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史詩加強版《亮劍》爆了！陳楷歌：壞了，這是沖我來的！
在2002年8月，所有的觀眾都看到了一場視覺盛宴。
這是蘇南這個重生者帶來的『福利』。
如果沒有提前成立的華影，沒有浴火重生的長影，這部作品也不會問世。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2005年才拍攝了標清畫質的亮劍。
而這次，蘇南拍攝了甚至超過《兄弟連》的畫質。
原著中往前推進五百米，只是表現在對話中。
但這次，蘇南卻將這場戰鬥變更加地悲壯。
到了幾個『老兵』的一致認可後，蘇南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當初的八路軍鬥志意識強，信仰堅定，但是武器裝備跟伙食，實在是太差了。
「噠噠噠噠！」
蘇南給觀眾呈現的是當初的艱苦卓絕，絕對不是爽文殺鬼子那麼簡單。
革命的成功不易，戰鬥的勝利更是艱難！
往前推進五百米？那就是地獄難度！
但這卻是新一團唯一能夠生存的路！
楚雲飛部在遠處看的揪心，數次想要下達命令，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
只能用望遠鏡來觀察雙方的損耗。
坂田一個連隊，打散了國軍的兩個師！
而眼前李雲龍的部隊，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個滿編團！
+ ：
多挺九二式重機槍交叉布防，不斷地射擊，扇形交織的火力網，就仿佛是死神的鐮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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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八一廠的全力支持，劇組的經費和道具那是十分的充裕。
「這……誰能衝過去？」
觀眾們看心焦，心中有些絕望。
2002年，看電視的活躍用戶，已經變成了50—90後，經歷過戰爭的那一代，尤其是親身參加過戰場的，占比很少了。
很多時候對戰爭的理解，那就是電影、電視劇。
進口商業片時代的到來後，國外一些個人英雄主義的電影逐漸占據了屏幕。
戰爭的殘酷被削弱，本質也變成了『爽文』模式。
而這次，蘇南在『老兵』的指導下，從往前推進500米來展示，戰爭的殘酷性！
人員的衝鋒也不可能是一窩蜂的。
「三人一組，呈三角形分組衝鋒！」
張大彪怒吼一聲，臉上帶著殺氣，但眼神中卻有著謹慎，剛才他跟李雲龍拍著胸脯打包票，其實也是為了士氣。
不過無論是怎樣的戰術衝鋒，也頂不住重機槍掃射。
成片的地皮被削開，九二式重機槍沉悶的聲音不斷地響起，時不時有戰士中彈，有些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就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沒有重火力掩護，只有尖刀連在一旁用漢陽造等萬國牌武器干擾對方的視野，也沒有煙霧彈、閃光彈的視覺保護。
只有低姿匍匐、分段躍進、交替掩護中艱難前行，軍裝被蹭破後，胳膊、前胸、大腿的皮膚立馬出現了血跡。
不少觀眾們看心急如焚，恨不按死那幾個小鬼子，但又莫名的心疼。
+ ：
拍攝人物的時候，蘇南用的是寫實風格，用的是偽紀錄片的模式。
這一幕，讓不少觀眾看流下熱淚，將真實的戰場還原，那就是一堂最為生動的課程！
····
某家庭。
孩子看著電視，心中被觸動，他回頭看了看平常一直很沉默的爺爺。
在他的記憶中，似乎爺爺都沒怎麼說過話，常年也是穿著一個老舊的軍裝，在50、60年代，軍裝那是潮流，但是到了2000年之後，似乎民工穿的更多一些了。
不過孩子雖然跟爺爺的關係不算太親近，卻也知道爺爺經歷過戰爭，只不過平時的交流太少了。
「爺爺，真實的戰爭，真的這樣？」
爺爺看電視看十分出神，一向沉默的他，雙手在微微顫抖，半晌之後，眼淚從蒼老的臉上划過。
這一幕讓他回憶起了腦海深處的某些片段。
他沒多說，將袖子挽了起來。
幾個猙獰的疤痕出現。
「一開始害怕小鬼子，認為他們不可戰勝，一個戰壕出來的，成片成片的倒下……誰不害怕？」
爺爺看著電視上播放的亮劍，眼淚仿佛擦不乾淨一樣。
「後來三八大蓋在肩膀上打了一個小孔.……小鬼子就沒那麼嚇人了！都是血肉之軀，打他們，他們也疼！好在他們的槍追求射程，穿透力也強，不像是美國鬼子卡賓槍，中槍就一個大洞！」
聽到爺爺的話，孩子咬著嘴唇。
誰能不怕？誰的生命有第二次？
+ ：
孩子看向爺爺的眼神，悄然有了變化。
自己沒有當官的爺爺、爸爸，但他有一個上過戰場，保家衛國的爺爺！
「疼麼？」
孩子紅了眼圈。
「疼，但能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爺爺看到孩子的眼淚，欣慰地笑了笑。
這部電視劇拍真不錯……跟腦海中的記憶差不多，甚至更為慘烈！
低頭匍匐前進，進入一個草叢或者戰壕的射擊點，隨後迅速站立衝鋒，對敵人進行簡單的對射反制，然後再匍匐、繼續衝鋒！
子彈如同蝗蟲一般，看不見，卻能感受到。
有的時候感覺一瞬間的麻酥酥，過了幾秒之後才是劇烈的疼痛。
那些仿佛蝗蟲一樣的子彈，擦著頭皮過去那等於中了彩票，更多的戰友被擊中頭顱、脖子.……那副慘烈的場景，至今依然在記憶深處！
這才是當年真實的戰爭場面！
沒那麼多的悲壯想法，只想著衝到對面去，然後幹掉對方！
看到身邊的戰友倒下，甚至那一瞬間都沒有悲傷，只有三個字。
衝過去！
已經到了這個年紀的老兵，身上的血液也漸漸沸騰了起來。
完全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的蘇南，微觀、宏觀，都力求完美！
也只有這樣，才能拍攝出如此讓人動容的電視劇，只是開頭的戰鬥細節，就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群的共鳴。
+ ：
一切的努力，都不是白費的！
·····
電視繼續。
