眼睛都幹了，等電影上映就去。」
蘇南也知道，再不去就是罪人了。
當年上影對他的支持還是可以的，現在長春國際影視節地位節節攀升，特效也在迅速成長，搶了上影很多業務，未來如果能合作，還是合作的好。
「今天就上了……韓三坪的攻勢也很猛烈啊，姜紋主演的電影也上了……這次也砸了不少錢，全院線推廣……《尋槍》！」
陸太郎，終於是邁出了第一步啊！
蘇南想起了這位憋憋屈屈的青年導演，似乎還是第一部作品。
去年就應該上的電影，卻一直躲著兩部商業化電影，延期到了今年。
這韓三坪也不知道是他的伯樂，還是要打擊他的自信。
居然正面硬鋼！
已經是第三次了吧？不過這次倒是最有希望的一次。
蘇南沒有讓黎明進行第一波的宣發。
一切都十分的低調，分線制，一層層的驚喜出現，仿佛洋蔥一般！
「今天我也沒事，咱們內部的數字電影院也要播放——一起欣賞一下？」
+ ：
趙國慶發出了邀請。
·····
與此同時，剛剛才恢復熱鬧的電影院中，多了幾個宣傳海報。
「凡人歌！」
現在已經進入了院線時代，宣傳變十分重要。
之前中影宣傳《英雄》的時候，因為有張衛平在，所以中影也只是輔助，增加排片。
這次《尋槍》項目，可謂是中影寄予厚望的。
都是小成本製作，這次比拼的就是故事！
(這兩天疲於解釋，再有類似的我就不回復了。黎明其實也不是票房保證，而且黎明也符合公益.……嗯，每個人想法不同，但大製作的電影，那就是看投資多少錢的。想朱成功，沒有大明星，但就是大製作。)
一線城市中，隨處可見姜紋的造型。
而導演陸釧的名字，被無限制的縮小，幾乎要眯著眼睛看才能看到。
因為陸釧沒有任何值選出的地方，宣傳的都是姜紋。
而在華中、華北、東北、廣東的一二線城市和縣城，卻看到了《凡人歌》的海報。
海報上是一對父子，父親背著兒子，只有一個正臉——孩子扭頭露出正臉，而父親只顧前行，甚至看不清是誰。
但吸引不少觀眾的卻是：蘇南導演作品！
「蘇南拍攝新電影了？」
「凡人歌？這不是歌曲的名字麼？而且海報上還有一句話，當幸福來敲門？」
+ ：
主演陣容沒有公布，只有導演和編劇。
沒有任何的正臉。
一切都很是神秘。
當時發行的時候，趙國慶本來是打算院線全面推廣的，到了分成後的趙國慶，可謂是財大氣粗，而且十分有底氣。
但蘇南卻堅持分線制推廣，甚至宣發都很少，只是標註自己的名字。
看似這是一種彆扭的做法，但卻偏偏給觀眾一個神秘感。
之前拍攝的時候，就是全封閉拍的，新聞也沒曝光主演陣容。
只有蘇南的名字在上面。
一切，也都是為了勾起觀眾的好心！
有蘇南在，值去『賭一把』！
而一些特殊的觀眾，比如北電的某些群體，也購買了電影票，準備了挑刺模式。
·····
電影拉開了序幕。
沒有多餘的廢話，主演的名單一閃而過，仿佛生怕讓人看到一樣。
1999年·秋。
深圳。
上來是一組大光圈。
+ ：
後面被虛化的鏡頭，慢慢變清晰起來。
曾經的農業城市，早已經變成了工業化、國際化的都市。
陽光灑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一輛輛汽車疾馳而過，旁邊嶄新的小區十分乾淨，而附近的商鋪林立，人來人往，充滿了生機。
這一段是蘇南拍攝的新深圳的風景，其他城市的觀眾們看到這裡，心中都有著驚。
我們國家的城市？
這.……已經完全是兩個畫風了！
不過隨著鏡頭下沉，畫面很快就發生了改變。
明媚開闊的城市盛景，瞬間換成了連成片的廠房。
那密不透風的工業流水線，讓人瞬間就有點無法喘息的感覺。
「今年工價又有漲，天天加班到半夜，手腳都做麻噠！」
一個女工手上不停，發著牢騷。
「穩到點嘛，有份工熬到起就不錯了，比在老家種地靠天吃飯強多咯！」
「出來大半年沒回過家，掙點錢全貼補家裡了，啥時候是個頭哦。」
「原先在老家廠子上班，穩穩噹噹一輩子，說下崗就下崗，真是沒轍了。」
來自五湖四海的方言夾雜在一起。
工作也是如此，機械麻木，流水線化。
雖然都在抱怨，但工作的時候都很認真。
+ ：
畫面給了一個中年男人，也是電影中的主角，陳建軍。
他悶頭幹著活，穿著工服，頭上有點花白，略微彎著腰，工作的時候速度很快，給的鏡頭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層繭子。
「這人有點眼熟啊！」
一些觀眾愣住了，雖然給了正臉，但也沒認出來。
誰也沒想到是黎明。
因為反差感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想不到會是『四大天王』。
電影從兩幅對比之後展現出的畫面開始。
「鈴鈴鈴！」
下班的鈴聲響起。
「老陳！你老婆喊你呢！」
陳建軍低頭往前走，忽然被人叫住。
「聾啊！喊你半天！」
妻子李秀芬沒好氣地說道。
「沒聽著，聲太大了！工作一天，我都耳鳴了！」
陳建軍大喊一聲。
前面的鋪墊劇情，就跟《當幸福來敲門》一樣。
隨著國企下崗，開始掀起了打工的浪潮。
+ ：
時代的陣痛，是為了更好的發展，但是很多下崗的工人，卻只能被迫改變。
上來就給人一種窒息感，幾組畫面，幾個對白，沒有任何的歌頌。