「柱子！你他娘打歪了！」
用了鮮血和犧牲的慘痛代價，這才勉強推進了五百米。
關係到了整團存亡的第一炮卻打歪了！
觀眾都跟著泄氣和絕望。
不少人拿著遙控器，真的不是吹，要是全團被殲滅，直接換台！
我們能看犧牲，但也要看勝利！哪怕是慘勝！
這幾乎可以稱上是頂級畫質的電視劇，代入感太強了，一些觀眾甚至不忍心看太過真實的畫面。
而蘇南鋪墊了這麼多，也終於讓觀眾們揚眉吐氣了。
「轟隆！」
炮彈落在了坂田的指揮部上方，炙熱和衝擊波仿佛要躍出屏幕，尤其是有高清頻道的地區，很多人恍惚之間，還以為在家中看電影。
剛才還牛氣哄哄的坂田，直接就被『碳化』！
之前在開頭時候，就有鬼子被火燃燒，隨後身上起水泡的片段，這一段火炮擊中指揮部的高燃鏡頭，是觀眾們期待許久的，蘇南要拍攝真實，但也不會放棄高光的爽點。
不可一世的坂田，連帶著旁邊的軍官，勻稱的散在了天地之間。
呼！
無數的觀眾鬆了口氣，悄然的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這勝利來之不易，但越是艱難，就越是讓人感動。
+ ：
甚至不少人都忽略了長影精心製作的特效。
而柱子剛要歡呼，卻被二營長一腳踹翻在地。
柱子還沒等反應過來，剛才他所在的地方，就被無數子彈削平了！
柱子急忙翻滾。
因為對方的迫擊炮也瞄準了他的位置開始反擊！
一時之間塵土飛揚，大地都為之震動！
····
與此同時。
中影辦公室。
韓三坪看著電視，一言不發。
香菸都快要燒到手指尖了，他也仿佛沒看到一樣。
而一旁的陳楷歌，也從臉上的不屑，慢慢變成了震撼。
就算是他再驕傲，也不能小覷剛才看到的畫面。
尤其是特效方面。
一個電視劇就用了這麼多的特效？
這不是國內的打法啊！
陳楷歌有點迷糊了，雖然之前拍攝的《士兵突擊》，就已經用了一些特效，但是遠遠比不上亮劍。
這.……
+ ：
陳楷歌心中猛的一驚。
腦中出現了一個人，史匹柏！
他在2001年拍攝的《兄弟連》，引起了世界的震撼。
首播、重播長期霸榜，而且最關鍵的是，掀起了全球的二戰歷史熱度！無數導演效仿他，開始拍攝類似的電影和電視劇。
當時大量二戰老兵集體觀看，多國軍方都在組織官兵觀摩，甚至成為了軍事教育的參考影像！
十集，投資1.25億美元電視劇，這在世界範圍之內，都是罕見的！
這樣的大手筆，就算是現在的蘇南有了多個單位的全力支持，各個地方政府的全力配合，也沒辦法用這樣的資金來拍攝一部電視劇！
而在2002年的中國，文藝電影雖然依然是主導，但史匹柏也是一座沒辦法翻越的大山，無論是電影人還是電視圈的，都是望洋興嘆，甚至很多人非常的悲觀。
蘇南拍攝的電視劇用了新的技術，而史匹柏用的則是35MM的膠片機！
同樣是不計成本的拍攝！
同樣是戰爭劇！
而且剛才的那些鏡頭展現，都是商業電影的特效標準！
這小子.……『狼子野心』啊！
「你怎麼了?」
陳楷歌猛然的站了起來，將韓三平從沉思中喚醒。
他跟陳楷歌思考問題的角度不同，陳楷歌看的是蘇南的影響力和野心，他則是在暗暗吃驚。
華影買設備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也是有點不屑，因為他知道……馬上民營時代要開始了，身為發行方，製作方承擔的風險更大，而且設備這種東西，可能幾年就淘汰了，投資了兩千萬買設備？
一個新人導演敢想，一個新上任的華影老總敢批！
但一個個驚艷的紀錄片出現，還到了國家層面的重視，這讓韓三平也開始反思了。
+ ：
因為他之前認為，有這2000萬，還不如投資新老導演。
比如陳楷歌、陸釧。
紀錄片也就算了，就算是到頂了，也影響不到中影。
而若是華影全面轉成電視劇、紀錄片為主流業務的公司，他韓三平還會非常的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韓三坪的目光，始終盯著電影。
他的夢想就是激活國內的電影，成為電影『教父』！
所以無論是私心還是工作，最終目標是一樣的。
這也是他一直『忍受』陳楷歌的原因。
這傢伙雖然有些自大和不正常.……但可能有才華的導演都這樣。
想到這裡，他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這小子……是在針對我！是在跟我宣戰！」
陳楷歌激動地指著電視。
韓三坪有點疑惑，有點無奈。
「我拍攝出了國內……乃至整個亞洲的文藝電影巔峰，這小子的電影、電視劇，處處跟我打擂！明顯想要劍走偏鋒，走商業電影之王的路子！」
韓三坪的臉抽搐了一下，難見到陳楷歌如此謙虛，還不如說自己就是亞洲文藝電影之王！
不過……金棕櫚在2002年，也的確有這樣的含金量。
「他在模仿史匹柏！他在浪費國有資金！他在用無數權威單位.……成就自己的名聲！」
陳楷歌咆哮了起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值，似乎瞬間就拉滿了。
+ ：
韓三坪仔細地思索這句話，再看看眼前的電視，也是陷入了沉思。
的確，這部《亮劍》的實際投入，或許已經超過了《大英雄朱成功》。
「你是說兄弟連？」
韓三坪知道了問題的關鍵。
「沒錯！他用華影的設備，長影的特效，總台的影響力……來復刻史匹柏的成功！這段特效要在好萊塢做，需要多少錢？光是排隊就要多長時間？而這小子……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
陳楷歌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了另外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
時間！
30集的電視劇，別說四個月，或許快一點的，半個月就能完成！
就算是戰爭劇也同樣如此！
但這樣質量的戰爭劇，算上審核四個月！
陳楷歌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華影+長影的配合，或許已經開始走影視工業化的路線了！
陳楷歌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韓三坪心中一驚。
華影走發行和拍攝製作，長影走後期和特效，還有長影世紀城.……這是在弄P開發！
如果說是1998年的時候，這就是個笑話！
但現在長影手中的熱門P可是不少！
已經開始強強聯合了！
從走下沉市場就已經開始了！
+ ：
壞了，自己成了局外人！被孤立了！
這都是因為一個新人導演？
韓三坪心中還是不可置信，覺蘇南一個新人沒那麼大能量，一開始的時候，他認為自己要勾勾手，對方就會來中影。
如今看來……自己都算是高攀了！
1套.……都開始播放蘇南的電視劇！
這代表著一個什麼信號？
還有含金量十足的『長春影視節』，未來或許是電影、電視劇求爺爺告奶奶都要參加的獎項！
當時蘇南拒絕奧斯卡的獎項，還被人嘲笑，說他譁眾取寵！
現在看來，這是真的不在意，而是更高層次的布局！
這.……可是比自己和陳楷歌更為高明的做法！
韓三坪怔怔的看著電視，額頭上出現了汗水。
這媲美甚至是超越了《兄弟連》的電視劇，或許只是開始！
不行！
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認輸！而且光是靠一個陳楷歌，估計也不行！
他想到這裡，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他以為永遠都不會打出去的電話！
····
電視劇依然在播放。
坂田被炸死的一瞬間，給了一個不算誇張的自然特效。
觀眾們看到無比爽快，但也迎來了廣告。
一時之間，謾罵聲出現在電視機前。
+ ：
這次廣告商們都蜂擁而至，他們都知道，第一輪的競價無論多天價，或許都是接下來的最低價！
《雍正王朝》中後期的廣告費，已經溢價3-5倍。
而這次亮劍的溢價更是誇張。
第一集的廣告費，就溢價十倍！
畢竟這是多部門聯合，再加上蘇南自身的影響力。
就算拍成一坨，那收視率也是有保證的。
何況蘇南提前布局的跨時代震撼！
一個主題曲，以及第一集才過半，已經數次引導了觀眾的情緒。
不少觀眾，都有著在家中看電影的感覺！
這樣的廣告溢價十倍，或許也真的只是開始！
而廣告開始後，也有觀眾快速去了衛生間，出來之後順手拿起了一包花生米、一包蠶豆，幾罐啤酒。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看到這樣的電視劇還真是精神振奮。
跟先烈遭受的苦難和戰鬥相比，這點工作量算個屁啊！
一口酒下肚，熱血並沒有被平息，反而更加的激動了起來！
「痛快！狗日的小鬼子，死的還是太輕鬆了，便宜你了！」
情緒已經完全被電視劇調動，就算是坂田死掉了，也沒能平息！
····
廣告結束後，正片繼續。
+ ：
坂田四分五裂，狗皮膏藥旗也被炸破破爛爛。
小鬼子的士兵雖然亂作一團，但依然在反抗。
雙方士兵展開了最為殘酷的刺刀戰。
雖然這白刃戰沒有太多的特效，但因為雙方都是軍隊的群演，所以看點也是很多的。
這次也是雙武術指導，有鏡頭展現的指導，也有軍隊的搏鬥指導。
真實的戰場，沒有什麼規矩可講！
殺死對方，這就足夠了！
小鬼子發起了衝鋒。
「娘的，全體上刺刀！」
李雲龍咬牙切齒，率先扛起大刀。
後面的警衛連急忙跟隨。
這次不光是細節滿分，畫面震撼，李雲龍的脾氣也保留了。
那個年代，草根出身的將軍，也有不少，而且思路更加靈活。
不過在這之前，相關部門覺粗話連篇，有點影響形象。
而李雲龍這樣的將軍，還是第一次出現在銀屏中。
但這幾句『粗話』，卻讓觀眾覺親切。
「快！速戰速決!小鬼子還有增援！而且我們的任務是突圍！」
小鬼子拼刺刀的技術也是受過訓練的，三人背靠著，仿佛防禦的刺蝟一樣。
+ ：
不過因為坂田死了，他們的眼中除了裝起來的那份兇狠，還有著絕望。
白刃戰是最考驗勇氣，也最為殘酷的戰鬥方式。
長槍刺了出去，將一個戰士的身體穿透，血流如注。
而拎著大刀的張大彪，卻瞬間就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這次總局也是全力配合，只要別弄讓觀眾做噩夢，一直細緻拍攝傷口，渲染暴力的那種鏡頭，都給過審了。
音樂逐漸變悲壯，李雲龍的台詞已經解釋了為何要拼刺刀。
這也是最無奈的選擇，因為子彈的數量不夠！
畢竟擊敗了對方所有的軍官，就算小鬼子是野獸，但面對這樣的劇變，還是忍不住膽怯。
「過癮！」「爽！」
看到無數小鬼子被幹掉，觀眾們終於將情緒完全釋放。
隨著李雲龍、張大彪等人拎著大刀砍殺日本人，觀眾們終於爽了起來。
這一仗打的漂亮！
用一個團，去跟擊潰了兩個國軍師的坂田聯隊硬碰硬。
到的命令是突圍，李雲龍卻選擇了正面突圍！
尤其是李雲龍豪邁的聲音，豪爽的性格。
都讓觀眾覺很是新鮮。
不過很快，第一個引起爭議的劇情就開始了。
+ ：
儘管最終取了勝利，但李雲龍卻被『革職』了！
這一段劇情對於很多觀眾來說都覺無法接受。
這是功勞啊，殺了多少小鬼子？
然而卻也有些人點頭稱讚。
「走了！如此雄厚的家底.……便宜了你小子！」
「行了，李雲龍，你別跟我在這訴苦了，戰場抗命！也就是你李雲龍，換做是我，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如果對你不處罰，大家都不聽指揮？這次也就是殺殺你的威風，到時候新一團還是你的！」
電視劇有精良的製作，也有著獨屬於中國的文化。
畫面讓人驚艷，劇情也讓人熱血沸騰和溫馨。
《兄弟連》雖然好看，但卻沒辦法共情，只能說是有些震撼，而且網絡不發達的年代，很多人根本就沒看過《兄弟連》。
今天，他們看到了各個單位全力協助的史詩版本的《亮劍》！
而精彩也才剛剛開始。
蘇南更改了一些設定，強化了政委的劇情。
但同時也沒有打壓李雲龍的性格。
第一集結束後，觀眾們從緊張的狀態，慢慢開始緩解，那種無與倫比的震撼感迅速的『占領』全身。
仔細回味一下，腦海中全部都是那些爆破、殺敵的場面。
今晚……似乎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同一時間，長影集團幹部樓。
+ ：
蘇南接過李友斌遞過來的香菸。
隨著打火機發出的聲響，兩人開始吞雲吐霧。
蘇南看了看李友斌，他的手還有點輕輕顫抖。
現在蘇南的名氣太大了，身為主演，他身上的壓力不小。
因為之前蘇南拍攝的電視劇，都十分火熱，就算是一個新人都能快速出彩。
身為一個老戲骨，若是電視劇收視率遇冷，可能大部分都認為是他的原因，跟導演無關！