不少北電的『挑刺』群體，雖然心中對蘇南不屑，但也不不承認蘇南的鏡頭表達，張藝某的畫面美則美矣，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然而蘇南的鏡頭表現則是充實了很多，擅長用畫面來展現氛圍，甚至有的畫面都沒有台詞，就讓觀眾感受到了導演要表達的情緒。
坐在電影院中的謝飛都在納悶，這蘇南跟誰學的光影？自成一派不說，還這麼超前！
·····
黎明扮演的陳建軍回到出租房內，跟孩子也沒說幾句話。
全程的對白沒說累，但就是走路以及神態，就仿佛要被壓垮了一般。
人設立馬立了起來。
「破房子又停水了！這裡的天氣熱死人——每天要工作十多個小時，甚至都不能洗澡！」
妻子抱怨了幾句。
「秀芬，我想學計算機。」
陳建軍猶豫著說道。
「你還學計算機？登月需要人，你試試去吧！」
陳建軍皺著眉，到了現在還有觀眾有些遲疑：這演員到底是誰。
而這一段劇情模仿了《當幸福來敲門》的片段。
疲憊的生活，看不到希望。
+ ：
然而不同的是，兩人嘴上爭吵，卻依然都在堅持，仿佛這牢騷只是為了發泄。
跟原著中女人看不到希望就離開的路線不同。
兩人爭吵了幾句後，都沉默了起來。
「給你燒了熱水！洗洗腳吧！」
妻子最終開口。
這時候的家庭，熬不住就垮了。
而蘇南在原有電影的基礎上，進行了大量的改動。
兩人一同打工，也只能勉強維持。
而陳建軍雖然是東北老廠車工，但卻隨著自動化的到來，即將被淘汰。
「媽病了，需要人照顧，已經沒辦法起床了——」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讓人喘息不過來。
仿佛是不少家庭當時的縮影。
「你回家照顧，我跟孩子在這！」
陳建軍嘆了口氣，後背似乎更加彎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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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歌》（當幸福來敲門魔改版），殺青宴。
吃飯的地方，不是什麼有名氣的大飯店。
就是一個隱私性不錯的酒樓包房。
一個女人戴著鴨舌帽，低著頭，輕輕敲響了包房門。
「誰啊？」
長影的簽約導演、凡人歌的執行導演方明，打開了房門。
「我找黎明先生——」
方明輕輕點頭，隨後有些驚訝地看著對方。
「淑琪？」
「是我.……打擾了——這位是黎明先生的助理。」
方明也不意外，儘管不關心什麼八卦，但黎明跟淑琪兩人是官宣的戀愛關係，應該是來探班的。
蘇南之前是全封閉式拍攝，不允許其他人過來，包括黎明的助理和女朋友，生怕泄露消息。
兩個女人走了進來，看了看四周。
環境談不上多好，淑琪看向了黎明，而助理則是看向了餐桌。
桌子上沒什麼名貴的菜，廣東和香江有些餐食差不多，一眼就能認出來。
白切雞、豉油鵝、清蒸鯇魚、滷水拼盤，還有清甜的老火靚湯和本地炒時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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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有些吃驚，黎明雖然談不上耍大牌，但也不缺錢，這頓飯吃的.……真的是略顯寒酸了，相對比之前瀋陽外包組委會給安排的總統套房，這還真是.……挺省錢的。
助理臉色有些不好看，中國講究個衣食住行，黎明算是好說話的了，但也不能這麼對付，這是一種輕蔑吧？
儘管對方是內陸第一電影票房的導演，但態度有點不對！
助理臉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淑琪。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淑琪也是一臉的震驚。
兩人分別看向了菜和人，但最終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都看向了眼前的「中年人」。
黎明在港圈中，被稱為是四大天王之一，最為出名的……不是歌曲、電影，而是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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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跟日本天后中森明菜同台的時候，對方一度害羞，並稱讚容貌。
黎明在港圈中，也被稱為貴公子。
在一檔節目中，也連續五年獲了一個稱號：完美情人。
這也是黎明想要轉型的原因，要是吃軟飯還行，有用。
但若是一味的憑藉這點來炒作，始終就是一個奶油小生。
當初唐果強就是如此，因為奶油小生這個詞，就出自他。
一個人說帥，可能會高興，十個人說，也是喜悅的。
但數萬人天天只盯著臉，只讚美容貌，這對一個想要轉型的演員來說，慢慢會變成一種諷刺。
一開始跟蘇南見面時候的港圈貴公子，如今卻坐在凳子上，挨著王慧娟，似乎臉上還帶著妝容，頭髮已經剪短，普通的寸頭，臉上有著皺紋，看起來一股十足的滄桑感，就仿佛是中年男人的落幕一般。
+ ：
助理揉了揉眼睛。
容貌可以化妝，但這氣質怎麼還轉變了？
舞台上那腰板挺直，貴氣十足的黎明呢？
現在的黎明，微微含胸，肩膀微沉，後背也駝了起來，助理也清楚的看到，之前還彈鋼琴的手，如今卻有些繭子。
將港圈貴公子，變成了老廠的車工了？
震驚，也才剛剛開始。
剛才在助理眼中還有些『不入流』的飯菜，黎明卻吃十分迅速，夾起了一塊白切雞，沾了沾料汁，就著米飯，大口大口地吃光。
甚至碗裡的一粒米都沒剩下。
淑琪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黎明，他吃很急，臉上還沾著醬汁，他卻沒擦，而是將眼前的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甚至還打了一個飽嗝！
絲毫不在乎偶像的光環，甚至吃的還挺香！
助理下意識地看了看這些菜餚。
難不成是東北來的稀有野味？現在這個年代已經犯法了吧？
「蘇南導演！您好！」
淑琪環視一圈，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蘇南，隨後急忙笑著打招呼。
「淑琪？你好！」
一旁的秦蘭起身打招呼。
而蘇南則是點了點頭，也沒多說。
+ ：
現在的港星逐漸被祛魅，更何況重生過來的蘇南。
若不是跟公益有關，老焦過來說明情況，而且……黎明的變化很大，蘇南是不會用的。
「久仰國內票房第一的導演大名！」
淑琪的情商看起來比黎明高一些，落落大方，但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打量黎明。
說實話，變化真的是太大了，跟旁邊那個打扮成農村婦女的女孩十分地般配，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也沒那麼大的名氣——黎明先生，今天你已經殺青了！恭喜你！這段時間辛苦了！」
蘇南感嘆一聲。
不不說，為了這個角色，這所謂的四大天王，是真的吃苦了。
第一個月和王慧娟在工廠工作，雖然都不是最重的活，並且也只有一個月，但也讓兩人的手上，有著一層薄薄的繭子。
其實這倒不是目的，因為憑藉現在的化妝技術，完全能夠弄出來。
最重要的還是那份氣質！
「你們都來了？」
黎明站了起來，依然有點駝背，似乎還沒有從戲中走出來。
若是放在其他劇組，這就有點炒作的嫌疑了。
但無論是急迫想要轉型的黎明，還是十分珍惜機會的王慧娟，都拼了命地用這一個月，鍛鍊自己的氣質。
兩人甚至還模擬了夫妻，當然不是後世的劇組夫妻，而是模擬那種神態。
這是蘇南提出來的，兩人一開始還有點彆扭，一個東北籍女演員，總是出演古裝、甜美類型的角色，一個則是港圈的社恐四大天王。
+ ：
這個組合，從一開始就透著彆扭。
尤其兩人還有一個『孩子』。
這個時候雖然圈子就有點亂了，但還不至於像後世那樣，甚至都正大光明了。
而且兩人都十分珍惜機會，想要一鳴驚人。
這次能火的元素已經到頂級了。
國內票房第一的導演！公益電影！還有北電電影路線之爭的輿論加成——當然這最後一點，其實沒太多觀眾在意。
因為很多人都不認識張藝某，更別提什麼謝飛之流的。
所以兩人珍惜一切機會磨合。
就算是殺青了，都沒能第一時間改變習慣。
「淑琪，你們咋來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黎明有些意外。
這東北腔雖然不標準，但也能聽出來了！
黎明說完後，還用手掌擦了擦嘴角。
淑琪和製片人瞬間就無奈了。
這還是黎明麼？
倒也不是說要抹黑內陸的工人，只是工作環境不同，很多時候難免不拘小節。
「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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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哈哈一笑，看起來倒是開朗了不少。
他本來就是在BJ出生的，到了四歲才跟著家人離開，去了香江，雖然口音還不是很正宗，但是違和感已經完全去掉了。
助理有點著急，因為一部電影，沒準偶像光環都丟失了。
到時候演唱會都沒人來！
這幅樣子若是被另外三個天王看到，報紙還指不定怎麼報導呢！
黎明的公關本來就弱，到時候別不償失！
「我感覺挺好的！感謝蘇導讓我們的貴公子變接地氣了！」
淑琪笑了笑，對蘇南的態度很是尊重。
其實淑琪也不是對誰都這樣，蘇南的《大英雄朱成功》，不光是震盪了國內的票房，震懾了日本、韓國以及東南亞的電影圈。