「李老師，別緊張。收視率不重要的。」
蘇南輕笑一聲，今天電視劇首播。
李友斌聽說蘇南還在長影，拎著兩瓶白酒，幾個硬菜，直接來到蘇南了。
兩杯酒下肚，菜也沒吃多少。
李友斌苦笑一聲，能不緊張麼？
這樣的大製作，大投資——
若是成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反過來，那就是身敗名裂了！
「我聽安排就行了——不過什麼時候也不能扯後腿。」
李友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拍攝的時候喊的，可能也是因為惦記電視劇的事情，所以上了一股火，嗓子也一直沒好。
他之前想要跟蘇南合作，一直沒機會。
誰能想到，這一上來就是這種級別的電視劇。
+ ：
「蘇導.……之前一直沒有私下交流的時間，這次的投資要多少啊——要是違規了，當我沒說。」
經過了這次的拍攝，李友斌對蘇南可是完全的尊重。
不光是讓他成為主角，而是他看到了蘇南的才華和能力。
這次李友斌是主角，但卻要了一個友情價，3000一集。
這不算高了，畢竟之前才獲長春影視節的影帝，當初八一廠都要來挖他。
這倒是沒什麼違規的，但蘇南也真是不知道。
「保守估計.……人員設備的全部算上，怎麼說也要超過6000萬了。」
其中軍隊方面是大頭，上萬人的拍攝，前中期的抗戰，幾乎每一集都有戰鬥。
華影的拍攝和製作，也價值1000萬了。
畢竟設備租賃也很貴，而長影的特效現在更多國內頂級的。
最主要的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拍攝完，這本身可不是什麼跡。
而是多個戰鬥場面，同步拍攝！
華影的攝影師、副導演都十多個！
這也是十四家電影廠加入華影，而趙國慶又全力支持蘇南，才能交出這樣一份完美的試卷！
蘇南不知道陳楷歌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事，因為他知道陳楷歌出名即巔峰，後來沒有任何一部拿出手的成績。
他甚至都沒正眼看過陳楷歌。
但是他的確是想要拍攝出，獨屬於中國人自己的戰爭電視劇！
+ ：
歐洲、美國有《兄弟連》，中國也有自己的《亮劍》！
而亮劍也只是開始，在國內沒有任何的對手。
這次的拍攝，不同於好萊塢敘事和歐洲的文藝。
偽紀錄片的敘事，也加入了寫實風格的特效，用國讎家恨的抗爭為主線，給年輕觀眾一個『科普』，也給參與過這場戰鬥的老兵們一個最好的宣傳！
電影、電視劇，從來都是宣傳的手段。
面對不同的人群，展現不同的內容。
而花費了保守6000萬的價格，蘇南認為很值！
李友斌聽到價格後，吃了一驚。
想到這裡，李友斌熄滅了香菸。
「謝謝蘇導.……能給我這樣的機會！」
李友斌伸出了手，說的也很是嚴肅。
因為他知道，這部電視劇的火熱，那是誰也阻擋不住的！
·····
《亮劍》熱播第二天。
八一廠。
吳廠長站筆直，面前是各位首長。
面對這樣的陣仗，他已經從吳廠長變成小吳了。
+ ：
不過此時的他，心中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是表揚還是來批評的。
陣仗太大了。
「別緊張，這次來……我們也是來觀摩一下八一廠的工作！」
之前跟蘇南有『賭約』的領導笑著說道。
「報告首長，蘇導演沒在BJ，還在長影呢。」
「這小子，電視劇拍攝的不錯，但是之前既然立下了軍令狀，那就不能毀約。」
吳廠長聽到這話，心中鬆了口氣。
看樣子這電視劇讓幾位領導很是滿意。
「身為軍人，我也時常會看一些國外軍事方面的紀錄片和電影，當時我還想呢，什麼時候我們國家能拍攝出自己的《兄弟連》，我們可歌可泣的事情更多！」
首長嘆了口氣，不過等到再次開口的時候，卻是滿臉的笑意。
「誰能想到，這麼快就讓我看到了！當初有這麼大的動作，我還覺有點不妥！你們這次的試捲成績很好！超乎我的意料，如果再有類似的題材，我們也要全力支持！」
蘇南拍攝的兩部軍旅劇，第一部《士兵突擊》，成為了最強招兵『廣告』。
儘管趕上了改革的特殊時期，但參加報名的人數激增，可以選出更好的苗子。
當時這件事情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本來要內部開一個表彰會，請蘇南過來。
但當時蘇南在長春弄影視節，這件事情就延後了。
誰曾想到，還沒來及將人請過來，《亮劍》再次爆火！
「這幫小鬼子，之前上躥下跳的搞事情，我們這才準備立項一部抗戰的電視劇，沒想到蘇南導演將事情『搞這麼大』！」
+ ：
首長笑呵呵說道，他曾經說過：不顧一切將蘇南挖過來，可惜最終失敗了。
不過好在還有《大英雄朱成功》的賭約。
吳廠長徹底放鬆下來，能讓幾個領導都如此高興，那肯定是成績很好。
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詢問。
「收視率？這種事情我們不關心……『老兵同志』們對蘇南提出了表揚，說這次的電視劇拍攝的很好，我們有太多的題材可以拍攝了。若是市場喜歡看，多多益善！」
首長聽到後，輕輕搖頭，吩咐吳廠長的工作重點，並不是收視率，而是再接再厲。
等到首長走後，吳廠長還是給張台打去了電話。
「張台，昨天你就說數據不準確，要重新統計，今天不能還沒出來吧——你剛才說多少？」
對面的聲音也同樣激動。
「收視率18.7%！」
吳廠長愣住了。
就算是有提前做了廣告，但這開播二天.……就超過了大宅門？
「張台.……我，能問問廣告費麼？」
吳廠長嗓子有點發乾。
他是八一廠廠長，自然知道這些數據的重要性。
+ ：
這是蘇南這個重生者帶來的『福利』。
如果沒有提前成立的華影，沒有浴火重生的長影，這部作品也不會問世。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2005年才拍攝了標清畫質的亮劍。
而這次，蘇南拍攝了甚至超過《兄弟連》的畫質。
原著中往前推進五百米，只是表現在對話中。
但這次，蘇南卻將這場戰鬥變更加地悲壯。
到了幾個『老兵』的一致認可後，蘇南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當初的八路軍鬥志意識強，信仰堅定，但是武器裝備跟伙食，實在是太差了。