港台兩地，才是最不敢置信的。
在海島那頭，因為很多原因，很少正面宣傳，這次的電影也沒有大規模的官方引進，而電影卻一路高歌，因為有驅逐韃虜、滅殺紅毛鬼的情節。
而且這部電影也出地沒有受到西方、美國的蔑視，反而寥寥數字進行了正面報導，而且經過審查後，沒有太多的映射，這才在海島熱播，現在依然沒有下架，票房已經積累到了驚人的1.08億新台幣！（2400萬人民幣）。
在香江的票房更是屢創新高，因為文化認同感，甚至將《無間道》的票房都吸乾了！
香港票房：4600萬！
將原本無間道5000多萬的票房，吸到了3000多萬！
「這是大陸電影的曇花一現，還是電影崛起的開端？」
港圈大受震驚，不少記者還來到大陸採訪，不過都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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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媒體稱蘇南狂妄，是一個很有攻擊性的導演，添油加醋地將蘇南在北電講課時的發言斷章取義，弄成了十分狂妄的言論。
新聞在香江播出後，有人相信，暗中擔憂。
有人則是根本不信，尋求著合作的機會。
淑琪也很是好，不過她看了看旁邊秦蘭有些防備的目光，最終還是沒有多說。
這次她來，是為了跟黎明求婚的，相處七年，想要尋求一個結果。
然而一直躲避的黎明，這次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導演有魔力！
淑琪仔細地打量起了黎明，感受著對方的變化。
助理雖然心中有點嘀咕，但也不敢多說。
「蘇導演，今天我就要回香江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指導，受益匪淺……希望有機會再合作——順便問問，電影什麼時候會上映？」
黎明的普通話強了很多，而且眼中多了幾分真誠，用淑琪的話說——更接地氣了。
「這種小成本……剪輯最多二十天，不過電影將分線發行，第一批在東北、華北、華中，廣東。」
當初蘇南《人在囧途》大獲成功後，蘇南在總局提出了建議，院線制和分線制雙軌並行，大英雄走的是全國院線的路，而這次，分線更為適合。
就如同前世《給阿嫲的情書》那部電影一樣。
「需要宣發的話，我會免費來宣傳的。」
黎明真誠的說道。
「好，就這個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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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哈哈一笑，似乎對黎明的形象很是滿意。
「蘇導.……如果可以的話，第一批也可以考慮香江……現在，很多香江人對蘇導的作品都很感興趣的。」
黎明提出了建議。
因為這樣可以先衝擊金像獎，他是為蘇南想，但卻並不知道蘇南對西方三大獎，奧斯卡都沒興趣，甚至對香江的市場都沒有太大興趣。
「行，現在是特殊時期——我考慮一下。」
蘇南現在是全能編制導，而且背靠華影發行、長影製作，說話的時候自然是底氣十足。
黎明也沒多話，握住了蘇南伸出的手，眼中有著感激。
他隱約之間有一種預感，這部電影，能改變自己未來的路！
·····
2003年，3月中旬。
華影。
「辛苦了……長影的剪輯速度，快了許多啊！」
趙國慶笑著說道。
一個月演員準備（下廠實習），一個月拍攝，半個月剪輯完畢。
「現在都已經開始對外接活了，聽說張藝某的新電影，準備用長影的特效，物美價廉——華藝的天下無賊也正在談。」
蘇南輕笑一聲，現在長影的對外業務，完全被盤活了。
相對於其他國外、民營的工作室，長影的速度快，效果好，價錢比國外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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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部分蘇南沒打算參與，若不是故意抹黑中國題材的電影，長影也沒必要拒絕。
「長影可謂是蒸蒸日上啊！10套的那部動畫科普片，獲了國家層名的表揚！聽說不少國家要購買呢——上影的老總果然很著急，這段時間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趙國慶眯著眼睛，臉上帶著笑意，節目播放第二天，上影老總就迫不及待的邀請蘇南來做客。
結果卻一直沒等到。
「不是我耍大牌，晾著上影，這種人文電影的剪輯非常重要，我必須在場盯著，每天看的眼睛都幹了，等電影上映就去。」
蘇南也知道，再不去就是罪人了。
當年上影對他的支持還是可以的，現在長春國際影視節地位節節攀升，特效也在迅速成長，搶了上影很多業務，未來如果能合作，還是合作的好。
「今天就上了……韓三坪的攻勢也很猛烈啊，姜紋主演的電影也上了……這次也砸了不少錢，全院線推廣……《尋槍》！」
陸太郎，終於是邁出了第一步啊！
蘇南想起了這位憋憋屈屈的青年導演，似乎還是第一部作品。
去年就應該上的電影，卻一直躲著兩部商業化電影，延期到了今年。
這韓三坪也不知道是他的伯樂，還是要打擊他的自信。
居然正面硬鋼！
已經是第三次了吧？不過這次倒是最有希望的一次。
蘇南沒有讓黎明進行第一波的宣發。
一切都十分的低調，分線制，一層層的驚喜出現，仿佛洋蔥一般！
「今天我也沒事，咱們內部的數字電影院也要播放——一起欣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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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慶發出了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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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剛剛才恢復熱鬧的電影院中，多了幾個宣傳海報。
「凡人歌！」
現在已經進入了院線時代，宣傳變十分重要。
之前中影宣傳《英雄》的時候，因為有張衛平在，所以中影也只是輔助，增加排片。
這次《尋槍》項目，可謂是中影寄予厚望的。
都是小成本製作，這次比拼的就是故事！
(這兩天疲於解釋，再有類似的我就不回復了。黎明其實也不是票房保證，而且黎明也符合公益.……嗯，每個人想法不同，但大製作的電影，那就是看投資多少錢的。想朱成功，沒有大明星，但就是大製作。)
一線城市中，隨處可見姜紋的造型。
而導演陸釧的名字，被無限制的縮小，幾乎要眯著眼睛看才能看到。
因為陸釧沒有任何值選出的地方，宣傳的都是姜紋。
而在華中、華北、東北、廣東的一二線城市和縣城，卻看到了《凡人歌》的海報。
海報上是一對父子，父親背著兒子，只有一個正臉——孩子扭頭露出正臉，而父親只顧前行，甚至看不清是誰。
但吸引不少觀眾的卻是：蘇南導演作品！
「蘇南拍攝新電影了？」
「凡人歌？這不是歌曲的名字麼？而且海報上還有一句話，當幸福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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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陣容沒有公布，只有導演和編劇。
沒有任何的正臉。
一切都很是神秘。
當時發行的時候，趙國慶本來是打算院線全面推廣的，到了分成後的趙國慶，可謂是財大氣粗，而且十分有底氣。
但蘇南卻堅持分線制推廣，甚至宣發都很少，只是標註自己的名字。
看似這是一種彆扭的做法，但卻偏偏給觀眾一個神秘感。
之前拍攝的時候，就是全封閉拍的，新聞也沒曝光主演陣容。
只有蘇南的名字在上面。
一切，也都是為了勾起觀眾的好心！
有蘇南在，值去『賭一把』！
而一些特殊的觀眾，比如北電的某些群體，也購買了電影票，準備了挑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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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拉開了序幕。
沒有多餘的廢話，主演的名單一閃而過，仿佛生怕讓人看到一樣。
1999年·秋。
深圳。
上來是一組大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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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被虛化的鏡頭，慢慢變清晰起來。
曾經的農業城市，早已經變成了工業化、國際化的都市。
陽光灑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一輛輛汽車疾馳而過，旁邊嶄新的小區十分乾淨，而附近的商鋪林立，人來人往，充滿了生機。
這一段是蘇南拍攝的新深圳的風景，其他城市的觀眾們看到這裡，心中都有著驚。
我們國家的城市？
這.……已經完全是兩個畫風了！
不過隨著鏡頭下沉，畫面很快就發生了改變。
明媚開闊的城市盛景，瞬間換成了連成片的廠房。
那密不透風的工業流水線，讓人瞬間就有點無法喘息的感覺。