「噠噠噠噠！」
蘇南給觀眾呈現的是當初的艱苦卓絕，絕對不是爽文殺鬼子那麼簡單。
革命的成功不易，戰鬥的勝利更是艱難！
往前推進五百米？那就是地獄難度！
但這卻是新一團唯一能夠生存的路！
楚雲飛部在遠處看的揪心，數次想要下達命令，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
只能用望遠鏡來觀察雙方的損耗。
坂田一個連隊，打散了國軍的兩個師！
而眼前李雲龍的部隊，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個滿編團！
+ ：
多挺九二式重機槍交叉布防，不斷地射擊，扇形交織的火力網，就仿佛是死神的鐮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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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八一廠的全力支持，劇組的經費和道具那是十分的充裕。
「這……誰能衝過去？」
觀眾們看心焦，心中有些絕望。
2002年，看電視的活躍用戶，已經變成了50—90後，經歷過戰爭的那一代，尤其是親身參加過戰場的，占比很少了。
很多時候對戰爭的理解，那就是電影、電視劇。
進口商業片時代的到來後，國外一些個人英雄主義的電影逐漸占據了屏幕。
戰爭的殘酷被削弱，本質也變成了『爽文』模式。
而這次，蘇南在『老兵』的指導下，從往前推進500米來展示，戰爭的殘酷性！
人員的衝鋒也不可能是一窩蜂的。
「三人一組，呈三角形分組衝鋒！」
張大彪怒吼一聲，臉上帶著殺氣，但眼神中卻有著謹慎，剛才他跟李雲龍拍著胸脯打包票，其實也是為了士氣。
不過無論是怎樣的戰術衝鋒，也頂不住重機槍掃射。
成片的地皮被削開，九二式重機槍沉悶的聲音不斷地響起，時不時有戰士中彈，有些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就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沒有重火力掩護，只有尖刀連在一旁用漢陽造等萬國牌武器干擾對方的視野，也沒有煙霧彈、閃光彈的視覺保護。
只有低姿匍匐、分段躍進、交替掩護中艱難前行，軍裝被蹭破後，胳膊、前胸、大腿的皮膚立馬出現了血跡。
不少觀眾們看心急如焚，恨不按死那幾個小鬼子，但又莫名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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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人物的時候，蘇南用的是寫實風格，用的是偽紀錄片的模式。
這一幕，讓不少觀眾看流下熱淚，將真實的戰場還原，那就是一堂最為生動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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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庭。
孩子看著電視，心中被觸動，他回頭看了看平常一直很沉默的爺爺。
在他的記憶中，似乎爺爺都沒怎麼說過話，常年也是穿著一個老舊的軍裝，在50、60年代，軍裝那是潮流，但是到了2000年之後，似乎民工穿的更多一些了。
不過孩子雖然跟爺爺的關係不算太親近，卻也知道爺爺經歷過戰爭，只不過平時的交流太少了。
「爺爺，真實的戰爭，真的這樣？」
爺爺看電視看十分出神，一向沉默的他，雙手在微微顫抖，半晌之後，眼淚從蒼老的臉上划過。
這一幕讓他回憶起了腦海深處的某些片段。
他沒多說，將袖子挽了起來。
幾個猙獰的疤痕出現。
「一開始害怕小鬼子，認為他們不可戰勝，一個戰壕出來的，成片成片的倒下……誰不害怕？」
爺爺看著電視上播放的亮劍，眼淚仿佛擦不乾淨一樣。
「後來三八大蓋在肩膀上打了一個小孔.……小鬼子就沒那麼嚇人了！都是血肉之軀，打他們，他們也疼！好在他們的槍追求射程，穿透力也強，不像是美國鬼子卡賓槍，中槍就一個大洞！」
聽到爺爺的話，孩子咬著嘴唇。
誰能不怕？誰的生命有第二次？
+ ：
孩子看向爺爺的眼神，悄然有了變化。
自己沒有當官的爺爺、爸爸，但他有一個上過戰場，保家衛國的爺爺！
「疼麼？」
孩子紅了眼圈。
「疼，但能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爺爺看到孩子的眼淚，欣慰地笑了笑。
這部電視劇拍真不錯……跟腦海中的記憶差不多，甚至更為慘烈！
低頭匍匐前進，進入一個草叢或者戰壕的射擊點，隨後迅速站立衝鋒，對敵人進行簡單的對射反制，然後再匍匐、繼續衝鋒！
子彈如同蝗蟲一般，看不見，卻能感受到。
有的時候感覺一瞬間的麻酥酥，過了幾秒之後才是劇烈的疼痛。
那些仿佛蝗蟲一樣的子彈，擦著頭皮過去那等於中了彩票，更多的戰友被擊中頭顱、脖子.……那副慘烈的場景，至今依然在記憶深處！
這才是當年真實的戰爭場面！
沒那麼多的悲壯想法，只想著衝到對面去，然後幹掉對方！
看到身邊的戰友倒下，甚至那一瞬間都沒有悲傷，只有三個字。
衝過去！
已經到了這個年紀的老兵，身上的血液也漸漸沸騰了起來。
完全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的蘇南，微觀、宏觀，都力求完美！
也只有這樣，才能拍攝出如此讓人動容的電視劇，只是開頭的戰鬥細節，就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群的共鳴。
+ ：
一切的努力，都不是白費的！
·····
電視繼續。
「柱子！你他娘打歪了！」
用了鮮血和犧牲的慘痛代價，這才勉強推進了五百米。
關係到了整團存亡的第一炮卻打歪了！
觀眾都跟著泄氣和絕望。
不少人拿著遙控器，真的不是吹，要是全團被殲滅，直接換台！