「今年工價又有漲，天天加班到半夜，手腳都做麻噠！」
一個女工手上不停，發著牢騷。
「穩到點嘛，有份工熬到起就不錯了，比在老家種地靠天吃飯強多咯！」
「出來大半年沒回過家，掙點錢全貼補家裡了，啥時候是個頭哦。」
「原先在老家廠子上班，穩穩噹噹一輩子，說下崗就下崗，真是沒轍了。」
來自五湖四海的方言夾雜在一起。
工作也是如此，機械麻木，流水線化。
雖然都在抱怨，但工作的時候都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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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給了一個中年男人，也是電影中的主角，陳建軍。
他悶頭幹著活，穿著工服，頭上有點花白，略微彎著腰，工作的時候速度很快，給的鏡頭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層繭子。
「這人有點眼熟啊！」
一些觀眾愣住了，雖然給了正臉，但也沒認出來。
誰也沒想到是黎明。
因為反差感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想不到會是『四大天王』。
電影從兩幅對比之後展現出的畫面開始。
「鈴鈴鈴！」
下班的鈴聲響起。
「老陳！你老婆喊你呢！」
陳建軍低頭往前走，忽然被人叫住。
「聾啊！喊你半天！」
妻子李秀芬沒好氣地說道。
「沒聽著，聲太大了！工作一天，我都耳鳴了！」
陳建軍大喊一聲。
前面的鋪墊劇情，就跟《當幸福來敲門》一樣。
隨著國企下崗，開始掀起了打工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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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陣痛，是為了更好的發展，但是很多下崗的工人，卻只能被迫改變。
上來就給人一種窒息感，幾組畫面，幾個對白，沒有任何的歌頌。
不少北電的『挑刺』群體，雖然心中對蘇南不屑，但也不不承認蘇南的鏡頭表達，張藝某的畫面美則美矣，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然而蘇南的鏡頭表現則是充實了很多，擅長用畫面來展現氛圍，甚至有的畫面都沒有台詞，就讓觀眾感受到了導演要表達的情緒。
坐在電影院中的謝飛都在納悶，這蘇南跟誰學的光影？自成一派不說，還這麼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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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扮演的陳建軍回到出租房內，跟孩子也沒說幾句話。
全程的對白沒說累，但就是走路以及神態，就仿佛要被壓垮了一般。
人設立馬立了起來。
「破房子又停水了！這裡的天氣熱死人——每天要工作十多個小時，甚至都不能洗澡！」
妻子抱怨了幾句。
「秀芬，我想學計算機。」
陳建軍猶豫著說道。
「你還學計算機？登月需要人，你試試去吧！」
陳建軍皺著眉，到了現在還有觀眾有些遲疑：這演員到底是誰。
而這一段劇情模仿了《當幸福來敲門》的片段。
疲憊的生活，看不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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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同的是，兩人嘴上爭吵，卻依然都在堅持，仿佛這牢騷只是為了發泄。
跟原著中女人看不到希望就離開的路線不同。
兩人爭吵了幾句後，都沉默了起來。
「給你燒了熱水！洗洗腳吧！」
妻子最終開口。
這時候的家庭，熬不住就垮了。
而蘇南在原有電影的基礎上，進行了大量的改動。
兩人一同打工，也只能勉強維持。
而陳建軍雖然是東北老廠車工，但卻隨著自動化的到來，即將被淘汰。
「媽病了，需要人照顧，已經沒辦法起床了——」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讓人喘息不過來。
仿佛是不少家庭當時的縮影。
「你回家照顧，我跟孩子在這！」
陳建軍嘆了口氣，後背似乎更加彎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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