我們能看犧牲，但也要看勝利！哪怕是慘勝！
這幾乎可以稱上是頂級畫質的電視劇，代入感太強了，一些觀眾甚至不忍心看太過真實的畫面。
而蘇南鋪墊了這麼多，也終於讓觀眾們揚眉吐氣了。
「轟隆！」
炮彈落在了坂田的指揮部上方，炙熱和衝擊波仿佛要躍出屏幕，尤其是有高清頻道的地區，很多人恍惚之間，還以為在家中看電影。
剛才還牛氣哄哄的坂田，直接就被『碳化』！
之前在開頭時候，就有鬼子被火燃燒，隨後身上起水泡的片段，這一段火炮擊中指揮部的高燃鏡頭，是觀眾們期待許久的，蘇南要拍攝真實，但也不會放棄高光的爽點。
不可一世的坂田，連帶著旁邊的軍官，勻稱的散在了天地之間。
呼！
無數的觀眾鬆了口氣，悄然的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這勝利來之不易，但越是艱難，就越是讓人感動。
+ ：
甚至不少人都忽略了長影精心製作的特效。
而柱子剛要歡呼，卻被二營長一腳踹翻在地。
柱子還沒等反應過來，剛才他所在的地方，就被無數子彈削平了！
柱子急忙翻滾。
因為對方的迫擊炮也瞄準了他的位置開始反擊！
一時之間塵土飛揚，大地都為之震動！
····
與此同時。
中影辦公室。
韓三坪看著電視，一言不發。
香菸都快要燒到手指尖了，他也仿佛沒看到一樣。
而一旁的陳楷歌，也從臉上的不屑，慢慢變成了震撼。
就算是他再驕傲，也不能小覷剛才看到的畫面。
尤其是特效方面。
一個電視劇就用了這麼多的特效？
這不是國內的打法啊！
陳楷歌有點迷糊了，雖然之前拍攝的《士兵突擊》，就已經用了一些特效，但是遠遠比不上亮劍。
這.……
+ ：
陳楷歌心中猛的一驚。
腦中出現了一個人，史匹柏！
他在2001年拍攝的《兄弟連》，引起了世界的震撼。
首播、重播長期霸榜，而且最關鍵的是，掀起了全球的二戰歷史熱度！無數導演效仿他，開始拍攝類似的電影和電視劇。
當時大量二戰老兵集體觀看，多國軍方都在組織官兵觀摩，甚至成為了軍事教育的參考影像！
十集，投資1.25億美元電視劇，這在世界範圍之內，都是罕見的！
這樣的大手筆，就算是現在的蘇南有了多個單位的全力支持，各個地方政府的全力配合，也沒辦法用這樣的資金來拍攝一部電視劇！
而在2002年的中國，文藝電影雖然依然是主導，但史匹柏也是一座沒辦法翻越的大山，無論是電影人還是電視圈的，都是望洋興嘆，甚至很多人非常的悲觀。
蘇南拍攝的電視劇用了新的技術，而史匹柏用的則是35MM的膠片機！
同樣是不計成本的拍攝！
同樣是戰爭劇！
而且剛才的那些鏡頭展現，都是商業電影的特效標準！
這小子.……『狼子野心』啊！
「你怎麼了?」
陳楷歌猛然的站了起來，將韓三平從沉思中喚醒。
他跟陳楷歌思考問題的角度不同，陳楷歌看的是蘇南的影響力和野心，他則是在暗暗吃驚。
華影買設備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也是有點不屑，因為他知道……馬上民營時代要開始了，身為發行方，製作方承擔的風險更大，而且設備這種東西，可能幾年就淘汰了，投資了兩千萬買設備？
一個新人導演敢想，一個新上任的華影老總敢批！
但一個個驚艷的紀錄片出現，還到了國家層面的重視，這讓韓三平也開始反思了。
+ ：
因為他之前認為，有這2000萬，還不如投資新老導演。
比如陳楷歌、陸釧。
紀錄片也就算了，就算是到頂了，也影響不到中影。
而若是華影全面轉成電視劇、紀錄片為主流業務的公司，他韓三平還會非常的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韓三坪的目光，始終盯著電影。
他的夢想就是激活國內的電影，成為電影『教父』！
所以無論是私心還是工作，最終目標是一樣的。
這也是他一直『忍受』陳楷歌的原因。
這傢伙雖然有些自大和不正常.……但可能有才華的導演都這樣。
想到這裡，他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這小子……是在針對我！是在跟我宣戰！」
陳楷歌激動地指著電視。
韓三坪有點疑惑，有點無奈。
「我拍攝出了國內……乃至整個亞洲的文藝電影巔峰，這小子的電影、電視劇，處處跟我打擂！明顯想要劍走偏鋒，走商業電影之王的路子！」
韓三坪的臉抽搐了一下，難見到陳楷歌如此謙虛，還不如說自己就是亞洲文藝電影之王！
不過……金棕櫚在2002年，也的確有這樣的含金量。
「他在模仿史匹柏！他在浪費國有資金！他在用無數權威單位.……成就自己的名聲！」
陳楷歌咆哮了起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值，似乎瞬間就拉滿了。
+ ：
韓三坪仔細地思索這句話，再看看眼前的電視，也是陷入了沉思。
的確，這部《亮劍》的實際投入，或許已經超過了《大英雄朱成功》。
「你是說兄弟連？」
韓三坪知道了問題的關鍵。
「沒錯！他用華影的設備，長影的特效，總台的影響力……來復刻史匹柏的成功！這段特效要在好萊塢做，需要多少錢？光是排隊就要多長時間？而這小子……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
陳楷歌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了另外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
時間！
30集的電視劇，別說四個月，或許快一點的，半個月就能完成！
就算是戰爭劇也同樣如此！
但這樣質量的戰爭劇，算上審核四個月！
陳楷歌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華影+長影的配合，或許已經開始走影視工業化的路線了！
陳楷歌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韓三坪心中一驚。
華影走發行和拍攝製作，長影走後期和特效，還有長影世紀城.……這是在弄P開發！
如果說是1998年的時候，這就是個笑話！
但現在長影手中的熱門P可是不少！
已經開始強強聯合了！
從走下沉市場就已經開始了！
+ ：
壞了，自己成了局外人！被孤立了！
這都是因為一個新人導演？
韓三坪心中還是不可置信，覺蘇南一個新人沒那麼大能量，一開始的時候，他認為自己要勾勾手，對方就會來中影。
如今看來……自己都算是高攀了！
1套.……都開始播放蘇南的電視劇！
這代表著一個什麼信號？
還有含金量十足的『長春影視節』，未來或許是電影、電視劇求爺爺告奶奶都要參加的獎項！
當時蘇南拒絕奧斯卡的獎項，還被人嘲笑，說他譁眾取寵！
現在看來，這是真的不在意，而是更高層次的布局！
這.……可是比自己和陳楷歌更為高明的做法！
韓三坪怔怔的看著電視，額頭上出現了汗水。
這媲美甚至是超越了《兄弟連》的電視劇，或許只是開始！
不行！
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認輸！而且光是靠一個陳楷歌，估計也不行！
他想到這裡，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他以為永遠都不會打出去的電話！
····
電視劇依然在播放。
坂田被炸死的一瞬間，給了一個不算誇張的自然特效。
觀眾們看到無比爽快，但也迎來了廣告。
一時之間，謾罵聲出現在電視機前。
+ ：
這次廣告商們都蜂擁而至，他們都知道，第一輪的競價無論多天價，或許都是接下來的最低價！
《雍正王朝》中後期的廣告費，已經溢價3-5倍。
而這次亮劍的溢價更是誇張。
第一集的廣告費，就溢價十倍！
畢竟這是多部門聯合，再加上蘇南自身的影響力。
就算拍成一坨，那收視率也是有保證的。
何況蘇南提前布局的跨時代震撼！
一個主題曲，以及第一集才過半，已經數次引導了觀眾的情緒。
不少觀眾，都有著在家中看電影的感覺！
這樣的廣告溢價十倍，或許也真的只是開始！
而廣告開始後，也有觀眾快速去了衛生間，出來之後順手拿起了一包花生米、一包蠶豆，幾罐啤酒。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看到這樣的電視劇還真是精神振奮。
跟先烈遭受的苦難和戰鬥相比，這點工作量算個屁啊！
一口酒下肚，熱血並沒有被平息，反而更加的激動了起來！
「痛快！狗日的小鬼子，死的還是太輕鬆了，便宜你了！」
情緒已經完全被電視劇調動，就算是坂田死掉了，也沒能平息！
····
廣告結束後，正片繼續。
+ ：
坂田四分五裂，狗皮膏藥旗也被炸破破爛爛。
小鬼子的士兵雖然亂作一團，但依然在反抗。
雙方士兵展開了最為殘酷的刺刀戰。
雖然這白刃戰沒有太多的特效，但因為雙方都是軍隊的群演，所以看點也是很多的。
這次也是雙武術指導，有鏡頭展現的指導，也有軍隊的搏鬥指導。
真實的戰場，沒有什麼規矩可講！
殺死對方，這就足夠了！
小鬼子發起了衝鋒。
「娘的，全體上刺刀！」
李雲龍咬牙切齒，率先扛起大刀。
後面的警衛連急忙跟隨。
這次不光是細節滿分，畫面震撼，李雲龍的脾氣也保留了。
那個年代，草根出身的將軍，也有不少，而且思路更加靈活。
不過在這之前，相關部門覺粗話連篇，有點影響形象。
而李雲龍這樣的將軍，還是第一次出現在銀屏中。
但這幾句『粗話』，卻讓觀眾覺親切。
「快！速戰速決!小鬼子還有增援！而且我們的任務是突圍！」
小鬼子拼刺刀的技術也是受過訓練的，三人背靠著，仿佛防禦的刺蝟一樣。
+ ：
不過因為坂田死了，他們的眼中除了裝起來的那份兇狠，還有著絕望。
白刃戰是最考驗勇氣，也最為殘酷的戰鬥方式。
長槍刺了出去，將一個戰士的身體穿透，血流如注。
而拎著大刀的張大彪，卻瞬間就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這次總局也是全力配合，只要別弄讓觀眾做噩夢，一直細緻拍攝傷口，渲染暴力的那種鏡頭，都給過審了。
音樂逐漸變悲壯，李雲龍的台詞已經解釋了為何要拼刺刀。
這也是最無奈的選擇，因為子彈的數量不夠！
畢竟擊敗了對方所有的軍官，就算小鬼子是野獸，但面對這樣的劇變，還是忍不住膽怯。
「過癮！」「爽！」
看到無數小鬼子被幹掉，觀眾們終於將情緒完全釋放。
隨著李雲龍、張大彪等人拎著大刀砍殺日本人，觀眾們終於爽了起來。
這一仗打的漂亮！
用一個團，去跟擊潰了兩個國軍師的坂田聯隊硬碰硬。
到的命令是突圍，李雲龍卻選擇了正面突圍！
尤其是李雲龍豪邁的聲音，豪爽的性格。
都讓觀眾覺很是新鮮。
不過很快，第一個引起爭議的劇情就開始了。
+ ：
儘管最終取了勝利，但李雲龍卻被『革職』了！
這一段劇情對於很多觀眾來說都覺無法接受。
這是功勞啊，殺了多少小鬼子？
然而卻也有些人點頭稱讚。
「走了！如此雄厚的家底.……便宜了你小子！」
「行了，李雲龍，你別跟我在這訴苦了，戰場抗命！也就是你李雲龍，換做是我，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如果對你不處罰，大家都不聽指揮？這次也就是殺殺你的威風，到時候新一團還是你的！」
電視劇有精良的製作，也有著獨屬於中國的文化。
畫面讓人驚艷，劇情也讓人熱血沸騰和溫馨。
《兄弟連》雖然好看，但卻沒辦法共情，只能說是有些震撼，而且網絡不發達的年代，很多人根本就沒看過《兄弟連》。
今天，他們看到了各個單位全力協助的史詩版本的《亮劍》！
而精彩也才剛剛開始。
蘇南更改了一些設定，強化了政委的劇情。
但同時也沒有打壓李雲龍的性格。
第一集結束後，觀眾們從緊張的狀態，慢慢開始緩解，那種無與倫比的震撼感迅速的『占領』全身。
仔細回味一下，腦海中全部都是那些爆破、殺敵的場面。
今晚……似乎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同一時間，長影集團幹部樓。
+ ：
蘇南接過李友斌遞過來的香菸。
隨著打火機發出的聲響，兩人開始吞雲吐霧。
蘇南看了看李友斌，他的手還有點輕輕顫抖。
現在蘇南的名氣太大了，身為主演，他身上的壓力不小。
因為之前蘇南拍攝的電視劇，都十分火熱，就算是一個新人都能快速出彩。
身為一個老戲骨，若是電視劇收視率遇冷，可能大部分都認為是他的原因，跟導演無關！
「李老師，別緊張。收視率不重要的。」
蘇南輕笑一聲，今天電視劇首播。
李友斌聽說蘇南還在長影，拎著兩瓶白酒，幾個硬菜，直接來到蘇南了。
兩杯酒下肚，菜也沒吃多少。
李友斌苦笑一聲，能不緊張麼？
這樣的大製作，大投資——
若是成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反過來，那就是身敗名裂了！
「我聽安排就行了——不過什麼時候也不能扯後腿。」
李友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拍攝的時候喊的，可能也是因為惦記電視劇的事情，所以上了一股火，嗓子也一直沒好。
他之前想要跟蘇南合作，一直沒機會。
誰能想到，這一上來就是這種級別的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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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導.……之前一直沒有私下交流的時間，這次的投資要多少啊——要是違規了，當我沒說。」
經過了這次的拍攝，李友斌對蘇南可是完全的尊重。
不光是讓他成為主角，而是他看到了蘇南的才華和能力。
這次李友斌是主角，但卻要了一個友情價，3000一集。
這不算高了，畢竟之前才獲長春影視節的影帝，當初八一廠都要來挖他。
這倒是沒什麼違規的，但蘇南也真是不知道。
「保守估計.……人員設備的全部算上，怎麼說也要超過6000萬了。」
其中軍隊方面是大頭，上萬人的拍攝，前中期的抗戰，幾乎每一集都有戰鬥。
華影的拍攝和製作，也價值1000萬了。
畢竟設備租賃也很貴，而長影的特效現在更多國內頂級的。
最主要的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拍攝完，這本身可不是什麼跡。
而是多個戰鬥場面，同步拍攝！
華影的攝影師、副導演都十多個！
這也是十四家電影廠加入華影，而趙國慶又全力支持蘇南，才能交出這樣一份完美的試卷！
蘇南不知道陳楷歌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事，因為他知道陳楷歌出名即巔峰，後來沒有任何一部拿出手的成績。
他甚至都沒正眼看過陳楷歌。
但是他的確是想要拍攝出，獨屬於中國人自己的戰爭電視劇！
+ ：
歐洲、美國有《兄弟連》，中國也有自己的《亮劍》！
而亮劍也只是開始，在國內沒有任何的對手。
這次的拍攝，不同於好萊塢敘事和歐洲的文藝。
偽紀錄片的敘事，也加入了寫實風格的特效，用國讎家恨的抗爭為主線，給年輕觀眾一個『科普』，也給參與過這場戰鬥的老兵們一個最好的宣傳！
電影、電視劇，從來都是宣傳的手段。
面對不同的人群，展現不同的內容。
而花費了保守6000萬的價格，蘇南認為很值！
李友斌聽到價格後，吃了一驚。
想到這裡，李友斌熄滅了香菸。
「謝謝蘇導.……能給我這樣的機會！」
李友斌伸出了手，說的也很是嚴肅。
因為他知道，這部電視劇的火熱，那是誰也阻擋不住的！
·····
《亮劍》熱播第二天。
八一廠。
吳廠長站筆直，面前是各位首長。
面對這樣的陣仗，他已經從吳廠長變成小吳了。
+ ：
不過此時的他，心中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是表揚還是來批評的。
陣仗太大了。
「別緊張，這次來……我們也是來觀摩一下八一廠的工作！」
之前跟蘇南有『賭約』的領導笑著說道。
「報告首長，蘇導演沒在BJ，還在長影呢。」
「這小子，電視劇拍攝的不錯，但是之前既然立下了軍令狀，那就不能毀約。」
吳廠長聽到這話，心中鬆了口氣。
看樣子這電視劇讓幾位領導很是滿意。
「身為軍人，我也時常會看一些國外軍事方面的紀錄片和電影，當時我還想呢，什麼時候我們國家能拍攝出自己的《兄弟連》，我們可歌可泣的事情更多！」
首長嘆了口氣，不過等到再次開口的時候，卻是滿臉的笑意。
「誰能想到，這麼快就讓我看到了！當初有這麼大的動作，我還覺有點不妥！你們這次的試捲成績很好！超乎我的意料，如果再有類似的題材，我們也要全力支持！」
蘇南拍攝的兩部軍旅劇，第一部《士兵突擊》，成為了最強招兵『廣告』。
儘管趕上了改革的特殊時期，但參加報名的人數激增，可以選出更好的苗子。
當時這件事情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本來要內部開一個表彰會，請蘇南過來。
但當時蘇南在長春弄影視節，這件事情就延後了。
誰曾想到，還沒來及將人請過來，《亮劍》再次爆火！
「這幫小鬼子，之前上躥下跳的搞事情，我們這才準備立項一部抗戰的電視劇，沒想到蘇南導演將事情『搞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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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笑呵呵說道，他曾經說過：不顧一切將蘇南挖過來，可惜最終失敗了。
不過好在還有《大英雄朱成功》的賭約。
吳廠長徹底放鬆下來，能讓幾個領導都如此高興，那肯定是成績很好。
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詢問。
「收視率？這種事情我們不關心……『老兵同志』們對蘇南提出了表揚，說這次的電視劇拍攝的很好，我們有太多的題材可以拍攝了。若是市場喜歡看，多多益善！」
首長聽到後，輕輕搖頭，吩咐吳廠長的工作重點，並不是收視率，而是再接再厲。
等到首長走後，吳廠長還是給張台打去了電話。
「張台，昨天你就說數據不準確，要重新統計，今天不能還沒出來吧——你剛才說多少？」
對面的聲音也同樣激動。
「收視率18.7%！」
吳廠長愣住了。
就算是有提前做了廣告，但這開播二天.……就超過了大宅門？
「張台.……我，能問問廣告費麼？」
吳廠長嗓子有點發乾。
他是八一廠廠長，自然知道這些數據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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